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憑億近人，好學生李霄
岳不群冷冷地瞥了李霄一眼，而後又將目光放在了桌面的課件上。
他冷漠道：「我給你三分鐘的時間解釋，為什麼逃課。」
「你只有一次解釋的機會。」
岳不群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感情，但卻猶如海嘯般，帶著可怕的壓力，似是能摧毀一切。
若是普通學生，此刻早已經戰戰兢兢。
但李霄.......
他早就不是曾經單純的大學生。
李霄嘆了口氣。
聲音很沉。
很重。
沒有說話。
而就是這個莫名其妙的嘆息，讓岳不群從課件上收回了目光。
他疑惑地看向李霄，等待著他的解釋。
李霄沒有回答岳不群的問題，而是反問道：「教授，您還記得上個星期二那堂課嗎？」
不等岳不群詢問，李霄繼續道：「生命中最難的階段，不是沒有人懂你，而是你不懂你自己。」
「這是教授您當初引用的，19世紀末著名哲學家尼采的一句話。」
聽到這裡，岳不群的臉色稍微好了一些。
能記得自己隨口引用的一句話，這說明上課的時候用心了。
嗯，如果不逃課，一定是個好學生。
李霄繼續道：「這句話讓我獲益匪淺，不由想到了我國禪宗。」
「禪宗主張：心性本淨，佛性本有，覺悟不假外求，直徹心源。」
「即，人應當求內在，重視自我，了解自我，挖掘自我的力量，而不是參拜鬼神，佛陀。」
「黃龍派祖心禪師曾經說過，如果單明自己，不悟目前，此人有眼無足，如果只悟目前，不明自己，此人有足無眼。」
岳不群連連點頭，看向李霄的目光有了變化。
禪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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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在李霄這個年紀了解禪宗，並且理解禪宗的宗旨大義，可是極其稀少。
這孩子，嗯，雖然逃課，有很大的問題，但，咳咳，到底是一個孩子。
誰年輕的時候沒有犯過錯。
李霄注意到岳不群的臉色變化，繼續胡扯道：「我得了您的教誨，那天晚上回家翻了很多書。」
「佛經，道藏。」
「道家講究重生，貴己。」
「道家認為，個人的生命是最為寶貴的，應當被高度重視和保護。」
「《呂氏春秋》中也曾提到：今吾生之為我有，而利我亦大矣。論其貴賤，爵為天子不足以比焉。論其輕重，富有天下不可以易之。論其安危，一曙失之，終身不復得。」
「這是在告訴我們。」
「我的生命是屬於我自己的，而且它對我來說非常重要。說到它有多寶貴，就算是皇帝的位置也比不上。論它有多重要，就算擁有全世界的財富也不能換。說到它的不可挽回，一旦早上失去了，這輩子就再也找不回來了。」
「當初翻到這句話，我突然醒悟，那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我是誰？」
「我要做什麼？」
「我們的生命是有限的，在有限的生命里，我想要的到底是什麼？」
李霄的聲音突然大了幾分，表情也有了變化。
這番話，發自內心。
我是誰？
我要做什麼？
我應該做什麼？
這個問題，他前世同樣思考過。
但並不是現在，而是八年後，年過三十歲的時候。
在社會摸爬滾打多年，才意識到這些問題。
岳不群臉色微變，看向李霄的目光多了幾分欣賞，幾分驚訝。
能在這個年紀，這個時期，想明白這個問題，當真是不得了。
他當年意識到這個問題，也是三十歲左右。
在社會摸爬滾打多年。
岳不群甚至忘了喊李霄過來的目的，放下了手裡的鋼筆，正坐著，期待地問道：「你都悟出了什麼？」
李霄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教授，您注意過這座城市的變化嗎？」
「城市化，鄉村改造。」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這座城市摩天大廈聳立，公路高速遍地。」
「僅僅是一個江北市，就有這麼大的變化。」
「放眼全國，變化是何等驚人。」
「在這個巨變的時代，我們對過去的遺忘速度極其驚人，甚至可能是劃時代的速度。」
「十年後，二十年後，零零後，一零長大，還會知道這座城市，這個國家以前的面貌嗎？」
「如果不能，他們能理解這段歷史嗎？」
岳不群雙唇微張，不敢置信地盯著李霄。
這真是一個學生，嗯，江北大學這座二本學校學生能想到的社會性問題？
岳不群頗為震驚，心跳都不由快了幾分，期待問道：「你的想法是什麼？」
李霄道：「我想要建一座歷史博物館。」
「在網際網路上，建造一座江北市，乃至全國的歷史博物館，記錄不同地方，不同時期的改變。」
「會記錄地方環境的變化，以及人文變化，還有不同時期的名人，大事等等。」
「讓歷史與網際網路結合，以最便捷，最直觀的方式呈現在所有人面前。」
「這幾天我一直在市區考察，記錄這座城市的變化。」
說著，李霄上前兩步，將自己今天買的，寫寫畫畫的江北市地圖展現在辦公桌上。
上面都是一些簡單的詞彙。
並沒有重要信息。
岳不群雙眼一亮，看著寫寫畫畫的地圖，對李霄的話再也沒有懷疑。
他忍不住鼓掌道：「好想法。」
讚賞之後，岳不群暗暗嘆了口氣，勸道：「想要建造這樣一座網際網路博物館，需要很多錢。」
「商業投資講究回報。」
「網際網路歷史博物館的想法雖好，可想要得到回報只怕很難。」
「你還年輕，想要做成這樣的事業，可以慢慢來。」
「你現在的任務是學習，好好學習才是主業。」
「不過你的想法很好。」
「這確實是一份偉大的事業。」
短短几句話，岳不群對李霄的感觀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甚至忍不住安慰起來。
李霄豪爽道：「錢不是問題。」
「只是建造網際網路歷史博物館需要一些專業性的人才，比如教授您這樣優秀的學者。」
聽到這話，岳不群忍不住唇角上揚，看向李霄的目光越發欣賞。
這個學生真不錯。
自己以前怎麼沒有發現呢。
同時，他還有些驚訝。
錢不是問題。
這話大氣啊。
可是以他對李霄的了解，李霄並不是什麼富裕家庭。
他哪來的自信說錢不是問題？
李霄見岳不群的表情變化，心中暗道：「搞定。」
他繼續說道：「我最近在尋找建立公司的地址，要爭取在有限的生命完成這項偉大的事業。」
「我的公司成立後，希望能聘請您這樣有學識，有能力的教授擔任公司的顧問。」
「不需要前往公司辦公，只要幫我們解決一些專業性的問題就行。」
「因為公司初創，所以薪資方面可能難以達到您的預期。」
「每月一萬，您看怎麼樣？」
岳不群目瞪口呆，大腦幾乎短路。
每月一萬！
這還叫低？
江北大學只是普通二本，像他這樣的教授，每月稅前不過八千塊。
去掉各種稅，真正到手的只有六千左右。
每月一萬，還不需要上公司上班，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李霄繼續道：「當然，錢多少不重要，重要的是這項偉大事業的目的。」
「我們是觀察者，是記錄者。」
「我們撰寫的內容將要通過網際網路面對無數觀眾。」
「如果我們公司發展順利，這個博物館將成為歷史的一部分，歷史的重要見證者。」
「而您，將在這座博物館留下永恆的印記，您的名字將伴隨著這個博物館永遠傳承下去。」
李霄言真意切，態度誠懇。
因為他確實想要建立一個這樣的情報機構。
也需要一個這樣的情報機構。
這是當下必須解決的重要問題！
至於岳不群，自然是順帶的。
他需要有人幫他解決學校的問題。
畢竟都重生了，誰還會將寶貴的時間浪費在學校。
他冷漠道：「我給你三分鐘的時間解釋，為什麼逃課。」
「你只有一次解釋的機會。」
岳不群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感情，但卻猶如海嘯般，帶著可怕的壓力，似是能摧毀一切。
若是普通學生，此刻早已經戰戰兢兢。
但李霄.......
他早就不是曾經單純的大學生。
李霄嘆了口氣。
聲音很沉。
很重。
沒有說話。
而就是這個莫名其妙的嘆息，讓岳不群從課件上收回了目光。
他疑惑地看向李霄，等待著他的解釋。
李霄沒有回答岳不群的問題，而是反問道：「教授，您還記得上個星期二那堂課嗎？」
不等岳不群詢問，李霄繼續道：「生命中最難的階段，不是沒有人懂你，而是你不懂你自己。」
「這是教授您當初引用的，19世紀末著名哲學家尼采的一句話。」
聽到這裡，岳不群的臉色稍微好了一些。
能記得自己隨口引用的一句話，這說明上課的時候用心了。
嗯，如果不逃課，一定是個好學生。
李霄繼續道：「這句話讓我獲益匪淺，不由想到了我國禪宗。」
「禪宗主張：心性本淨，佛性本有，覺悟不假外求，直徹心源。」
「即，人應當求內在，重視自我，了解自我，挖掘自我的力量，而不是參拜鬼神，佛陀。」
「黃龍派祖心禪師曾經說過，如果單明自己，不悟目前，此人有眼無足，如果只悟目前，不明自己，此人有足無眼。」
岳不群連連點頭，看向李霄的目光有了變化。
禪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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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在李霄這個年紀了解禪宗，並且理解禪宗的宗旨大義，可是極其稀少。
這孩子，嗯，雖然逃課，有很大的問題，但，咳咳，到底是一個孩子。
誰年輕的時候沒有犯過錯。
李霄注意到岳不群的臉色變化，繼續胡扯道：「我得了您的教誨，那天晚上回家翻了很多書。」
「佛經，道藏。」
「道家講究重生，貴己。」
「道家認為，個人的生命是最為寶貴的，應當被高度重視和保護。」
「《呂氏春秋》中也曾提到：今吾生之為我有，而利我亦大矣。論其貴賤，爵為天子不足以比焉。論其輕重，富有天下不可以易之。論其安危，一曙失之，終身不復得。」
「這是在告訴我們。」
「我的生命是屬於我自己的，而且它對我來說非常重要。說到它有多寶貴，就算是皇帝的位置也比不上。論它有多重要，就算擁有全世界的財富也不能換。說到它的不可挽回，一旦早上失去了，這輩子就再也找不回來了。」
「當初翻到這句話，我突然醒悟，那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我是誰？」
「我要做什麼？」
「我們的生命是有限的，在有限的生命里，我想要的到底是什麼？」
李霄的聲音突然大了幾分，表情也有了變化。
這番話，發自內心。
我是誰？
我要做什麼？
我應該做什麼？
這個問題，他前世同樣思考過。
但並不是現在，而是八年後，年過三十歲的時候。
在社會摸爬滾打多年，才意識到這些問題。
岳不群臉色微變，看向李霄的目光多了幾分欣賞，幾分驚訝。
能在這個年紀，這個時期，想明白這個問題，當真是不得了。
他當年意識到這個問題，也是三十歲左右。
在社會摸爬滾打多年。
岳不群甚至忘了喊李霄過來的目的，放下了手裡的鋼筆，正坐著，期待地問道：「你都悟出了什麼？」
李霄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教授，您注意過這座城市的變化嗎？」
「城市化，鄉村改造。」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這座城市摩天大廈聳立，公路高速遍地。」
「僅僅是一個江北市，就有這麼大的變化。」
「放眼全國，變化是何等驚人。」
「在這個巨變的時代，我們對過去的遺忘速度極其驚人，甚至可能是劃時代的速度。」
「十年後，二十年後，零零後，一零長大，還會知道這座城市，這個國家以前的面貌嗎？」
「如果不能，他們能理解這段歷史嗎？」
岳不群雙唇微張，不敢置信地盯著李霄。
這真是一個學生，嗯，江北大學這座二本學校學生能想到的社會性問題？
岳不群頗為震驚，心跳都不由快了幾分，期待問道：「你的想法是什麼？」
李霄道：「我想要建一座歷史博物館。」
「在網際網路上，建造一座江北市，乃至全國的歷史博物館，記錄不同地方，不同時期的改變。」
「會記錄地方環境的變化，以及人文變化，還有不同時期的名人，大事等等。」
「讓歷史與網際網路結合，以最便捷，最直觀的方式呈現在所有人面前。」
「這幾天我一直在市區考察，記錄這座城市的變化。」
說著，李霄上前兩步，將自己今天買的，寫寫畫畫的江北市地圖展現在辦公桌上。
上面都是一些簡單的詞彙。
並沒有重要信息。
岳不群雙眼一亮，看著寫寫畫畫的地圖，對李霄的話再也沒有懷疑。
他忍不住鼓掌道：「好想法。」
讚賞之後，岳不群暗暗嘆了口氣，勸道：「想要建造這樣一座網際網路博物館，需要很多錢。」
「商業投資講究回報。」
「網際網路歷史博物館的想法雖好，可想要得到回報只怕很難。」
「你還年輕，想要做成這樣的事業，可以慢慢來。」
「你現在的任務是學習，好好學習才是主業。」
「不過你的想法很好。」
「這確實是一份偉大的事業。」
短短几句話，岳不群對李霄的感觀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甚至忍不住安慰起來。
李霄豪爽道：「錢不是問題。」
「只是建造網際網路歷史博物館需要一些專業性的人才，比如教授您這樣優秀的學者。」
聽到這話，岳不群忍不住唇角上揚，看向李霄的目光越發欣賞。
這個學生真不錯。
自己以前怎麼沒有發現呢。
同時，他還有些驚訝。
錢不是問題。
這話大氣啊。
可是以他對李霄的了解，李霄並不是什麼富裕家庭。
他哪來的自信說錢不是問題？
李霄見岳不群的表情變化，心中暗道：「搞定。」
他繼續說道：「我最近在尋找建立公司的地址，要爭取在有限的生命完成這項偉大的事業。」
「我的公司成立後，希望能聘請您這樣有學識，有能力的教授擔任公司的顧問。」
「不需要前往公司辦公，只要幫我們解決一些專業性的問題就行。」
「因為公司初創，所以薪資方面可能難以達到您的預期。」
「每月一萬，您看怎麼樣？」
岳不群目瞪口呆，大腦幾乎短路。
每月一萬！
這還叫低？
江北大學只是普通二本，像他這樣的教授，每月稅前不過八千塊。
去掉各種稅，真正到手的只有六千左右。
每月一萬，還不需要上公司上班，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李霄繼續道：「當然，錢多少不重要，重要的是這項偉大事業的目的。」
「我們是觀察者，是記錄者。」
「我們撰寫的內容將要通過網際網路面對無數觀眾。」
「如果我們公司發展順利，這個博物館將成為歷史的一部分，歷史的重要見證者。」
「而您，將在這座博物館留下永恆的印記，您的名字將伴隨著這個博物館永遠傳承下去。」
李霄言真意切，態度誠懇。
因為他確實想要建立一個這樣的情報機構。
也需要一個這樣的情報機構。
這是當下必須解決的重要問題！
至於岳不群，自然是順帶的。
他需要有人幫他解決學校的問題。
畢竟都重生了，誰還會將寶貴的時間浪費在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