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坐實身份,翻窗而逃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楚清棠顧不上感嘆蘇綰卿這招偷梁換柱,鬆開已經嚇傻的嚴嬤嬤,疾步至床榻前,自腰間荷包中取出兩粒褐色藥丸。

  這是她前兩日特意找百草堂吳郎中要的解毒丸以備不時之需,誰料竟真的派上用場。

  有沒有用暫且不管,吃一吃就知道了。

  她捏開楚雲纓的唇齒塞入一粒,正欲將另一粒遞給趙景澄,卻對上一雙猩紅的眼。

  「你是何人?」趙景澄眼前儘是重影,聲音飄忽不定。

  「楚清棠。」她簡短應答,隨即扶起楚雲纓輕喚:「楚雲纓,醒醒,能聽到嗎?」

  楚雲纓費力睜開半邊眼,豆大的眼淚劃下,哼了兩聲,「長姐……」

  「咬牙堅持堅持,我們得趕緊離開!」

  趙景澄捏了捏額頭,長臂一展,攔住楚清棠的去路,眼底猩紅與譏誚交織,滿是嫌棄。

  「好一出精心設計的戲碼!難道不是你們姐妹處心積慮,要用這等下作手段攀附我公府?」

  他呼吸灼熱,聲音里卻淬著冰渣,「既是如此,又何必假意離去?」

  他逼近一步,滾燙的氣息拂過楚清棠的面頰:「令妹與我獨處一室多時,清白早已蕩然無存。既然如此——」

  他扯出一抹冰冷的笑,「你們兩個都可留下。明日自會有人登門提親,正妻之位休想,兩個妾室……倒也算全了這場算計。」

  楚清棠抬眼看他,他眼神迷離,全是即將控制不住的欲望,全然不似宴會上那個風姿少年。

  便言簡意賅直擊要害,「你們不能成親,她是你長姐。」

  語調平靜,卻如驚雷炸響。

  嚴嬤嬤竟尖叫著撲來:「賤人胡唚!」卻被趙景澄反手掐住頸項,當即軟倒在地。

  下一瞬,滾燙手掌已扼住楚清棠咽喉:「說!誰指使你們構陷公府?」

  「不信?」楚清棠呼吸艱難,冷笑道,「就像你所言,大不了納個妾罷了,那這位嬤嬤又為何這般驚懼?」

  趙景澄手上力道驟松。

  這時,靠牆處的一具厚重花梨木衣櫃裡竟傳來咚咚咚的聲響。

  趙景澄皺眉,甩開楚清棠,走過去猛地打開櫃門,隨即驚呼,「楚夫人?」

  楚清棠揉揉脖子,撿起掉落在地的短刀,將櫃中五花大綁的令舒瑤的繩索割斷,並把她嘴中堵著的厚布取下。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精彩盡在𝐬𝐡𝐮.𝐭𝐰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狼狽的令舒瑤顧不上整理衣裝,一步三晃來到床前,看到女兒衣服完整,雖未清醒且呼吸急促,但好歹清白保住性命無憂,這才將將舒了口氣。

  她早已沒了往日清冷,狠狠瞪著趙景澄,聲音悽厲,「你差些釀下大禍,若非棠兒阻攔,今日我們三人就只能懸樑自盡。」

  這便是明確了楚雲纓身世。

  趙景澄踉蹌後退,高碩身形搖搖欲墜。

  「怎麼會這樣?」他喃喃自語,不知是不信還是不能接受。

  「有人要害翊麾公府和楚家,至於是誰,」楚清棠看了看昏迷的嚴嬤嬤,「問她便知。」

  趙景澄咬牙,只見他從楚清棠手中奪過短刀,在手臂上猛地一划,鮮血飛濺,浸透褻衣。

  突如而來的劇痛讓他被藥物控制的神志清明幾分,隨後對楚清棠幾人說道,「你們趕緊離開,別讓人發現,剩下的我來處理。」

  楚清棠和令舒瑤不容分說,架起楚雲纓就往門外走去。

  誰知剛來到門口,眼尖的楚清棠便發現遠處迴廊下,蘇綰卿帶著數人迤邐而來,衣袂翩躚如索命羅剎。

  趙景澄亦看見,眼底翻湧著晦暗難明的情緒。

  楚清棠無暇瞧這鬼熱鬧,目光迅速掃過廂房,最終落在後窗上。

  「走那邊。」她朝令舒瑤微一頷首。

  窗欞距地頗高,楚清棠與令舒瑤尚可勉力翻越,可楚雲纓渾身綿軟,根本無力支撐。

  正當二人費力拉拽楚雲纓時,卻見趙景澄自榻上扯過錦被將楚雲纓裹緊,確定觸碰不到身體後,一個臂膀發力,竟穩穩將人托送出窗。

  「記住,」趙景澄囑咐,「你們三人從來未到過此地,任誰問都不能承認!」

  楚清棠翻了個白眼。

  這不是廢話嗎,要不然費勁八叉地翻窗是為了什麼?健身嗎!

  她觀察四周,竹林叢叢遮擋著視線,並無其他人影,便與令舒瑤架緊楚雲纓,溜著牆根疾步離去。

  看著那三道身影徹底隱入假山竹影,趙景澄強撐的氣力驟然一松,踉蹌跌坐榻沿。

  冷汗浸透重衣,後怕如潮水般漫上心頭。

  宴席上,不知喝的哪杯酒有問題。

  他雖未經人事,但早已開竅,身體的異樣又怎能不知?!

  恍惚間,還撞翻了酒壺。

  引他來此的侍女面生,且此地是偏僻廂房,並不是他的外院居所,可他當時渾身燥熱難耐,只催侍女速去請府醫,未及深究。

  直至看見榻上女子潮紅的面容,才驚覺自己踏進了一個何等拙劣卻惡毒的圈套。

  區區門鎖,他一掌便可震斷;身後軒窗,亦能輕易脫身。

  可骨子裡的傲氣讓他不屑狼狽而逃,於是強壓著翻湧的氣血,整襟端坐,倒要看看幕後之人究竟是誰。

  就算最後如了他們的願,也不願被人玩弄股掌而不知。

  納個妾室而已,真當翊麾公府是這麼好攀附的?在深門大院,一個不受寵的妾室,與囚牢何異?

  但他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

  榻上女子一聲無意識的嚶嚀,像火星濺入油海,瞬間焚毀了他最後的理智。

  幸好剛解開外衣,就被楚家大姑娘打斷。

  趙景澄看著滿地狼藉,閉眼呼出股濁氣。

  再睜眼時,目光沉沉。

  他拎起茶壺,將涼茶澆到昏迷的嚴嬤嬤臉上。

  「咳…咳咳……」嚴嬤嬤驚醒過來,待看清眼前情形,頓時面如死灰。

  趙景澄俯身,用還在滴水的壺嘴抬起她的下巴,冷聲道:「嬤嬤,你看著我長大,當知我的性子,眼裡容不下半點沙子。」冰涼的瓷壁貼著她顫抖的皮肉,「說說看,到底怎麼回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