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正選出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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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津谷重重敲下發令鈴。

  「當——」

  鈴聲還未在長廊中徹底散開,一道身影已經如獵豹般衝出隊列。

  亞久津仁的鞋底在水泥地上擦出一道刺耳的摩擦聲。

  他沒有看任何人,手掌極其粗暴地拍在第一塊空白名牌上。

  「這個位置,歸我了。」

  亞久津的聲音透著狂妄,手指死死按住白色的名牌,如同按住剛被咬斷脖頸的獵物。

  身後的幾道腳步聲緊隨其至。

  幸村精市的動作並不顯得慌亂,但他落位的速度極快,平靜地覆上第二塊名牌。

  緊接著,手冢國光推了一下鏡片,手掌按住了第三塊。

  真田弦一郎的鞋底重重踏地,穩穩占住第四席。

  柳蓮二則提前看穿了所有人的軌跡,以最合理的路線拿下了第五席。

  林修、三津谷亞玖斗沒有退讓,各自站在一塊名牌前。

  毛利壽三郎抓了抓頭髮,搶在最後半秒拍下第八塊名牌。

  「還好趕上了,要是去外邊排隊挑戰,那可太累了。」

  八席,瞬間滿員。

  原本也想衝出來的谷吉木辛和伴田佳正,硬生生停住了腳步。

  他們慢了。

  面對這群甚至還未正式入學的新生,他們在果斷與速度上,慢了不止一拍。

  而另一邊,梅川酷子與早尚泛坤同樣晚了一步。

  他們是去年跟隨林修拿到全國冠軍的老牌正選。

  哪怕只是邊緣正選,此刻看著八個位置被五個新生和一個未登記錄的傢伙占滿,心裡的落差瞬間升至頂點。

  梅川酷子深吸了一口氣,轉頭看向早尚泛坤。

  「既然沒搶到,那就只能打了。」

  「正有此意。」早尚泛坤握緊球拍,直接走到了名牌板前。

  他沒有選林修,因為那是大師兄;他也沒有選真田,因為真田剛才的衝刺氣場太兇。

  他的視線落在手冢國光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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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級的,出來接戰。」早尚泛坤用球拍指了指手冢。

  梅川酷子則將目光鎖定在幸村精市身上。

  「幸村,是吧?」梅川酷子眉頭緊鎖,「我知道你們在休賽期練得很猛,但這可是立海大的正選席位,沒那麼好拿!」

  幸村臉上的溫和笑意分毫不減。

  「我明白,前輩。」

  他解開外套,動作輕柔地放在場邊的長椅上。

  「那麼,請多指教。」

  兩場挑戰賽,在第一和第二球場同時打響。

  圍觀的新生和部員迅速分成兩撥,把兩個球場圍得水泄不通。

  「竟然直接挑戰那兩個一年級的?」有人小聲議論。

  「畢竟他們看起來最面生,而且也不像真田和那個叫亞久津的那麼有威懾力。」

  柳蓮二站在場外,聽到這些話,手中的筆刷刷記下兩行。

  他在心裡默念:『挑錯對手了。幸村和手冢,才是最不能用外表衡量的人。』

  第一球場內,早尚泛坤率先發球。

  他全身肌肉繃緊,將球高高拋起,隨即重重扣下!

  網球帶著極強的衝力砸向手冢的反手區域。

  早尚在大笑念叨:『小鬼,第一球就讓你見識一下三年級老登強度的力量!』

  然而,手冢國光的腳步根本沒有慌亂。

  他提前半秒向左跨出一步,球拍與網球接觸的瞬間,甚至沒有發出太大的碰撞聲。

  只是一個簡單的回切,網球便穩穩落回早尚的底線深處。

  早尚一驚,迅速退後回擊,但他發現自己的回球,總是莫名其妙地飛向手冢最舒服的擊球點。

  「怎麼回事?他的回球,好像帶著奇怪的牽引力?」

  僅僅幾個回合,早尚的額頭已經滲出冷汗。

  他引以為傲的力量和角度,在手冢面前就像是精準送出的餵球。

  就在早尚被拉扯得腳步踉蹌時,手冢在網前抓住了機會。

  他的手腕輕輕向下一切。

  網球越過球網,落在早尚的前場。

  早尚大吼一聲,拼命向前狂奔。

  只要球彈起來,他就能完成絕殺。

  但是,那顆網球接觸地面的瞬間,沒有向前彈起。

  它貼著地面,徑直向球網滾動。

  「零式削球。」手冢推了一下眼鏡,語氣波瀾不驚。

  早尚的腳步猛地停住,球拍僵在半空,眼睜睜看著網球停在網帶下。

  全場鴉雀無聲。

  「剛才那球……怎麼沒有彈起來?」丸井文太連嘴裡的泡泡糖都忘記嚼了。

  「不彈起的球,這還怎麼接啊?」圍觀群眾倒吸了一口涼氣。

  另一邊,第二球場的局勢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梅川酷子沒有早尚那種誇張的撲救,他甚至沒有大聲吼叫。

  他只是站在底線,雙手握著球拍,不停地顫抖。

  幸村精市的回擊並不猛烈。

  沒有爆裂的聲響,沒有恐怖的壓迫感,甚至軌跡都堪稱完美而優雅。

  但正是這種完美,讓梅川酷子陷入了極度的絕望。

  梅川腦子裡的推演已經崩潰了。

  『打反手,被看穿了。打直線,還是被接住了。放短球,他早就在那裡等我。』

  『無論我怎麼調整,無論我用什麼絕招,他都能輕而易舉地打回來……根本打不穿!』

  隨著比賽深入,梅川感覺到周圍的聲音正在消失。

  圍觀群眾的議論聲變得模糊,場邊的風聲也停止了。

  緊接著,他的視線開始模糊。

  對面的幸村,仿佛被籠罩在一團看不透的迷霧中,只剩下那雙毫無波動的眼睛。

  「為什麼看不清了……球在哪裡?!」

  梅川瘋狂地揮舞球拍,卻只打中了一團空氣。

  「啪。」

  網球落在他的身後,緩緩滾開。

  幸村站在原地,連汗水都沒有流下一滴。

  「前輩,你的動作完全亂了哦。」他的聲音輕柔,卻像一柄重錘砸在梅川心上。

  撲通。

  梅川酷子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球場上。

  另一邊,早尚泛坤也在一次次徒勞地追逐「零式削球」中耗盡了體力,癱倒在地。

  兩場比賽,全部以壓倒性的比分結束。

  零比六。

  零比六。

  全場一片死寂。沒有歡呼,只有深深的震撼。

  「太……太離譜了吧。」一個二年級部員艱難地咽下口水,「那可是去年的正選啊,竟然連一分都沒拿到?」

  真田壓了壓帽檐,目光掃過倒地的兩人,眼底沒有輕蔑。

  林修也靜靜地看著。

  在所有人以為兩位老正選會憤怒、會因為丟臉而埋怨時。

  癱在地上的早尚泛坤卻突然大口喘息起來。

  緊接著,他發出了幾聲沙啞的笑聲。

  梅川酷子也用手背擋住眼睛,肩膀劇烈地顫抖著,隨後竟放聲痛呼。

  「太強了……」

  早尚拍著水泥地面,手掌拍出清脆的響聲,笑得卻極為釋然。

  「真的是怪物啊……我們這群老傢伙,還想著給你們下馬威。」

  梅川酷子深吸一口氣,支撐著身體坐了起來。

  他看向幸村和手冢,眼中沒有絲毫怨懟,反而涌動著一抹極其熾熱的光。

  「之前看著秋庭和右端交出名牌,我心裡還在發緊,怕新隊伍撐不住全國連霸的擔子。」

  「現在看來,是我多慮了。」

  兩位老將相視一笑,跌跌撞撞地站起身。

  他們走到網前,主動伸出手。

  「恭喜你們,正式拿到正選席位。」早尚泛坤的手還在微微顫抖。

  手冢國光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承讓了,前輩。」

  幸村也握住了梅川的手,「立海大的榮光,我們會接下來的。」

  這一刻,微風拂過球場,吹散了剛才緊張的硝煙。

  新生與老將的交接,沒有怨恨,只有對更強力量的認可和傳承。

  但這份難得的溫情,很快就被三號球場的一聲巨響撕裂。

  「轟!」

  一顆網球帶著恐怖的力道砸在圍網上,甚至讓整個鐵絲網都劇烈震顫起來。

  眾人猛地轉頭。

  三號球場內,亞久津仁像一頭狂暴的野獸,眼神冷酷地盯著對面的挑戰者。

  「就這點能耐,也敢來惹我?」

  他剛才並沒有像幸村和手冢那樣被單獨挑戰。

  幾個不服氣的二年級部員,覺得他連立海大的校服都沒穿,而且態度極其囂張,於是決定聯手挑戰。

  他們商量好,用車輪戰消耗亞久津的體力。

  但他們算錯了一件事。

  亞久津最不怕的,就是消耗。

  此時場上,一名二年級部員臉色煞白。

  他剛才用盡全力打出的上旋球,竟然被亞久津以一種完全違背人體工學的姿勢,在半空中強行扭轉身體,狠狠抽了回來。

  『那種姿勢,怎麼可能發力?!』

  他在心裡瘋狂吶喊,腳步卻根本跟不上球的落點。

  「太慢了!」

  亞久津一聲暴喝,身體如同一張拉滿的弓,瞬間釋放出所有的力量。

  網球帶著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直接貫穿了對方的防守。

  「嘭!」

  挑戰者手中的球拍被巨大的衝擊力帶飛,重重砸在身後的地上。

  亞久津冷笑著收拍,「下一個是誰?趕緊滾上來!」

  他連汗都沒出多少,純粹的身體素質和那猶如野獸般的直覺,讓他幾乎不需要思考。

  對手擅長什麼,他就用最狂暴的方式直接碾碎。

  沒有任何花哨的球技,就是最極致的暴力。

  幾個原本準備上去消耗他的二年級部員,此刻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再邁出一步。

  那種殘暴的打法,已經從氣勢上將他們徹底擊潰了。

  「不打了?」亞久津不屑地冷哼一聲,將球拍扛在肩上。

  他沒有再理會那些敗者,而是轉過頭,餘光死死盯住了一號和二號場地。

  那裡,幸村和手冢剛剛結束比賽。

  亞久津舔了舔嘴唇,眼底燃燒起極其強烈的戰意。

  『那兩個傢伙,看起來有點意思。』

  他在心裡暗暗定下目標,隨後轉身走向名牌板,徹底用實力焊死了自己的席位,再無人敢去招惹。

  圍觀的新生們噤若寒蟬,今天的三場比賽,完全顛覆了他們對網球的認知。

  夕陽西下,刺眼的光影逐漸變得柔和。

  球場上的塵土還在光束中飛揚,伴隨著眾人還沒有平息的粗重喘息。

  三津谷亞玖斗推了推眼鏡,拿起一隻黑色的記號筆。

  他走到名牌板前,將剛才確認的八個名字,依次寫在空白的名牌上。

  筆尖與白板摩擦的聲音,在寂靜的球場上顯得格外清晰。

  林修。

  幸村精市。

  手冢國光。

  真田弦一郎。

  柳蓮二。

  毛利壽三郎。

  亞久津仁。

  三津谷亞玖斗。

  八塊寫著名字的名牌,在晚風中輕輕碰撞。

  叮噹的響聲,宛如某種莊嚴的宣告。

  立海大史上最恐怖的陣容,在這一刻,正式確立。

  沒有僥倖,沒有資歷,只有絕對的實力。

  林修看著這面名牌板,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知道,自己離開的日子越來越近,但這支隊伍,已經展現出了足以震懾全國的獠牙。

  人群逐漸散去,一天的激烈交鋒終於落下帷幕。

  但就在這時,「啪」的一聲輕響,打破了角落的寧靜。

  站在場外的丸井文太,吹破了嘴裡粉色的泡泡糖。

  他隨手將口香糖吐進垃圾桶,然後一把拉住旁邊的胡狼桑原。

  胡狼被拉得踉蹌了一下,「丸井,幹嘛去?」

  「去找人啊。」丸井文太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拉著胡狼,徑直走向了同樣沒能進入單打八席的谷吉木辛和伴田佳正。

  谷吉木辛此刻正盯著名牌板發呆,心裡多少有些不甘。

  丸井走到他們面前,咧嘴一笑。

  「兩位前輩。」

  谷吉和伴田轉過頭,有些疑惑地看著這個一頭紅髮的新生。

  丸井雙手插在兜里,語氣隨意卻又帶著不容拒絕的自信。

  「既然單打的席位沒戲了,都被那群怪物搶光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另外幾人,最後定格在谷吉臉上。

  「那雙打的席位,總該有我們的份吧?」

  胡狼桑原站在他身旁,雖然沒有說話,但寬厚的肩膀已經表明了他的態度。

  谷吉木辛愣了一下,隨即眼底重新燃起了一團火。

  伴田佳正也握緊了球拍。

  立海大內卷的車輪,剛剛壓過單打,便已經無縫碾向了雙打的位置。

  新的風暴,才剛剛開始。

  但在此之前,正選位置同樣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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