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右半場是神之領域
第一局被立海大破發後，武井利夫和平理惇平很快完成了站位調整。
他們沒有因為上一局的失利而退縮，反而將「雙壓制陣容」重新擺了出來。
武井退到底線，平理站在網前中央。
兩人的想法很明確。
右端韋太郎的右半場防守極強，但是左半場明顯缺少照應。只要不斷把球送向他的左側，就能逼迫他離開最擅長的區域。
第二局，發球權輪到立海大。
右端韋太郎站在底線後方，手裡握著網球。
按照雙打站位，毛利壽三郎守在前場左側，身體靠近中線，卻沒有擺出隨時衝刺的架勢。
他只是單手拎著球拍，甚至還打了個哈欠。
武井站在接發區後方，雙腳壓低。
平理則守在網前，球拍橫在身前。
「只要第一球打向他的左邊。」
平理壓低聲音。
「他一定會被迫改變站位。」
武井點頭。
「我來壓住底線，淺球交給你。」
兩人的分工已經十分明確。
但是，右端沒有像普通選手那樣拋球引拍。
他站在底線後方，右腳向外側踏開，肩膀下沉，手臂自然垂落。
下一刻，一層極淡的旋轉氣流以他的身體為中心，貼著地面向右側鋪開。
那道氣流沒有發出巨大的聲響，也沒有形成誇張的光影。
可是立海大半場的右側區域，卻像是突然多出了一道看不見的牆。
觀眾看不清它的邊界，卻能感到一種強烈的封閉感。
只要網球進入那片區域，右端便一定能夠觸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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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端抬起球拍，聲音沒有半點起伏。
「我的右邊，是神之領域。」
這句話傳進場內後，平理的眉頭立刻壓低。
他沒有把這句話當成普通的挑釁。
上一局裡，右端只守在右半場，卻連續擋下了他們試圖撕開的線路。那個區域的防守，絕對不只是站位和臂展帶來的效果。
武井沒有猶豫。
右端拋球的同時，他便判斷出發球會壓向自身外側。
網球落入右側發球區，隨後帶著沉重的旋轉沖向右端身體外側。
平理也在發球落地的瞬間向中路靠攏，封住右端可能打出的直線。
只要右端強行回擊，球路就會被平理攔截。
然而，網球剛剛進入右側區域，右端的球拍便已經迎了上去。
沒有大幅揮拍。
右端只是調整拍面角度，用手腕壓住來球。
砰！
網球撞入拍線後，立刻帶上一股更強的旋轉。
它最初明明朝著岡山奧左側飛去，可在越過球網之後，軌跡卻開始向內偏移。
球體落地時，已經靠近右端能夠控制的區域。
緊接著，網球貼著地面轉動，落點繼續向右側偏移。
武井提前啟動，準備從左側追上。
但是球路的變化比他預想得更快。
他剛剛邁出第二步，網球已經從身前拐開，落向自己無法發力的位置。
武井只能倉促伸拍，將球挑向中路。
平理早已準備截擊。
他上前半步，球拍向下壓去，準備把回球直接送向右端左側。
可就在他擊球的剎那，球拍上的網球再次出現偏轉。
原本應該飛向左側的回球，沿著旋轉軌跡向右端半場牽引過去。
右端站在原地，甚至沒有改變腳步。
他抬起球拍，正面把球抽回岡山奧底線。
「15:0！」
裁判長的報分聲傳遍場館。
毛利壽三郎站在前場，終於睜開了眼睛。
武井和平理卻沒有停下。
第二拍開始，武井繼續把球打向右端身體外側，試圖擴大他必須防守的範圍。
平理則在網前不斷變換位置，準備利用截擊角度封死毛利的回球。
可是右端的旋轉領域已經開始發揮作用。
武井打向左側，網球在飛行途中被牽回右側。
平理試圖用斜線避開右端，球體落地後卻依然朝右端的區域偏移。
兩人的進攻線路很快被迫重複。
平理連續兩次提前截擊，第一次被右端擋回，第二次則被旋轉帶偏，落點直接回到右端拍前。
毛利站在中路，隨手把球拍搭在肩上。
「這不是守右邊。」
他懶洋洋地開口。
「是把你們兩個都拴到右邊了。」
平理的動作停了短短一瞬。
這句話並不複雜，卻直接點出了眼前的困境。
他們想攻擊右端的左側，可每一顆網球都在落地前後發生偏轉。為了追上被牽引的球路，兩人必須提前移動。
而提前移動，就會讓他們在真正擊球時失去完整重心。
第二分，武井從底線打出一記深球。
平理準備壓向中路，但是右端只用一拍帶旋轉的回擊，就將球送到了他的腳邊。
平理不得不後撤。
毛利順勢進入中場，用反手側切把球送向兩人之間。
武井和平理同時邁步。
下一刻，兩人又同時停住。
網球從兩人的中間穿過，落在界內。
「30:0！」
岡山奧的半場傳出短暫的爭論聲。
武井抬手示意平理退回網前。
「別急著封中路。」
「如果我不封，毛利會直接壓上。」
「那就讓他壓。」
武井看向右端。
「先把右端拖出位置。」
兩人重新站好。
第三分開始後，武井沒有立刻將球打向右端身體外側，而是把發球壓向底線深處。
右端依舊站在右側防守區域，沒有被深球逼退。
球拍向前一送，回球帶著旋轉壓向岡山奧左側。
武井立即橫向移動，準備在球落地前完成攔截。
但是右端的回球並沒有按照常規路線下墜。
網球落地後貼著邊線轉動，繼續向右端的防守方向偏去。
武井的拍面只碰到球體邊緣。
平理從網前趕來補救。
他抓住網球彈起的瞬間，試圖用截擊把線路強行拉開。
這一次，他將球打向右端身後的深角。
右端沒有移動身體。
他的右臂向後側反向切出，拍面在極短距離內完成調整。
網球被他擦著邊線送回岡山奧半場，落點正好位於武井和平理交錯後的空隙。
平理急忙轉身。
武井也只能向前補位。
兩人的肩膀險些撞在一起。
網球從他們身側穿過，砸在後場界內。
「40:0！」
連續三分失守後，岡山奧終於意識到，普通的左右調動根本無法破解右端。
場邊的霧谷沒有繼續坐著。
他走到欄杆前，盯著場內不斷旋轉的網球。
「領域只能影響落點。」
霧谷開口提醒。
「它不可能同時限制兩個人。」
武井轉頭看向他。
「你的意思是？」
「不要連續打同一個方向。」
霧谷抬手指向右端。
「讓武井壓左側，平理在右端被吸引後放棄截擊，直接打他身後的空當。只要兩個人的線路錯開，那種牽引就會出現間隙。」
這個判斷並沒有錯。
右端的領域能夠影響網球的迴旋路線，卻不能替岡山奧兩人完成擊球。
只要他們不被單一線路帶著走，就有機會迫使右端擴大防守範圍。
局點開始。
武井發球之後，先將回球壓向右端左側。
右端的球拍及時迎上，網球帶著旋轉回到右側區域。
平理原本已經準備截擊。
但是他按照霧谷的安排，突然收回球拍，放棄封鎖網前，轉而向後方移動。
他的目標是右端身後的深角。
這一變化來得很突然。
觀眾以為右端會隨球路移動，可是右端的雙腳依舊壓在原地。
下一刻，他的球拍從右側反向切出。
網球貼著右端身旁飛過，落向岡山奧半場的邊線區域。
平理終於追到球後方。
然而就在他準備擊球時，毛利從前場斜著切入。
毛利沒有完整引拍，只把球拍橫在網球前方。
一記輕巧的卸力球落向網前。
平理被迫急停。
武井也只能從底線衝上來補位。
兩人的站位在這一刻徹底重疊。
武井伸拍時，平理也擋在了他的線路上。
球拍碰撞，網球擦著兩人的拍框飛出界外。
「第二局比賽結束！」
「立海大附屬中學獲勝，比分1:0！」
裁判長剛剛報完分，觀眾席便響起一片掌聲。
但是比賽並沒有因此停下。
按照雙打規則，接發方每一分必須輪流接球，武井和平理的站位不能隨意交換。為了破解右端的右場領域，他們只能在球落地後不斷調整。
這讓他們的陣型越來越難維持。
第三分開始，武井主動提高擊球重量。
他連續把球壓向右端左側，試圖逼迫右端離開右半場。
可右端只是將重心下沉，雙腳穩穩壓住地面。
第一記重球，被他正面擋回。
第二記重球，仍被他藉助拍面角度卸開。
第三記重球撞入拍線時，右端手臂微微後收，隨後將旋轉全部壓回網球。
回球落地後，網球貼著右側邊線轉動。
武井提前沖向落點，卻被迫在網球真正彈起前再次改變方向。
他的腳步出現短暫錯亂。
第四拍回球擦著邊線旋轉回彈，直接從武井身側穿過。
「15:0！」
武井咬緊牙關，沒有理會隊友的提醒。
平理從網前壓下，準備把毛利封在左側。
可是毛利的擊球沒有固定規律。
有時他用反手側切，將球送向平理腳邊。
有時他突然換到左手，把球推向兩人的中間。
更多時候，他只是站在看似不合適的位置，利用拍框擋出一顆失去力量的短球。
每一次看似隨意的回擊，都讓岡山奧重新調整站位。
「這傢伙到底想打哪裡？」
平理連續追了幾拍後，呼吸開始變重。
毛利抬了抬眼皮。
「我也不知道。」
他隨手揮拍，把球切向底線。
「球想去哪兒，就讓它去哪兒。」
話音落下，網球擦著網帶落入岡山奧前場。
平理趕到時，球已經失去彈跳高度。
他只能挑高回擊。
右端立刻向前一步，用右場領域將高球牽回右側。
毛利從中路進入前場，抬拍將球斜線打出。
「30:0！」
第四局、第五局，岡山奧仍舊沒有找到有效突破口。
武井嘗試從底線持續壓制，平理便在網前不斷尋找截擊機會。
然而右端的站位始終穩定。
只要回球進入右側區域，他就能提前封住線路。武井和平理越是交換前後位置，越容易被旋轉牽扯。
而毛利則在中路和前場來回移動。
他沒有固定站位，也沒有重複線路。
右端負責將對手的回球拉回控制範圍，毛利則用卸力球、反手側切和突然變線結束回合。
岡山奧的雙壓制陣容，逐漸變成了兩個人圍著右端不斷奔跑。
長時間的拉鋸很快開始消耗他們的體能。
武井的肩膀逐漸下沉。
平理的腳步也不再像開局時那樣利落。
可是右端仍舊站在右半場，呼吸沒有明顯變化。
毛利甚至還有空閒再次打哈欠。
「別跟著他跑！」
平理衝著武井喊道。
「那就打穿他的防守！」
武井握緊球拍。
他已經不願再接受網球被旋轉牽走的結果。
下一分開始，武井連續三次將球壓向右端身體位置。
第一球，右端用正手擋回。
第二球，右端雙手握拍，將球回到中路深區。
第三球撞上拍面時，右端雙腳依舊沒有移動。
他只是略微調整手腕。
網球帶著越來越強的旋轉衝過球網，落地後貼著右側邊線轉動。
武井提前啟動，想在球路完全偏移前將其攔截。
但是他的啟動太早。
網球在落地後繼續變化，武井追到位置時，身體已經被帶出發力範圍。
第四拍回球從他身側穿過。
武井腳下一個踉蹌，球拍只來得及在空中划過。
「40:0！」
岡山奧的隊員已經沒有人再喊叫。
他們看著記分牌上的數字，明白這局比賽正在迅速失去懸念。
最後一分，平理決定用網前截擊結束回合。
武井從底線壓出重球，平理同步向前移動。
這一次，岡山奧終於形成了完整的前後夾擊。
右端為了守住右側，被迫退後半步。
立海大左側出現了短暫空當。
平理抓住機會，揮拍扣向毛利剛剛回防的位置。
網球帶著下墜軌跡直衝前場。
「拿下了！」
平理已經做好得分準備。
但是毛利從最不合理的角度橫向切入。
他的身體幾乎沒有完成轉身，右手也來不及展開。
下一刻，他把球拍換到左手。
沒有引拍。
沒有蓄力。
毛利只用左手將拍面橫在網球前方，輕輕一擋。
網球的力量被卸去大半，隨後貼著地面滾向平理腳邊。
平理急忙收拍，卻已經來不及停住前沖的身體。
他的鞋尖擦過網球，整個人被迫向前踉蹌。
武井從後方趕來補救。
但是右端已經封住了所有常規回擊方向。
武井只能把球打向右側。
右端抬拍迎上，右場領域再次開始牽引。
網球落地後沿著右側邊線旋轉，重新回到右端能夠控制的位置。
右端沒有繼續進攻，只是把球穩定送向毛利前方。
毛利向前跨出半步，手腕一轉，將網球斜線截向岡山奧左側空當。
平理回身撲救，球拍與網球擦過。
網球落地。
「立海大得分，比分2:0！」
裁判長的播報傳遍整座場館。
長達數十分鐘的拉鋸終於結束。
岡山奧從頭到尾沒有拿到一個小分，武井和平理卻已經幾乎站立不穩。
武井撐著球拍，肩膀不斷起伏。
平理彎下腰，雙手按住膝蓋，額頭的汗水滴落在地面。
他們試過深球、截擊、換位和重壓，卻始終無法真正離開右端布置的範圍。
而毛利那些沒有規律的回擊，更讓他們無法預判下一拍。
電子記分牌隨之更新。
立海大附屬中學，2:0領先岡山奧中學。
右端站在場內，抬起手中的球拍，聲音依舊平靜。
「神之領域，不是讓你們突破的地方。」
毛利則打著哈欠走向換邊區域。
經過右端身旁時，他稍稍側過頭，壓低聲音提醒。
「下一局換我接發。」
右端看了他一眼。
毛利繼續說道：
「你可別把對面嚇得不敢發球。」
右端沒有回答，只是轉身走向下一局的接發位置。
而對面的武井和平理，終於在這場零比六的失利中明白了一件事。
接下來的比賽，他們要面對的已經不只是右端的右半場。
還有毛利壽三郎那套完全無法預測的網球。
他們沒有因為上一局的失利而退縮，反而將「雙壓制陣容」重新擺了出來。
武井退到底線，平理站在網前中央。
兩人的想法很明確。
右端韋太郎的右半場防守極強，但是左半場明顯缺少照應。只要不斷把球送向他的左側，就能逼迫他離開最擅長的區域。
第二局，發球權輪到立海大。
右端韋太郎站在底線後方，手裡握著網球。
按照雙打站位，毛利壽三郎守在前場左側，身體靠近中線，卻沒有擺出隨時衝刺的架勢。
他只是單手拎著球拍，甚至還打了個哈欠。
武井站在接發區後方，雙腳壓低。
平理則守在網前，球拍橫在身前。
「只要第一球打向他的左邊。」
平理壓低聲音。
「他一定會被迫改變站位。」
武井點頭。
「我來壓住底線，淺球交給你。」
兩人的分工已經十分明確。
但是，右端沒有像普通選手那樣拋球引拍。
他站在底線後方，右腳向外側踏開，肩膀下沉，手臂自然垂落。
下一刻，一層極淡的旋轉氣流以他的身體為中心，貼著地面向右側鋪開。
那道氣流沒有發出巨大的聲響，也沒有形成誇張的光影。
可是立海大半場的右側區域，卻像是突然多出了一道看不見的牆。
觀眾看不清它的邊界，卻能感到一種強烈的封閉感。
只要網球進入那片區域，右端便一定能夠觸及。
𝗧𝗪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
右端抬起球拍，聲音沒有半點起伏。
「我的右邊，是神之領域。」
這句話傳進場內後，平理的眉頭立刻壓低。
他沒有把這句話當成普通的挑釁。
上一局裡，右端只守在右半場，卻連續擋下了他們試圖撕開的線路。那個區域的防守，絕對不只是站位和臂展帶來的效果。
武井沒有猶豫。
右端拋球的同時，他便判斷出發球會壓向自身外側。
網球落入右側發球區，隨後帶著沉重的旋轉沖向右端身體外側。
平理也在發球落地的瞬間向中路靠攏，封住右端可能打出的直線。
只要右端強行回擊，球路就會被平理攔截。
然而，網球剛剛進入右側區域，右端的球拍便已經迎了上去。
沒有大幅揮拍。
右端只是調整拍面角度，用手腕壓住來球。
砰！
網球撞入拍線後，立刻帶上一股更強的旋轉。
它最初明明朝著岡山奧左側飛去，可在越過球網之後，軌跡卻開始向內偏移。
球體落地時，已經靠近右端能夠控制的區域。
緊接著，網球貼著地面轉動，落點繼續向右側偏移。
武井提前啟動，準備從左側追上。
但是球路的變化比他預想得更快。
他剛剛邁出第二步，網球已經從身前拐開，落向自己無法發力的位置。
武井只能倉促伸拍，將球挑向中路。
平理早已準備截擊。
他上前半步，球拍向下壓去，準備把回球直接送向右端左側。
可就在他擊球的剎那，球拍上的網球再次出現偏轉。
原本應該飛向左側的回球，沿著旋轉軌跡向右端半場牽引過去。
右端站在原地，甚至沒有改變腳步。
他抬起球拍，正面把球抽回岡山奧底線。
「15:0！」
裁判長的報分聲傳遍場館。
毛利壽三郎站在前場，終於睜開了眼睛。
武井和平理卻沒有停下。
第二拍開始，武井繼續把球打向右端身體外側，試圖擴大他必須防守的範圍。
平理則在網前不斷變換位置，準備利用截擊角度封死毛利的回球。
可是右端的旋轉領域已經開始發揮作用。
武井打向左側，網球在飛行途中被牽回右側。
平理試圖用斜線避開右端，球體落地後卻依然朝右端的區域偏移。
兩人的進攻線路很快被迫重複。
平理連續兩次提前截擊，第一次被右端擋回，第二次則被旋轉帶偏，落點直接回到右端拍前。
毛利站在中路，隨手把球拍搭在肩上。
「這不是守右邊。」
他懶洋洋地開口。
「是把你們兩個都拴到右邊了。」
平理的動作停了短短一瞬。
這句話並不複雜，卻直接點出了眼前的困境。
他們想攻擊右端的左側，可每一顆網球都在落地前後發生偏轉。為了追上被牽引的球路，兩人必須提前移動。
而提前移動，就會讓他們在真正擊球時失去完整重心。
第二分，武井從底線打出一記深球。
平理準備壓向中路，但是右端只用一拍帶旋轉的回擊，就將球送到了他的腳邊。
平理不得不後撤。
毛利順勢進入中場，用反手側切把球送向兩人之間。
武井和平理同時邁步。
下一刻，兩人又同時停住。
網球從兩人的中間穿過，落在界內。
「30:0！」
岡山奧的半場傳出短暫的爭論聲。
武井抬手示意平理退回網前。
「別急著封中路。」
「如果我不封，毛利會直接壓上。」
「那就讓他壓。」
武井看向右端。
「先把右端拖出位置。」
兩人重新站好。
第三分開始後，武井沒有立刻將球打向右端身體外側，而是把發球壓向底線深處。
右端依舊站在右側防守區域，沒有被深球逼退。
球拍向前一送，回球帶著旋轉壓向岡山奧左側。
武井立即橫向移動，準備在球落地前完成攔截。
但是右端的回球並沒有按照常規路線下墜。
網球落地後貼著邊線轉動，繼續向右端的防守方向偏去。
武井的拍面只碰到球體邊緣。
平理從網前趕來補救。
他抓住網球彈起的瞬間，試圖用截擊把線路強行拉開。
這一次，他將球打向右端身後的深角。
右端沒有移動身體。
他的右臂向後側反向切出，拍面在極短距離內完成調整。
網球被他擦著邊線送回岡山奧半場，落點正好位於武井和平理交錯後的空隙。
平理急忙轉身。
武井也只能向前補位。
兩人的肩膀險些撞在一起。
網球從他們身側穿過，砸在後場界內。
「40:0！」
連續三分失守後，岡山奧終於意識到，普通的左右調動根本無法破解右端。
場邊的霧谷沒有繼續坐著。
他走到欄杆前，盯著場內不斷旋轉的網球。
「領域只能影響落點。」
霧谷開口提醒。
「它不可能同時限制兩個人。」
武井轉頭看向他。
「你的意思是？」
「不要連續打同一個方向。」
霧谷抬手指向右端。
「讓武井壓左側，平理在右端被吸引後放棄截擊，直接打他身後的空當。只要兩個人的線路錯開，那種牽引就會出現間隙。」
這個判斷並沒有錯。
右端的領域能夠影響網球的迴旋路線，卻不能替岡山奧兩人完成擊球。
只要他們不被單一線路帶著走，就有機會迫使右端擴大防守範圍。
局點開始。
武井發球之後，先將回球壓向右端左側。
右端的球拍及時迎上，網球帶著旋轉回到右側區域。
平理原本已經準備截擊。
但是他按照霧谷的安排，突然收回球拍，放棄封鎖網前，轉而向後方移動。
他的目標是右端身後的深角。
這一變化來得很突然。
觀眾以為右端會隨球路移動，可是右端的雙腳依舊壓在原地。
下一刻，他的球拍從右側反向切出。
網球貼著右端身旁飛過，落向岡山奧半場的邊線區域。
平理終於追到球後方。
然而就在他準備擊球時，毛利從前場斜著切入。
毛利沒有完整引拍，只把球拍橫在網球前方。
一記輕巧的卸力球落向網前。
平理被迫急停。
武井也只能從底線衝上來補位。
兩人的站位在這一刻徹底重疊。
武井伸拍時，平理也擋在了他的線路上。
球拍碰撞，網球擦著兩人的拍框飛出界外。
「第二局比賽結束！」
「立海大附屬中學獲勝，比分1:0！」
裁判長剛剛報完分，觀眾席便響起一片掌聲。
但是比賽並沒有因此停下。
按照雙打規則，接發方每一分必須輪流接球，武井和平理的站位不能隨意交換。為了破解右端的右場領域，他們只能在球落地後不斷調整。
這讓他們的陣型越來越難維持。
第三分開始，武井主動提高擊球重量。
他連續把球壓向右端左側，試圖逼迫右端離開右半場。
可右端只是將重心下沉，雙腳穩穩壓住地面。
第一記重球，被他正面擋回。
第二記重球，仍被他藉助拍面角度卸開。
第三記重球撞入拍線時，右端手臂微微後收，隨後將旋轉全部壓回網球。
回球落地後，網球貼著右側邊線轉動。
武井提前沖向落點，卻被迫在網球真正彈起前再次改變方向。
他的腳步出現短暫錯亂。
第四拍回球擦著邊線旋轉回彈，直接從武井身側穿過。
「15:0！」
武井咬緊牙關，沒有理會隊友的提醒。
平理從網前壓下，準備把毛利封在左側。
可是毛利的擊球沒有固定規律。
有時他用反手側切，將球送向平理腳邊。
有時他突然換到左手，把球推向兩人的中間。
更多時候，他只是站在看似不合適的位置，利用拍框擋出一顆失去力量的短球。
每一次看似隨意的回擊，都讓岡山奧重新調整站位。
「這傢伙到底想打哪裡？」
平理連續追了幾拍後，呼吸開始變重。
毛利抬了抬眼皮。
「我也不知道。」
他隨手揮拍，把球切向底線。
「球想去哪兒，就讓它去哪兒。」
話音落下，網球擦著網帶落入岡山奧前場。
平理趕到時，球已經失去彈跳高度。
他只能挑高回擊。
右端立刻向前一步，用右場領域將高球牽回右側。
毛利從中路進入前場，抬拍將球斜線打出。
「30:0！」
第四局、第五局，岡山奧仍舊沒有找到有效突破口。
武井嘗試從底線持續壓制，平理便在網前不斷尋找截擊機會。
然而右端的站位始終穩定。
只要回球進入右側區域，他就能提前封住線路。武井和平理越是交換前後位置，越容易被旋轉牽扯。
而毛利則在中路和前場來回移動。
他沒有固定站位，也沒有重複線路。
右端負責將對手的回球拉回控制範圍，毛利則用卸力球、反手側切和突然變線結束回合。
岡山奧的雙壓制陣容，逐漸變成了兩個人圍著右端不斷奔跑。
長時間的拉鋸很快開始消耗他們的體能。
武井的肩膀逐漸下沉。
平理的腳步也不再像開局時那樣利落。
可是右端仍舊站在右半場，呼吸沒有明顯變化。
毛利甚至還有空閒再次打哈欠。
「別跟著他跑！」
平理衝著武井喊道。
「那就打穿他的防守！」
武井握緊球拍。
他已經不願再接受網球被旋轉牽走的結果。
下一分開始，武井連續三次將球壓向右端身體位置。
第一球，右端用正手擋回。
第二球，右端雙手握拍，將球回到中路深區。
第三球撞上拍面時，右端雙腳依舊沒有移動。
他只是略微調整手腕。
網球帶著越來越強的旋轉衝過球網，落地後貼著右側邊線轉動。
武井提前啟動，想在球路完全偏移前將其攔截。
但是他的啟動太早。
網球在落地後繼續變化，武井追到位置時，身體已經被帶出發力範圍。
第四拍回球從他身側穿過。
武井腳下一個踉蹌，球拍只來得及在空中划過。
「40:0！」
岡山奧的隊員已經沒有人再喊叫。
他們看著記分牌上的數字，明白這局比賽正在迅速失去懸念。
最後一分，平理決定用網前截擊結束回合。
武井從底線壓出重球，平理同步向前移動。
這一次，岡山奧終於形成了完整的前後夾擊。
右端為了守住右側，被迫退後半步。
立海大左側出現了短暫空當。
平理抓住機會，揮拍扣向毛利剛剛回防的位置。
網球帶著下墜軌跡直衝前場。
「拿下了！」
平理已經做好得分準備。
但是毛利從最不合理的角度橫向切入。
他的身體幾乎沒有完成轉身，右手也來不及展開。
下一刻，他把球拍換到左手。
沒有引拍。
沒有蓄力。
毛利只用左手將拍面橫在網球前方，輕輕一擋。
網球的力量被卸去大半，隨後貼著地面滾向平理腳邊。
平理急忙收拍，卻已經來不及停住前沖的身體。
他的鞋尖擦過網球，整個人被迫向前踉蹌。
武井從後方趕來補救。
但是右端已經封住了所有常規回擊方向。
武井只能把球打向右側。
右端抬拍迎上，右場領域再次開始牽引。
網球落地後沿著右側邊線旋轉，重新回到右端能夠控制的位置。
右端沒有繼續進攻，只是把球穩定送向毛利前方。
毛利向前跨出半步，手腕一轉，將網球斜線截向岡山奧左側空當。
平理回身撲救，球拍與網球擦過。
網球落地。
「立海大得分，比分2:0！」
裁判長的播報傳遍整座場館。
長達數十分鐘的拉鋸終於結束。
岡山奧從頭到尾沒有拿到一個小分，武井和平理卻已經幾乎站立不穩。
武井撐著球拍，肩膀不斷起伏。
平理彎下腰，雙手按住膝蓋，額頭的汗水滴落在地面。
他們試過深球、截擊、換位和重壓，卻始終無法真正離開右端布置的範圍。
而毛利那些沒有規律的回擊，更讓他們無法預判下一拍。
電子記分牌隨之更新。
立海大附屬中學，2:0領先岡山奧中學。
右端站在場內，抬起手中的球拍，聲音依舊平靜。
「神之領域，不是讓你們突破的地方。」
毛利則打著哈欠走向換邊區域。
經過右端身旁時，他稍稍側過頭，壓低聲音提醒。
「下一局換我接發。」
右端看了他一眼。
毛利繼續說道：
「你可別把對面嚇得不敢發球。」
右端沒有回答，只是轉身走向下一局的接發位置。
而對面的武井和平理，終於在這場零比六的失利中明白了一件事。
接下來的比賽，他們要面對的已經不只是右端的右半場。
還有毛利壽三郎那套完全無法預測的網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