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秘藥軟香,馬甲已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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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已過晚食時間,但林府上下卻無一人食餐。

  廳堂里,林茂德越等越焦急。

  已經整整一天,仵作卻還沒絲毫消息,這讓他對姜硯之憤恨不已,恨不得立即去敲那登聞鼓,將姜硯之綁了下獄。

  突然,聽得外面一陣喧譁。

  只見一個大理寺官員快步進入廳堂,將紙張呈給姜硯之,「大人,仵作已勘驗完畢,這是勘驗及案問結果。」

  姜硯之將紙張展開,先看了結論。

  眾人翹首!

  林茂德眼睛冒著火,恨不得馬上搶過自己來看。

  卻見姜硯之先讓人將廳門外圍著的楚家人和奴僕遣散,才讓官員把案問過程報給林副使。

  「仵作先檢查了林公子的全身,除了摔落河中形成的傷痕外,並無其他外傷。又查了口鼻喉嚨,也並無中毒跡象……」

  林茂德快步向前,「也就是說,我兒確實是意外?」

  官員卻搖了搖頭,「林公子是被人謀害。」

  屋內眾人譁然。

  嚴格來說,林文軒中的不算毒,而是一種禁藥,名為軟香散。

  在前朝時,此藥並非禁藥,常用在勾欄瓦舍娼樓妓館內,主要是為了控制新來的不肯屈服女子。

  後來許多良家女子因此藥被辱,甚至牽扯到了朝堂後宮,動搖了社稷根本,才被靖安朝徹底封禁。

  此藥無色微苦,只能配酒飲之才有功效。

  且只需飲一盅,哪怕酒量再好之人也會渾身無力,頭腦發脹,與醉酒無異。


  據與林文軒同行之人說,林公子在蓮花棚內時便已出現異常,比如非要在三樓躍下,非要去棚頂之上欣賞月光,還差點當眾與棚內妓子行房。

  當真醜態百出。

  林文軒此人較胖,並不喜動彈,而且平日醉酒後頂多跳支鮑老舞,吟唱幾句酸曲兒,從沒這般折騰過。

  清晨從蓮花棚出來後,林文軒好友不放心,便親自送其回府。

  誰料走到升仙橋時,他竟指著湖水癲狂大笑,說了句從未進過河中,待我嘗嘗滋味,便一躍而下。

  好友根本沒時間阻攔,待反應過來下河去撈時,他已沉入河底。

  由於剛入卯時,看到的人不多,聽到的人也不多,好友為了其聲譽,再第一次案問時並未說是自盡,而是以醉酒失足掩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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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今日再次案問時才說了實情。

  「林公子便是過量服用了軟香散,從而使得性情大變,才投河溺亡。」

  林茂德聽完踉蹌一步,失魂落魄的跌入林大郎懷中,嘴中喃喃自語,「不可能,不可能!」

  說完便昏死過去。

  又是一通混亂。

  姜硯之離開時,林副使已經臥床病倒。

  林大郎送姜硯之到門口。

  路上,林大郎恨恨說道,「請寺卿定要將那楚秉章和楚風南捉拿。

  我們兩家兩年前因一樁未成的婚事結怨,本就不是大事,且我父親也已上門賠禮,誰知那楚秉章卻不依不饒,不僅把軒兒調到他門下做判官,還對軒兒百般刁難。

  軒兒被人謀害,絕對是楚家那些人面獸心之輩所為。」

  姜硯之一回大理寺便立馬安排人將近些年因醉酒而亡的官員及富商的卷宗找出來。

  押宿官問年期,姜硯之略略沉吟,「最少十年內。」

  大理寺少卿文博會也並未休沐,一直在大理寺等消息,聽完下屬匯報後,見姜硯之與押宿官要文書,不由問道,「大人是懷疑……」

  「絕非個案。」

  「大人,下官有一事不明,林文軒的死因如此巧妙,連仵作都是勘驗一天才得出結論,大人為何卻能在眾多卷宗中一眼便知林文軒之死有問題?」

  姜硯之皺眉,「文少卿,你可記得上兩任寺卿的死因嗎?」

  文博會一愣,「原來如此!」

  上兩任大理寺卿皆因意外而亡,一個是酒後策馬狂奔,跌下馬去摔到了大石上,當場腦袋迸裂而亡。另一個是新納了妾室,醉酒行房,死於馬上風。

  「此藥殺人於無形,持此藥者絕不可能只犯一樁案子,定有相同案例。」

  而且,下藥手法與給他下毒如出一轍,都是眾目睽睽之下,在眾人之中卻只下給一人。

  雖然林大郎提供了與之有過節之人,但姜硯之卻並未懷疑楚家。

  林文軒之死絕非個人恩怨,此案環環相扣,需要的能量之巨大,間隔時間之長,絕非楚家這等家族勢力所能辦到。

  但縱使不懷疑,也要調查排除關聯。

  這時,沈鋒回府。

  他把一摞紙張放到姜硯之跟前,「這是與林文軒同天宴飲人的調查文書,一共五人,都是簡單的家世,有些小貪小摸,卻沒什麼其他可疑之處。

  蓮花棚那邊來往的人員眾多且雜亂無章,需過些時日才能有結果。」

  他又翻了幾張,「哦,這裡還有楚家的文書,這楚家倒有點意思。

  你們記不記得兩年前有個無鹽女,便是楚秉章嫡女,也就是與林文軒有過婚約的女子,林文軒因此與楚家退了親,這才結了怨。

  不過這楚秉章並無不妥,據鹽鐵司的同僚說,他與林茂德私交甚好,去年雖在公事上為難過林文軒,但今年就沒有,只與林文軒形同陌路而已。

  其子楚風南更與林文軒沒有任何交集,其嫡女也才於前幾日剛剛從長治老家返回上雍,也無嫌疑。」

  姜硯之正伏案疾書,記錄案情,聽著沈鋒一通匯報後,問道,「楚秉章之女是何日回返,在林文軒死前還是死後?」

  因調查楚家的是沈鋒下屬,沈鋒只大概看了一眼,見大人問話,便翻到楚家嫡長女那一張,「楚氏清棠,九月二十五生辰,一十七齡……,於明昌十七年七月一十八日酉時自官道入景陽門……等等,官道,酉時?嘶,如果按馬車的行速,那豈不是……啊?」

  沈鋒知曉有旁人在,便生生閉了嘴,可震驚的表情顯露無遺。

  一旁的文博會一頭霧水,酉時有什麼不對嗎?然後呢?

  姜硯之卻筆頭一歪,污了一塊,寫了大半張紙的卷宗就此作廢。

  文博會:?

  沈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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