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新魔法，從獨立開始（3k）
會議廳里的氣氛已經開始有一點不對了，就在這時，一名平時主要研究魔法植物的老教授慢悠悠開口道：
「你們是不是還忘了一件事情？」
其他人轉過頭看向他，但那老教授一點也不急，還先拿起桌邊的杯子喝了一口這才繼續慢悠悠說道：
「格蘭瑟姆教授的新魔法項目為什麼會在最近突然出現這麼多成果？真只是因為法術理論有了變化？」
「灰鴿鎮、鴉潮灣，還有潮殼蟲接連出現的異常，哪一件沒有牽扯到自然魔力變化？」
早就確定加入自然魔法學院那邊幾個人也點了點頭附和說道：
「沒錯。」
「我們到現在連自然魔力為什麼會持續減少都沒有真正弄清楚。」
「如果魔力衰退繼續下去，理論研究完整，應用法術再多，魔導設備造好，最後沒有足夠魔力給它們使用又有什麼意義？」
魔導工程學院那邊頓時有人說道：「魔導設備本來就可以提前儲存魔力。」
老教授轉頭看了他一眼問道：「儲存的魔力從哪來？」
老教授這才重新看向喬瑟夫說道：
「格蘭瑟姆教授之前一直在接觸灰鴿鎮和鴉潮灣的異常，新魔法和自然魔力之間顯然存在很深的聯繫，所以我認為項目至少應該放在自然魔法學院，至少這裡才應該是最主要的研究方向。」
喬瑟夫一聽，好傢夥，第四個也來了！來啊！
他十分配合的點了點頭說道：
「這個方向也很重要，畢竟大家使用的魔力也不是憑空出現的，如果連外面的魔力為什麼越來越少都不清楚，只顧著研究怎麼用早晚也會遇到問題。」
四邊教授互相看了一眼，會議廳再次陷入一陣詭異安靜。
布魯斯特坐在後面，看向喬瑟夫的眼神逐漸變真。格蘭瑟姆教授果然根本沒有準備選擇任何一個單獨方向，新魔法從一開始，就沒有被他當成某一個單獨方向的東西。
剛才那句都可以恐怕根本不是隨便回答，他們現在重新劃出來的四個學院，本來就是互相連接的。
布魯斯特慢慢坐直身體，格蘭瑟姆教授這是故意讓他們自己發現這一點。就在他想到這裡的時候，會議廳裡面終於徹底吵了起來。
「法術研究當然應該先放在理論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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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論理論，你們研究舊模型幾十年，研究出魔力為什麼越來越少了嗎？」
「至少我們不會拿一群原理都還沒弄清楚的法術直接到處測試！」
「新魔法現在都已經真正能用了，不測試難道繼續放在紙上供起來？」
「沒有理論支撐的法術早晚出問題！」
「那你們那套有理論支撐的舊魔法現在倒是放一個出來看看啊！」
「你——」
另一邊魔導工程學院的人也加入了進來。
「格蘭瑟姆教授都已經開始研究器械相關的新魔法了，這種項目當然應該有完整工坊支持！」
「你們工坊連剛才那一百多套重複設備都還沒解釋明白呢！」
「那是以前的歷史問題！」
「剛才院長念的時候你可不是這個表情。」
「那些設備用途根本不完全一樣！」
「登記表上寫的一樣！」
「登記表寫單不代表東西一樣！」
「那你重新寫報告解釋啊！」
「寫就寫！」
自然魔法學院那邊也不甘示弱。
「你們一個個都只想著怎麼使用魔力，有沒有想過魔力本身已經快不夠用了？」
「現在說的是項目歸屬，不是讓你們討論森林！」
「自然魔力都沒了，你們的項目還能飄在天上自己運行？」
「魔導設備本來就可以使用儲存魔力！」
「儲存的魔力從哪來？」
「你能不能換一句！」
「那你倒是先回答啊！」
會議廳裡面越來越熱鬧，喬瑟夫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著事情發展來越順利，差一點沒忍住抬手給他們鼓個掌。
對對對對，就是這樣，再吵激烈一點最好誰都別讓誰！
等他們爭到最後，誰都不願意讓另外三個把新魔法整個拿走，他再十分為難地站出來提出一個大家都能接受的方案。
既然放哪邊都不合適……那為什麼不單獨弄一個？
新魔法學院或者新魔法研究院，再不濟單獨搞個新魔法復興中心也行，反正叫什麼無所謂，重點是獨立自主！
喬瑟夫越想越覺己的辦法簡直完美，他甚至已經開始考慮等會應該用什麼語氣說出來，才能顯己真的十分痛心不想讓教授們為新魔法項目操碎了心。
最好先嘆一口氣再十分沉重地表示，自己原本其實完全沒有想過要單獨出去，然後看看左右這些為了新魔法操碎了心的教授，露出一點實在不忍心繼續讓大家爭下去的表情。
最後再十分無奈地說道既然大家實在無法達成一致，為了皇家學院的團結，他只能勉強承擔一下這個責任。
喬瑟夫嘴角差一點沒控制住。
搞事情這種東西果然還是別人自己搞，他只需要負責最後撿現成的。
而會議廳最前面，塞維爾院長從頭到尾都沒有阻止一切，他看著四邊教授從項目歸屬一路吵到設備經費。
過了好一會，他才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面前早就準備好的另一份文件。
實際上從接手皇家學院開始，他就沒有真正考慮過把新魔法復興項目隨便塞進哪一個學院。
太浪費了，塞維爾十分清楚現在皇家學院最缺的是一個真正能夠讓整個學院、魔法協會重新動起來的東西，新魔法就是目前最合適的那個。
皇家魔法學院已經脫離大陸太久了，舊魔法越來越難使用，教授們為了剩下的魔力節點、實驗室和經費爭來爭去，各個研究方向之間也越來越像幾座互相不說話的孤島。
如果這一次只是把理論和實踐換個名字，再重新塞進幾個學院裡面，那他這個新院長和之前那些人也沒有什麼區別。
塞維爾當然想做出點真正的東西，他來皇家學院可不是為了每天坐在辦公室裡面簽字。學院重組、新學院建立、重新整理閒置資產，這些都會變成他任期裡面最重要的成果。
可如果說哪一件事情最有可能真正改變整個皇家學院，那還是新魔法，一個能夠同時把理論、應用、工程甚至自然魔力研究全部拉到一起的項目。
只不過這種事情不能由他一個剛剛空降過來的院長直接決定。
格蘭瑟姆太年輕，項目發展的時間也太短，他要是上來直接宣布新魔法單獨成立一個學院，下面那些老教授第一反應絕對不會是支持，反而覺準備扶持自己的人重新分資源。
所以塞維爾原本的計劃很簡單，先重新劃分學院再把資源全部查清楚，最後讓各邊自己發現新魔法根本放不進任何一個地方，到時候獨立就不是他偏袒格蘭瑟姆，反而變成了最合理的選擇。
只是塞維爾原本還以為這件事至少還需要幾次會議……
塞維爾重新抬起頭，從他的方向看過去，格蘭瑟姆像是在看著眼前這些為了項目歸屬爭紅脖子粗的教授，心裏面十分無奈又多少有點痛心。
看來格蘭瑟姆教授也已經看出來了，所以他剛才才會故意那麼做。
塞維爾突然明白為什麼格蘭瑟姆從學院重組開始，一直沒有真正反對過他的安排，這人恐怕比自己想像中更加清楚皇家學院現在真正的問題！
畢竟在他看來，格蘭瑟姆明明完全可以利用新魔法現在的名聲，直接挑一個學院拿走最多資源。
想到這裡，塞維爾心裡突然多出一點說不清楚的感慨。
難怪這人年紀輕輕就能把一個所有人都不看好的項目做到現在，真正願意為魔法本身考慮的人終究和只盯著自己手裡那點設備經費的人不一樣。
更重要的是……
格蘭瑟姆教授顯然已經看出了他的打算，還主動替他把最麻煩的一步完成了。
塞維爾看向喬瑟夫的目光明顯溫和了一點，喬瑟夫正好抬起頭，發現新院長一直盯著自己，趕緊把剛才差點露出來的笑收回去，努力擺出一副十分關心學院團結的沉重表情。
塞維爾看見這一幕，心裡最後那一點疑慮也沒了，格蘭瑟姆教授果然不希望事情真的鬧到無法收場。
差不多也該停了，塞維爾剛準備開口，一道聲音卻先一步傳了出來。
「行了。」
喬瑟夫順著聲音看過去，一直坐在靠前位置沒有參與剛才爭論的韋士終於放下手裡的文件。
他捋了捋自己長長的眉毛，目光落到喬瑟夫身上。
「你們爭了這麼久，其實不就是誰都覺魔法應該歸自己嗎？」
韋士慢悠悠靠回椅背說道：
「既然放在哪邊都有人覺合適，那我倒是覺如讓新魔法項目自己獨立出來單獨成立一個院系，你們覺麼樣？」
「你們是不是還忘了一件事情？」
其他人轉過頭看向他，但那老教授一點也不急，還先拿起桌邊的杯子喝了一口這才繼續慢悠悠說道：
「格蘭瑟姆教授的新魔法項目為什麼會在最近突然出現這麼多成果？真只是因為法術理論有了變化？」
「灰鴿鎮、鴉潮灣，還有潮殼蟲接連出現的異常，哪一件沒有牽扯到自然魔力變化？」
早就確定加入自然魔法學院那邊幾個人也點了點頭附和說道：
「沒錯。」
「我們到現在連自然魔力為什麼會持續減少都沒有真正弄清楚。」
「如果魔力衰退繼續下去，理論研究完整，應用法術再多，魔導設備造好，最後沒有足夠魔力給它們使用又有什麼意義？」
魔導工程學院那邊頓時有人說道：「魔導設備本來就可以提前儲存魔力。」
老教授轉頭看了他一眼問道：「儲存的魔力從哪來？」
老教授這才重新看向喬瑟夫說道：
「格蘭瑟姆教授之前一直在接觸灰鴿鎮和鴉潮灣的異常，新魔法和自然魔力之間顯然存在很深的聯繫，所以我認為項目至少應該放在自然魔法學院，至少這裡才應該是最主要的研究方向。」
喬瑟夫一聽，好傢夥，第四個也來了！來啊！
他十分配合的點了點頭說道：
「這個方向也很重要，畢竟大家使用的魔力也不是憑空出現的，如果連外面的魔力為什麼越來越少都不清楚，只顧著研究怎麼用早晚也會遇到問題。」
四邊教授互相看了一眼，會議廳再次陷入一陣詭異安靜。
布魯斯特坐在後面，看向喬瑟夫的眼神逐漸變真。格蘭瑟姆教授果然根本沒有準備選擇任何一個單獨方向，新魔法從一開始，就沒有被他當成某一個單獨方向的東西。
剛才那句都可以恐怕根本不是隨便回答，他們現在重新劃出來的四個學院，本來就是互相連接的。
布魯斯特慢慢坐直身體，格蘭瑟姆教授這是故意讓他們自己發現這一點。就在他想到這裡的時候，會議廳裡面終於徹底吵了起來。
「法術研究當然應該先放在理論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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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論理論，你們研究舊模型幾十年，研究出魔力為什麼越來越少了嗎？」
「至少我們不會拿一群原理都還沒弄清楚的法術直接到處測試！」
「新魔法現在都已經真正能用了，不測試難道繼續放在紙上供起來？」
「沒有理論支撐的法術早晚出問題！」
「那你們那套有理論支撐的舊魔法現在倒是放一個出來看看啊！」
「你——」
另一邊魔導工程學院的人也加入了進來。
「格蘭瑟姆教授都已經開始研究器械相關的新魔法了，這種項目當然應該有完整工坊支持！」
「你們工坊連剛才那一百多套重複設備都還沒解釋明白呢！」
「那是以前的歷史問題！」
「剛才院長念的時候你可不是這個表情。」
「那些設備用途根本不完全一樣！」
「登記表上寫的一樣！」
「登記表寫單不代表東西一樣！」
「那你重新寫報告解釋啊！」
「寫就寫！」
自然魔法學院那邊也不甘示弱。
「你們一個個都只想著怎麼使用魔力，有沒有想過魔力本身已經快不夠用了？」
「現在說的是項目歸屬，不是讓你們討論森林！」
「自然魔力都沒了，你們的項目還能飄在天上自己運行？」
「魔導設備本來就可以使用儲存魔力！」
「儲存的魔力從哪來？」
「你能不能換一句！」
「那你倒是先回答啊！」
會議廳裡面越來越熱鬧，喬瑟夫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著事情發展來越順利，差一點沒忍住抬手給他們鼓個掌。
對對對對，就是這樣，再吵激烈一點最好誰都別讓誰！
等他們爭到最後，誰都不願意讓另外三個把新魔法整個拿走，他再十分為難地站出來提出一個大家都能接受的方案。
既然放哪邊都不合適……那為什麼不單獨弄一個？
新魔法學院或者新魔法研究院，再不濟單獨搞個新魔法復興中心也行，反正叫什麼無所謂，重點是獨立自主！
喬瑟夫越想越覺己的辦法簡直完美，他甚至已經開始考慮等會應該用什麼語氣說出來，才能顯己真的十分痛心不想讓教授們為新魔法項目操碎了心。
最好先嘆一口氣再十分沉重地表示，自己原本其實完全沒有想過要單獨出去，然後看看左右這些為了新魔法操碎了心的教授，露出一點實在不忍心繼續讓大家爭下去的表情。
最後再十分無奈地說道既然大家實在無法達成一致，為了皇家學院的團結，他只能勉強承擔一下這個責任。
喬瑟夫嘴角差一點沒控制住。
搞事情這種東西果然還是別人自己搞，他只需要負責最後撿現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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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好一會，他才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面前早就準備好的另一份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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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浪費了，塞維爾十分清楚現在皇家學院最缺的是一個真正能夠讓整個學院、魔法協會重新動起來的東西，新魔法就是目前最合適的那個。
皇家魔法學院已經脫離大陸太久了，舊魔法越來越難使用，教授們為了剩下的魔力節點、實驗室和經費爭來爭去，各個研究方向之間也越來越像幾座互相不說話的孤島。
如果這一次只是把理論和實踐換個名字，再重新塞進幾個學院裡面，那他這個新院長和之前那些人也沒有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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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果說哪一件事情最有可能真正改變整個皇家學院，那還是新魔法，一個能夠同時把理論、應用、工程甚至自然魔力研究全部拉到一起的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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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蘭瑟姆太年輕，項目發展的時間也太短，他要是上來直接宣布新魔法單獨成立一個學院，下面那些老教授第一反應絕對不會是支持，反而覺準備扶持自己的人重新分資源。
所以塞維爾原本的計劃很簡單，先重新劃分學院再把資源全部查清楚，最後讓各邊自己發現新魔法根本放不進任何一個地方，到時候獨立就不是他偏袒格蘭瑟姆，反而變成了最合理的選擇。
只是塞維爾原本還以為這件事至少還需要幾次會議……
塞維爾重新抬起頭，從他的方向看過去，格蘭瑟姆像是在看著眼前這些為了項目歸屬爭紅脖子粗的教授，心裏面十分無奈又多少有點痛心。
看來格蘭瑟姆教授也已經看出來了，所以他剛才才會故意那麼做。
塞維爾突然明白為什麼格蘭瑟姆從學院重組開始，一直沒有真正反對過他的安排，這人恐怕比自己想像中更加清楚皇家學院現在真正的問題！
畢竟在他看來，格蘭瑟姆明明完全可以利用新魔法現在的名聲，直接挑一個學院拿走最多資源。
想到這裡，塞維爾心裡突然多出一點說不清楚的感慨。
難怪這人年紀輕輕就能把一個所有人都不看好的項目做到現在，真正願意為魔法本身考慮的人終究和只盯著自己手裡那點設備經費的人不一樣。
更重要的是……
格蘭瑟姆教授顯然已經看出了他的打算，還主動替他把最麻煩的一步完成了。
塞維爾看向喬瑟夫的目光明顯溫和了一點，喬瑟夫正好抬起頭，發現新院長一直盯著自己，趕緊把剛才差點露出來的笑收回去，努力擺出一副十分關心學院團結的沉重表情。
塞維爾看見這一幕，心裡最後那一點疑慮也沒了，格蘭瑟姆教授果然不希望事情真的鬧到無法收場。
差不多也該停了，塞維爾剛準備開口，一道聲音卻先一步傳了出來。
「行了。」
喬瑟夫順著聲音看過去，一直坐在靠前位置沒有參與剛才爭論的韋士終於放下手裡的文件。
他捋了捋自己長長的眉毛，目光落到喬瑟夫身上。
「你們爭了這麼久，其實不就是誰都覺魔法應該歸自己嗎？」
韋士慢悠悠靠回椅背說道：
「既然放在哪邊都有人覺合適，那我倒是覺如讓新魔法項目自己獨立出來單獨成立一個院系，你們覺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