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世界公開賽前奏!龍雅的地獄訓練即將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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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橘子樹下。

  夕陽把兩個小小的影子拉得很長。

  龍雅蹲在地上,手裡攥著一顆沒剝皮的橘子,眼睛一直盯著面前那幼小的身影。

  龍馬在挖螞蟻窩。

  小手指戳進泥土裡,挖出來一小坨,歪著腦袋看了看,又埋回去。

  「......」

  龍雅張了張嘴。

  沒發出聲音。

  剛才在涼亭里的對話讓他興奮,但冷靜下來後就是濃濃的不舍。

  跟師父走,學網球,離開這裡。

  離開龍馬。

  他不怕吃苦,也不怕辛苦。

  經歷過父母的離世,經歷過從西班牙到燈塔國的輾轉,經歷過夜裡一個人縮在被窩裡不敢出聲。

  那些他都能扛。

  甚至父母葬禮上,他也沒有選擇哭泣,只是呆滯的接受現實。

  唯獨眼前這個蹲在地上挖螞蟻的小傢伙。

  讓他開不了口。

  龍馬剛才為什麼那麼高興?

  因為哥哥高興。

  龍雅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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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馬聽不懂什麼師父、什麼體系、什麼吞噬。

  他只是看見哥哥在笑,所以跟著笑。

  看見哥哥在跑,所以跟著跑。

  就這麼簡單。

  越是想到這個,龍雅手裡的橘子就抓得越緊。

  「哥?」龍馬抬起頭,臉上沾了一道泥。

  「嗯?」

  「你怎麼不說話?」

  「......」

  龍雅看著他,忽然站了起來。

  手臂一掄,那顆橘子劃出一道弧線,飛進了旁邊的樹叢里。

  「龍馬!快去撿!看誰先找到,誰就是最厲害的人!」

  「好!」

  龍馬眼睛一亮,撒開小短腿就往樹叢里沖。

  矮小的身影鑽進草叢,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不一會兒就被灌木擋住了。

  龍雅站在原地。

  他沒有跟上去。

  盯著龍馬消失的方向看了三秒,然後轉身,朝著停機坪跑去。

  跑了兩步,腳下慢了一拍。

  又快了一拍。

  沒回頭。

  ......

  龍馬在草叢裡翻了好一陣,終於在一棵矮樹根下找到了那顆橘子。

  橘子上沾了泥,他用衣袖擦了擦,抱在懷裡。

  跌跌撞撞地跑回橘子樹下。

  「龍雅!我找到了......」

  沒有人。

  橘子樹下空蕩蕩的。

  龍馬站在原地,左右看了看。

  「哥?」

  聲音從疑惑變成不安。

  「哥哥!!」

  遠處傳來螺旋槳的轟鳴。

  他抬起頭。

  一架黑色直升機正在莊園上空緩緩升起,越來越高,越來越遠。

  龍馬不知道那上面坐著誰。

  但他就是哭了。

  「龍雅——!!」

  嘶啞的嗓音被螺旋槳的聲音淹沒。

  懷裡的橘子滾到了腳邊。

  越前南次郎快步走過來,把龍馬抱了起來。

  小傢伙掙扎著伸手去夠天上那架越來越小的黑點,哭得說不出完整的字,就只是反覆喊著。

  「哥哥.....龍雅......」

  越前南次郎沒說話。

  只是把他抱緊了一些。

  .....

  直升機里。

  龍雅坐在林修旁邊,臉朝著窗戶。

  窗外的莊園越來越小。

  橘子樹變成了一個綠色的點,最後徹底消失在視野里。

  他沒哭。

  兩隻手掐著膝蓋上的褲子,指甲沒入掌心,似乎在用疼痛來轉移注意力。

  林修掃了他一眼,什麼都沒說,只是眼神里有幾分落寞。

  仿佛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但那眼神中,似乎又有幾分羨慕。

  姜轍坐在對面,視線從窗外收回來。

  他剛剛看到了龍雅扔橘子的那一幕。

  也看到了龍馬在空地上仰著頭哭的樣子。

  埋藏在橘子下的約定。

  既是親人,也是宿命的對手。

  越前兩兄弟的劇情,是網王這個世界裡,最深的暗線羈絆。

  比原著還早了兩年。

  姜轍沒有出聲安慰。

  沉默持續了很久。

  直到直升機飛出洛杉磯的城區範圍,林修才開口。

  「師父。」

  「嗯?」

  「你之前跟越前先生說,這屆世界公開賽會很殘酷。」林修偏了偏頭,「為什麼?」

  姜轍沒有立刻回答。

  停了兩秒。

  「當武器迎來質變,首當其衝的,必然是破壞性的拉高。」

  林修似懂非懂。

  姜轍也沒打算多解釋。

  有些東西,等他親眼見到了,自然就明白了。

  ......

  越前南次郎四年前在世界公開賽種下的種子,如今已經全面開花。

  脫凡理念的擴散,讓整個網壇進入了前所未有的變革期。

  好的方面顯而易見。

  比賽的觀賞性暴漲,觀眾人數翻了幾番,各國網協的投入也水漲船高。

  球員的技術疊代速度遠超以往任何一個時代,新技巧、新打法層出不窮。

  但硬幣的另一面,遠沒有這麼好看。

  網球強度的急劇拉高,帶來的是比賽中愈發頻繁的傷病事故。

  不是扭傷腳踝或者拉傷韌帶這種常規傷損,而是直擊傷害!

  到了U17世界盃劇情的時候。

  被脫凡級別的擊球,直接打碎手腕骨骼、震裂肘關節的情況屢見不鮮。

  甚至有人在接球的瞬間。

  手臂肌肉群直接撕裂,當場喪失了持拍能力。

  如今的時間節點也一樣。

  巡迴賽體系里,類似事故的發生頻率在過去兩年翻了三倍。

  近一年,大部分賽事都有數名職業選手因傷退役,其中不乏排名前五十的精英。

  而這些還只是公開可查的數據。

  至於私下裡那些被掩蓋的、被包裝成'個人原因退役'的案例,到底有多少,誰也說不清。

  按照U17世界盃的參賽反饋來看,青少年層面的情況也不容樂觀。

  強度在升級,規則的保護卻跟不上。

  裝備和場地標準還停留在舊時代,根本無法應對脫凡級別的衝擊。

  而那些身體還沒發育完全的少年選手,正首當其衝地承受著這一切。

  世界公開賽,是職業網壇最高規格的賽事。

  選手水平最高,技巧最尖端,比賽的對抗強度,自然也是最極端的。

  脫凡理念帶來的破壞性,會在這個舞台上以最密集、最慘烈的形式爆發出來。

  這也是後來琺國隊主將加繆,被冠以'變革者'頭銜的原因。

  在那個充斥著暴力與毀滅的賽場上。

  他是唯一一個堅持用愛與純粹去打球的人。

  但那是未來的事了。

  ......

  直升機降落在中轉停機坪。

  專車載著三人直奔機場。

  抵達候機廳後,姜轍走在前面,兩個小傢伙跟著。

  龍雅的情緒已經平復了不少,雖然還是沉默,但眼神恢復了清明。

  林修依舊是那副不搞社交的性子,安安靜靜的跟著走。

  半小時後。

  三人登上了飛往澳洲的航班。

  那是世界公開賽的第一站。

  三天後開賽。

  世界公開賽的賽制很簡單,也很殘酷。

  沒有種子選手,沒有保護簽位。

  所有參賽者的對戰全部抽籤決定。

  不管你排名多高,名氣多大,第一場就有可能撞上最強的對手。

  後續賽程按勝場數進行匹配,相同勝場的選手互相對壘,層層篩選。

  38場比賽打完,勝場最多的人拿走冠軍。

  在這種制度下,運氣成分微乎其微。

  強者終將相遇。

  弱者無處遁形。

  ......

  澳洲。

  墨爾本。

  飛機落地的那一刻,機場出口已經圍滿了人。

  媒體記者的長槍短炮架了三排。

  閃光燈連成片。

  「姜轍!你對這屆世界公開賽的奪冠前景怎麼看?」

  「姜轍先生,有消息稱你本屆的目標是完成超級全滿貫的最後一塊拼圖,請問是真的嗎?」

  「身邊的兩個孩子是誰?是您的......」

  姜轍腳步沒停,回了幾個正常問題。

  「目標跟以往一樣,拿冠軍。」

  「超級全滿貫是順帶的事。」

  「身邊是我的弟子。」

  弟子?

  記者們瞬間炸了鍋,追問聲更密集了。

  但保鏢已經隔開了人群,護著三人上了車,直奔姜轍在墨爾本的私宅。

  姜轍沒有休息,直接帶著兩個孩子去了地下訓練場。

  私宅的地下層開了兩個獨立球場,配備跟洛杉磯莊園同款的鷹眼系統。

  「林修,去一號場。」

  「好。」

  林修點頭,拎著球拍走進一號場,對著發球機調了參數,然後閉眼站定。

  掌心處,空氣似乎泛起了一層幾不可見的漣漪。

  氣的感悟,他已經在路上了。

  姜轍看了一眼後,轉身帶著龍雅走進了二號場。

  「進去。」

  龍雅握著球拍跑到對面底線,擺好姿勢。

  「師父,練什麼?」

  「跟我打。」

  龍雅眨了眨眼。

  「就......正常打?」

  「對。」姜轍從球袋裡摸出一顆球,掂了掂。「我不會讓球,也不會故意放水。每一球都是衝著最完美的回擊去打。」

  「你能接住多少算多少,接不住就爬起來繼續接。」

  「什麼時候我說停,什麼時候才停。」

  龍雅咽了口口水。

  直覺告訴他,接下來的日子,不會太好過。

  但他握緊了球拍。

  想起那顆被扔進樹叢的橘子。

  想起身後那聲越來越遠的哭喊。

  「來吧,師父。」

  「等等。」

  姜轍看向場邊。

  此時有三名拿著戰術板的分析員站在了場外。

  「開始記錄吧。」

  砰——!

  擊球聲響起。

  因為『越前南次郎』那純粹享受網球的理念,加上吞噬天賦的影響。

  龍雅的網球雜質很多

  想要『拉回來』,只能用猛藥、重藥。

  單純的常規練習效率太慢了,直接和他進行高強度的對壘,甚至是比賽。

  把每一天都壓榨到極致,這才是最有效的方法。

  「腳步太亂!」

  「正手揮拍角度低八度!」

  「啟動腳步太短!」

  一邊對壘一邊講述。

  除了講給龍雅聽,也是講給場邊的三個分析員聽。

  姜轍的訓練方式,從來只有一種形式。

  把每一天都壓榨到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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