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山之心
眨眼間，七天已過。
清晨，李言伸展懶腰，發出暢快的吟聲。
「睡了個痛快！」
儘管他完全不用睡覺和進食，但兩世為人的他，還是更習慣以凡人的方式去生活。
李言目光一掃，看到白澤正在精心打掃藥園，小心翼翼地傾倒靈水。
那株七星草，比起在有餘殿時，精神了許多。
已經散發著象徵生機的綠意。
「有起色了？」李言好奇上前問道。
白澤大師點頭，他解釋道：「是的，再過幾十年，說不定就能開花。」
「七星草開花，老夫從未見過，說實話，還真有些期待。」
他面露神往，蒼老的雙眸浮現兒時的希冀。
「老夫只在幼星學院裡，流螢老師口頭講述過七星草開花。」
「相傳此草一開花，就會誕生出充滿生命力的果實，最多結出七顆果實。」
李言頗為讚許，此花如此古老稀有，最終的果實想必也與眾不同。
正在他低頭感嘆時，便發現一碗清粥端在了李言面前。
「嗯？」
他抬起頭，發現正是紅孩兒。
「你不是跟隨你爹他們回了嗎？」李言問道。
紅孩兒撓頭道：「害，這不是想念李叔了嗎？」
「這碗清粥，是我娘托我給你的。」
李言將碗接過，不由笑道：「還是空運來的。」
TW 看書網書海量，𝐬𝐡𝐮.𝐭𝐰任你挑
紅孩兒不解：「什麼是空運？」
李言找個地方坐下，靜靜將清粥喝下，享受這為數不多的平靜時刻。
他深呼口氣，面露滿足。
如果在這個世上，他能每日如此，享受清閒，那就知足了。
吃完以後，李言望向紅孩兒：「你沒說實話，別藏著掖著了。」
紅孩兒撓了撓頭：「就知道瞞不過李叔。」
「我們雖然離開了，但我爹還是很掛念你，他時刻關注你的動向，擔心李叔遭遇危險。」
「前幾天，我看到李叔和一隻老鼠打了起來。」
「那招將風和雷的結合的力量，簡直是太厲害了。」
紅孩兒掌心湧現出火焰，那是三昧真火。
與黃風怪的三昧神風，出於同等的存在。
皆是出自法則大道，初始鴻蒙。
「所以我就試著，把火和風揉在一起...」
黃風怪撲騰一下出現，他擺擺手插嘴道：「揉失敗了。」
紅孩兒見到黃風怪如此不識趣，當即怒火中燒，他掀起衣袖：「你這老鼠真沒眼力勁！」
「信不信我用三昧真火把你烤熟？」
黃風怪也是來了脾氣，他勾了勾手指道：「你儘管試試，老子的三昧神風也不是吃素的！」
隨後，一位少年和一隻老鼠，在五指山內上躥下跳，打鬧了起來。
李言望著他們這個樣子，嘴角微微揚起。
「少主，喝茶。」白澤大師走了過來，為李言斟滿一杯茶水。
白澤大師如同一位慈祥的長輩，有些享受這熱鬧的環境。
「少主...你覺不覺得，這個五指山，更像一個家了。」
李言沒有說話，沒有反對。
很快，老鼠和紅孩兒都已經精疲力盡，各自休戰。
幾人圍繞著火堆，炙烤著各種山珍野獸，肉香味迴蕩開來，勾起人的食慾。
調料灑落，李言接過一隻羊腿，滿足得吃了起來。
他望著天上的星辰，感嘆道：「其實修仙挺好的，不用擔心吃胖，不用為了保持身材計算著卡路里。」
暢快吃完後，幾人各自休息。
李言也回到了自己的密室房間。
小獸趴在床頭，呼呼睡了，鼾聲倒是不小。
李言從懷裡拿出一塊石頭，石頭平平無奇，是他當初從有餘殿獲得的。
黃風嶺一難，使得他沒有時間去研究。
眼下，自己的心足夠靜。
這塊石頭他戴了一路，並沒有任何驚異之處。
甚至讓李言懷疑，自己是不是看走了眼？
月光正好，不偏不倚，落在石頭上。
李言細心看去，只見不知什麼時候，石頭上出現一道紋路，很淡，像山脈的輪廓。
他伸手觸碰，釋放神念。
下個瞬間，他看見了一座山。
這座山，李言很熟悉，正是五指山。
但是準確來說，是更早的，未被佛門改造的五指山。
那時的它，就是三界一座普通的山，坐看日升月落，草木枯榮。
直到佛門的一道六字真言貼，落在了它的身上。
李言睜開眼睛，他深吸口氣。
「這石頭，是活物！」
「它，就是五指山嗎？」
他皺眉思考理解，旋即做出理解。
「準確來說，這塊石頭應是五指山的一部分。」
「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就好像人的心臟...」
當李言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渾身不由得一顫。
仿佛是觸及到了真理才有的激動。
「原來如此。」
「難怪我觸碰到你的時候，會感到心平氣和，很舒服。」
「你就是我的一部分，你就是我的心臟。」
接下來，李言做出了一個大膽的舉動。
他張開嘴，竟然直接將這塊石頭吞進肚子裡。
李言是山魂，這石頭，便是山之心。
吃下去，沒準就能歸位？
石頭入喉的瞬間，李言身體一僵。
沒有疼痛，沒有灼燒，甚至沒有任何預想中的衝擊。
只是一股涼意，從喉嚨滑落，沉入丹田。
然後消失。
李言愣了一下，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
什麼都沒發生。
這個時候，黃風怪被李言的動作吵醒。
他睜開雙目，迷迷糊糊看了李言一眼：「吵老子睡覺，什麼事不能到明天再說。」
黃風怪先是一眼掃過李言，不以為意，旋即後知後覺反應了過來。
「嗯？」
黃風怪上下打量李言，然後拍了拍他的胸膛，肩膀，大腿。
「怎麼了？」李言詫異問道，我有什麼變化不成？
黃風怪落地，深思後搖了搖頭。
「沒有變化，一根毛都沒變！」
「那你這副表情作甚？」李言不解。
黃風怪仔細道：「我形容一下，就是你現在的存在，更凝實了。」
「不對不對，這麼形容太抽象。」
「就是你不太像以前的狀態了，你懂嗎？就是那種感覺！」
他急的上躥下跳，腦中始終沒有合適的詞。
良久，他忽然停了下來，用最簡單的話描述道：
「你現在，不是山魂了。」
清晨，李言伸展懶腰，發出暢快的吟聲。
「睡了個痛快！」
儘管他完全不用睡覺和進食，但兩世為人的他，還是更習慣以凡人的方式去生活。
李言目光一掃，看到白澤正在精心打掃藥園，小心翼翼地傾倒靈水。
那株七星草，比起在有餘殿時，精神了許多。
已經散發著象徵生機的綠意。
「有起色了？」李言好奇上前問道。
白澤大師點頭，他解釋道：「是的，再過幾十年，說不定就能開花。」
「七星草開花，老夫從未見過，說實話，還真有些期待。」
他面露神往，蒼老的雙眸浮現兒時的希冀。
「老夫只在幼星學院裡，流螢老師口頭講述過七星草開花。」
「相傳此草一開花，就會誕生出充滿生命力的果實，最多結出七顆果實。」
李言頗為讚許，此花如此古老稀有，最終的果實想必也與眾不同。
正在他低頭感嘆時，便發現一碗清粥端在了李言面前。
「嗯？」
他抬起頭，發現正是紅孩兒。
「你不是跟隨你爹他們回了嗎？」李言問道。
紅孩兒撓頭道：「害，這不是想念李叔了嗎？」
「這碗清粥，是我娘托我給你的。」
李言將碗接過，不由笑道：「還是空運來的。」
TW 看書網書海量，𝐬𝐡𝐮.𝐭𝐰任你挑
紅孩兒不解：「什麼是空運？」
李言找個地方坐下，靜靜將清粥喝下，享受這為數不多的平靜時刻。
他深呼口氣，面露滿足。
如果在這個世上，他能每日如此，享受清閒，那就知足了。
吃完以後，李言望向紅孩兒：「你沒說實話，別藏著掖著了。」
紅孩兒撓了撓頭：「就知道瞞不過李叔。」
「我們雖然離開了，但我爹還是很掛念你，他時刻關注你的動向，擔心李叔遭遇危險。」
「前幾天，我看到李叔和一隻老鼠打了起來。」
「那招將風和雷的結合的力量，簡直是太厲害了。」
紅孩兒掌心湧現出火焰，那是三昧真火。
與黃風怪的三昧神風，出於同等的存在。
皆是出自法則大道，初始鴻蒙。
「所以我就試著，把火和風揉在一起...」
黃風怪撲騰一下出現，他擺擺手插嘴道：「揉失敗了。」
紅孩兒見到黃風怪如此不識趣，當即怒火中燒，他掀起衣袖：「你這老鼠真沒眼力勁！」
「信不信我用三昧真火把你烤熟？」
黃風怪也是來了脾氣，他勾了勾手指道：「你儘管試試，老子的三昧神風也不是吃素的！」
隨後，一位少年和一隻老鼠，在五指山內上躥下跳，打鬧了起來。
李言望著他們這個樣子，嘴角微微揚起。
「少主，喝茶。」白澤大師走了過來，為李言斟滿一杯茶水。
白澤大師如同一位慈祥的長輩，有些享受這熱鬧的環境。
「少主...你覺不覺得，這個五指山，更像一個家了。」
李言沒有說話，沒有反對。
很快，老鼠和紅孩兒都已經精疲力盡，各自休戰。
幾人圍繞著火堆，炙烤著各種山珍野獸，肉香味迴蕩開來，勾起人的食慾。
調料灑落，李言接過一隻羊腿，滿足得吃了起來。
他望著天上的星辰，感嘆道：「其實修仙挺好的，不用擔心吃胖，不用為了保持身材計算著卡路里。」
暢快吃完後，幾人各自休息。
李言也回到了自己的密室房間。
小獸趴在床頭，呼呼睡了，鼾聲倒是不小。
李言從懷裡拿出一塊石頭，石頭平平無奇，是他當初從有餘殿獲得的。
黃風嶺一難，使得他沒有時間去研究。
眼下，自己的心足夠靜。
這塊石頭他戴了一路，並沒有任何驚異之處。
甚至讓李言懷疑，自己是不是看走了眼？
月光正好，不偏不倚，落在石頭上。
李言細心看去，只見不知什麼時候，石頭上出現一道紋路，很淡，像山脈的輪廓。
他伸手觸碰，釋放神念。
下個瞬間，他看見了一座山。
這座山，李言很熟悉，正是五指山。
但是準確來說，是更早的，未被佛門改造的五指山。
那時的它，就是三界一座普通的山，坐看日升月落，草木枯榮。
直到佛門的一道六字真言貼，落在了它的身上。
李言睜開眼睛，他深吸口氣。
「這石頭，是活物！」
「它，就是五指山嗎？」
他皺眉思考理解，旋即做出理解。
「準確來說，這塊石頭應是五指山的一部分。」
「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就好像人的心臟...」
當李言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渾身不由得一顫。
仿佛是觸及到了真理才有的激動。
「原來如此。」
「難怪我觸碰到你的時候，會感到心平氣和，很舒服。」
「你就是我的一部分，你就是我的心臟。」
接下來，李言做出了一個大膽的舉動。
他張開嘴，竟然直接將這塊石頭吞進肚子裡。
李言是山魂，這石頭，便是山之心。
吃下去，沒準就能歸位？
石頭入喉的瞬間，李言身體一僵。
沒有疼痛，沒有灼燒，甚至沒有任何預想中的衝擊。
只是一股涼意，從喉嚨滑落，沉入丹田。
然後消失。
李言愣了一下，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
什麼都沒發生。
這個時候，黃風怪被李言的動作吵醒。
他睜開雙目，迷迷糊糊看了李言一眼：「吵老子睡覺，什麼事不能到明天再說。」
黃風怪先是一眼掃過李言，不以為意，旋即後知後覺反應了過來。
「嗯？」
黃風怪上下打量李言，然後拍了拍他的胸膛，肩膀，大腿。
「怎麼了？」李言詫異問道，我有什麼變化不成？
黃風怪落地，深思後搖了搖頭。
「沒有變化，一根毛都沒變！」
「那你這副表情作甚？」李言不解。
黃風怪仔細道：「我形容一下，就是你現在的存在，更凝實了。」
「不對不對，這麼形容太抽象。」
「就是你不太像以前的狀態了，你懂嗎？就是那種感覺！」
他急的上躥下跳，腦中始終沒有合適的詞。
良久，他忽然停了下來，用最簡單的話描述道：
「你現在，不是山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