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破解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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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猩紅的夜色中,那位骨瘦如柴,毫無生機的血衣門主,此刻仿佛癲狂了一般,不斷重複著冥河老祖的野心和殺欲。

  他死死盯著化作大妖原貌的白澤大師,嘴裡聲音嘶啞冰冷:「今日,就借你,還有這整個宗門的性命,以及此處水脈,來為我主聖道,獻上第一曲宏大的樂章!」

  白澤大師眸子中同樣掠過一絲血紅,不知道是因為憤怒,還是潛移默化被這股血氣能量影響了。

  「受死!」

  他蓄力,旋即如同巨型坦克般發出衝撞,蘊含的力勢恐怖至極,別說是地仙了,就算是明心尊者這種玄仙都不敢硬抗。

  功寶閣內,李言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發生的一切。

  李言低聲自語:「以殺伐證道...這條路現在明面上走不通,於是就開始用怨恨殺戮之力,來污染凡間水源。」

  「如果讓蘊含殺戮怨恨的水,蔓延至四大部洲,那萬物眾生都將變成殺戮的機器。」

  「如此一來,冥河老祖就能從這殺伐業果中證道,成就聖人之位!」

  下方,白澤大師速度快若閃電,憑藉著龐大的肉身,直接將眼前的血衣門主碾壓。

  對方發出痛苦的悶哼,四肢散落,氣息全無。

  禹王宗見狀,全體發出如雷般的歡呼,他們沒想到對方的最強戰力,竟然就這麼被白澤大師斬殺了。

  可下個瞬間,眾人臉上的笑容僵化,瞳孔中呈現出濃濃的驚駭。

  因為被撞死的血衣門主,此刻竟然再度復活,並且這次的實力比先前強橫數倍。

  「這就是主人,冥河老祖賜予我的力量。」

  「不死不滅!」

  「你們休想阻擋我主實現宏願!」

  白澤長老也是心驚道:「居然殺不死?」

  而功寶閣樓之上,李言陷入沉思。

  他已經決心化凡,就不能輕易動用力量。

  況且即便自己用了,也不一定能改變眼下局面。

  因為對方是屬於殺不死的類型,而且每一次復活,都伴隨著實力增強。

  通過對方的能力,李言已經能想像到真正的冥河老祖該有多麼恐怖。

  至於上一次殺覺明和尚,那完全是自己動了殺心,新仇舊恨一起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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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禹說,我們根本的死敵不在於石碑中,而在於血海深處。」

  趁著白澤大師還能撐一會兒,李言必須要想到化解這次危機的方法。

  一旦他們成功往禹王宗的水脈節點注入殺伐怨念之氣,那一切都晚了。

  「莫非是讓我去解決掉冥河老祖?」李言連連搖頭,這個世界上,除非眾聖人合力,怕是無人能夠做到。

  李言深吸口涼氣,眉頭微皺,旋即再度詳細打量著這道石碑。

  下方,白澤已經殺了血衣門主十七次,對方復活了十七次。

  但白澤大師的體力卻是有限的,經過這麼久的高強度進攻,他也已經有些力不從心。

  李言喃喃道:「很顯然,這座石碑是大禹為了封印冥河老祖濁血留下的。」

  「可以肯定的是,冥河濁血從石碑創造之初,直到現在都沒有泄露,而是被這封印壓制。」

  「而現在,這血衣門的目標,是想要用冥河濁血,來污染凡間水源。」

  可這個時候,問題來了。

  為何血衣門以前不來,直到上萬年後的今天才來?

  如果真如同李言分析的那樣,對方應該全力攻入功寶閣搶奪石碑,但他們卻占據水源節點。

  隱隱之中,李言有所明悟。

  這個時候,有兩道身影引起了李言的注意,他們分別是自己昨日指點的弟子。

  一位叫周銘,一位叫凌霜。

  此刻他們也被血衣門的人追殺,遭受重創。

  「你們進來!」李言呼喊道。

  周銘和凌霜見狀,皆是面露喜色。

  因為在他們看來,李言絕對是隱藏的超級大佬。

  如果有李言庇護,自己肯定能保住性命。

  隨後兩人義無反顧,進入功寶閣,直至第五層與李言會面。

  兩人皆是遭受重傷,失去戰力,只能癱坐在這裡,恢復傷勢。

  下方,血衣門眾人也朝著功寶閣方向進攻。

  「前輩,請速速擊殺這些邪修!」凌霜當即發聲道。

  李言搖了搖頭:「我只是雜役弟子,並無修為。」

  下方白澤也注意到了這點,開始有意圍繞著功寶閣守護,儘量為李言爭取時間。

  時間緊迫,李言思索。

  「血衣門等到今天才展開進攻,肯定是在等某種條件觸發,否則的話,這些人早就出手了。」

  「而禹王宗的水源,應該是連接著這座石碑的,所以他們只要搶占水源節點,往裡面注入血煞之氣,石碑內的平衡就會被打破,冥河濁血就能重獲自由。」

  隨後,凌霜見到眼前的石碑,驚訝道:「為何石碑會變成這個模樣?」

  李言問道:「以前是什麼模樣?」

  凌霜道:「前幾天,我為了突破,來應對接下來的宗門大比,所以決定鋌而走險,來到第五層。」

  「當時的石碑,紅藍兩色雖然不算涇渭分明,但也絕對不是現在這般駁雜。」

  李言點頭,對方的描述,印證了自己的判斷猜想。

  看來這血衣門,的確是在等,等到石碑紅藍兩色駁雜混亂的時候,才能打破平衡。

  「為何這第五層不能入內?」李言又問道。

  按照大禹的性格,應該不會選擇鎮壓的方式來對付冥河濁血。

  周銘聞言,回答道:「我從家族長輩口中得知,禹王宗的存在,本意是守護此地。」

  「但後來,不知哪一任掌教下令,要封印這石碑,不得讓任何人接觸。」

  「其實我一直覺得不對勁,因為在石碑沒有被封印之前,宗門也一直是正常運轉。」

  聽到這裡,李言終於明白,也清楚了接下來應該怎麼做。

  「很顯然,下這個令的人,必然是血衣門的臥底。」

  李言做出判斷,以大禹的智慧,應該很清楚物極必反的道理,壓製得越狠,將來的反噬就越狠。

  正所謂堵不如疏,唯有梳理調和,遵循平衡之道,才能讓此地有長久的安寧。

  而封印第五層,不讓人接觸,就是為了堵。

  直到平衡被破壞,石碑成為現在這樣斑駁的模樣。

  既然知道原理,李言面露自信,擺擺手道:「我們一起出力,重新疏通這兩股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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