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九章 人之道 並非獨自前行
西牛賀洲，五莊觀。
一處密室內，鎮元子仍然在運功調息，缺少一頁的地書懸浮在半空，散發著地脈之力，為其滋養。
就在這時，他睜開雙目，中止調養狀態，緩緩從密室中走出。
因為他算出，自己的愛徒來了。
李言提著三枚紫核蟠桃上門，精心將其洗淨，反覆擦拭後，交給了鎮元子。
鎮元子深深地望向李言，淡淡道：「你比上次，又成長了許多。」
李言笑了笑：「師父，這蟠桃我費了一些功夫。」
「您吃下它，對您的傷勢大有裨益。」
對方也沒有扭捏，而是坦然得將蟠桃接下，同時道：「蟠桃會，你鬧得很大。」
「為師雖然沒有親身前往，但也已經感知到了。」
鎮元子拍了拍李言的肩膀，旋即和他一同來到後院的茶室。
那是李言和鎮元子第一次見面的地方。
他坐在主位，將蟠桃吃了下去。
桃入腹中，一道紫光從他體內湧出，鎮元子閉眼調息，周圍的地脈之力涌動，使得整個萬壽山都在輕輕顫動。
李言屏息凝神，生怕自己打擾了師父。
很快，三顆桃子服下，鎮元子臉上重新湧現出紅潤。
雖然外表沒有變化，但李言卻能感受到對方氣息之充盈。
鎮元子重新站起身，現在的他，恢復了地仙之祖應有的威壓。
但李言臉上的愧疚仍在，因為那被撕下一頁的地書，是他目前恢復不了的。
鎮元子笑道：「你在蟠桃會的表現，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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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負我地仙一脈的威名。」
李言撓了撓頭，因為在鎮元子面前，他才能心安理得做一個晚輩，一個被前輩蔭庇之人。
同時他也是表態：「這地書殘缺的一頁，我李言勢必會將其補全。」
鎮元子點點頭：「我徒兒答應的事，我自然有信心。」
「走吧，陪師父去萬壽山邊看看。」
李言跟在身後，不緊不慢跟著，憑兩人的腳力，沒過多久功夫，就已經來到一處懸崖邊上。
師徒二人並肩而立。
李言也是將自己在蟠桃會前後，遇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向鎮元子講述。
他知道，當面對自己無法解決的問題時，不是要靠自己去琢磨，而是要找有能力的人請教。
也就是向上請教。
這個道理，還是李言在前世時，有人告訴自己的。
「師父，就這樣，我憑藉大禹的九鼎，和自己的共存理念，成功收服了太初風團。」
「而眼下擺在我眼前的，就是流沙河一難，也是玉帝的委託。」
「歸墟之力太過詭異強悍，就算我在亂葬山成功過一次，但也不敢保證能成功第二次。」
鎮元子靜靜聽著，那渾濁的雙目，卻仿佛洞穿了三界一般，通曉過去與未來。
良久，他緩緩開口：「你知道太初風團，和歸墟之力是什麼關係嗎？」
李言心裡，其實也有這個疑問和猜測。
他做出自己的判斷：「矛盾，水火不容的關係。」
「一為始，一為終，天然對立的關係。」
然而李言這個回答，卻讓鎮元子搖了搖頭。
他遙遙指向西邊的流沙河方向，如同一位老師，在教導自己的學生。
「不只是的對立，它們是同一條河的兩端。」
李言仔細想了想，還是感到不解。
鎮元子又道：「太初風團是從河的源頭流出，歸墟是河流湧入大海。」
「河的源頭和大海不一樣，但它們都屬於同一條河。」
李言倒吸口涼氣，隱隱間已經有所明悟。
「你體內的太初風團，與流沙河的歸墟之力，並不是敵人，相反，它們的失散許久的親人。」
李言心頭一震，驚聲道：「所以流沙河我不能去，因為我是源頭，流沙河是大海，我一旦前往，河流會瞬間湧入大海，而我會被吸乾？」
他皺著眉頭，感到棘手。
也就是說，他自己無法親自前往流沙河，去了解捲簾大將。
但倘若不去，也必然會被佛門大做文章。
「佛門的算盤，原來是這樣，無論我去不去，他們都能漁翁得利。」
同時這樣也讓李言棘手起來，因為過往，無論是黑風山，高老莊，亦或者黃風怪。
都是通過自己先行打探，從而尋找到蛛絲馬跡，找到逆勢的翻盤點。
但流沙河則不同，他本人不能前往。
鎮元子自然也是看出了李言的難處，當即點撥道：「雖然你無法前往，但那些被你點燃的人，可以去。」
「徒兒，你發現了嗎？曾經的你，是孤身一人。」
「但看看你現在，身邊的人越來越多，就連為師，也都是被你點燃的人。」
「這就是你的人心之道。」
李言沉默，然後雙目終於明亮。
曾經都是他去背負著責任，例如亂葬山繼承三族的遺志，去喚醒孫悟空的真我，去幫助豬八戒.....
這種種，都是再給自己做加法。
或許終有一天，他人的託付越來越多，自己終會力竭。
而鎮元子教自己的，是讓自己身邊人的共同扛起一片天。
這不正是李言所追求的道路嗎？
「徒兒明白，多謝師父。」李言回禮道。
旋即，兩人散去，李言獨自坐在茶室，望著窗外的人參果樹發呆。
鎮元子的話，還在他的耳邊迴響：「那些被我點燃的人，可以去。」
那究竟讓誰去達成此事呢？
李言閉上雙目，細細回想，將過往的人都翻了一遍。
「紅孩兒？」
「不行，那孩子代表火之大道，與太初風團一樣，都是始，讓他去面對，下場與我一樣。」
他又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黃風怪嗎？更不行，他本身就是太初風團的一部分。」
「孫悟空...」李言睜開眼，望向西邊。
因為猴子的金箍棒，經過升級之後，變成了量海神針.歸墟引。
這一難，少不了孫悟空的力量。
但讓李言為難的是，佛門盯著孫悟空，金箍棒壓著孫悟空，他一個人，不夠。
至少還需要一個人。
一個和孫悟空又聯繫，和他李言有因果，和沙悟淨有共鳴的人。
一個被點燃，但最不起眼的人。
李言腦中忽然出現一個畫面，那是在古河邊上，一道臃腫的身影跪在地上嘔吐妖氣，吐完以後抬頭望著天，眼裡滿是絕望。
「小獸，我們走。」
小獸不解道：「咱們去哪？」
李言釋然，眼神徹底通透：「去高老莊！」
一處密室內，鎮元子仍然在運功調息，缺少一頁的地書懸浮在半空，散發著地脈之力，為其滋養。
就在這時，他睜開雙目，中止調養狀態，緩緩從密室中走出。
因為他算出，自己的愛徒來了。
李言提著三枚紫核蟠桃上門，精心將其洗淨，反覆擦拭後，交給了鎮元子。
鎮元子深深地望向李言，淡淡道：「你比上次，又成長了許多。」
李言笑了笑：「師父，這蟠桃我費了一些功夫。」
「您吃下它，對您的傷勢大有裨益。」
對方也沒有扭捏，而是坦然得將蟠桃接下，同時道：「蟠桃會，你鬧得很大。」
「為師雖然沒有親身前往，但也已經感知到了。」
鎮元子拍了拍李言的肩膀，旋即和他一同來到後院的茶室。
那是李言和鎮元子第一次見面的地方。
他坐在主位，將蟠桃吃了下去。
桃入腹中，一道紫光從他體內湧出，鎮元子閉眼調息，周圍的地脈之力涌動，使得整個萬壽山都在輕輕顫動。
李言屏息凝神，生怕自己打擾了師父。
很快，三顆桃子服下，鎮元子臉上重新湧現出紅潤。
雖然外表沒有變化，但李言卻能感受到對方氣息之充盈。
鎮元子重新站起身，現在的他，恢復了地仙之祖應有的威壓。
但李言臉上的愧疚仍在，因為那被撕下一頁的地書，是他目前恢復不了的。
鎮元子笑道：「你在蟠桃會的表現，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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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負我地仙一脈的威名。」
李言撓了撓頭，因為在鎮元子面前，他才能心安理得做一個晚輩，一個被前輩蔭庇之人。
同時他也是表態：「這地書殘缺的一頁，我李言勢必會將其補全。」
鎮元子點點頭：「我徒兒答應的事，我自然有信心。」
「走吧，陪師父去萬壽山邊看看。」
李言跟在身後，不緊不慢跟著，憑兩人的腳力，沒過多久功夫，就已經來到一處懸崖邊上。
師徒二人並肩而立。
李言也是將自己在蟠桃會前後，遇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向鎮元子講述。
他知道，當面對自己無法解決的問題時，不是要靠自己去琢磨，而是要找有能力的人請教。
也就是向上請教。
這個道理，還是李言在前世時，有人告訴自己的。
「師父，就這樣，我憑藉大禹的九鼎，和自己的共存理念，成功收服了太初風團。」
「而眼下擺在我眼前的，就是流沙河一難，也是玉帝的委託。」
「歸墟之力太過詭異強悍，就算我在亂葬山成功過一次，但也不敢保證能成功第二次。」
鎮元子靜靜聽著，那渾濁的雙目，卻仿佛洞穿了三界一般，通曉過去與未來。
良久，他緩緩開口：「你知道太初風團，和歸墟之力是什麼關係嗎？」
李言心裡，其實也有這個疑問和猜測。
他做出自己的判斷：「矛盾，水火不容的關係。」
「一為始，一為終，天然對立的關係。」
然而李言這個回答，卻讓鎮元子搖了搖頭。
他遙遙指向西邊的流沙河方向，如同一位老師，在教導自己的學生。
「不只是的對立，它們是同一條河的兩端。」
李言仔細想了想，還是感到不解。
鎮元子又道：「太初風團是從河的源頭流出，歸墟是河流湧入大海。」
「河的源頭和大海不一樣，但它們都屬於同一條河。」
李言倒吸口涼氣，隱隱間已經有所明悟。
「你體內的太初風團，與流沙河的歸墟之力，並不是敵人，相反，它們的失散許久的親人。」
李言心頭一震，驚聲道：「所以流沙河我不能去，因為我是源頭，流沙河是大海，我一旦前往，河流會瞬間湧入大海，而我會被吸乾？」
他皺著眉頭，感到棘手。
也就是說，他自己無法親自前往流沙河，去了解捲簾大將。
但倘若不去，也必然會被佛門大做文章。
「佛門的算盤，原來是這樣，無論我去不去，他們都能漁翁得利。」
同時這樣也讓李言棘手起來，因為過往，無論是黑風山，高老莊，亦或者黃風怪。
都是通過自己先行打探，從而尋找到蛛絲馬跡，找到逆勢的翻盤點。
但流沙河則不同，他本人不能前往。
鎮元子自然也是看出了李言的難處，當即點撥道：「雖然你無法前往，但那些被你點燃的人，可以去。」
「徒兒，你發現了嗎？曾經的你，是孤身一人。」
「但看看你現在，身邊的人越來越多，就連為師，也都是被你點燃的人。」
「這就是你的人心之道。」
李言沉默，然後雙目終於明亮。
曾經都是他去背負著責任，例如亂葬山繼承三族的遺志，去喚醒孫悟空的真我，去幫助豬八戒.....
這種種，都是再給自己做加法。
或許終有一天，他人的託付越來越多，自己終會力竭。
而鎮元子教自己的，是讓自己身邊人的共同扛起一片天。
這不正是李言所追求的道路嗎？
「徒兒明白，多謝師父。」李言回禮道。
旋即，兩人散去，李言獨自坐在茶室，望著窗外的人參果樹發呆。
鎮元子的話，還在他的耳邊迴響：「那些被我點燃的人，可以去。」
那究竟讓誰去達成此事呢？
李言閉上雙目，細細回想，將過往的人都翻了一遍。
「紅孩兒？」
「不行，那孩子代表火之大道，與太初風團一樣，都是始，讓他去面對，下場與我一樣。」
他又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黃風怪嗎？更不行，他本身就是太初風團的一部分。」
「孫悟空...」李言睜開眼，望向西邊。
因為猴子的金箍棒，經過升級之後，變成了量海神針.歸墟引。
這一難，少不了孫悟空的力量。
但讓李言為難的是，佛門盯著孫悟空，金箍棒壓著孫悟空，他一個人，不夠。
至少還需要一個人。
一個和孫悟空又聯繫，和他李言有因果，和沙悟淨有共鳴的人。
一個被點燃，但最不起眼的人。
李言腦中忽然出現一個畫面，那是在古河邊上，一道臃腫的身影跪在地上嘔吐妖氣，吐完以後抬頭望著天，眼裡滿是絕望。
「小獸，我們走。」
小獸不解道：「咱們去哪？」
李言釋然，眼神徹底通透：「去高老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