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加入，從自投羅網開始（4k）
布魯斯特跟著喬瑟夫一路來到二層辦公室，喬瑟夫剛坐下還沒來問他手裡面那一大堆文件到底是什麼，布魯斯特已經先十分熟練的把文件夾放到了桌上。
「格蘭瑟姆教授，關於前段時間你讓我整理的新魔法學習記錄，我這幾天又重新做了一部分調整。」
喬瑟夫：「……」他就知道這人拿著這麼厚一疊東西上門，肯定不會是什麼簡單事情。
布魯斯特打開最上面一份文件繼續說道：
「之前我按照第一次構建法術位以前、構建過程中，還有第一次真正形成魔法之後，分別重新整理了三份記錄。」
「另外，我發現原本那份自我分析裡面對於舊魔法經驗影響新魔法理解這一部分寫是不夠清楚，所以後來又補了一份對照。」
「還有魔法飛彈，」布魯斯特說到這裡又從下面抽出另一份，「我這幾天又測試了十一……」
「等等，」喬瑟夫趕緊抬起手，布魯斯特停了下來，喬瑟夫看了一眼桌上已經被他鋪開的四五份文件，只覺袋有一點開始疼。
「布魯斯特教授。」
「嗯？」
「你今天過來到底想說什麼？」
布魯斯特愣了一下，好像這才想起來自己今天過來確實不是單純為了給格蘭瑟姆教授看這些記錄，他很快將手裡的文件放下認真說道：
「我想申請加入新魔法研究院。」
喬瑟夫：「……」這麼直接？
他原本還想著等會應該怎麼開口，先給布魯斯特講一下研究院現在的發展情況，再提一提總院直屬、獨立經費，最好把未來發展往大了畫一點。
什麼新魔法以後會成為皇家學院新的研究方向，什麼研究院現在正處在最重要的起步階段，加入越早越能接觸核心內容，總之先把餅畫圓一點。
結果他一句都還沒來說，這人自己先申請了？這算什麼，還沒準備忽悠，魚已經自己跳鍋里了？
「你想加入研究院？」喬瑟夫還是確認了一遍。
「是的，」布魯斯特馬上點頭，像是擔心喬瑟夫覺己不夠合適一樣，很快又繼續說道：
「我知道新魔法研究院才剛剛成立，具體人員還沒有正式確定。」
「不過我已經實際完成了第一個新魔法法術位，也參與過鴉潮灣的調查，至少對於現在新魔法的學習過程應該比學院其他大部分教授更加熟悉。」
喬瑟夫點了點頭，這個確實。
「而且之前幾次學習記錄我都保留了下來，如果研究院之後準備招收新的學生或者教授，我可以先負責整理一套最基礎的觀察標準。」
布魯斯特繼續說道：
「當然，不是直接按照固定流程教他們形成法術位。你之前已經說清楚，每個人的理解和經歷都不一樣，強行複製只會重新走回舊魔法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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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想做的只是記錄，把不同的人在真正形成自己理解以前最容易出現的問題整理出來。」
「比如舊魔法經驗過多的人，會不會下意識尋找完整模型。過去從來沒有真正成功施法的人，又會不會因為缺少可以參照的感覺反而更容易建立自己的理解。」
「還有——」
喬瑟夫看著布魯斯特又要繼續往下說，突然發現自己剛才準備好的那些忽悠話術好像真的一點用都沒有。這人不光自己想進來，連進來以後準備幹什麼都已經想完了，甚至工作內容都不用他安排。
這種人才到底為什麼以前沒人搶？不對，說不定以前也有人搶，只不過大家沒有發現正確使用方法。
想到這裡，喬瑟夫看布魯斯特的眼神明顯更加親切了一點，不過有些事情還是前說清楚。
「布魯斯特教授。」
「請說。」
「你現在畢竟是皇家學院正式教授。」
喬瑟夫靠在椅背上說道：
「新魔法研究院剛剛成立，雖然直屬總院，但現在無論是人員還是研究體系都遠遠沒有真正完整。你要是過來，和留在魔法應用學院肯定不一樣。」
魔法應用學院現在已經是正式二級學院，場地、教師、項目、學生全是現成的，布魯斯特這種標準實踐派教授進去以後，基本連適應都不用適應。
可跑到他的新魔法研究院……
現在除了幾棟剛劃下來的樓，幾個還沒有徹底確定的行政人員，以及他這個負責人，剩下的東西基本還只存在文件裡面。
喬瑟夫覺己多少還是有一點為數不多的良心，別真把人忽悠進來以後才讓人知道歡迎來到新魔法研究院，目前我們這裡什麼都有，就是除了房子以外都還在準備不好意思哈。
沒想到布魯斯特聽完以後，臉上的表情反而更加認真了一點。
果然，格蘭瑟姆教授還是這樣，明明研究院剛剛獨立出來最需要人手的時候，他首先考慮的是提醒自己這裡可能沒有成熟學院那麼穩定。
這反而讓布魯斯特更加確定自己的選擇沒有問題，皇家學院裡面現在最缺的是什麼？他到現在才知道真正缺的是一個願意讓研究重新回到魔法本身的地方。
過去理論系和實踐係為了項目、經費和場地爭了這麼多年，很多教授做一項研究以前，第一件事已經不是這個東西到底有沒有意義，而是這東西能不能讓自己的方向多拿一點東西。
但格蘭瑟姆教授不一樣，他甚至在四個學院同時爭搶新魔法的時候都沒有選擇任何一邊。
布魯斯特之前還有一點不太理解，可現在他反而越來越明白了。
格蘭瑟姆教授想要的從來就不是讓新魔法代替舊魔法成為新的派系，他只是想研究魔法僅此而已。
這和他以前剛剛進皇家魔法學院時候的目標完全相同，只不過他遠遠沒有格蘭瑟姆教授這樣的決心。
布魯斯特想到這裡，語氣認真起來說道：
「格蘭瑟姆教授，我正是因為研究院現在什麼都還沒有完全建立，所以才想過去。」
「嗯？」喬瑟夫愣了一下。
「魔法應用學院已經有一套成熟體系，我過去以後大概只需要繼續以前的工作。但是新魔法不一樣，法術位怎麼記錄教學應該怎麼進行，新的項目應該使用什麼樣的實驗標準，這些東西現在都還沒有真正確定。」
「這種時候，才是最需要有人參與的時候，而且格蘭瑟姆教授我知道你不喜歡學院裡面那些沒有意義的爭論。研究院以後要和四個學院合作，類似的事情肯定不會少。如果您願意，我可以負責一部分。」
喬瑟夫眼睛一下亮了，這才是真正的重點！
布魯斯特看見喬瑟夫沒有馬上回答，只以為他還在考慮自己是否合適，於是繼續說道：
「四個學院的教授我大部分都認識，以前也參與過不少聯合項目。項目記錄、實驗標準、人員安排還有學院裡面那些流程，我應該都能處理。」
「至於真正的新魔法研究……」
布魯斯特停了一下，看向面前的人，這種事情本來就應該讓格蘭瑟姆教授真正把精力放在那裡。
一個能夠在這麼短時間裡，讓兩個過去幾乎被舊魔法判定沒有前途的學生擁有屬於自己法術的人，怎麼能每天把時間浪費在催報告、檢查資產登記之類的無聊事情上？
格蘭瑟姆教授大概根本不明白學院裡面這些人為了幾套設備能爭成什麼樣，這種事情讓他來就好了。
「你只需要繼續負責新魔法真正的方向，」布魯斯特認真說道：「其他事情我可以先替你處理一部分。」
喬瑟夫：「……」
什麼叫人才？這才叫人才！
喬瑟夫努力讓自己臉上的高興不要表現明顯，稍微沉吟了一下才說道：
「既然你已經考慮清楚，那我當然沒有意見。」
布魯斯特臉上終於露出一點明顯笑意。
「不過正式人員調整還是要經過塞維爾院長那邊，」喬瑟夫說道，「我之後會找他確認一下。」
「不用了。」
喬瑟夫：「？」
布魯斯特說道：「我上午會議結束以後已經先和塞維爾院長確認過。」
「……」
「院長說研究院人員由您負責，如果您同意，我可以直接調整過去。」
喬瑟夫：「……」不是，這麼積極的嗎？
「行吧，」喬瑟夫最後點了點頭，「那你把人員調整申請留下，我今天一起交給行政那邊。」
布魯斯特馬上從厚厚的文件夾裡面抽出最下面一份。
「已經準備好了，就等你簽名了。」
「你準備挺充分。」喬瑟夫最後只能說道。
「畢竟加入研究院不是小事。」布魯斯特認真回答。
喬瑟夫點了點頭，很好，以後研究院最好多來幾個這種人。
自己想加入，自己準備材料，自己詢問流程，最後只需要他點一下頭，這才叫真正成熟的工作方式。
……
第二天上午，喬瑟夫還在實驗塔裡面研究新研究院的場地分配，馬爾科便帶著一推車的文件來到了辦公室。
喬瑟夫看見那東西第一眼心情就已經稍微差了一點，最近為什麼每一個來找他的人手裡都要帶這麼多紙？
「格蘭瑟姆教授，」馬爾科把資料放到桌上，「協會覆核的資料基本都整理好了。」
「這麼快？」
「這次的覆核不算複雜，」馬爾科說道，「您給的資料非常的完善，我只是重新按照這次覆核的格式整理了一遍。」
喬瑟夫頓時覺爾科這個人也越來越順眼，果然專業行政人員就是不一樣，要是能薅過來他研究院那就更好了。
「這次流程和上一次展示課的內容其實差不多，」馬爾科翻開最上面那份文件說道，
「協會的人會先看階段記錄，再確認兩個主要觀察對象的魔法狀態，之後是實際展示。」
「最後會問一些項目下一階段準備做什麼，還有經費目前主要用在什麼地方。」
喬瑟夫點了點頭，和他猜不多，看看文件放兩個法術，再問幾句話，穩了。
「不過……」馬爾科突然說道一半停了下來。
喬瑟夫剛剛才放下去的心又慢慢提了回來，他現在最煩別人說話說到一半突然來個不過，通常前面說輕鬆後面事情越麻煩。
「怎麼了？」
「這一次過來的觀察人員裡面，可能會多一個人。」
「誰？」
馬爾科說道：「阿爾伯特·霍恩院士。」
喬瑟夫：「？」這個名字他還真沒什麼印象。
馬爾科：「霍恩院士今年已經七十多歲了，是現在協會裡面少數還能穩定使用大量舊魔法的老一代大魔法師。就算到了現在這種環境，他依舊可以正常使用不少法術。」
喬瑟夫聽到這裡已經開始覺人聽起來就有一點麻煩，能在魔力衰退到現在這種程度，還能繼續使用大量舊魔法。
這種人一聽就屬於舊魔法裡面的真正尖子生，尖子生通常最難接受什麼？當然是有人突然跑出來告訴他你以前學的那一大套東西，說不定以後不用了。
果然，馬爾科很快繼續說道：
「霍恩院士對新魔法一直有一些意見，他認為現在舊魔法衰退的真正問題應該先解決魔力環境，而不是在原有體系之外重新創造新的施法方式。」
「之前協會內部討論新魔法復興項目的時候，他就提過幾次反對意見。」
喬瑟夫：「……」
來了，他就知道，項目順利一段時間以後肯定現一個老頭來挑刺。
這種劇情發展怎麼聽起來這麼熟悉？
不過這種事情嘛，現在他手握好幾個法術，學生不行的他親自忽悠就好了，反正不就是舊魔法尖子生過來看新魔法嗎？實在不行先讓對方現場和他互相比拼新舊魔法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至於理論這種東西嘛，只要別讓他當場寫論文，多少都還能編兩句。
「我知道了。」喬瑟夫平靜的點了點頭。
馬爾科看見他的反應，也跟著放心不少。
果然，格蘭瑟姆教授一點都不意外，他剛知道霍恩院士主動要求參加的時候，還擔心會不會影響格蘭瑟姆教授的新魔法項目，現在看來自己倒是想多了。
以格蘭瑟姆教授現在對新魔法的了解，大概早就考慮過這種質疑。
「還有一件事，」馬爾科突然說道，
「學院那邊昨天已經安排了魔法掃帚和後勤人員把新魔法研究院劃出來的地方清理了一遍。」
馬爾科笑道：
「我剛才過來的時候正好從那邊經過，地方看起來還不錯。
格蘭瑟姆教授，您要不要過去看看？」
「格蘭瑟姆教授，關於前段時間你讓我整理的新魔法學習記錄，我這幾天又重新做了一部分調整。」
喬瑟夫：「……」他就知道這人拿著這麼厚一疊東西上門，肯定不會是什麼簡單事情。
布魯斯特打開最上面一份文件繼續說道：
「之前我按照第一次構建法術位以前、構建過程中，還有第一次真正形成魔法之後，分別重新整理了三份記錄。」
「另外，我發現原本那份自我分析裡面對於舊魔法經驗影響新魔法理解這一部分寫是不夠清楚，所以後來又補了一份對照。」
「還有魔法飛彈，」布魯斯特說到這裡又從下面抽出另一份，「我這幾天又測試了十一……」
「等等，」喬瑟夫趕緊抬起手，布魯斯特停了下來，喬瑟夫看了一眼桌上已經被他鋪開的四五份文件，只覺袋有一點開始疼。
「布魯斯特教授。」
「嗯？」
「你今天過來到底想說什麼？」
布魯斯特愣了一下，好像這才想起來自己今天過來確實不是單純為了給格蘭瑟姆教授看這些記錄，他很快將手裡的文件放下認真說道：
「我想申請加入新魔法研究院。」
喬瑟夫：「……」這麼直接？
他原本還想著等會應該怎麼開口，先給布魯斯特講一下研究院現在的發展情況，再提一提總院直屬、獨立經費，最好把未來發展往大了畫一點。
什麼新魔法以後會成為皇家學院新的研究方向，什麼研究院現在正處在最重要的起步階段，加入越早越能接觸核心內容，總之先把餅畫圓一點。
結果他一句都還沒來說，這人自己先申請了？這算什麼，還沒準備忽悠，魚已經自己跳鍋里了？
「你想加入研究院？」喬瑟夫還是確認了一遍。
「是的，」布魯斯特馬上點頭，像是擔心喬瑟夫覺己不夠合適一樣，很快又繼續說道：
「我知道新魔法研究院才剛剛成立，具體人員還沒有正式確定。」
「不過我已經實際完成了第一個新魔法法術位，也參與過鴉潮灣的調查，至少對於現在新魔法的學習過程應該比學院其他大部分教授更加熟悉。」
喬瑟夫點了點頭，這個確實。
「而且之前幾次學習記錄我都保留了下來，如果研究院之後準備招收新的學生或者教授，我可以先負責整理一套最基礎的觀察標準。」
布魯斯特繼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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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
喬瑟夫看著布魯斯特又要繼續往下說，突然發現自己剛才準備好的那些忽悠話術好像真的一點用都沒有。這人不光自己想進來，連進來以後準備幹什麼都已經想完了，甚至工作內容都不用他安排。
這種人才到底為什麼以前沒人搶？不對，說不定以前也有人搶，只不過大家沒有發現正確使用方法。
想到這裡，喬瑟夫看布魯斯特的眼神明顯更加親切了一點，不過有些事情還是前說清楚。
「布魯斯特教授。」
「請說。」
「你現在畢竟是皇家學院正式教授。」
喬瑟夫靠在椅背上說道：
「新魔法研究院剛剛成立，雖然直屬總院，但現在無論是人員還是研究體系都遠遠沒有真正完整。你要是過來，和留在魔法應用學院肯定不一樣。」
魔法應用學院現在已經是正式二級學院，場地、教師、項目、學生全是現成的，布魯斯特這種標準實踐派教授進去以後，基本連適應都不用適應。
可跑到他的新魔法研究院……
現在除了幾棟剛劃下來的樓，幾個還沒有徹底確定的行政人員，以及他這個負責人，剩下的東西基本還只存在文件裡面。
喬瑟夫覺己多少還是有一點為數不多的良心，別真把人忽悠進來以後才讓人知道歡迎來到新魔法研究院，目前我們這裡什麼都有，就是除了房子以外都還在準備不好意思哈。
沒想到布魯斯特聽完以後，臉上的表情反而更加認真了一點。
果然，格蘭瑟姆教授還是這樣，明明研究院剛剛獨立出來最需要人手的時候，他首先考慮的是提醒自己這裡可能沒有成熟學院那麼穩定。
這反而讓布魯斯特更加確定自己的選擇沒有問題，皇家學院裡面現在最缺的是什麼？他到現在才知道真正缺的是一個願意讓研究重新回到魔法本身的地方。
過去理論系和實踐係為了項目、經費和場地爭了這麼多年，很多教授做一項研究以前，第一件事已經不是這個東西到底有沒有意義，而是這東西能不能讓自己的方向多拿一點東西。
但格蘭瑟姆教授不一樣，他甚至在四個學院同時爭搶新魔法的時候都沒有選擇任何一邊。
布魯斯特之前還有一點不太理解，可現在他反而越來越明白了。
格蘭瑟姆教授想要的從來就不是讓新魔法代替舊魔法成為新的派系，他只是想研究魔法僅此而已。
這和他以前剛剛進皇家魔法學院時候的目標完全相同，只不過他遠遠沒有格蘭瑟姆教授這樣的決心。
布魯斯特想到這裡，語氣認真起來說道：
「格蘭瑟姆教授，我正是因為研究院現在什麼都還沒有完全建立，所以才想過去。」
「嗯？」喬瑟夫愣了一下。
「魔法應用學院已經有一套成熟體系，我過去以後大概只需要繼續以前的工作。但是新魔法不一樣，法術位怎麼記錄教學應該怎麼進行，新的項目應該使用什麼樣的實驗標準，這些東西現在都還沒有真正確定。」
「這種時候，才是最需要有人參與的時候，而且格蘭瑟姆教授我知道你不喜歡學院裡面那些沒有意義的爭論。研究院以後要和四個學院合作，類似的事情肯定不會少。如果您願意，我可以負責一部分。」
喬瑟夫眼睛一下亮了，這才是真正的重點！
布魯斯特看見喬瑟夫沒有馬上回答，只以為他還在考慮自己是否合適，於是繼續說道：
「四個學院的教授我大部分都認識，以前也參與過不少聯合項目。項目記錄、實驗標準、人員安排還有學院裡面那些流程，我應該都能處理。」
「至於真正的新魔法研究……」
布魯斯特停了一下，看向面前的人，這種事情本來就應該讓格蘭瑟姆教授真正把精力放在那裡。
一個能夠在這麼短時間裡，讓兩個過去幾乎被舊魔法判定沒有前途的學生擁有屬於自己法術的人，怎麼能每天把時間浪費在催報告、檢查資產登記之類的無聊事情上？
格蘭瑟姆教授大概根本不明白學院裡面這些人為了幾套設備能爭成什麼樣，這種事情讓他來就好了。
「你只需要繼續負責新魔法真正的方向，」布魯斯特認真說道：「其他事情我可以先替你處理一部分。」
喬瑟夫：「……」
什麼叫人才？這才叫人才！
喬瑟夫努力讓自己臉上的高興不要表現明顯，稍微沉吟了一下才說道：
「既然你已經考慮清楚，那我當然沒有意見。」
布魯斯特臉上終於露出一點明顯笑意。
「不過正式人員調整還是要經過塞維爾院長那邊，」喬瑟夫說道，「我之後會找他確認一下。」
「不用了。」
喬瑟夫：「？」
布魯斯特說道：「我上午會議結束以後已經先和塞維爾院長確認過。」
「……」
「院長說研究院人員由您負責，如果您同意，我可以直接調整過去。」
喬瑟夫：「……」不是，這麼積極的嗎？
「行吧，」喬瑟夫最後點了點頭，「那你把人員調整申請留下，我今天一起交給行政那邊。」
布魯斯特馬上從厚厚的文件夾裡面抽出最下面一份。
「已經準備好了，就等你簽名了。」
「你準備挺充分。」喬瑟夫最後只能說道。
「畢竟加入研究院不是小事。」布魯斯特認真回答。
喬瑟夫點了點頭，很好，以後研究院最好多來幾個這種人。
自己想加入，自己準備材料，自己詢問流程，最後只需要他點一下頭，這才叫真正成熟的工作方式。
……
第二天上午，喬瑟夫還在實驗塔裡面研究新研究院的場地分配，馬爾科便帶著一推車的文件來到了辦公室。
喬瑟夫看見那東西第一眼心情就已經稍微差了一點，最近為什麼每一個來找他的人手裡都要帶這麼多紙？
「格蘭瑟姆教授，」馬爾科把資料放到桌上，「協會覆核的資料基本都整理好了。」
「這麼快？」
「這次的覆核不算複雜，」馬爾科說道，「您給的資料非常的完善，我只是重新按照這次覆核的格式整理了一遍。」
喬瑟夫頓時覺爾科這個人也越來越順眼，果然專業行政人員就是不一樣，要是能薅過來他研究院那就更好了。
「這次流程和上一次展示課的內容其實差不多，」馬爾科翻開最上面那份文件說道，
「協會的人會先看階段記錄，再確認兩個主要觀察對象的魔法狀態，之後是實際展示。」
「最後會問一些項目下一階段準備做什麼，還有經費目前主要用在什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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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馬爾科突然說道一半停了下來。
喬瑟夫剛剛才放下去的心又慢慢提了回來，他現在最煩別人說話說到一半突然來個不過，通常前面說輕鬆後面事情越麻煩。
「怎麼了？」
「這一次過來的觀察人員裡面，可能會多一個人。」
「誰？」
馬爾科說道：「阿爾伯特·霍恩院士。」
喬瑟夫：「？」這個名字他還真沒什麼印象。
馬爾科：「霍恩院士今年已經七十多歲了，是現在協會裡面少數還能穩定使用大量舊魔法的老一代大魔法師。就算到了現在這種環境，他依舊可以正常使用不少法術。」
喬瑟夫聽到這裡已經開始覺人聽起來就有一點麻煩，能在魔力衰退到現在這種程度，還能繼續使用大量舊魔法。
這種人一聽就屬於舊魔法裡面的真正尖子生，尖子生通常最難接受什麼？當然是有人突然跑出來告訴他你以前學的那一大套東西，說不定以後不用了。
果然，馬爾科很快繼續說道：
「霍恩院士對新魔法一直有一些意見，他認為現在舊魔法衰退的真正問題應該先解決魔力環境，而不是在原有體系之外重新創造新的施法方式。」
「之前協會內部討論新魔法復興項目的時候，他就提過幾次反對意見。」
喬瑟夫：「……」
來了，他就知道，項目順利一段時間以後肯定現一個老頭來挑刺。
這種劇情發展怎麼聽起來這麼熟悉？
不過這種事情嘛，現在他手握好幾個法術，學生不行的他親自忽悠就好了，反正不就是舊魔法尖子生過來看新魔法嗎？實在不行先讓對方現場和他互相比拼新舊魔法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至於理論這種東西嘛，只要別讓他當場寫論文，多少都還能編兩句。
「我知道了。」喬瑟夫平靜的點了點頭。
馬爾科看見他的反應，也跟著放心不少。
果然，格蘭瑟姆教授一點都不意外，他剛知道霍恩院士主動要求參加的時候，還擔心會不會影響格蘭瑟姆教授的新魔法項目，現在看來自己倒是想多了。
以格蘭瑟姆教授現在對新魔法的了解，大概早就考慮過這種質疑。
「還有一件事，」馬爾科突然說道，
「學院那邊昨天已經安排了魔法掃帚和後勤人員把新魔法研究院劃出來的地方清理了一遍。」
馬爾科笑道：
「我剛才過來的時候正好從那邊經過，地方看起來還不錯。
格蘭瑟姆教授，您要不要過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