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鳳霞遠走，安插眼線
這時，門被從外面打開。
楚清棠趕緊收了思緒，快速把圖紙對疊。
卻見是安兒，才著實鬆了口氣。
安兒扁著嘴，低聲抱怨，「我看大夫人就是故意給咱們找不痛快，噁心咱們！派了個耳報神不說，還犯了姑娘你名諱。」
按理說府里的丫鬟名字如果帶有主家的同字或同音字，即犯了名諱，需要改名避之。
可楚清棠不怎麼在意，一個稱謂而已。
她見安兒氣憤，便趕緊轉了話題。
「給我卸釵吧！」
安兒知道輕重，便放下心中怨懟，一邊給楚清棠卸釵松發，一邊低聲悄語，「鳳霞姐姐已經安全離開。」
楚清棠派安兒帶鳳霞回家簽斷親書。
「鳳姐姐到底是心軟，留了幾兩銀子，磕了三個響頭才離開。」
讓她父母簽斷親書也不容易，如果規規矩矩那定會蹬鼻子上臉。
於是，安兒雇了兩個路邊送餐食的閒漢充當護院，和鳳霞爹娘說鳳霞的賣身契合約未滿便被逐出楚府，需要給楚府賠償以及歸還餘下三年的契錢，一共二十兩銀錢。
鳳霞爹娘一聽錢目，嚇得差點抽過去，連連說沒錢，這個人楚府願意賣就賣，願意打死就打死，跟家裡無關。
於是安兒便讓鳳霞爹娘簽了斷親書。
如此，鳳霞便再也沒了退路，也沒了後顧之憂，可以無牽無掛的去往長治。
而此時，鳳霞正坐著馬車和方舟波慢慢悠悠的返鄉。
楚清棠在當時給了她兩條路，一條是隨方舟波去長治，一條是成為她楚清棠的人，再和方舟波去長治。
鳳霞明白其中分別。
當她躊躇不知能不能守住店鋪，收服舊仆時，楚清棠卻說，「連這點心氣都沒了？你在楚家如此大膽，做的都是老虎嘴上拔毛的行徑，出了楚家就慫了？」
「見識了楚風南和令舒瑤的做派，你難道還看不清，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嗎？」
「世間道路千千萬，難道女人一定要靠男人過活？你不試怎麼知道不行？！自己給自己掙份前程家業，不比窩在後宅給男人當小妾快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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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自由人，我們兩個不是僱傭關係，而是合作關係，」楚清棠沖她伸手，「合作愉快！」
即使鳳霞現在坐著馬車已經離開上雍城，但想到這些事心裡還會湧起一股莫名的激動。
是啊，已經走投無路了，還有什麼好怕狼怕虎的！
這麼多年，在後宅學了認字讀書，算帳管家，識人見禮等一身的本事，自然應該像男子一般闖蕩個天寬地闊來！
「姑娘，你不該把身契給她，萬一她去了長治後賣田跑了呢？」
「身契只是她自由的象徵，又不是逃跑的資本。她拿的只有老太太的文書，又沒有房田地契，如何能賣的了？」
楚清棠給她的任務很簡單，她依舊是自由身，暫時只守好鋪面田宅便好，而鋪面和田地的收入有她一半。
楚清棠對長治的鋪面田地的期望不是掙多少錢，而是給自己留的一條退路。
「姑娘！」安兒一邊梳頭一邊謹慎的看了看門口，才低聲說，「鳳霞臨走前說了一件關於南兒哥的秘密。」
隨即俯下身來一通嘀咕。
楚清棠頓覺恍然大悟。
在今日早上時，楚風南臨走前與楚清棠暗自囑咐，「棠兒，等那鳳霞行家法的時候你看著點，爭取別讓她活著出院。」
楚清棠登時便明白，楚府里最狠得人是楚風南。
鳳霞這事占了個事發突然，又有林家的事拖著，楚風南沒空閒管，要不然他親自上手鞭笞都有可能。
可是，僅僅是因為鳳霞易主？
原先她搞不懂，如今便有了答案。
鳳霞在前段時間某個夜晚，等老太太熟睡後，又偷著去找楚風南。
卻發現他剛和月姨娘在空房間幽會完。
事關楚風南聲譽，鳳霞便一直忍著沒點破。
不過前幾天在和楚風南一次爭執中不小心露了話風。
楚風南表面上安撫，私底下卻正策劃怎麼弄死鳳霞。
不過，這種風月事可能對楚老爺是天大的事，可對於楚清棠則是雞肋。
愛怎麼亂搞就怎麼亂搞，關她屁事！
「對了，生子回來了！」
楚清棠暫時還沒找到能頻頻出門的理由，所以只能靠安兒外出探消息。
「他今個中午就回了，進不來後院，也見不著您。
下午我出門時見到他，囑咐了他兩句。管家給他安排了其他差事，暫時……」
正說著，門開了。
青梅端著盆溫水進來，笑著說，「姑娘，該淨臉了……呀，姑娘卸釵呢！」
她一邊過來接過安兒的篦子，一邊說道，「姑娘，以後卸釵散發合該是我幹才對。」轉頭又看向安兒，「你去外面收拾下山婆子的住處，今晚你倆睡西屋，我陪姑娘寢睡！」
安兒氣的臉都紫了。
卻見楚清棠摁住青梅蓖頭的手，把篦子拿回來，漫不經心的問道，「大夫人讓你來我這裡是做什麼的？」
「自然是伺候姑娘的！」
「也就是說，你應該聽我的，對吧？」
青梅猶豫了一瞬，才點了點頭。
「那我告沒告訴過你，我這屋子沒我的同意不能進來？」
「可是大姑娘……」
楚清棠掀起眼皮冷冷盯著她。
青梅咽了口唾沫，竟不敢反駁了。
「只此一次，下不為例。出去吧！」
青梅喘了口氣，才鼓起勇氣提醒，「大姑娘，我是這個院裡的大丫鬟，理該我，我陪寢！」
楚清棠把篦子遞給安兒，「你既然是我院裡的人，自然是我分給你什麼差事你便做什麼。
我院裡沒有什麼大丫鬟，小丫鬟，只有分工不同。以後，安兒負責寢室內，你便負責院內吧。」
青梅都傻了。
「不不，大姑娘，夫人說……」
「既然你還惦記著大夫人，那要不我跟母親說一聲，讓你還回明慧院中？」
青梅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她要是敢這麼回去，定沒有好果子吃。
於是勉力露出了些微笑，卻比哭還難看。
「自然是大姑娘怎麼說，青梅便怎麼做了。大姑娘早些休息，青梅先下去了。」
安兒仰起脖，得意洋洋的說道，「青梅姐姐，西屋兩年沒住人了，定有許多蚊蟲老鼠，院牆上有艾草，你要記得睡前熏一熏呦！」
青梅緊掐著手心的肉，緊步離開主屋。
雖然安兒比較擔心青梅會對楚清棠不利，楚清棠卻覺得青梅應該只是為了打探消息。
生子下午就回來了。
按理說，一旦生子回來了，那楚清棠的虛張聲勢便會立刻被令舒瑤識破。
可她根本沒氣急敗壞，而是弄了這麼多有的沒的，又是抬身份，又是插眼線，估計是想調查清楚，不留死角後再動手。
看來楚清棠是真的戳到令舒瑤的痛點上了。
所以，楚雲纓身世秘密究竟是有多麼駭人，竟讓令舒瑤如此小心！
難道是皇帝的女兒？
頤和堂內！
花嬤嬤正給洗浴完的老太太干發。
「鳳霞的事如何了？」老太太問道。
花嬤嬤便把府里流傳的版本說了一遍。
「嘖，怎麼出去兩年變得這般爭氣了？」
「還有更爭氣的呢，」花嬤嬤打趣，「我怕她真把鳳霞賣到勾欄里，就派人跟著那個小丫頭，誰知道她讓鳳霞帶著老太太您給的文書去了長治，接管鋪子去了！」
老太太一拍大腿，「你沒去要回？」
「去要了，可我說天，她說地。我談花，她就拽樹。太夫人，我是沒法子了！」
「這清棠是怎麼回事？」
「我瞧著倒是不錯，比以前淘了不少，還昧了您一間鋪子二十畝地。」
「還有方子呢！」
「對對對。要我看，昧就昧吧，她總歸都要嫁人不是。」
老太太長舒了一口氣，「趕明雲纓過來時，你把清棠也叫上。好幾年沒見，怪想的！」
楚清棠趕緊收了思緒，快速把圖紙對疊。
卻見是安兒，才著實鬆了口氣。
安兒扁著嘴，低聲抱怨，「我看大夫人就是故意給咱們找不痛快，噁心咱們！派了個耳報神不說，還犯了姑娘你名諱。」
按理說府里的丫鬟名字如果帶有主家的同字或同音字，即犯了名諱，需要改名避之。
可楚清棠不怎麼在意，一個稱謂而已。
她見安兒氣憤，便趕緊轉了話題。
「給我卸釵吧！」
安兒知道輕重，便放下心中怨懟，一邊給楚清棠卸釵松發，一邊低聲悄語，「鳳霞姐姐已經安全離開。」
楚清棠派安兒帶鳳霞回家簽斷親書。
「鳳姐姐到底是心軟，留了幾兩銀子，磕了三個響頭才離開。」
讓她父母簽斷親書也不容易，如果規規矩矩那定會蹬鼻子上臉。
於是，安兒雇了兩個路邊送餐食的閒漢充當護院，和鳳霞爹娘說鳳霞的賣身契合約未滿便被逐出楚府，需要給楚府賠償以及歸還餘下三年的契錢，一共二十兩銀錢。
鳳霞爹娘一聽錢目，嚇得差點抽過去，連連說沒錢，這個人楚府願意賣就賣，願意打死就打死，跟家裡無關。
於是安兒便讓鳳霞爹娘簽了斷親書。
如此，鳳霞便再也沒了退路，也沒了後顧之憂，可以無牽無掛的去往長治。
而此時，鳳霞正坐著馬車和方舟波慢慢悠悠的返鄉。
楚清棠在當時給了她兩條路，一條是隨方舟波去長治，一條是成為她楚清棠的人，再和方舟波去長治。
鳳霞明白其中分別。
當她躊躇不知能不能守住店鋪，收服舊仆時，楚清棠卻說，「連這點心氣都沒了？你在楚家如此大膽，做的都是老虎嘴上拔毛的行徑，出了楚家就慫了？」
「見識了楚風南和令舒瑤的做派，你難道還看不清，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嗎？」
「世間道路千千萬，難道女人一定要靠男人過活？你不試怎麼知道不行？！自己給自己掙份前程家業，不比窩在後宅給男人當小妾快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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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自由人，我們兩個不是僱傭關係，而是合作關係，」楚清棠沖她伸手，「合作愉快！」
即使鳳霞現在坐著馬車已經離開上雍城，但想到這些事心裡還會湧起一股莫名的激動。
是啊，已經走投無路了，還有什麼好怕狼怕虎的！
這麼多年，在後宅學了認字讀書，算帳管家，識人見禮等一身的本事，自然應該像男子一般闖蕩個天寬地闊來！
「姑娘，你不該把身契給她，萬一她去了長治後賣田跑了呢？」
「身契只是她自由的象徵，又不是逃跑的資本。她拿的只有老太太的文書，又沒有房田地契，如何能賣的了？」
楚清棠給她的任務很簡單，她依舊是自由身，暫時只守好鋪面田宅便好，而鋪面和田地的收入有她一半。
楚清棠對長治的鋪面田地的期望不是掙多少錢，而是給自己留的一條退路。
「姑娘！」安兒一邊梳頭一邊謹慎的看了看門口，才低聲說，「鳳霞臨走前說了一件關於南兒哥的秘密。」
隨即俯下身來一通嘀咕。
楚清棠頓覺恍然大悟。
在今日早上時，楚風南臨走前與楚清棠暗自囑咐，「棠兒，等那鳳霞行家法的時候你看著點，爭取別讓她活著出院。」
楚清棠登時便明白，楚府里最狠得人是楚風南。
鳳霞這事占了個事發突然，又有林家的事拖著，楚風南沒空閒管，要不然他親自上手鞭笞都有可能。
可是，僅僅是因為鳳霞易主？
原先她搞不懂，如今便有了答案。
鳳霞在前段時間某個夜晚，等老太太熟睡後，又偷著去找楚風南。
卻發現他剛和月姨娘在空房間幽會完。
事關楚風南聲譽，鳳霞便一直忍著沒點破。
不過前幾天在和楚風南一次爭執中不小心露了話風。
楚風南表面上安撫，私底下卻正策劃怎麼弄死鳳霞。
不過，這種風月事可能對楚老爺是天大的事，可對於楚清棠則是雞肋。
愛怎麼亂搞就怎麼亂搞，關她屁事！
「對了，生子回來了！」
楚清棠暫時還沒找到能頻頻出門的理由，所以只能靠安兒外出探消息。
「他今個中午就回了，進不來後院，也見不著您。
下午我出門時見到他，囑咐了他兩句。管家給他安排了其他差事，暫時……」
正說著，門開了。
青梅端著盆溫水進來，笑著說，「姑娘，該淨臉了……呀，姑娘卸釵呢！」
她一邊過來接過安兒的篦子，一邊說道，「姑娘，以後卸釵散發合該是我幹才對。」轉頭又看向安兒，「你去外面收拾下山婆子的住處，今晚你倆睡西屋，我陪姑娘寢睡！」
安兒氣的臉都紫了。
卻見楚清棠摁住青梅蓖頭的手，把篦子拿回來，漫不經心的問道，「大夫人讓你來我這裡是做什麼的？」
「自然是伺候姑娘的！」
「也就是說，你應該聽我的，對吧？」
青梅猶豫了一瞬，才點了點頭。
「那我告沒告訴過你，我這屋子沒我的同意不能進來？」
「可是大姑娘……」
楚清棠掀起眼皮冷冷盯著她。
青梅咽了口唾沫，竟不敢反駁了。
「只此一次，下不為例。出去吧！」
青梅喘了口氣，才鼓起勇氣提醒，「大姑娘，我是這個院裡的大丫鬟，理該我，我陪寢！」
楚清棠把篦子遞給安兒，「你既然是我院裡的人，自然是我分給你什麼差事你便做什麼。
我院裡沒有什麼大丫鬟，小丫鬟，只有分工不同。以後，安兒負責寢室內，你便負責院內吧。」
青梅都傻了。
「不不，大姑娘，夫人說……」
「既然你還惦記著大夫人，那要不我跟母親說一聲，讓你還回明慧院中？」
青梅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她要是敢這麼回去，定沒有好果子吃。
於是勉力露出了些微笑，卻比哭還難看。
「自然是大姑娘怎麼說，青梅便怎麼做了。大姑娘早些休息，青梅先下去了。」
安兒仰起脖，得意洋洋的說道，「青梅姐姐，西屋兩年沒住人了，定有許多蚊蟲老鼠，院牆上有艾草，你要記得睡前熏一熏呦！」
青梅緊掐著手心的肉，緊步離開主屋。
雖然安兒比較擔心青梅會對楚清棠不利，楚清棠卻覺得青梅應該只是為了打探消息。
生子下午就回來了。
按理說，一旦生子回來了，那楚清棠的虛張聲勢便會立刻被令舒瑤識破。
可她根本沒氣急敗壞，而是弄了這麼多有的沒的，又是抬身份，又是插眼線，估計是想調查清楚，不留死角後再動手。
看來楚清棠是真的戳到令舒瑤的痛點上了。
所以，楚雲纓身世秘密究竟是有多麼駭人，竟讓令舒瑤如此小心！
難道是皇帝的女兒？
頤和堂內！
花嬤嬤正給洗浴完的老太太干發。
「鳳霞的事如何了？」老太太問道。
花嬤嬤便把府里流傳的版本說了一遍。
「嘖，怎麼出去兩年變得這般爭氣了？」
「還有更爭氣的呢，」花嬤嬤打趣，「我怕她真把鳳霞賣到勾欄里，就派人跟著那個小丫頭，誰知道她讓鳳霞帶著老太太您給的文書去了長治，接管鋪子去了！」
老太太一拍大腿，「你沒去要回？」
「去要了，可我說天，她說地。我談花，她就拽樹。太夫人，我是沒法子了！」
「這清棠是怎麼回事？」
「我瞧著倒是不錯，比以前淘了不少，還昧了您一間鋪子二十畝地。」
「還有方子呢！」
「對對對。要我看，昧就昧吧，她總歸都要嫁人不是。」
老太太長舒了一口氣，「趕明雲纓過來時，你把清棠也叫上。好幾年沒見，怪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