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青龍幫小七
陳霜像瘋了一樣撲向江小道，抓住他的手臂，尖銳的指甲深深陷入他的肉里。
「江道長，我爸爸呢？您大發慈悲，讓我再見一下他吧！我還有好多話想跟他說！」
陳霜哭的痛徹心扉。
那個英勇果斷還帶點兒男子氣概的警察，此刻無助的像個孩子。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她看到了父親的鬼魂，就相信了世間存在怪力亂神之說。
呂秀才說過，子不語怪力亂神，但子沒說不信。
江小道的手臂都被她掐出血來。
「陳警官，您先別激動。我已經沒有辦法再讓你們見面了。但是您父親他還在，有什麼話您可以直接跟他說，他聽得見。」
江小道看了看身邊空空如也的位置，撒了一個善意的謊言。
按照陳岩警官說的。
他將情報傳遞之後就要去轉世，所以說完之後他就離開了。
陳霜向面前的空氣哭喊著，訴說她這一年來對父親的思念。
江小道裝作在聽陳岩說，然後複述給陳霜聽。
就這樣過了半個多小時，江小道的電話突然響了。
來電顯示是李警官。
江小道躲到一邊接起電話。
李警官粗獷的聲音傳來：
「江道長，打擾一下。」
「李警官客氣了，有什麼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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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警官打電話來，一定是有出現了枉死的鬼魂需要他處理。
「新市街這邊，有幾個小混混火併，混戰中死了一個。還是老規矩吧，我給您送過去，您受累安排一下。」
「好的李警官，我在店裡等您。」
掛斷電話，江小道跟陳霜說了，陳霜向江小道道歉後離開了。
二十分鐘左右，門外響起引擎聲，李警官推門而入，打了個招呼。
後面兩個警察抬著一具屍體進來了。
那是個十八九歲的少年，染著黃毛，打耳釘，穿著白T恤和帶鏈子的破洞牛仔褲，衣服上沾著血跡。
兩個肩膀各紋著一條青色的龍。
致命傷在左邊小腹，血已經流幹了。
「江道長，昨天晚上十二點多，新市街兩股小混混火併，這小子是青龍幫的，名字不清楚，外號小七。是個孤兒。
混戰中被人捅了一刀失血過多死了，今天早上被環衛工人在垃圾堆發現的屍體。
雖然這種人渣我懶得管，但想著能給您貢獻點兒業績，我就給送來了。」
李警官說著從兜里掏出五百塊錢遞過去。
「還是老樣子，看著給安排吧，完事兒我來領屍體。」
送走李警官，江小道感受不到混混小七的鬼魂。
他掏出符紙，用血蘸上畫了一道，貼在屍體的腦門兒上，念動咒語。
符紙亮起白光，屋內陰風陣陣，隱約聽到一個聲音在喊：
「媽媽呀！救命啊！有鬼啊！」
吵鬧中，一個鬼魂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生拉硬拽到了江小道面前。
「咦？我怎麼躺在地上了？」
混混兒小七的鬼魂看了地上自己的屍體一眼，隨後回過神來。
「對了，我已經死了。」
最後目光從落在江小道身上，被他嚇了一跳。
「媽呀，你是誰？」
吊兒郎當的樣子，加上知道他是個小混混兒。
江小道對他的第一印象並不好。
「我是擺渡人，龍虎山來的。是警局的李警官把你屍體送來的，讓我給你圓最後一個夢。」
江小道說著將圓夢小冊子遞過去給他。
「圓夢？」
小七接過來翻了幾頁，指著上面的字問。
「道士大哥，這個屌絲逆龍是什麼？」
「那是屌絲逆襲。」
江小道一頭黑線。
小七嘿嘿一笑：「沒念過書，但是看過屌絲男士，所以知道怎麼讀。」
小七丟下冊子問：「這是幹什麼用的？圓夢又是什麼？」
江小道跟他耐心的解釋了自己的工作。
小七聽完撓了撓頭：「清除怨氣？可是我沒什麼怨氣啊！我這種沒人疼沒人要的人渣死了不剛好嗎？」
對自己的認知倒是很到位。
但小七的發言還是震驚了江小道。
江小道又仔細看了看，發現小七的身上，果然沒有一絲怨氣。
難道他不是枉死的？
不可能啊！
如果不是枉死，他的亡魂就會被鉤魂使者直接帶走了。
如果是枉死的，他為什麼沒有一絲怨氣？
這其中還有別的原因嗎？
小七沒拿自己當外人。
看到桌上放的煙，直接拆開抽了根，然後在屋裡溜達著，看看這個，摸摸那個，純真的像個孩子。
枉死還沒有怨氣，讓江小道對他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趁他注意力被牆上的符紙吸引時，江小道拔下他一根頭髮，揉搓後放在銅鏡上。
待頭髮被銅鏡吸收，出現了畫面。
「大哥，一會兒搶錢就行了，別殺人了吧。」
小七正在對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說。
「搶錢咱頂多進去蹲兩年就出來了。要是殺人，咱們都得完蛋。」
正好是昨夜小七死之前的畫面。
「你他媽的還教育起老子來了。」
男人一把推開小七惡狠狠地說。
「那小娘們兒我追了她半年，她一直對我愛搭不理，老子沒耐心了，今天不光要殺她，我還要先奸後殺。到時候哥幾個排隊，人人有份。」
身後幾個小弟一聽都來了精神，一個個的感謝大哥。
「大哥，強姦殺人可是死罪。咱雖然是混混兒，但咱最講江湖義氣，違法犯罪的事兒可不能幹啊！」
小七聽大哥說要強姦再殺人，直接嚇破了膽。
江小道眉頭緊皺。
沒想到小七身為一個小混混兒，還有自己的道德底線。
「你小子少他媽廢話！」
身後一個小弟一把推開小七，罵罵咧咧的。
「還違法犯罪？咱們幹的違法犯罪的事兒還少嗎！現在裝起大聖人了。
你要是不想干，一會兒就滾一邊看著，別他媽打擾大哥的雅興。」
「就是就是，不想干就滾一邊去！」
其他小弟罵罵咧咧的把小七推開老遠。
小七還想說什麼，但幾個小弟怕他壞了自己的好事，紛紛朝他瞪眼咋舌，威脅他閉嘴。
「大哥，時間差不多了，那娘們兒要下班了。」
一個小弟看了看時間說。
大哥立馬下令。
「全都給我埋伏好了，等小娘們兒一出現，就衝出來，按照咱剛才說的把她逮了，先上了再說。」
說完，幾人就埋伏進兩側的草叢中，等待獵物出現。
五分鐘後，一個騎著自行車的女孩出現在視野中。
江小道本以為她是某種特殊職業者。
但看穿著打扮和妝容，像是某個公司加班到深夜的苦逼白領。
眼見少女離幾人埋伏的位置越來越近。
這時小七突然從草叢裡跳出來，對著女孩大喊：
「快跑啊！有人要害你！」
「江道長，我爸爸呢？您大發慈悲，讓我再見一下他吧！我還有好多話想跟他說！」
陳霜哭的痛徹心扉。
那個英勇果斷還帶點兒男子氣概的警察，此刻無助的像個孩子。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她看到了父親的鬼魂，就相信了世間存在怪力亂神之說。
呂秀才說過，子不語怪力亂神，但子沒說不信。
江小道的手臂都被她掐出血來。
「陳警官，您先別激動。我已經沒有辦法再讓你們見面了。但是您父親他還在，有什麼話您可以直接跟他說，他聽得見。」
江小道看了看身邊空空如也的位置，撒了一個善意的謊言。
按照陳岩警官說的。
他將情報傳遞之後就要去轉世，所以說完之後他就離開了。
陳霜向面前的空氣哭喊著，訴說她這一年來對父親的思念。
江小道裝作在聽陳岩說，然後複述給陳霜聽。
就這樣過了半個多小時，江小道的電話突然響了。
來電顯示是李警官。
江小道躲到一邊接起電話。
李警官粗獷的聲音傳來：
「江道長，打擾一下。」
「李警官客氣了，有什麼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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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警官打電話來，一定是有出現了枉死的鬼魂需要他處理。
「新市街這邊，有幾個小混混火併，混戰中死了一個。還是老規矩吧，我給您送過去，您受累安排一下。」
「好的李警官，我在店裡等您。」
掛斷電話，江小道跟陳霜說了，陳霜向江小道道歉後離開了。
二十分鐘左右，門外響起引擎聲，李警官推門而入，打了個招呼。
後面兩個警察抬著一具屍體進來了。
那是個十八九歲的少年，染著黃毛，打耳釘，穿著白T恤和帶鏈子的破洞牛仔褲，衣服上沾著血跡。
兩個肩膀各紋著一條青色的龍。
致命傷在左邊小腹，血已經流幹了。
「江道長，昨天晚上十二點多，新市街兩股小混混火併，這小子是青龍幫的，名字不清楚，外號小七。是個孤兒。
混戰中被人捅了一刀失血過多死了，今天早上被環衛工人在垃圾堆發現的屍體。
雖然這種人渣我懶得管，但想著能給您貢獻點兒業績，我就給送來了。」
李警官說著從兜里掏出五百塊錢遞過去。
「還是老樣子，看著給安排吧，完事兒我來領屍體。」
送走李警官，江小道感受不到混混小七的鬼魂。
他掏出符紙，用血蘸上畫了一道，貼在屍體的腦門兒上，念動咒語。
符紙亮起白光，屋內陰風陣陣，隱約聽到一個聲音在喊：
「媽媽呀！救命啊！有鬼啊！」
吵鬧中，一個鬼魂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生拉硬拽到了江小道面前。
「咦？我怎麼躺在地上了？」
混混兒小七的鬼魂看了地上自己的屍體一眼，隨後回過神來。
「對了，我已經死了。」
最後目光從落在江小道身上，被他嚇了一跳。
「媽呀，你是誰？」
吊兒郎當的樣子，加上知道他是個小混混兒。
江小道對他的第一印象並不好。
「我是擺渡人，龍虎山來的。是警局的李警官把你屍體送來的，讓我給你圓最後一個夢。」
江小道說著將圓夢小冊子遞過去給他。
「圓夢？」
小七接過來翻了幾頁，指著上面的字問。
「道士大哥，這個屌絲逆龍是什麼？」
「那是屌絲逆襲。」
江小道一頭黑線。
小七嘿嘿一笑：「沒念過書，但是看過屌絲男士，所以知道怎麼讀。」
小七丟下冊子問：「這是幹什麼用的？圓夢又是什麼？」
江小道跟他耐心的解釋了自己的工作。
小七聽完撓了撓頭：「清除怨氣？可是我沒什麼怨氣啊！我這種沒人疼沒人要的人渣死了不剛好嗎？」
對自己的認知倒是很到位。
但小七的發言還是震驚了江小道。
江小道又仔細看了看，發現小七的身上，果然沒有一絲怨氣。
難道他不是枉死的？
不可能啊！
如果不是枉死，他的亡魂就會被鉤魂使者直接帶走了。
如果是枉死的，他為什麼沒有一絲怨氣？
這其中還有別的原因嗎？
小七沒拿自己當外人。
看到桌上放的煙，直接拆開抽了根，然後在屋裡溜達著，看看這個，摸摸那個，純真的像個孩子。
枉死還沒有怨氣，讓江小道對他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趁他注意力被牆上的符紙吸引時，江小道拔下他一根頭髮，揉搓後放在銅鏡上。
待頭髮被銅鏡吸收，出現了畫面。
「大哥，一會兒搶錢就行了，別殺人了吧。」
小七正在對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說。
「搶錢咱頂多進去蹲兩年就出來了。要是殺人，咱們都得完蛋。」
正好是昨夜小七死之前的畫面。
「你他媽的還教育起老子來了。」
男人一把推開小七惡狠狠地說。
「那小娘們兒我追了她半年，她一直對我愛搭不理，老子沒耐心了，今天不光要殺她，我還要先奸後殺。到時候哥幾個排隊，人人有份。」
身後幾個小弟一聽都來了精神，一個個的感謝大哥。
「大哥，強姦殺人可是死罪。咱雖然是混混兒，但咱最講江湖義氣，違法犯罪的事兒可不能幹啊！」
小七聽大哥說要強姦再殺人，直接嚇破了膽。
江小道眉頭緊皺。
沒想到小七身為一個小混混兒，還有自己的道德底線。
「你小子少他媽廢話！」
身後一個小弟一把推開小七，罵罵咧咧的。
「還違法犯罪？咱們幹的違法犯罪的事兒還少嗎！現在裝起大聖人了。
你要是不想干，一會兒就滾一邊看著，別他媽打擾大哥的雅興。」
「就是就是，不想干就滾一邊去！」
其他小弟罵罵咧咧的把小七推開老遠。
小七還想說什麼，但幾個小弟怕他壞了自己的好事，紛紛朝他瞪眼咋舌，威脅他閉嘴。
「大哥，時間差不多了，那娘們兒要下班了。」
一個小弟看了看時間說。
大哥立馬下令。
「全都給我埋伏好了，等小娘們兒一出現，就衝出來，按照咱剛才說的把她逮了，先上了再說。」
說完，幾人就埋伏進兩側的草叢中，等待獵物出現。
五分鐘後，一個騎著自行車的女孩出現在視野中。
江小道本以為她是某種特殊職業者。
但看穿著打扮和妝容，像是某個公司加班到深夜的苦逼白領。
眼見少女離幾人埋伏的位置越來越近。
這時小七突然從草叢裡跳出來，對著女孩大喊：
「快跑啊！有人要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