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新火涅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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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為食道者的蟲子,相繼從裂痕中爬出,如同烏泱泱的潮水,奮力向紅孩兒掠來。

  它們沒有太多的智慧,僅僅憑藉本能來吞噬。

  例如五指山的岩石,食道者吞噬以後,岩石仍然在,失去了只是其堅硬的屬性。

  眼見這些蟲子距離紅孩兒越來越近,牛魔王拿出芭蕉扇。


  呼!

  芭蕉扇揮動,化作萬丈狂風肆虐,如同怒龍般向外擴散,欲將一切都給掀飛。

  即便是三味真火,也扛不住這一扇之威。

  可這神風只是稍稍阻攔了食道者一瞬,隨後竟然直接將芭蕉扇煽動的風直接吃掉。

  任憑牛魔王再如何揮動,此刻也毫無用處。

  孫悟空心念一動,利用金箍棒在紅孩兒周圍畫了個圈,形成一道結界。

  可源源不斷地食道者,不斷啃食這個結界,用不了多久,這個結界就會失效。

  「這些怪蟲竟然如此難收拾,見風吃風,遇火吞火。」

  「法術對其造不成任何威脅!」牛魔王面露著急。

  只見紅孩兒距離被吃,只剩下咫尺。

  牛魔王雙手攥拳,卻又無可奈何:「李兄弟,要不然我們解散大陣,讓一切回歸原貌。」

  「大不了我把孩兒交給觀音菩薩,即便為童子,為僕人,也比這些怪蟲吃掉要好。」

  李言並未答應牛魔王,他知道對方只是愛子心切,亂了章法。

  但現在這個場面,誰都可以亂,唯有他李言不行。

  他施展破妄金瞳,看著紅孩兒體內激盪的火之真靈,狂暴,無序,鮮活。

  大道裂痕,固守者,食道者,皆是由紅孩兒而來。

  那眼下唯一能解決當下局面的,也只有紅孩兒。

  「他生來不是渾渾噩噩活著,更不是被佛門鎮壓,為奴為仆。」

  「紅孩兒的命運,應當由他自己來掌握!」

  想到這裡,李言有了一些想法,而是讓紅孩兒自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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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是放棄,而是李言相信,隱藏在紅孩兒體內的信念,能夠被喚醒,做出他想要的結果。

  「牛大哥,我有想法,你可敢一試?」李言鄭重問道。

  牛魔王焦急道:「現在都什麼時候了,快講。」

  李言道:「紅孩兒本身就是大道的一部分,是眼前禍亂的根源,所以也只有他自己能夠解決當下的麻煩。」

  「所以我會讓將固守者的靜默,食道者的吞噬,大道裂痕,以及我的道念。」

  「這四條路給他選,他的命運,在他自己的選擇當中,如何?」

  牛魔王一怔,他隱約能感覺,這麼做會讓紅孩兒陷入危險當中,畢竟在他眼裡,紅孩兒只是孩子,沒那麼堅強。

  萬一,萬一紅孩兒撐不住呢?

  李言轉過身,鄭重道:「你是他的父親,我無權決定,但我覺得,你要相信他。」

  「他可是你牛魔王,平天大聖的兒子,也相信鐵扇公主對孩子無私的愛,會激發他內心的求生欲望。」

  「但你如果怕風險,我現在就可以解除五行生生大陣,使局面回到原狀。」

  牛魔王聞言,渾身一顫,他咬緊牙關,雙眸發出猩紅,隨後腳掌一跺,狠聲道:「你儘管出手!」

  李言深深地看了牛魔王一眼。

  隨後對著系統問道:「你現在能否幫助我,將大道之痕,固守者的靜默,食道者的吞噬,以及我的道念,轉嫁到紅孩兒身上嗎?」

  系統簡潔回應道:「可以。」

  李言點頭,隨後在系統的牽頭下,搭建橋樑,將大道傷痕的共鳴,食道者吞噬的虛無,固守者靜默的絕望,三種最負面的規則感受,謹慎有效的引導向紅孩兒的靈識,讓他去感受世界強加在他的全部惡意。

  最後,他用自己的道念,我道燎原,去給了紅孩兒一個新的選擇。

  紅孩兒當即皺起眉,面露痛苦,奮力掙扎,嘴裡發出恐懼的哭喊。

  李言利用道念,與紅孩兒交流:

  「紅孩兒!你聽到了嗎!這就是世界想要告訴你的,你生來是傷,註定被吃,終將沉默!」

  「但我不信,你的父親,為你踏遍三界,尊嚴盡失!」

  「你的母親,為替你受苦,神魂日削!他們的愛,也是這個世界的一部分!」

  「現在,選擇吧!是接受這傷的定義,沉淪下去。」

  「還是想要告訴你身體裡的火,告訴那些想吃掉你,你想要成為什麼?」

  沉睡的紅孩兒,眉頭緊鎖,他在無盡的痛苦當中,腦海湧現出鐵扇公主,替自己承受痛苦的一幕幕。

  他渾身散發出三昧真火,嘴裡發出的不再是痛苦的呻吟,而是清晰堅定的聲音:

  「我...是紅孩兒!」

  「我的火,不歸寂靜管,不餵蛆蟲吃,更不跟你這傷口回去!」

  「我的火,要燒,就燒出個新天地!」

  一股源於生命最本源的憤怒和不舍,在此刻爆發,火焰如同洪流,從紅孩兒周身席捲散開。

  李言眼神一凜,喝道:「就是現在!五行輪轉!助火新生!」

  白澤長老熱淚盈眶,激動無比道:

  「火生土,固其本!」

  「土生金,礪其鋒!金生水,潤其澤!」

  「水生木,蘊其機!」

  「木生火!給他真正的新生之火!」

  孫悟空扛著金箍棒,肆意笑道:「俺老孫的鬥戰之意,借你燒個痛快!」

  牛魔王淚如雨下,嘴角掀起一抹驕傲:「兒啊!爹娘的血脈,永遠是你的薪柴!」

  五行生生大陣此刻運轉到極致,將紅孩兒火焰盡數釋放。

  那些食道者看到這磅礴的火焰,流露出恐懼之色,就要逃回大道裂痕之中。

  可紅孩兒的火,燒得旺盛,將眼前的食道者盡數燒成菸灰。

  天空之上,那位散發著靜默領域的固守者,眼裡散發出不解的疑惑,嘶啞道:「是新生...還是舊的循環...」隨後消散。

  唯有那大道裂痕,仍然矗立在五指山上空,仿佛一隻深淵般的眼睛,凝視著此地。

  李言目光一閃,他望著大道裂痕,疑問道:「這裂痕剛才,是不是縮小了一些?」

  孫悟空搖了搖頭:「俺老孫沒注意到。」

  紅孩兒此刻歸來,他的眼神不再空洞失控,而是變得清澈明亮,眉心之上有火焰金紋的俊秀少年。

  他朝著李言躬身便拜:「紅孩兒,多謝真君點化救命之恩,此身此火,甘為真君驅使。」

  隨後,紅孩兒望向牛魔王,和他手中的芭蕉扇,眼中含淚卻帶著笑:

  「爹..娘,孩兒....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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