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十年後
賽麗艾老師果然像她說的那樣，十分嚴厲。
但是因為西摩爺爺，我知道賽麗艾老師嚴厲的外表下，其實藏著溫柔的內心。
賽麗艾老師是個好老師。
雖然她總是說我學的許多魔法是無用的，但她從未真的因此而生氣。
哪怕她其實很討厭我研究魔法通用理論，但只要我能按時完成她布置的任務，她也願意讓我繼續研究。
但是為了『人人都能使用魔法的世界』，我必須馬上做出決斷，哪怕那樣做會讓賽麗艾老師很失望。
這是十年後的伏拉梅發自內心的想法。
......
伏拉梅這孩子，果然有著足以和西摩比肩的天賦，而且對魔法有著發自內心的喜歡。
只要再好好教導三十年，她就能抵達我等的境界！
伏拉梅是個好孩子。
自從那場為了提高她學習積極性的花海漫步後，她就對我沒有了以往的畏懼，甚至對我產生了類似於母女的感情。
看著那孩子天真乖巧的笑容，我時常可惜她是一個人類，那樣美好的笑容竟然短短數十年就要消失了嗎？
不過，那孩子對於『通用魔法理論』這樣的興趣愛好越發痴迷，花費在上面的時間和精力也越來越多。
甚至不惜熬夜也要繼續研究，沒辦法，我只能減少她的任務量。
而且我感覺那孩子最近越發急躁，似乎有著什麼迫切需要她完成的使命一樣。
她好像有什麼事情在瞞著我...
這是十年後的賽麗艾內心所擔憂的。
擔憂伏拉梅剩下的時間，擔憂伏拉梅所隱瞞的事情。
--------------
普通的清晨。
伏拉梅修煉用的草地上。
『這孩子什麼都好，怎麼偏偏要和西摩學，非要隱藏自身的魔力。』
賽麗艾盤著腿，以一個相當隨意的姿勢靠著大樹，看著時刻限制著自身魔力的伏拉梅，無奈地搖搖頭。
伏拉梅在專心地進行老師布置的任務，過程中時刻沒有忘記對於魔力的限制——
『西摩爺爺說，魔族以魔力量來衡量敵人的實力，如果我一直隱藏著魔力能讓許多魔族上當！』
一道熟悉的氣息出現在身後，賽麗艾稍微坐正：
「按照約定，明天開始就是你來教這孩子了。」
賽麗艾頭也不回道，「可別太放縱這孩子，畢竟人類的時間太過短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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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摩久久沒有回應，讓賽麗艾不由回頭瞥了他一眼。
「賽麗艾，你教導伏拉梅是為了什麼？」
看著專心修煉的伏拉梅，西摩目光悠遠，忽然問出令賽麗艾疑惑的問題。
一片落葉緩緩飄落，剛好沾到賽麗艾泛著金色光澤的頭髮上，她伸出手將其取下。
盯著手上的落葉，賽麗艾一時無法回答西摩的問題——
自己是為了什麼而教導伏拉梅這孩子的？
一開始是看在西摩的面子上，想要敷衍地收下這個人類弟子。
後來是因為伏拉梅這孩子的眼神十分合她的胃口，從而想要好好教導她。
那麼現在呢？
是為了讓伏拉梅抵達魔法的頂峰吧？
「無聊的問題，我不是一開始就說過了嗎？」賽麗艾輕描淡寫道。
「我要帶那孩子看一看魔法的頂峰，僅此而已。」
賽麗艾轉動手中的落葉，透過葉片上的小孔看著專心的伏拉梅。
「那麼，我建議你現在換一個目的。」西摩淡淡道，「比如...『讓弟子去做她想做的事情』。」
轉動的樹葉突然停下，賽麗艾看向伏拉梅的目光被樹葉遮擋。
「所以，伏拉梅對我隱瞞，而和你商量麼？」
賽麗艾關注的點出乎西摩的預料，一隻金色的眸子毫無感情地盯著西摩。
「她到底...你們到底對我隱瞞了什麼？」
中性而冷漠的質問傳來。
「那孩子，有著一個偉大的夢想！」西摩語氣中帶著感慨和自豪。
「伏拉梅她想要創造一個人人都能使用魔法的世界。」
「為了這個夢想，她或許無法如你所願地登上魔法的頂峰。」
西摩停頓片刻，十年來，賽麗艾在伏拉梅身上傾注的心血他一清二楚。
將伏拉梅帶至魔法的頂峰，是賽麗艾對這位首席弟子的期望。
然而伏拉梅可能無法回應賽麗艾的期望了。
「人人都能使用魔法的世界？呵~，實在是無聊！」
一陣強風吹過，賽麗艾用力握住手中的落葉，生怕它被風帶走。連帶著嘴裡說出的話也加重了語氣。
「魔法就應該是特別的！是少數有天賦者才能使用的！」
西摩搖了搖頭，悵然道：
「賽麗艾，伏拉梅那孩子在苦惱著。那個夢想她絕對不會放棄，但她怕讓你失望，所以一直不敢直接告訴你。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她一直在苦惱著。」
「她和你提過那個夢想的吧？她和你說人人都能使用魔法的世界會很美好！
結果你的回覆和現在一模一樣呢。」
是嗎？
原來從那麼早就開始試探我了嗎？
賽麗艾陷入回憶，那是數年前發生的事情，那孩子忽然為她描繪『人人都能使用魔法的世界』是什麼樣子的。
手上的樹葉被一陣風帶走，賽麗艾卻感覺失去的不止手上的樹葉。
賽麗艾只能接受，伏拉梅即將離她而去，畢竟弟子想幹什麼是她的自由。
但她看向一旁的西摩，語氣不善的說著：
「她的這個夢想，大概和你脫不了關係吧！」
西摩輕輕點了點頭，並沒有否認這個事實。
見狀，賽麗艾冷哼一聲，「哼！我就知道，畢竟你一直很鼓勵那孩子去研究魔法通用理論。」
「那樣簡陋的理論...」
「哪怕不考慮人類對於魔法的態度，光靠那樣簡陋的理論也想讓一群沒有魔法天賦的人使用魔法嗎？」
伏拉梅發現的許多魔法通用理論，基礎而又簡陋，在賽麗艾看來就是毫無用處。
「只是短時間內看不到它的作用而已，賽麗艾...」
「...你就如此看不起你的弟子嗎？
她苦心發現的理論，也許會在未來給你帶來意想不到的驚喜。」
西摩面帶自豪的笑容看著伏拉梅，接著說道：
「感到自豪吧，你我的弟子，伏拉梅取得的成就將遠不止於此。
這些簡陋的魔法通用理論，將成為偉大的人類魔法研究體系的基石。」
「現在的人類魔法體系就像一個剛出生的嬰兒。
在你看來或許簡陋不堪，但再過僅僅一千年，當人類魔法使的時代到來，相信我，賽麗艾。
你會為教出伏拉梅這樣的弟子而自豪的！」
西摩篤定的語氣，似乎他真的看到過他口中那個千年後的盛世。
但是因為西摩爺爺，我知道賽麗艾老師嚴厲的外表下，其實藏著溫柔的內心。
賽麗艾老師是個好老師。
雖然她總是說我學的許多魔法是無用的，但她從未真的因此而生氣。
哪怕她其實很討厭我研究魔法通用理論，但只要我能按時完成她布置的任務，她也願意讓我繼續研究。
但是為了『人人都能使用魔法的世界』，我必須馬上做出決斷，哪怕那樣做會讓賽麗艾老師很失望。
這是十年後的伏拉梅發自內心的想法。
......
伏拉梅這孩子，果然有著足以和西摩比肩的天賦，而且對魔法有著發自內心的喜歡。
只要再好好教導三十年，她就能抵達我等的境界！
伏拉梅是個好孩子。
自從那場為了提高她學習積極性的花海漫步後，她就對我沒有了以往的畏懼，甚至對我產生了類似於母女的感情。
看著那孩子天真乖巧的笑容，我時常可惜她是一個人類，那樣美好的笑容竟然短短數十年就要消失了嗎？
不過，那孩子對於『通用魔法理論』這樣的興趣愛好越發痴迷，花費在上面的時間和精力也越來越多。
甚至不惜熬夜也要繼續研究，沒辦法，我只能減少她的任務量。
而且我感覺那孩子最近越發急躁，似乎有著什麼迫切需要她完成的使命一樣。
她好像有什麼事情在瞞著我...
這是十年後的賽麗艾內心所擔憂的。
擔憂伏拉梅剩下的時間，擔憂伏拉梅所隱瞞的事情。
--------------
普通的清晨。
伏拉梅修煉用的草地上。
『這孩子什麼都好，怎麼偏偏要和西摩學，非要隱藏自身的魔力。』
賽麗艾盤著腿，以一個相當隨意的姿勢靠著大樹，看著時刻限制著自身魔力的伏拉梅，無奈地搖搖頭。
伏拉梅在專心地進行老師布置的任務，過程中時刻沒有忘記對於魔力的限制——
『西摩爺爺說，魔族以魔力量來衡量敵人的實力，如果我一直隱藏著魔力能讓許多魔族上當！』
一道熟悉的氣息出現在身後，賽麗艾稍微坐正：
「按照約定，明天開始就是你來教這孩子了。」
賽麗艾頭也不回道，「可別太放縱這孩子，畢竟人類的時間太過短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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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摩久久沒有回應，讓賽麗艾不由回頭瞥了他一眼。
「賽麗艾，你教導伏拉梅是為了什麼？」
看著專心修煉的伏拉梅，西摩目光悠遠，忽然問出令賽麗艾疑惑的問題。
一片落葉緩緩飄落，剛好沾到賽麗艾泛著金色光澤的頭髮上，她伸出手將其取下。
盯著手上的落葉，賽麗艾一時無法回答西摩的問題——
自己是為了什麼而教導伏拉梅這孩子的？
一開始是看在西摩的面子上，想要敷衍地收下這個人類弟子。
後來是因為伏拉梅這孩子的眼神十分合她的胃口，從而想要好好教導她。
那麼現在呢？
是為了讓伏拉梅抵達魔法的頂峰吧？
「無聊的問題，我不是一開始就說過了嗎？」賽麗艾輕描淡寫道。
「我要帶那孩子看一看魔法的頂峰，僅此而已。」
賽麗艾轉動手中的落葉，透過葉片上的小孔看著專心的伏拉梅。
「那麼，我建議你現在換一個目的。」西摩淡淡道，「比如...『讓弟子去做她想做的事情』。」
轉動的樹葉突然停下，賽麗艾看向伏拉梅的目光被樹葉遮擋。
「所以，伏拉梅對我隱瞞，而和你商量麼？」
賽麗艾關注的點出乎西摩的預料，一隻金色的眸子毫無感情地盯著西摩。
「她到底...你們到底對我隱瞞了什麼？」
中性而冷漠的質問傳來。
「那孩子，有著一個偉大的夢想！」西摩語氣中帶著感慨和自豪。
「伏拉梅她想要創造一個人人都能使用魔法的世界。」
「為了這個夢想，她或許無法如你所願地登上魔法的頂峰。」
西摩停頓片刻，十年來，賽麗艾在伏拉梅身上傾注的心血他一清二楚。
將伏拉梅帶至魔法的頂峰，是賽麗艾對這位首席弟子的期望。
然而伏拉梅可能無法回應賽麗艾的期望了。
「人人都能使用魔法的世界？呵~，實在是無聊！」
一陣強風吹過，賽麗艾用力握住手中的落葉，生怕它被風帶走。連帶著嘴裡說出的話也加重了語氣。
「魔法就應該是特別的！是少數有天賦者才能使用的！」
西摩搖了搖頭，悵然道：
「賽麗艾，伏拉梅那孩子在苦惱著。那個夢想她絕對不會放棄，但她怕讓你失望，所以一直不敢直接告訴你。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她一直在苦惱著。」
「她和你提過那個夢想的吧？她和你說人人都能使用魔法的世界會很美好！
結果你的回覆和現在一模一樣呢。」
是嗎？
原來從那麼早就開始試探我了嗎？
賽麗艾陷入回憶，那是數年前發生的事情，那孩子忽然為她描繪『人人都能使用魔法的世界』是什麼樣子的。
手上的樹葉被一陣風帶走，賽麗艾卻感覺失去的不止手上的樹葉。
賽麗艾只能接受，伏拉梅即將離她而去，畢竟弟子想幹什麼是她的自由。
但她看向一旁的西摩，語氣不善的說著：
「她的這個夢想，大概和你脫不了關係吧！」
西摩輕輕點了點頭，並沒有否認這個事實。
見狀，賽麗艾冷哼一聲，「哼！我就知道，畢竟你一直很鼓勵那孩子去研究魔法通用理論。」
「那樣簡陋的理論...」
「哪怕不考慮人類對於魔法的態度，光靠那樣簡陋的理論也想讓一群沒有魔法天賦的人使用魔法嗎？」
伏拉梅發現的許多魔法通用理論，基礎而又簡陋，在賽麗艾看來就是毫無用處。
「只是短時間內看不到它的作用而已，賽麗艾...」
「...你就如此看不起你的弟子嗎？
她苦心發現的理論，也許會在未來給你帶來意想不到的驚喜。」
西摩面帶自豪的笑容看著伏拉梅，接著說道：
「感到自豪吧，你我的弟子，伏拉梅取得的成就將遠不止於此。
這些簡陋的魔法通用理論，將成為偉大的人類魔法研究體系的基石。」
「現在的人類魔法體系就像一個剛出生的嬰兒。
在你看來或許簡陋不堪，但再過僅僅一千年，當人類魔法使的時代到來，相信我，賽麗艾。
你會為教出伏拉梅這樣的弟子而自豪的！」
西摩篤定的語氣，似乎他真的看到過他口中那個千年後的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