第二百五十四章：新生，從毀滅開始
喬瑟夫重新看了一眼眼前的希薇拉，會認草藥處理材料，會毒藥，現在看起來真對配藥有研究，而且還是個已經對自己發過不知道什麼終身古老誓約，趕都不一定趕的暗精靈。
成本……目前看來大概就是包飯，這性價比是不是稍微有一點太高了？
至於外面那些暗精靈傳聞……
喬瑟夫這一路也不是沒見過別的暗精靈，脾氣不好、擅長下毒、看人不順眼就想拔刀，目前看來確實不算污衊，但其他那些亂七八糟的故事……還看看。
這麼一想……
「可以，工坊弄好後我會給你一點，不過你證明這個東西真的能做出來，而且效果要穩定。」喬瑟夫說道。
反正剛才那個年輕高等精靈給了六塊，拿一點做實驗完全承擔，更何況真弄出什麼可以讓祭火感染者保持清醒的藥劑，說不定以後還可以反過來賣給精靈王庭。
等一下，賣給精靈王庭？
喬瑟夫突然感覺這條發展路線多少有那麼一點熟悉，拿精靈給他的材料讓暗精靈做成藥最後再賣回給精靈，這是不是屬於十分先進的原材料深加工貿易？
喬瑟夫心情頓時好了不少，這才對嘛，精靈森林這一趟看來還是沒白來。
他重新低頭喝了一口已經稍微有點涼的濃湯，只是喝到一半他動作一慢。
不對，好像還有一件事情，喬瑟夫抬頭重新看向希薇拉，暗精靈依舊面無表情的站著。
當時那個高等精靈塞維爾帶他們過去要處理問題的入口附近時，希薇拉直接表示自己不進去，後來塞維爾發現他能聽見樹根裡面那個莫名其妙的聲音馬上開始趕人，出來以後他說王庭不需要他們繼續幫忙了，希薇拉聽見這件事居然一點都不意外。
這怎麼想都不對，這個暗精靈絕對還有東西沒說。
喬瑟夫放下湯匙頓時覺陣頭疼，偏偏他第一次見希薇拉的時候已經把命令術對同一個人的次數用完了。
這什麼破限制？一個人就只能生效兩次，他自己創造的魔法為什麼還搞那麼多亂七八糟的限制？
喬瑟夫在心裏面抱怨了一陣重新看向希薇拉。
不過沒有命令術，也不代表不能問。很多時候只要說話的時候表現自己已經知道答案，對面的人反而會主動幫你把剩下的部分補出來。
這種事情以前上學的時候老師就經常干，比如主打一個面無表情地說「你自己做了什麼自己心裡清楚。」
明明什麼都不知道，但這話下去總有人自己開始心虛。
喬瑟夫覺以試試。
他重新拿起旁邊那杯麥酒喝了一口，像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隨口說道：
「希薇拉。」
「嗯？」
喬瑟夫看著她：
「母樹節點下面的事情，你還準備瞞我到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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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面一下安靜了下來。
希薇拉原本沒什麼變化的表情第一次明顯看起來有些僵硬。
喬瑟夫：「……」有戲。
他本來其實就想詐一下，結果這反應怎麼看都像真有東西。
希薇拉沉默了下來，喬瑟夫心裏面頓時更有底了，表面上卻還是端著杯子一臉平靜的看著她。
只要自己不說話，對面就不知道自己到底知道多少。
希薇拉看著坐在桌子旁邊的格蘭瑟姆院長，這個男人究竟知道什麼？
希薇拉腦海裡面突然閃過他們進入森林以後發生的一件件事情，尤其那個地表白皮廢物恨不他們趕緊離開森林時候，主人竟然沒和他們交流就收下報酬什麼都沒有追問就離開，希薇拉原本還以為他真的不準備繼續插手。
現在看來……是她從一開始就錯了。
「主人是什麼時候知道的？」希薇拉突然問道。
喬瑟夫：「……」
我知道什麼？喬瑟夫差點被這一句問住，不過這種時候顯然不能露怯。他放下杯子反問道：
「這重要嗎？」
希薇拉再次沉默了下來，也對，主人根本沒有必要回答，希薇拉原本還有一點僥倖的想法徹底消失。
「我離開森林以前，就懷疑那些節點下面有東西。」希薇拉終於開口。
喬瑟夫精神頓時一振：「什麼東西？」
「我不知道。」
喬瑟夫：「……」不知道你剛才沉默那麼久幹什麼？害他差點真以為自己發現什麼驚天秘密了。
希薇拉說道：
「但是那些地方，一直都是那群地表白皮廢……高等精靈控制。」
喬瑟夫：「……」你剛才絕對不是想這麼說的吧？
希薇拉像是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一樣繼續說道：
「暗精靈不允許靠近那些節點，木精靈也只能負責外圍。高等精靈一直說，只有他們能夠真正獲樹的力量抵禦一切邪惡。可我離開以前見過高等精靈，他們狀態也沒見好。」
喬瑟夫看向她：「他們也瘋了？」
「沒有暗精靈那麼明顯，至少看起來沒有。」
「什麼意思？」
「高等精靈本來就很傲慢。」
喬瑟夫：「……」這一句倒確實很有說服力。
希薇拉面無表情繼續說道：
「他們平時就覺樹只屬於自己，暗精靈就該一輩子待在地下，木精靈就是他們養的寵物只適合替他們照顧外圍森林和處理雜事。」
「所以就算他們真的比以前更傲慢一點，也很難看出來到底是不是受到影響。」
喬瑟夫：「……」
有道理，一個人本來傲慢十分現在異常放大成十二分，誰看來多出來那兩分到底是中了招，還是今天心情不好？
喬瑟夫想了一陣，重新看向希薇拉：
「所以你懷疑森林裡面的問題，不只是你們暗精靈？」
「嗯，木精靈已經開始衰老，高等精靈的狀態也不正常，如果只是暗精靈自己的問題，不會變成這樣。」
這一點倒是和他想不多，喬瑟夫想道。只不過精靈王庭自己都不願意讓他們繼續調查，他一個外人再好不能半夜跑回森林挖人家樹根看看究竟怎麼一回事。
更何況……喬瑟夫看了一眼希薇拉問道：「你想救他們？」
「我想救還能救的。」
「暗精靈？」
「精靈。」希薇拉想也沒想說道。
喬瑟夫有些意外，只見希薇拉面無表情繼續說道：
「如果是母樹真的出了問題，最後誰都跑不了。」
她說到這裡重新看向喬瑟夫，
「所以，我需要月輝樹脂。」
喬瑟夫：「……」怎麼說著說著又繞回來了？
剛才還一副拯救整個精靈種族的樣子，結果最後重點還是那一塊樹脂？
不過算了，這東西弄出來對他也有用。
「行，回去以後給你。」
「謝謝，主人。」
「院長。」
「……謝謝，院長。」
喬瑟夫這才滿意了一點，看來今天這一頓飯也算沒白吃。不僅白撿了個沒怎麼受森林影響的暗精靈藥劑師，還順便詐出來一堆高等精靈不願意告訴他們的東西。
至於精靈整個種族的問題，那當然還是交給精靈自己，還有那些比較熱心、喜歡解決世界危機的人處理好了。
和他一個研究院院長有什麼關係？
他負責研究魔法，最多再順便研究一下這個藥能不能量產，已經對這個世界非常負責了。
喬瑟夫端起杯子，把裡面剩下的麥酒一口喝掉。
希薇拉站在旁邊目光落在了那瓶灰綠色藥劑上。
想救暗精靈當然是真的，想救木精靈甚至那些讓人討厭的地表白皮廢物也是真的。她已經看見太多人瘋掉了，也看見太多原本熟悉的地下根脈一點點乾枯。如果真的還有辦法，她當然想試。
可是有一句話，她剛才沒有告訴主人。
那是很久以前，一個已經死去的祭火者對她說過的話，當時她覺只是瘋子的胡言亂語，可最近不知道為什麼，那句話卻越來越頻繁地出現在她腦子裡面。
【母樹正在死去，森林總會毀滅的！】
希薇拉垂下眼睛。
如果一個東西從根上就已經壞掉，那麼繼續修補真的還有意義嗎？
或許，
毀滅……才會有真正的新生。
成本……目前看來大概就是包飯，這性價比是不是稍微有一點太高了？
至於外面那些暗精靈傳聞……
喬瑟夫這一路也不是沒見過別的暗精靈，脾氣不好、擅長下毒、看人不順眼就想拔刀，目前看來確實不算污衊，但其他那些亂七八糟的故事……還看看。
這麼一想……
「可以，工坊弄好後我會給你一點，不過你證明這個東西真的能做出來，而且效果要穩定。」喬瑟夫說道。
反正剛才那個年輕高等精靈給了六塊，拿一點做實驗完全承擔，更何況真弄出什麼可以讓祭火感染者保持清醒的藥劑，說不定以後還可以反過來賣給精靈王庭。
等一下，賣給精靈王庭？
喬瑟夫突然感覺這條發展路線多少有那麼一點熟悉，拿精靈給他的材料讓暗精靈做成藥最後再賣回給精靈，這是不是屬於十分先進的原材料深加工貿易？
喬瑟夫心情頓時好了不少，這才對嘛，精靈森林這一趟看來還是沒白來。
他重新低頭喝了一口已經稍微有點涼的濃湯，只是喝到一半他動作一慢。
不對，好像還有一件事情，喬瑟夫抬頭重新看向希薇拉，暗精靈依舊面無表情的站著。
當時那個高等精靈塞維爾帶他們過去要處理問題的入口附近時，希薇拉直接表示自己不進去，後來塞維爾發現他能聽見樹根裡面那個莫名其妙的聲音馬上開始趕人，出來以後他說王庭不需要他們繼續幫忙了，希薇拉聽見這件事居然一點都不意外。
這怎麼想都不對，這個暗精靈絕對還有東西沒說。
喬瑟夫放下湯匙頓時覺陣頭疼，偏偏他第一次見希薇拉的時候已經把命令術對同一個人的次數用完了。
這什麼破限制？一個人就只能生效兩次，他自己創造的魔法為什麼還搞那麼多亂七八糟的限制？
喬瑟夫在心裏面抱怨了一陣重新看向希薇拉。
不過沒有命令術，也不代表不能問。很多時候只要說話的時候表現自己已經知道答案，對面的人反而會主動幫你把剩下的部分補出來。
這種事情以前上學的時候老師就經常干，比如主打一個面無表情地說「你自己做了什麼自己心裡清楚。」
明明什麼都不知道，但這話下去總有人自己開始心虛。
喬瑟夫覺以試試。
他重新拿起旁邊那杯麥酒喝了一口，像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隨口說道：
「希薇拉。」
「嗯？」
喬瑟夫看著她：
「母樹節點下面的事情，你還準備瞞我到什麼時候？」
TW 看書網藏書多，𝒔𝒉𝒖.𝒕𝒘隨時享
房間裡面一下安靜了下來。
希薇拉原本沒什麼變化的表情第一次明顯看起來有些僵硬。
喬瑟夫：「……」有戲。
他本來其實就想詐一下，結果這反應怎麼看都像真有東西。
希薇拉沉默了下來，喬瑟夫心裏面頓時更有底了，表面上卻還是端著杯子一臉平靜的看著她。
只要自己不說話，對面就不知道自己到底知道多少。
希薇拉看著坐在桌子旁邊的格蘭瑟姆院長，這個男人究竟知道什麼？
希薇拉腦海裡面突然閃過他們進入森林以後發生的一件件事情，尤其那個地表白皮廢物恨不他們趕緊離開森林時候，主人竟然沒和他們交流就收下報酬什麼都沒有追問就離開，希薇拉原本還以為他真的不準備繼續插手。
現在看來……是她從一開始就錯了。
「主人是什麼時候知道的？」希薇拉突然問道。
喬瑟夫：「……」
我知道什麼？喬瑟夫差點被這一句問住，不過這種時候顯然不能露怯。他放下杯子反問道：
「這重要嗎？」
希薇拉再次沉默了下來，也對，主人根本沒有必要回答，希薇拉原本還有一點僥倖的想法徹底消失。
「我離開森林以前，就懷疑那些節點下面有東西。」希薇拉終於開口。
喬瑟夫精神頓時一振：「什麼東西？」
「我不知道。」
喬瑟夫：「……」不知道你剛才沉默那麼久幹什麼？害他差點真以為自己發現什麼驚天秘密了。
希薇拉說道：
「但是那些地方，一直都是那群地表白皮廢……高等精靈控制。」
喬瑟夫：「……」你剛才絕對不是想這麼說的吧？
希薇拉像是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一樣繼續說道：
「暗精靈不允許靠近那些節點，木精靈也只能負責外圍。高等精靈一直說，只有他們能夠真正獲樹的力量抵禦一切邪惡。可我離開以前見過高等精靈，他們狀態也沒見好。」
喬瑟夫看向她：「他們也瘋了？」
「沒有暗精靈那麼明顯，至少看起來沒有。」
「什麼意思？」
「高等精靈本來就很傲慢。」
喬瑟夫：「……」這一句倒確實很有說服力。
希薇拉面無表情繼續說道：
「他們平時就覺樹只屬於自己，暗精靈就該一輩子待在地下，木精靈就是他們養的寵物只適合替他們照顧外圍森林和處理雜事。」
「所以就算他們真的比以前更傲慢一點，也很難看出來到底是不是受到影響。」
喬瑟夫：「……」
有道理，一個人本來傲慢十分現在異常放大成十二分，誰看來多出來那兩分到底是中了招，還是今天心情不好？
喬瑟夫想了一陣，重新看向希薇拉：
「所以你懷疑森林裡面的問題，不只是你們暗精靈？」
「嗯，木精靈已經開始衰老，高等精靈的狀態也不正常，如果只是暗精靈自己的問題，不會變成這樣。」
這一點倒是和他想不多，喬瑟夫想道。只不過精靈王庭自己都不願意讓他們繼續調查，他一個外人再好不能半夜跑回森林挖人家樹根看看究竟怎麼一回事。
更何況……喬瑟夫看了一眼希薇拉問道：「你想救他們？」
「我想救還能救的。」
「暗精靈？」
「精靈。」希薇拉想也沒想說道。
喬瑟夫有些意外，只見希薇拉面無表情繼續說道：
「如果是母樹真的出了問題，最後誰都跑不了。」
她說到這裡重新看向喬瑟夫，
「所以，我需要月輝樹脂。」
喬瑟夫：「……」怎麼說著說著又繞回來了？
剛才還一副拯救整個精靈種族的樣子，結果最後重點還是那一塊樹脂？
不過算了，這東西弄出來對他也有用。
「行，回去以後給你。」
「謝謝，主人。」
「院長。」
「……謝謝，院長。」
喬瑟夫這才滿意了一點，看來今天這一頓飯也算沒白吃。不僅白撿了個沒怎麼受森林影響的暗精靈藥劑師，還順便詐出來一堆高等精靈不願意告訴他們的東西。
至於精靈整個種族的問題，那當然還是交給精靈自己，還有那些比較熱心、喜歡解決世界危機的人處理好了。
和他一個研究院院長有什麼關係？
他負責研究魔法，最多再順便研究一下這個藥能不能量產，已經對這個世界非常負責了。
喬瑟夫端起杯子，把裡面剩下的麥酒一口喝掉。
希薇拉站在旁邊目光落在了那瓶灰綠色藥劑上。
想救暗精靈當然是真的，想救木精靈甚至那些讓人討厭的地表白皮廢物也是真的。她已經看見太多人瘋掉了，也看見太多原本熟悉的地下根脈一點點乾枯。如果真的還有辦法，她當然想試。
可是有一句話，她剛才沒有告訴主人。
那是很久以前，一個已經死去的祭火者對她說過的話，當時她覺只是瘋子的胡言亂語，可最近不知道為什麼，那句話卻越來越頻繁地出現在她腦子裡面。
【母樹正在死去，森林總會毀滅的！】
希薇拉垂下眼睛。
如果一個東西從根上就已經壞掉，那麼繼續修補真的還有意義嗎？
或許，
毀滅……才會有真正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