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分崩離析，春夢有痕
戌時初。
一樣的時間，一樣的地點，一樣的裝扮。
只不過，多了個丁玉竹心驚膽戰在後院門口給她望風。
當楚清棠嫻熟地爬進馬車廂後，沈峰黑著臉趕著馬車圍著楚府所在坊街轉圈。
即使已經私會過一次，可再次與女子獨處一室，聞著滿車的零陵香味，姜硯之依舊難以適應。
他握拳抵嘴清咳兩聲，低聲說道，「楚姑娘，你我一直這般……委實不妥，如若被人看到……」
楚清棠打斷他的嘮叨，儘量讓自己笑得乖巧，「姜大人，我實在是別無他法了，這才又來麻煩您的。」
「是家僕欺主之事嗎？我倒是有一法子……」
卻見楚清棠擺擺手，「那都是小事，我自己也能應付。」
姜硯之：……
楚清棠掏出一張圖紙，展開在姜硯之眼前。
「姜大人，咱們時間緊任務重，我就不多虛禮了。來，您看看這個，您知道是什麼嗎？」
姜硯之捏著紙對著燭火轉著圈瞧了又瞧，也未看出畫的是個什麼東西。
楚清棠尷尬笑了兩聲，「對不住，畫技太差。」她用手指在紙上比劃著名，「這是桂花，您看，這個枝條和花瓣連起來是個蟬。」
姜硯之眯了眯眼，「是木樨纏枝暗蟬紋，應該是個刺青圖案。」
楚清棠眼睛一亮，「你真知道？那有沒有出處？」
姜硯之摩挲著手指，「這個圖案是潤洲一個百姓幼慈局的標記，刺青的應該是一女子。」
楚清棠興奮點頭，「對對對，確實是女子。姜大人，幼慈局的人為什麼要刺青呢？」
姜硯之沒有回答，反而問道，「楚姑娘緣何想知道這些？」
楚清棠想了想，說道，「不知姜大人可記得兩年前永安伯爵府的那次春日宴？無鹽女的起因為那盆羹，而扣我羹湯的丫鬟手臂上就有這個圖案。我想找到其中關鍵。」
原來如此。
不過，姜硯之卻說道，「這應該是個巧合。這個幼慈局在十幾年前就已經消失了，裡面的孤女也被遣散到各地，或許那丫鬟只是其中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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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大人，那幼慈局為何要給孤兒刺青，是不是每個孤兒的刺青都不相同，比如大小位置之類？還有，這個幼慈局真的消失了嗎？」
姜硯之料定，她如果只見過丫鬟手臂上的圖案，絕不會問出刺青圖案大小位置這種問題？
所以……
「楚姑娘，你在其他地方見過有相同圖案的人嗎？」
楚清棠沒必要隱瞞，將楚府的季月娘也有相同但位置大小不一的刺青的事說了出來。
「楚姑娘，恕姜某直言，當年這個幼慈局遣散了許多孤女，有一些至今有聯繫或勾連並不是奇事，且此為後宅之事，楚姑娘糾結刺青來歷並無什麼作用。」
楚清棠皺眉，這顯然不是她想要的答案。
「有沒有作用我只有了結了才能知道呀。姜大人這般謹慎，是不是這個幼慈局有什麼難言之隱？」
姜硯之看著楚清棠一副求知心切的樣子，心中卻疑慮更深。
在他看來，楚清棠的謎團甚至比蘇綰卿更多。
她總是在打探一些與她身份完全不符的事。
比如蘇綰卿，比如金蟬閣。
金蟬閣是先朝時潤洲幼慈局的名號，雖說是民間籌辦，但慈善名聲在外，倒也得過先朝官府的幾次褒獎。
只是後來走了歪路。
金蟬閣主要接收孤女，明面上是幼慈局，實際上會挑選有潛力的孤女，精心培養後，刺上木樨纏枝暗蟬紋，用來賄賂官員，以達到某些目的。
當今聖上繼位後，有過一次朋黨清洗，金蟬閣便是在那個時候被抄滅的。
而裡面的孤女也大多遣散到各地。
不過，金蟬閣的主犯卻一直在逃。
又因這個陳案涉及到宮廷秘辛，是被朝廷封印的秘案，因此，姜硯之並不能對楚清棠說的太明白。
可楚清棠這份好奇顯然超出了查找後宅齷齪之事的範疇。
估計是發現了金蟬閣的一些事跡。
不過，即使這麼多疑點，他早就應該懷疑，卻依舊察覺不到楚清棠用心的險惡。
不然，她也不會拿著一個賊伙圖案讓大理寺卿辨認，無異於自投羅網。
可姜硯之猜不透。
於是直接問道，「楚姑娘，此事有些干係，所以你須要與我坦誠，我才好判斷是否可以告知。」
楚清棠：……
她勉力一笑，「姜大人，我真的沒有隱瞞什麼，只是想找出到底是誰想害我而已。」
姜硯之把紙張疊起來放到楚清棠身側，語氣淡然又不容質疑，「其實很多事情，本就不該是閨閣女子需要知曉的。」
楚清棠不是傻子，自然能聽出弦外之音。
如果她不說明白原委，姜硯之便不會再與她說任何事。
可她能說什麼？
說這個什麼幼慈局有蹊蹺，說季月娘或許與蘇綰卿有關係，說蘇綰卿可能會造反，
那這些她怎麼知曉的？
難道繼續編白鬍子老頭的故事？
騙騙安兒尚可，想騙全國狀元？
做夢去吧！
可總不能真的說自己是穿越，這裡是一本書的世界吧？！
所以，怎麼走都是死局。
楚清棠無奈，只能豎起三根手指，「我對天發誓，絕無壞心，保證對國家只有益，絕無害處。」
接著軟下臉龐，雙手合十夾著嗓音，「姜大哥，你就行行好，再多告訴我一點，哪怕只有一丟丟。求求你了，姜大哥~」
她伸手過去，想抓著姜硯之的胳膊搖晃搖晃，學學教科書里茶女撒嬌的樣子。
誰知一向穩如泰山的姜硯之竟閃電般避開楚清棠的爪子，快速躲到車廂最裡面。
他不知是怒是臊，霎那間滿臉通紅，慍怒道，「成何體統，楚姑娘請自重！」
沒有一絲婉轉，只有上位者的嚴厲。
楚清棠：……
自重尼瑪！
軟硬不吃是吧？！
把楚清棠氣笑了甚至破防了。
難道就是因為沒有傾國傾城的顏值？！
「好好好！自重是吧，行，我自重！」
姜硯之瞬間卸下冷峻，想要說什麼。
楚清棠卻不給他機會，伸手從衣袖暗兜里掏出那枚半佩甩到姜硯之身上，又把他腰間的荷包扯下來，從裡面倒出了幾顆小碎銀和十幾個銅板。
真窮酸，怪不得穿補丁衣服。
她把空荷包扔回去，冷笑道，「這點子錢算我救你的報酬，從今以後咱倆兩清了，我要是再來求你，我就是王八！」
剛要轉身離開，心中那股子火實在是壓不下去，便又扭頭輸出，「還有，姜硯之，收起你那套虛偽假面，說什麼我不嫁人，你就不成親，呸！你成不成親關我屁事，別往我身上扣屎盆子。打著高義的名義行道德綁架之實，姑奶奶我不吃這一套。
姜硯之，咱倆最好永遠別再見面！」
給他留下個白眼後，轉身挑簾喊停駕車的沈峰，見離楚府後門不遠，便跳下馬車頭也不回的離開。
姜硯之掀開窗簾看著楚清棠離去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悔意。
剛剛那個話一出口，便驚覺到語氣太重，想找補卻被楚清棠一頓臭罵，只能一動不動任由她發泄。
待楚清棠走後，沈峰鑽進車廂。
他是習武之人，耳力甚好，剛剛的交談聽的一清二楚，震驚之餘，看到姜硯之手中的半佩，又多了驚喜。
「大人，她把信物還了？如此，倒也省了一樁心事。這個女子這般粗鄙，要是真成親了可如何是好。」
「沈峰，不可，不可背後非議他人。」
沈峰見姜硯之蹙著眉，面色不佳，也不再說什麼，返回前擋上趕車回府。
可姜硯之直到回了寢室坐在榻上，依舊心亂不寧。
桌面上放著楚清棠遺留的畫紙和兩枚半佩。
兩枚半佩已經合併到一起，表面看似完好如初，然而裂縫已生，不可能真正復原。
姜硯之思緒又飄回與楚清棠在車廂內的對話，雖知她必有不便明言的苦衷，然而關乎朝堂秘事，如果不知原委，姜硯之不可隨意透露信息。
倘若她不幸被他人利用，透露出去的信息不僅害她害己，還可能會對朝廷不利。
道理都懂，可姜硯之就是理不順。
至於癥結在哪裡，他也說不好。
只能仰頭躺在榻上，輕舒一口氣，帶著煩亂入夢。
恍惚間，他又回到那間廟屋，這時門外簌簌飄落的竟不是雨，而是嬌粉的桃花瓣。
一室氤氳，喘息交融。
荒唐過後，女子慢慢抬起頭來。
緋紅的臉，迷離的眼，朱紅的唇瓣輕輕開啟，柔膩的嗓音層層疊疊環繞屋內，「姜大哥~~」
姜硯之猛然驚醒，鼻間的零陵香味似乎還未消散。
外面淅瀝瀝的小雨拍打著窗欞，而屋內黑暗安靜，
身下的褻褲卻一片狼藉。
一樣的時間，一樣的地點，一樣的裝扮。
只不過，多了個丁玉竹心驚膽戰在後院門口給她望風。
當楚清棠嫻熟地爬進馬車廂後，沈峰黑著臉趕著馬車圍著楚府所在坊街轉圈。
即使已經私會過一次，可再次與女子獨處一室，聞著滿車的零陵香味，姜硯之依舊難以適應。
他握拳抵嘴清咳兩聲，低聲說道，「楚姑娘，你我一直這般……委實不妥，如若被人看到……」
楚清棠打斷他的嘮叨，儘量讓自己笑得乖巧，「姜大人，我實在是別無他法了，這才又來麻煩您的。」
「是家僕欺主之事嗎？我倒是有一法子……」
卻見楚清棠擺擺手，「那都是小事，我自己也能應付。」
姜硯之：……
楚清棠掏出一張圖紙，展開在姜硯之眼前。
「姜大人，咱們時間緊任務重，我就不多虛禮了。來，您看看這個，您知道是什麼嗎？」
姜硯之捏著紙對著燭火轉著圈瞧了又瞧，也未看出畫的是個什麼東西。
楚清棠尷尬笑了兩聲，「對不住，畫技太差。」她用手指在紙上比劃著名，「這是桂花，您看，這個枝條和花瓣連起來是個蟬。」
姜硯之眯了眯眼，「是木樨纏枝暗蟬紋，應該是個刺青圖案。」
楚清棠眼睛一亮，「你真知道？那有沒有出處？」
姜硯之摩挲著手指，「這個圖案是潤洲一個百姓幼慈局的標記，刺青的應該是一女子。」
楚清棠興奮點頭，「對對對，確實是女子。姜大人，幼慈局的人為什麼要刺青呢？」
姜硯之沒有回答，反而問道，「楚姑娘緣何想知道這些？」
楚清棠想了想，說道，「不知姜大人可記得兩年前永安伯爵府的那次春日宴？無鹽女的起因為那盆羹，而扣我羹湯的丫鬟手臂上就有這個圖案。我想找到其中關鍵。」
原來如此。
不過，姜硯之卻說道，「這應該是個巧合。這個幼慈局在十幾年前就已經消失了，裡面的孤女也被遣散到各地，或許那丫鬟只是其中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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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大人，那幼慈局為何要給孤兒刺青，是不是每個孤兒的刺青都不相同，比如大小位置之類？還有，這個幼慈局真的消失了嗎？」
姜硯之料定，她如果只見過丫鬟手臂上的圖案，絕不會問出刺青圖案大小位置這種問題？
所以……
「楚姑娘，你在其他地方見過有相同圖案的人嗎？」
楚清棠沒必要隱瞞，將楚府的季月娘也有相同但位置大小不一的刺青的事說了出來。
「楚姑娘，恕姜某直言，當年這個幼慈局遣散了許多孤女，有一些至今有聯繫或勾連並不是奇事，且此為後宅之事，楚姑娘糾結刺青來歷並無什麼作用。」
楚清棠皺眉，這顯然不是她想要的答案。
「有沒有作用我只有了結了才能知道呀。姜大人這般謹慎，是不是這個幼慈局有什麼難言之隱？」
姜硯之看著楚清棠一副求知心切的樣子，心中卻疑慮更深。
在他看來，楚清棠的謎團甚至比蘇綰卿更多。
她總是在打探一些與她身份完全不符的事。
比如蘇綰卿，比如金蟬閣。
金蟬閣是先朝時潤洲幼慈局的名號，雖說是民間籌辦，但慈善名聲在外，倒也得過先朝官府的幾次褒獎。
只是後來走了歪路。
金蟬閣主要接收孤女，明面上是幼慈局，實際上會挑選有潛力的孤女，精心培養後，刺上木樨纏枝暗蟬紋，用來賄賂官員，以達到某些目的。
當今聖上繼位後，有過一次朋黨清洗，金蟬閣便是在那個時候被抄滅的。
而裡面的孤女也大多遣散到各地。
不過，金蟬閣的主犯卻一直在逃。
又因這個陳案涉及到宮廷秘辛，是被朝廷封印的秘案，因此，姜硯之並不能對楚清棠說的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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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即使這麼多疑點，他早就應該懷疑，卻依舊察覺不到楚清棠用心的險惡。
不然，她也不會拿著一個賊伙圖案讓大理寺卿辨認，無異於自投羅網。
可姜硯之猜不透。
於是直接問道，「楚姑娘，此事有些干係，所以你須要與我坦誠，我才好判斷是否可以告知。」
楚清棠：……
她勉力一笑，「姜大人，我真的沒有隱瞞什麼，只是想找出到底是誰想害我而已。」
姜硯之把紙張疊起來放到楚清棠身側，語氣淡然又不容質疑，「其實很多事情，本就不該是閨閣女子需要知曉的。」
楚清棠不是傻子，自然能聽出弦外之音。
如果她不說明白原委，姜硯之便不會再與她說任何事。
可她能說什麼？
說這個什麼幼慈局有蹊蹺，說季月娘或許與蘇綰卿有關係，說蘇綰卿可能會造反，
那這些她怎麼知曉的？
難道繼續編白鬍子老頭的故事？
騙騙安兒尚可，想騙全國狀元？
做夢去吧！
可總不能真的說自己是穿越，這裡是一本書的世界吧？！
所以，怎麼走都是死局。
楚清棠無奈，只能豎起三根手指，「我對天發誓，絕無壞心，保證對國家只有益，絕無害處。」
接著軟下臉龐，雙手合十夾著嗓音，「姜大哥，你就行行好，再多告訴我一點，哪怕只有一丟丟。求求你了，姜大哥~」
她伸手過去，想抓著姜硯之的胳膊搖晃搖晃，學學教科書里茶女撒嬌的樣子。
誰知一向穩如泰山的姜硯之竟閃電般避開楚清棠的爪子，快速躲到車廂最裡面。
他不知是怒是臊，霎那間滿臉通紅，慍怒道，「成何體統，楚姑娘請自重！」
沒有一絲婉轉，只有上位者的嚴厲。
楚清棠：……
自重尼瑪！
軟硬不吃是吧？！
把楚清棠氣笑了甚至破防了。
難道就是因為沒有傾國傾城的顏值？！
「好好好！自重是吧，行，我自重！」
姜硯之瞬間卸下冷峻，想要說什麼。
楚清棠卻不給他機會，伸手從衣袖暗兜里掏出那枚半佩甩到姜硯之身上，又把他腰間的荷包扯下來，從裡面倒出了幾顆小碎銀和十幾個銅板。
真窮酸，怪不得穿補丁衣服。
她把空荷包扔回去，冷笑道，「這點子錢算我救你的報酬，從今以後咱倆兩清了，我要是再來求你，我就是王八！」
剛要轉身離開，心中那股子火實在是壓不下去，便又扭頭輸出，「還有，姜硯之，收起你那套虛偽假面，說什麼我不嫁人，你就不成親，呸！你成不成親關我屁事，別往我身上扣屎盆子。打著高義的名義行道德綁架之實，姑奶奶我不吃這一套。
姜硯之，咱倆最好永遠別再見面！」
給他留下個白眼後，轉身挑簾喊停駕車的沈峰，見離楚府後門不遠，便跳下馬車頭也不回的離開。
姜硯之掀開窗簾看著楚清棠離去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悔意。
剛剛那個話一出口，便驚覺到語氣太重，想找補卻被楚清棠一頓臭罵，只能一動不動任由她發泄。
待楚清棠走後，沈峰鑽進車廂。
他是習武之人，耳力甚好，剛剛的交談聽的一清二楚，震驚之餘，看到姜硯之手中的半佩，又多了驚喜。
「大人，她把信物還了？如此，倒也省了一樁心事。這個女子這般粗鄙，要是真成親了可如何是好。」
「沈峰，不可，不可背後非議他人。」
沈峰見姜硯之蹙著眉，面色不佳，也不再說什麼，返回前擋上趕車回府。
可姜硯之直到回了寢室坐在榻上，依舊心亂不寧。
桌面上放著楚清棠遺留的畫紙和兩枚半佩。
兩枚半佩已經合併到一起，表面看似完好如初，然而裂縫已生，不可能真正復原。
姜硯之思緒又飄回與楚清棠在車廂內的對話，雖知她必有不便明言的苦衷，然而關乎朝堂秘事，如果不知原委，姜硯之不可隨意透露信息。
倘若她不幸被他人利用，透露出去的信息不僅害她害己，還可能會對朝廷不利。
道理都懂，可姜硯之就是理不順。
至於癥結在哪裡，他也說不好。
只能仰頭躺在榻上，輕舒一口氣，帶著煩亂入夢。
恍惚間，他又回到那間廟屋，這時門外簌簌飄落的竟不是雨，而是嬌粉的桃花瓣。
一室氤氳，喘息交融。
荒唐過後，女子慢慢抬起頭來。
緋紅的臉，迷離的眼，朱紅的唇瓣輕輕開啟，柔膩的嗓音層層疊疊環繞屋內，「姜大哥~~」
姜硯之猛然驚醒，鼻間的零陵香味似乎還未消散。
外面淅瀝瀝的小雨拍打著窗欞，而屋內黑暗安靜，
身下的褻褲卻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