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選擇，從離開開始
伊芙琳看著眼前的馬修神父，突然覺一幕多少有一點可笑。
也是，並不是所有人都像格蘭瑟姆教授那樣，明明擁有遠超過普通人的力量，又是協會的大魔法師和皇家學院的教授，卻依舊對所有人毫無保留的傳授知識、用保持平等的態度對待每一個人。
世間所有人都有自己的慾念，貴族想要權力，商人想要金幣，普通人想要食物和一個能夠遮雨的地方。
當然，在這聖潔的地方的他們也不會因為穿上了一身純潔的長袍慾念便全部消失了。
伊芙琳臉上重新露出溫柔的笑容：「我明白了，馬修神父。」
馬修臉上重新出現一點滿意的笑容：「你能夠明白就好。」
在他看來，伊芙琳終究還是一名教會培養出來的修女。她或許會因為第一次看見這種事情感到不安，但只要提醒她聖女候選的身份，再讓她知道違背教會規矩會失去什麼，她自然會作出正確的選擇。
年輕人總是容易因為一點同情心衝動，等她真正進入教會中心，擁有更高的位置和更多權力以後，自然會明白有些事情不可能只看表面。
「時間已經不早了，那我先離開了。」伊芙琳輕聲說道，轉過身從他旁邊走過，朝通往地面的樓梯走去。
伊芙琳走上台階，格蘭瑟姆教授之前說過的話再次出現在她腦海裡面。
法術位是她的，最後當然要按照她真正相信的東西形成，也不能只憑一時情緒做出判斷就把這些當成全部真相。既然想要裁決，就必須先弄清楚自己到底在裁決什麼。
可她已經看見了，也已經知道了自己想保護誰。
至於教會的規矩、聖女的位置和權力……如果成為聖女的條件，是看見眼前這些事情以後學會沉默，那這個聖女不當也沒什麼。
她想保護誰什麼東西正在傷害他們，已經沒有任何疑問了。
神明真的會回應她嗎？伊芙琳並不知道，這個時代已經很久沒有人真正過神明明確的回應，教會裡面那些所謂的神跡大部分也只是神聖魔法留下的現象。
但即使沒有神明回應，她也已經作出了自己的判斷。
伊芙琳腦海里那個空白的法術位出現了白色光芒一點點朝裡面聚集。
就在這時，馬修神父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伊芙琳修女，我想，我還沒有允許你離開吧？」馬修神父站在門口說道。
伊芙琳閉了閉眼睛，腦海里那個空白的法術位終於被白色光芒一點點填滿，一道像火焰一樣的印記在法術位中央緩慢亮了起來，這就是格蘭瑟姆教授教她的聖火術。
她溫柔的回過頭，轉身看向站在門前的馬修神父：
「您前面問我懂了嗎。」
馬修微微皺眉，看著伊芙琳臉上依舊帶著平時那種溫柔人挑不出問題的笑容說道：
「我現在懂了。」
馬修神父看著她，終於感覺到了一點不對。伊芙琳雖然還是原來的樣子，可那雙安靜的眼睛裡面，好像已經多出了某種他無法理解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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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懂了什麼？」
「有些規矩其實和正確是沒有任何關係的。」
馬修神父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他沉聲說道：「伊芙琳，你最好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我知道，至少比剛才更加清楚自己在說什麼。」
馬修神父眼神冷了下來，他快步踏上台階直接伸手抓住伊芙琳的手腕。
「看來你還是沒有學會……」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被他抓著伊芙琳的手腕突然亮起一圈熾熱的白光，馬修神父感覺自己像是碰到了燒紅的鐵塊立刻發出一聲慘叫！
他慌忙鬆開手向後退去，可一道潔白的火焰已經在他掌心留下烙印，沿著手臂迅速向上蔓延！
「這是什麼？！」
馬修神父驚恐的拍打著手臂，可他的衣服毫髮無損，那些白色火焰只是安靜的附在他的身體上燃燒，他越是想要撲滅火焰便燃燒亮。
「停下！伊芙琳！我是教會的神父！」
馬修抬起另外一隻手，試著凝聚神聖魔力壓制火焰，可他體內剛剛出現的光一接觸到白色火焰，便像被吞沒一樣迅速消失。
伊芙琳站在原地看著眼前驚慌失措的馬修神父。
白色火焰越來越明亮，恍惚之間，馬修神父好像看見伊芙琳身後出現了一道模糊的身影。
那道身影披著由晨光織成的長袍，雙手捧著一團潔白火焰，面容看不真切，只有一雙安靜的眼睛越過伊芙琳看著他。
「這、這是什麼……」馬修神父臉上的驚恐一下變成了難以置信，他大喊道：
「不可能！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教會的規矩！」
白色火焰從他胸口亮起，馬修神父發出最後一聲慘叫整個人倒在地上。
火焰很快散去，地下室里重新安靜下來。
伊芙琳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神明究竟有沒有真正回應她，她依舊不知道。
這一切只是格蘭瑟姆教授教給她的新魔法，但她已經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伊芙琳走到馬修神父身旁，輕輕合上他依舊驚恐睜著的眼睛。
「願聖光照見您所做的一切，馬修神父。」
她轉過身重新走進門內，那些孩子縮在一起像是還沒有從剛才發生的事情里反應過來。
「已經沒事了，」
伊芙琳忍著腦子裡突如其來的痛楚，重新露出了溫柔的笑容朝他們伸出手說道：
「我帶你們離開這裡。」
……
喬瑟夫原本以為自己趕了一天路，晚上應該很容易睡著，可他在馬車裡面睡在太久，現在躺在北杉驛站那張還算乾淨的木床上，閉著眼睛翻了半天腦袋依舊十分清醒。
早知道就不在馬車上睡了，白天睡多舒服晚上就醒多久，這種事情不管換到哪個世界好像都一樣。
喬瑟夫又躺了一會，最後還是放棄了繼續強迫自己睡覺，披上外套走出房間。
他剛推開門，隔壁房間裡面便傳來一陣十分響亮的呼嚕聲。
「呼……」
「嚕嚕嚕嚕……」
喬瑟夫站在走廊上聽了一會，這觀察員這種雷霆一樣的呼嚕聲，附近真有怪物摸進來，大概都懷疑屋子裡面是不是關著一隻大型魔法生物。
魔法協會的人果然都擁有一種不管工作完成沒有，都不會影響自己休息的強大心理素質。
喬瑟夫輕輕關上房門，沿著木樓梯走到樓下。
正好他完全沒來過這北杉驛站，出來轉一轉看看有沒有什麼可以給米婭格蕾絲她們帶回去的禮物。
也是，並不是所有人都像格蘭瑟姆教授那樣，明明擁有遠超過普通人的力量，又是協會的大魔法師和皇家學院的教授，卻依舊對所有人毫無保留的傳授知識、用保持平等的態度對待每一個人。
世間所有人都有自己的慾念，貴族想要權力，商人想要金幣，普通人想要食物和一個能夠遮雨的地方。
當然，在這聖潔的地方的他們也不會因為穿上了一身純潔的長袍慾念便全部消失了。
伊芙琳臉上重新露出溫柔的笑容：「我明白了，馬修神父。」
馬修臉上重新出現一點滿意的笑容：「你能夠明白就好。」
在他看來，伊芙琳終究還是一名教會培養出來的修女。她或許會因為第一次看見這種事情感到不安，但只要提醒她聖女候選的身份，再讓她知道違背教會規矩會失去什麼，她自然會作出正確的選擇。
年輕人總是容易因為一點同情心衝動，等她真正進入教會中心，擁有更高的位置和更多權力以後，自然會明白有些事情不可能只看表面。
「時間已經不早了，那我先離開了。」伊芙琳輕聲說道，轉過身從他旁邊走過，朝通往地面的樓梯走去。
伊芙琳走上台階，格蘭瑟姆教授之前說過的話再次出現在她腦海裡面。
法術位是她的，最後當然要按照她真正相信的東西形成，也不能只憑一時情緒做出判斷就把這些當成全部真相。既然想要裁決，就必須先弄清楚自己到底在裁決什麼。
可她已經看見了，也已經知道了自己想保護誰。
至於教會的規矩、聖女的位置和權力……如果成為聖女的條件，是看見眼前這些事情以後學會沉默，那這個聖女不當也沒什麼。
她想保護誰什麼東西正在傷害他們，已經沒有任何疑問了。
神明真的會回應她嗎？伊芙琳並不知道，這個時代已經很久沒有人真正過神明明確的回應，教會裡面那些所謂的神跡大部分也只是神聖魔法留下的現象。
但即使沒有神明回應，她也已經作出了自己的判斷。
伊芙琳腦海里那個空白的法術位出現了白色光芒一點點朝裡面聚集。
就在這時，馬修神父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伊芙琳修女，我想，我還沒有允許你離開吧？」馬修神父站在門口說道。
伊芙琳閉了閉眼睛，腦海里那個空白的法術位終於被白色光芒一點點填滿，一道像火焰一樣的印記在法術位中央緩慢亮了起來，這就是格蘭瑟姆教授教她的聖火術。
她溫柔的回過頭，轉身看向站在門前的馬修神父：
「您前面問我懂了嗎。」
馬修微微皺眉，看著伊芙琳臉上依舊帶著平時那種溫柔人挑不出問題的笑容說道：
「我現在懂了。」
馬修神父看著她，終於感覺到了一點不對。伊芙琳雖然還是原來的樣子，可那雙安靜的眼睛裡面，好像已經多出了某種他無法理解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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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懂了什麼？」
「有些規矩其實和正確是沒有任何關係的。」
馬修神父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他沉聲說道：「伊芙琳，你最好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我知道，至少比剛才更加清楚自己在說什麼。」
馬修神父眼神冷了下來，他快步踏上台階直接伸手抓住伊芙琳的手腕。
「看來你還是沒有學會……」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被他抓著伊芙琳的手腕突然亮起一圈熾熱的白光，馬修神父感覺自己像是碰到了燒紅的鐵塊立刻發出一聲慘叫！
他慌忙鬆開手向後退去，可一道潔白的火焰已經在他掌心留下烙印，沿著手臂迅速向上蔓延！
「這是什麼？！」
馬修神父驚恐的拍打著手臂，可他的衣服毫髮無損，那些白色火焰只是安靜的附在他的身體上燃燒，他越是想要撲滅火焰便燃燒亮。
「停下！伊芙琳！我是教會的神父！」
馬修抬起另外一隻手，試著凝聚神聖魔力壓制火焰，可他體內剛剛出現的光一接觸到白色火焰，便像被吞沒一樣迅速消失。
伊芙琳站在原地看著眼前驚慌失措的馬修神父。
白色火焰越來越明亮，恍惚之間，馬修神父好像看見伊芙琳身後出現了一道模糊的身影。
那道身影披著由晨光織成的長袍，雙手捧著一團潔白火焰，面容看不真切，只有一雙安靜的眼睛越過伊芙琳看著他。
「這、這是什麼……」馬修神父臉上的驚恐一下變成了難以置信，他大喊道：
「不可能！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教會的規矩！」
白色火焰從他胸口亮起，馬修神父發出最後一聲慘叫整個人倒在地上。
火焰很快散去，地下室里重新安靜下來。
伊芙琳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神明究竟有沒有真正回應她，她依舊不知道。
這一切只是格蘭瑟姆教授教給她的新魔法，但她已經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伊芙琳走到馬修神父身旁，輕輕合上他依舊驚恐睜著的眼睛。
「願聖光照見您所做的一切，馬修神父。」
她轉過身重新走進門內，那些孩子縮在一起像是還沒有從剛才發生的事情里反應過來。
「已經沒事了，」
伊芙琳忍著腦子裡突如其來的痛楚，重新露出了溫柔的笑容朝他們伸出手說道：
「我帶你們離開這裡。」
……
喬瑟夫原本以為自己趕了一天路，晚上應該很容易睡著，可他在馬車裡面睡在太久，現在躺在北杉驛站那張還算乾淨的木床上，閉著眼睛翻了半天腦袋依舊十分清醒。
早知道就不在馬車上睡了，白天睡多舒服晚上就醒多久，這種事情不管換到哪個世界好像都一樣。
喬瑟夫又躺了一會，最後還是放棄了繼續強迫自己睡覺，披上外套走出房間。
他剛推開門，隔壁房間裡面便傳來一陣十分響亮的呼嚕聲。
「呼……」
「嚕嚕嚕嚕……」
喬瑟夫站在走廊上聽了一會，這觀察員這種雷霆一樣的呼嚕聲，附近真有怪物摸進來，大概都懷疑屋子裡面是不是關著一隻大型魔法生物。
魔法協會的人果然都擁有一種不管工作完成沒有，都不會影響自己休息的強大心理素質。
喬瑟夫輕輕關上房門，沿著木樓梯走到樓下。
正好他完全沒來過這北杉驛站，出來轉一轉看看有沒有什麼可以給米婭格蕾絲她們帶回去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