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0章 毫無徵兆的爆
暗紋礦石的母星。
方九一行人乘著心王那塊核動力墓碑，穿過雲層，緩緩降落在復興城區的邊緣。
還沒等落地，坐在墓碑前端的莉雅就皺起鼻子。
「這霧還沒散呢？」
從這裡往下望，這顆星球的表面仍被大片暗紫色的雲霧籠罩——那是靈能粒子風暴的殘留，尚未完全散去，像一層薄紗蓋在星球臉上。
方九站起身，來到墓碑邊緣蹲下，伸手撈了撈像連綿湖水般的雲霧，發現觸感有些潮潮的，把手收回時，掌心閃爍著紫色的小光點，得過五六秒鐘才會慢慢散去。
方九低下頭，視線望向霧靄深處，沒有看見之前螺旋升天的暗紋礦石居民。
「靈能風暴其實已經散了，畢竟源頭都沒了。」
方九瞥了眼旁邊的心王幻影，「只是這玩意有滯後性，完全消散不太可能，所以星球表面還留著一層霧。」
楊柳姑娘試著撈了一把靈能粒子，因為過於稀釋沒撈到幾顆，好奇地問道：「咱們直接下去會有啥嚴重影響嗎？」
「說嚴重也不嚴重，說不嚴重也挺麻煩。」莉雅尋思了一下，掰著手指頭數，「大概就是長期暴露在低濃度靈能下的症狀——比如思維混亂、精神不穩定、胡說八道、喪失部分基本常識。」
阿爾托莉雅認真想了一下：「這不就是我們平時的狀態嗎？」
莉雅：「也是吼。」
說歸說，大夥到底沒敢真往霧裡跳。
方九正尋思要不要整點外部輔助設備，旁邊的心王忽然一步上前，大手一揮——
四周瀰漫的靈能粒子云霧像是聽見了號令，瞬間收縮聚攏，化作縷縷紫色細流，盡數沒入它的掌心，前後不過幾個呼吸，以眾人為中心的一大片區域便徹底清朗起來。
做完這一切，心王負手而立，一臉風輕雲淡，活脫脫一副絕世高手的派頭。
502小隊也確實啪嘰啪嘰地拍起了手。
只是等拍完手，莉雅蹦出的第一句話就是：
「你這空氣淨化器還挺好使。」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超方便
心王：「……」
於是心王便充任起臨時空氣淨化器的職責，一路走一路吸，硬是清空出一大片區域。
視野開闊之後，星球表面的景象也終於顯露出來。
成片的復興城區鋪在眼前，建築參差不齊，有的已經立起了樓，有的還只是打了個地基，整體都還處於重建的初始階段。
心王環顧一圈，有些疑惑：「這顆星球看上去有些……荒蕪？和我想得不太一樣。」
「不一樣就對啦，這事說來話長。」
方九不緊不慢地說道，「暗紋礦石原本居住的地表，被拉爾人送來的【天火】給烤乾了，整顆星球差點變成炭烤丸子，要不是我們及時趕到把【天火】拆了，這顆星球現在可能已經被吞星蟲吃乾淨了。」
心王聽完，再度環顧四周。
果然，它在那些復興城區里看見了方九等人的雕像，大大小小，立在各個廣場與路口——它們作為英雄，被整個文明信仰和追捧。
它再看向方九的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至少在他的印象里，【祂】是絕對不會特意出手去幫助或拯救任何一個文明的。
哪怕上百條時空線同時崩塌，【祂】最多也只會嘆一聲「麻煩」，連一句「可惜」都未曾說過。
而現在呢？
方九不僅幫助海星文明擺脫了以太農場，還從【天火】之下救出了暗紋礦石。
這似乎在向心王證明，他們之間存在本質的區別。
方九這邊倒是沒察覺到心王的異常，還擱那觀察城區呢。
看了一會兒，他發現有些暗紋礦石陸陸續續地醒了，知道這是星石狀態轉好，在慢慢把暗紋礦石星的民眾送回它們的身體。
想到這裡，方九不作猶豫，一個相位展開直接連向暗紋礦石管理局。
貝塔正在議會大廳獨自盯著監控屏幕沉思，突然被一道相位展開嚇得石頭亂顫，等看見是方九等人後，這顆穩「重」的大石頭才恢復平靜。
「方九先生，你們這是……」
「過來看看。」方九快速說道，「我看外面很多石頭都醒了，沒出什麼意外吧？」
「目前來看，一切正常。」
貝塔下意識地回答，一抬頭看見方九背後還跟著一道懸浮的半透明身影，瞬間那股子血脈共鳴的勁兒當場就上來了。
仿佛受到某種神秘力量的牽引，貝塔幾乎本能地仰面翻倒，當場就給心王磕了個響頭。
咚—！
整座議會大廳都顫了三顫。
心王明顯有點懵：「你這是……？」
沒曾想到磕頭的貝塔本石更懵：「不、不知道啊，就突然有種衝動……」
大夥面面相覷，議會大廳就這麼安靜了得有四五秒。
最後還是方九打破沉默：「血脈發力了這是，後代見祖宗有點本能我覺得還挺正常？」
楊柳湊過來，拿胳膊肘肘了肘心王：「當祖宗的感覺咋樣？」
「呃……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心王望著眼前這塊一體投地的石頭，語氣里透著真誠的茫然，「我其實連一個後代都沒有，突然多了一群兒子，怎麼說呢，有點誠惶誠恐。」
方九尋思了一下：「其實不是，準確來說，星石才是你兒子。」
「那這些礦石是我的孫子？」
「呃，很接近了。」
「……」心王沉默片刻，示意他繼續說。
方九組織了一下語言：「這些暗紋礦石，是你孫子出生前掉下來的死皮成精……相當於你去澡堂搓澡，搓澡師傅從你背上搓下來的泥丸子長大成人了……這事太邪門，我也不知道怎麼形容，屬於是去超市門口搖兩塊錢都搖不明白的那種……不行你自己找個詞給它們戴上吧。」
心王正尋思著能不能敷衍過去，一抬頭，就見貝塔已經站了起來，那眼珠子裡充滿了期待。
心王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冠冕堂皇的話：「總之，你們都是帝國的子民，是我優秀而自豪的後代。」
方九覺得這就是在逃避問題。
但貝塔挺高興的，方九也就沒說啥。
在這之後，方九讓貝塔作為嚮導，帶心王在暗紋礦石星球各大區域轉了一圈。
首次給自家祖宗當嚮導，即使是貝塔也表現得誠惶誠恐，它儘可能仔細地向這位先祖展示這顆星球的成果，每次介紹一些區域時，它總是帶有十足的謙卑和小心，頗有種無能的後代面對皇帝祖宗顯靈，只能給對方展示自家四處漏風小破廟的無力感……
方九試著代入了一下，感覺挺尷尬的。
但是考慮到暗紋礦石並非心王的直屬後代，所以它們的行為，本質上是泥丸子化形後給皇帝老祖介紹孕育他後代的子宮建設和運營現狀——啊，這麼一想又覺得好多了。
而心王則展現出優秀的元首風範，從頭到尾都只是簡單點評，提出優秀的地方，對缺點倒是避而不談。
乍一看完全就是個在後代展示風采時微微淡笑的慈祥老頭。
但方九隱約看出心王其實是有點難繃的——它估計還擱那琢磨暗紋礦石和自己的關係該怎麼稱呼。
等到逛完一大圈，貝塔實在沒忍住，向心王問了一句：「先祖大人，您覺得怎麼樣？」
面對這個問題，心王想了很長時間，最後在一座復興城區的大樓頂端給出了答案。
「雖然還很小，但你們確實是帝國的子民，很多地方你們都和我們很像。」
貝塔一愣：「真的？」
「當然。」心王笑道，「看到你們，我就想起了洛爾龐克帝國還沒飛出母星系的樣子，你們的建築和科學思路和我們簡直如出一轍……看來即便我們之間的關係並不濃烈，甚至可以說寡淡，但你們仍然繼承了我們一部分基因，你們仍然是我們洛爾龐克帝國在新世界的一份子。」
說到這裡，心王頓了頓：「甚至可以說，在星石一個人無法繼承洛爾龐克帝國全部的前提下，你們可能才是我們帝國最合適的繼承人。」
貝塔沉默了很長時間，隨後恭恭敬敬地向心王鞠了個躬：「萬分感謝……您的認可。」
「不用多想。」
心王微笑著擺了擺手，看向前方只有框架和雛形的復興城區，長聲感慨。
「畢竟我們真的很像——」
裹挾著少許靈能粒子的風吹過樓頂，貝塔站在心王身邊，頭頂晶體微微地閃著光，很高興的樣子。
……
……
一段時間後，貝塔表示還有很多事務亟待處理，眾人便不再久留，準備出發前往下一個地點。
核動力墓碑在復興城區邊緣緩緩升起。
方九找了個合適的位置坐下，一扭頭，發現心王站在墓碑邊緣，自上而下地俯瞰著越來越遠的暗紋礦石星球。
「咱們下一站去哪？」
心王想了想，「去找星石吧，我想看看它，看看這位血脈最精純的洛龐帝國的後代。」
「行，星石離這也不遠。」方九讓莉雅設置好目的地，接著飛快瞟了心王一眼，「現在也去過倆地方了，你感覺怎麼樣？」
心王頓了頓，目光還是落在腳下的暗紋礦石星上。
「這顆星球，到處都是我的味道。」
它的語氣很輕，「而我一個從來沒養育過後代的人，突然成了祖先……就覺得挺奇妙的。」
方九聽完笑了笑，「人生無常，發生啥事都有可能。」
「是啊。」心王長長地呼了口氣，「就好像我從來沒想過，我會變成現在這樣。」
說到這裡，它看向方九，意味深長地補了一句：
「我也從來沒想過，你會變成這樣。」
方九臉上還是掛著輕鬆的笑，樂呵道：「我也沒想到我會變成這樣……我跟你說，自打遇見這幫神人，我一天都沒消停過——就在大約兩年前還是三年前，我還背著八十萬房貸在黑心公司加班到累死累活，結果現在居然要帶著你一個逝去帝國的老元首到處亂跑，你說這扯不扯？」
心王笑了笑：「但我看你還挺享受的。」
「平時還是挺享受的。」方九點點頭，「但是偶爾，我的這幫神人隊友會突然發瘋，還是瘋得很突然的那種。」
說完方九還不忘回頭偷瞄兩眼，確認莉雅沒有在莫名其妙後空翻，小潘沒有公放看片，楊柳沒有試圖啃食墓碑後，這才放心地把視線收了回來。
雖然現在大夥還算安靜，但方九相信再繼續下去遲早會鬧出點事來——小隊靜悄悄，肯定在作妖。
心王若有所思地看著方九。
方九轉頭對上心王複雜的視線，眨了眨眼，眼神里是澄澈的疑惑：「咋了？」
心王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你之前問過我一個問題，侵蝕是什麼，對嗎？」
方九還有點懵：「是啊，你不是不願意答嗎？」
心王移開視線，看著那顆充滿自己味道的星球，「現在我願意了。」
然後，他毫無徵兆地來了一句。
「侵蝕的本質，是你的壽命。」
方九一行人乘著心王那塊核動力墓碑，穿過雲層，緩緩降落在復興城區的邊緣。
還沒等落地，坐在墓碑前端的莉雅就皺起鼻子。
「這霧還沒散呢？」
從這裡往下望，這顆星球的表面仍被大片暗紫色的雲霧籠罩——那是靈能粒子風暴的殘留，尚未完全散去，像一層薄紗蓋在星球臉上。
方九站起身，來到墓碑邊緣蹲下，伸手撈了撈像連綿湖水般的雲霧，發現觸感有些潮潮的，把手收回時，掌心閃爍著紫色的小光點，得過五六秒鐘才會慢慢散去。
方九低下頭，視線望向霧靄深處，沒有看見之前螺旋升天的暗紋礦石居民。
「靈能風暴其實已經散了，畢竟源頭都沒了。」
方九瞥了眼旁邊的心王幻影，「只是這玩意有滯後性，完全消散不太可能，所以星球表面還留著一層霧。」
楊柳姑娘試著撈了一把靈能粒子，因為過於稀釋沒撈到幾顆，好奇地問道：「咱們直接下去會有啥嚴重影響嗎？」
「說嚴重也不嚴重，說不嚴重也挺麻煩。」莉雅尋思了一下，掰著手指頭數，「大概就是長期暴露在低濃度靈能下的症狀——比如思維混亂、精神不穩定、胡說八道、喪失部分基本常識。」
阿爾托莉雅認真想了一下：「這不就是我們平時的狀態嗎？」
莉雅：「也是吼。」
說歸說，大夥到底沒敢真往霧裡跳。
方九正尋思要不要整點外部輔助設備，旁邊的心王忽然一步上前，大手一揮——
四周瀰漫的靈能粒子云霧像是聽見了號令，瞬間收縮聚攏，化作縷縷紫色細流，盡數沒入它的掌心，前後不過幾個呼吸，以眾人為中心的一大片區域便徹底清朗起來。
做完這一切，心王負手而立，一臉風輕雲淡，活脫脫一副絕世高手的派頭。
502小隊也確實啪嘰啪嘰地拍起了手。
只是等拍完手，莉雅蹦出的第一句話就是：
「你這空氣淨化器還挺好使。」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超方便
心王：「……」
於是心王便充任起臨時空氣淨化器的職責，一路走一路吸，硬是清空出一大片區域。
視野開闊之後，星球表面的景象也終於顯露出來。
成片的復興城區鋪在眼前，建築參差不齊，有的已經立起了樓，有的還只是打了個地基，整體都還處於重建的初始階段。
心王環顧一圈，有些疑惑：「這顆星球看上去有些……荒蕪？和我想得不太一樣。」
「不一樣就對啦，這事說來話長。」
方九不緊不慢地說道，「暗紋礦石原本居住的地表，被拉爾人送來的【天火】給烤乾了，整顆星球差點變成炭烤丸子，要不是我們及時趕到把【天火】拆了，這顆星球現在可能已經被吞星蟲吃乾淨了。」
心王聽完，再度環顧四周。
果然，它在那些復興城區里看見了方九等人的雕像，大大小小，立在各個廣場與路口——它們作為英雄，被整個文明信仰和追捧。
它再看向方九的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至少在他的印象里，【祂】是絕對不會特意出手去幫助或拯救任何一個文明的。
哪怕上百條時空線同時崩塌，【祂】最多也只會嘆一聲「麻煩」，連一句「可惜」都未曾說過。
而現在呢？
方九不僅幫助海星文明擺脫了以太農場，還從【天火】之下救出了暗紋礦石。
這似乎在向心王證明，他們之間存在本質的區別。
方九這邊倒是沒察覺到心王的異常，還擱那觀察城區呢。
看了一會兒，他發現有些暗紋礦石陸陸續續地醒了，知道這是星石狀態轉好，在慢慢把暗紋礦石星的民眾送回它們的身體。
想到這裡，方九不作猶豫，一個相位展開直接連向暗紋礦石管理局。
貝塔正在議會大廳獨自盯著監控屏幕沉思，突然被一道相位展開嚇得石頭亂顫，等看見是方九等人後，這顆穩「重」的大石頭才恢復平靜。
「方九先生，你們這是……」
「過來看看。」方九快速說道，「我看外面很多石頭都醒了，沒出什麼意外吧？」
「目前來看，一切正常。」
貝塔下意識地回答，一抬頭看見方九背後還跟著一道懸浮的半透明身影，瞬間那股子血脈共鳴的勁兒當場就上來了。
仿佛受到某種神秘力量的牽引，貝塔幾乎本能地仰面翻倒，當場就給心王磕了個響頭。
咚—！
整座議會大廳都顫了三顫。
心王明顯有點懵：「你這是……？」
沒曾想到磕頭的貝塔本石更懵：「不、不知道啊，就突然有種衝動……」
大夥面面相覷，議會大廳就這麼安靜了得有四五秒。
最後還是方九打破沉默：「血脈發力了這是，後代見祖宗有點本能我覺得還挺正常？」
楊柳湊過來，拿胳膊肘肘了肘心王：「當祖宗的感覺咋樣？」
「呃……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心王望著眼前這塊一體投地的石頭，語氣里透著真誠的茫然，「我其實連一個後代都沒有，突然多了一群兒子，怎麼說呢，有點誠惶誠恐。」
方九尋思了一下：「其實不是，準確來說，星石才是你兒子。」
「那這些礦石是我的孫子？」
「呃，很接近了。」
「……」心王沉默片刻，示意他繼續說。
方九組織了一下語言：「這些暗紋礦石，是你孫子出生前掉下來的死皮成精……相當於你去澡堂搓澡，搓澡師傅從你背上搓下來的泥丸子長大成人了……這事太邪門，我也不知道怎麼形容，屬於是去超市門口搖兩塊錢都搖不明白的那種……不行你自己找個詞給它們戴上吧。」
心王正尋思著能不能敷衍過去，一抬頭，就見貝塔已經站了起來，那眼珠子裡充滿了期待。
心王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冠冕堂皇的話：「總之，你們都是帝國的子民，是我優秀而自豪的後代。」
方九覺得這就是在逃避問題。
但貝塔挺高興的，方九也就沒說啥。
在這之後，方九讓貝塔作為嚮導，帶心王在暗紋礦石星球各大區域轉了一圈。
首次給自家祖宗當嚮導，即使是貝塔也表現得誠惶誠恐，它儘可能仔細地向這位先祖展示這顆星球的成果，每次介紹一些區域時，它總是帶有十足的謙卑和小心，頗有種無能的後代面對皇帝祖宗顯靈，只能給對方展示自家四處漏風小破廟的無力感……
方九試著代入了一下，感覺挺尷尬的。
但是考慮到暗紋礦石並非心王的直屬後代，所以它們的行為，本質上是泥丸子化形後給皇帝老祖介紹孕育他後代的子宮建設和運營現狀——啊，這麼一想又覺得好多了。
而心王則展現出優秀的元首風範，從頭到尾都只是簡單點評，提出優秀的地方，對缺點倒是避而不談。
乍一看完全就是個在後代展示風采時微微淡笑的慈祥老頭。
但方九隱約看出心王其實是有點難繃的——它估計還擱那琢磨暗紋礦石和自己的關係該怎麼稱呼。
等到逛完一大圈，貝塔實在沒忍住，向心王問了一句：「先祖大人，您覺得怎麼樣？」
面對這個問題，心王想了很長時間，最後在一座復興城區的大樓頂端給出了答案。
「雖然還很小，但你們確實是帝國的子民，很多地方你們都和我們很像。」
貝塔一愣：「真的？」
「當然。」心王笑道，「看到你們，我就想起了洛爾龐克帝國還沒飛出母星系的樣子，你們的建築和科學思路和我們簡直如出一轍……看來即便我們之間的關係並不濃烈，甚至可以說寡淡，但你們仍然繼承了我們一部分基因，你們仍然是我們洛爾龐克帝國在新世界的一份子。」
說到這裡，心王頓了頓：「甚至可以說，在星石一個人無法繼承洛爾龐克帝國全部的前提下，你們可能才是我們帝國最合適的繼承人。」
貝塔沉默了很長時間，隨後恭恭敬敬地向心王鞠了個躬：「萬分感謝……您的認可。」
「不用多想。」
心王微笑著擺了擺手，看向前方只有框架和雛形的復興城區，長聲感慨。
「畢竟我們真的很像——」
裹挾著少許靈能粒子的風吹過樓頂，貝塔站在心王身邊，頭頂晶體微微地閃著光，很高興的樣子。
……
……
一段時間後，貝塔表示還有很多事務亟待處理，眾人便不再久留，準備出發前往下一個地點。
核動力墓碑在復興城區邊緣緩緩升起。
方九找了個合適的位置坐下，一扭頭，發現心王站在墓碑邊緣，自上而下地俯瞰著越來越遠的暗紋礦石星球。
「咱們下一站去哪？」
心王想了想，「去找星石吧，我想看看它，看看這位血脈最精純的洛龐帝國的後代。」
「行，星石離這也不遠。」方九讓莉雅設置好目的地，接著飛快瞟了心王一眼，「現在也去過倆地方了，你感覺怎麼樣？」
心王頓了頓，目光還是落在腳下的暗紋礦石星上。
「這顆星球，到處都是我的味道。」
它的語氣很輕，「而我一個從來沒養育過後代的人，突然成了祖先……就覺得挺奇妙的。」
方九聽完笑了笑，「人生無常，發生啥事都有可能。」
「是啊。」心王長長地呼了口氣，「就好像我從來沒想過，我會變成現在這樣。」
說到這裡，它看向方九，意味深長地補了一句：
「我也從來沒想過，你會變成這樣。」
方九臉上還是掛著輕鬆的笑，樂呵道：「我也沒想到我會變成這樣……我跟你說，自打遇見這幫神人，我一天都沒消停過——就在大約兩年前還是三年前，我還背著八十萬房貸在黑心公司加班到累死累活，結果現在居然要帶著你一個逝去帝國的老元首到處亂跑，你說這扯不扯？」
心王笑了笑：「但我看你還挺享受的。」
「平時還是挺享受的。」方九點點頭，「但是偶爾，我的這幫神人隊友會突然發瘋，還是瘋得很突然的那種。」
說完方九還不忘回頭偷瞄兩眼，確認莉雅沒有在莫名其妙後空翻，小潘沒有公放看片，楊柳沒有試圖啃食墓碑後，這才放心地把視線收了回來。
雖然現在大夥還算安靜，但方九相信再繼續下去遲早會鬧出點事來——小隊靜悄悄，肯定在作妖。
心王若有所思地看著方九。
方九轉頭對上心王複雜的視線，眨了眨眼，眼神里是澄澈的疑惑：「咋了？」
心王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你之前問過我一個問題，侵蝕是什麼，對嗎？」
方九還有點懵：「是啊，你不是不願意答嗎？」
心王移開視線，看著那顆充滿自己味道的星球，「現在我願意了。」
然後，他毫無徵兆地來了一句。
「侵蝕的本質，是你的壽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