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大陣仗!十五位化勁宗師齊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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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1章 大陣仗!十五位化勁宗師齊聚!

  沒過多久,兩艘繳獲的蒸汽軍艦上便各自站滿了百餘名武館弟子和荷槍實彈的警衛。

  顏臨同負手站在碼頭邊,自光冷冷掃過那些從軍艦上被押解下來的駕駛員。

  這些人排成幾行,垂頭喪氣地被推搡著走下舷梯,有的穿著西洋式的休閒西裝,有的則套著胤王朝時期遺留下來的舊長衫。

  雖然他們衣著風格迥異,但一個個看上去都帶著幾分書卷氣,像是曾在西洋留過學、

  見過世面的人物。

  走在最前面的兩位駕駛長,大約三十五六歲的年紀,面容白淨,舉止間還殘留著幾分知識分子的矜持。

  然而此刻,其中一人早已繃不住了,直接雙膝一軟,幾乎是從舷梯上滑了下來。

  緊接著,他撲通一聲跪在碼頭冰冷的石板上,臉上的眼淚和鼻涕早就糊了一臉。

  「這位爺,求求您別殺我們!我們都是被逼的呀!是胤廷皇帝和他手下那些鷹犬爪牙,拿槍頂著我們的腦袋,非要我們開船不可!」

  另一名駕駛長雖然沒有跪下,但臉色也白得像紙,嘴唇哆嗦著連連點頭:「對、對,他說得對————我們原本好端端躲在家裡。」

  「那些胤廷餘孽也不知從哪兒得了消息,二話不說就把我們從被窩裡拖出來,硬逼著跟倭國人和西洋人學開這種鐵甲艦,我們若是不從,他們就要殺我們全家啊!」

  兩人這一開口,後面那些駕駛員也紛紛按捺不住了,他們爭先恐後地往前擠,七嘴八舌地喊起來,聲音一個比一個大,生怕顏臨同聽不見似的。

  「這位大爺,別殺我們!我們還有用!」

  「就是就是!這兩艘軍艦上上下下幾千個零件,只有我們摸得熟!你們的人不會開,萬一出了岔子,整條船都得沉!」

  「我們可以教你們!只要留我們一條命,我們什麼都願意干!」

  有的甚至激動得舉起手來,原地跳了兩下:「我、我在西洋學的就是輪機專業!軍艦的心臟就是輪機,沒我你們根本發動不了!」

  一時間,碼頭上求饒聲、自薦聲此起彼伏,顏臨同靜靜地聽了一會兒,眉頭微微挑起,眼中飛快地掠過一絲光亮。

  他心裡盤算著:這些傢伙說得倒也不全是虛言。

  倭國人和西洋人造的這種鐵甲艦,構造複雜,原理深奧,自己手底下那些人連蒸汽機都沒摸過,更別說開動它了。

  若真能把這些人收編過來,讓他們戴罪立功、將功補過,倒也是一筆划算的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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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這念頭只是在腦海里轉了一圈,顏臨同臉上的表情便重新冷了下來。

  他背著手,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從這些駕駛員面前一一走過,然後目光像刀子一樣從每個人的臉上刮過去。

  那些剛才還哭喊得起勁的人,被顏臨同這麼一盯,頓時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聲音戛然而止,一個個縮著脖子低下頭去,大氣都不敢出。

  過了一會,顏臨同停下腳步轉過身來:「你們說的我都聽見了,想活命可以,想將功補過也行。」

  他頓了一下,自光驟然變得凌厲起來:「但是你們這些人畢竟是胤王帝國那邊過來的,到底是真心悔過,還是假意投誠,我說了不算,你們自己說了更不算。」

  「給我聽好了,回頭一個個給我老老實實交代清楚,知道什麼,做過什麼,一個字都不許漏。」

  「審訊過後若是沒問題,再談教不教的事,若是有人敢耍花樣————」

  碼頭上頓時安靜下來,那些駕駛員們面面相覷,再也沒有一個人敢多說半個字。

  沒過多久,碼頭門禁那邊傳來一陣整齊而沉重的腳步聲,黑壓壓的軍兵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向這邊湧來,接著迅速而有序地占據了各個關鍵位置。

  走在隊伍最前面的是一個面色冷峻的光頭老人,他身穿一身剪裁合體的灰色戎裝,肩章上扛著兩顆銀星。

  此人正是雲港市市務府的督查總長,周毅,說起這個周毅,幾個月前他還是和陸雲同為演武會的四大顧問之一,身份尊崇,地位顯赫。

  同時,周毅又是由燕京市大總統府那邊,親自指派過來兼任雲港市的督查總長。

  明面上是協助地方治理,實際上他就是燕京安插在雲港市的一雙眼睛,盯著之前的雲港市督軍章成安和雲港市的市務府。

  可以說雲港市有個風吹草動,燕京那邊當天就能收到密報。

  那時候的周毅走哪都是前呼後擁,出入有專車,坐下有專人奉茶,連督軍章成安見了他都得客客氣氣,不敢有絲毫怠慢。

  下面的市務府官員就更不用說了,一個個點頭哈腰,恨不得把他當祖宗供著。

  然而世事無常,翻臉比翻書還快,短短几個月時間,整個大夏新國包括雲港市的天就變了。

  燕京那邊的大總統府徹底崩了,那位袁——..不知是受了什麼刺激,道心破碎得厲害,一夜之間整個人像是老了二十歲,精氣神全沒了,然後家族退隱起來。

  他手底下那些軍閥原本就是各懷鬼胎、面和心不和,眼見大勢已去,今天這個宣布獨立,明天那個另立山頭,曾經鐵板一塊的大夏新國,就這麼稀里嘩啦地四分五裂了。

  與此同時,雲港市這邊也翻了天,督軍章成安死了,他那一大家子,該抓的抓、該殺的殺,曾經不可一世的章家就這麼煙消雲散,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緊接著大夏新國的勢力格局被徹底打碎,各路諸侯紛紛割據一方,今天你打過來,明天我打過去,亂得跟一鍋煮沸的粥似的。

  這下周毅就尷尬了,他這雲港市的督查總長說好聽了是燕京市的代表,說難聽了就是燕京的耳目。

  如今燕京的大總統府都沒了,他還督查誰?向誰匯報?工資找誰領?這一連串的問題像一團亂麻,纏得周毅夜不能寐。

  他想來想去,想得腦袋都快炸了,最後咬了咬牙決定去找一個人,那就是現任的雲港市督軍陸雲。

  陸雲倒是一點沒有為難他,沒過幾天,一紙調令就安排周毅接收了一部分駐軍要務,讓他和駐軍總教頭鄭智山互相輔佐、互為特角,共同協助駐軍副官陸景軍。

  管他什麼燕京不燕京,管他什麼大總統不大總統,陸雲用行動告訴所有人:現在雲港市只有一個聲音,那就是他陸雲的聲音。

  願意留下來幹活的有飯吃,不願意的,門在那邊,不送。

  顏臨同遠遠望見周毅帶著大隊人馬趕到,連忙迎上前去,腳跟一碰,腰杆挺得筆直,乾脆利落地抬手敬禮:「周老!」

  周毅雖年過七旬,又是雲港市督查總長,身份資歷都擺在那裡,但卻沒有絲毫倚老賣老的意思。

  他笑著擺了擺手,關切地問道:「顏總長,這段時間你忙前忙後、東奔西跑,實在是辛苦你了。」

  「要知道你身上的擔子不輕啊,可得好好保重身體才行,畢竟那一位可是對你給予厚望啊,你可不要讓他失望。」

  顏臨同自然聽得明白,周毅口中的「那一位」說的正是自己的師父陸雲。

  他心頭一熱,胸膛不自覺地挺得更高,聲音洪亮而堅定地答道:「周老您放心!我這人啊別的本事沒有,唯獨吃苦耐勞的精神管夠!只要能替師父把雲港市的事情辦好,再累也值了!」

  「哈哈哈,好!年輕有為,很有精神!」周毅被他這股子精氣神感染,爽朗地大笑起來,眼中滿是讚許之色。

  說笑間,周毅的目光越過顏臨同的肩膀,落在碼頭上那些蹲成一排、雙手抱頭、神色惶恐不安的人身上。

  他臉上的笑容漸漸斂去,話鋒陡然一轉,聲音也沉了下來:「這些人都是什麼來路?

  「」

  顏臨同面色一正地湊近周毅耳邊,壓低聲音說道:「周老,這些人是胤王帝國那邊派來的。」

  「剛才我粗略審了一下,他們的計劃是要攜帶大批炸藥包上岸,然後在雲港市人流量最大的地方引爆,製造混亂,其用心極其歹毒,簡直就是喪心病狂。」

  周毅聽完後臉色一點一點沉了下去,到最後,那張冷峻的面孔比顏臨同還要難看幾分0

  他死死盯著那群俘虜,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然後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哼!果然是那幫不知死活的胤廷餘孽,到了這個地步還不肯消停。」

  「你放心,這些人交給我全數押回軍中。」

  要知道,軍營里的審問手段可不是外面那些花架子能比的。

  說完,周毅大手一揮,身後的軍兵立刻一擁而上,將那些瑟瑟發抖的俘虜像拎小雞一樣提溜起來,押著往碼頭外面走去。

  陸家附近的這片區域,如今已是名副其實的市中心。

  不為別的,只因為這裡住著雲港市的定海神針陸雲,有他在一天,這片土地就安穩一天,這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事。

  隔著幾條街的地方,這大半夜的黑漆漆一片,街道兩旁的商鋪早已關門落鎖。

  然而,偏偏有一棟新開的三層大飯店此刻依然燈火通明,遠遠望去像一顆嵌在黑夜中的明珠,格外顯眼。

  更讓人意外的是,這棟大飯店的幕後老闆深更半夜的居然沒有在家睡覺,而是親自坐鎮在櫃檯後面。


  每桌客人都在杯觥交錯,談笑風生,熱鬧非凡,這大飯店的老闆看在眼裡,心裡簡直樂開了花。

  不止一樓如此,二樓也是滿座,推杯換盞的聲音、此起彼伏的說笑聲,透過窗戶隱隱傳下來,整棟樓里里外外都透著一股喜氣洋洋的勁兒。

  唯獨三樓極為安靜,這裡裝修考究,陳設精美,一般來說,這一層的消費價格不菲,非巨富大賈不敢輕易踏足,平日裡能坐滿兩三桌就算生意興隆了。

  然而今晚,其餘的桌子全都空著,唯獨正中央那一張大圓桌旁,圍坐了整整十五個花甲老人。

  其中男十二人,女三人,他們衣著各異,有穿長衫的,還有穿著舊式馬褂的,但無一例外,每個人身上都散發出一股沉穩內斂的氣勢。

  這一幕要是讓熟悉武道的人瞧見了,怕是要當場驚掉下巴,整個雲港市大部分的化勁宗師竟然全都匯聚在了這裡!

  要知道,化勁宗師可不是路邊的大白菜,放在任何一個省份,那都是足以開宗立派、

  稱霸一方的人物。

  平日裡能見到一位就已經是天大的機緣,如今十五位齊聚一堂,這等場面簡直就是聞所未聞。

  不過他們當中大部分人並非雲港本地人士,而是來自大夏新國的四面八方,有的從北方一路南下,有的從東部的戰火中逃出。

  這說起來都是一把辛酸淚,如今天下大亂,軍閥兵戈不止,洋人租界橫行霸道,百姓走到哪裡都提心弔膽。

  唯獨雲港市在陸雲的主持之下鐵板一塊,安穩如泰山,這些化勁宗師也是拼了老命,才帶著一家老小輾轉來到此地,圖的就是一份安寧。

  一樓和二樓那些熱鬧的食客,正是這十五位化勁宗師的家眷和弟子。

  其實這些人之所以深更半夜還聚在飯店裡,也是無奈之舉。

  原本陸公發了話今天早上召見他們,十五位化勁宗師自然是受寵若驚,天不亮就開始沐浴更衣,整理儀容,備好禮物,畢恭畢敬地等著。

  誰知道天有不測風雲,陸家裡面又傳話出來,陸公臨時有事,召見要延緩。

  這一下讓十五位宗師面面相覷,這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走吧,萬一陸公下午又有空了怎麼辦?留吧,總不能一堆人傻乎乎地杵在陸家門口,那成什麼體統?

  思來想去,其中一位資歷最老的宗師拍了板:咱們就包下附近最好的飯店,住下來隨時聽候差遣。

  這樣既顯得恭敬,又不至於失禮,反正陸公什麼時候有空,咱們就什麼時候去拜見。

  對於這個決定,在場的每一個化勁宗師都不敢有半句怨言。

  於是便有了眼前這一幕,這家大飯店的後台本就不小,但老闆一聽說十五位化勁宗師要包場腿都軟了,哪裡敢說半個不字?

  他不僅連連答應,甚至還自掏腰包,主動免了房費和酒水錢,生怕有半點怠慢。

  而且這看似血虧了,實則是賺麻了!整整十五位化勁宗師在自己的店裡留宿!

  這是什麼概念?很明顯是祖墳冒青煙,能寫進家譜、流傳千古的金字招牌!往後誰還敢說我這飯店不夠檔次?

  想到這裡,大飯店老闆嘴角的笑意就更深了,他親自起身拎著茶壺,又往三樓走去給十五位宗師續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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