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靈活就業
落雪峰，峰主大殿。
厚重的殿門緊緊閉合著，將漫天風雪隔絕在外。
溫南汐像只做賊的壁虎一樣，沒形象地將耳朵死死貼在門板上，紅唇緊緊抿著。
殿內顯然是布下了高明的隔音禁制，任憑她如何運轉靈力，裡面也是死一般的寂靜，什麼也聽不清。
她清冷的眼眸里閃過一絲濃濃的疑惑。
此時的大殿之中，氣氛詭異。
兩人一高一低地對立著。
身為落雪峰峰主的楚清秋，此刻一身勝雪白衣，雙手環抱在胸前，冷厲地立於大殿高處的台階上，那張絕美的臉上掛滿了霜寒。
而在下方的蒲團上，身為縹緲宗第三十七代宗主的晏如心，正像個做錯了事被教導主任罰站的小學生一樣，縮著肩膀，雙手侷促地捏著拂塵，時不時心虛地抬眼偷瞄一下上面。
一時間，
要是讓外人看見這副場景，估計倒要分不清這大殿裡到底誰才是真正的宗主了。
「清秋啊……」
犯錯的小老太太討好地乾笑了一聲，試圖打破僵局，
「你忘了嗎？」
「兩百年前那會兒，咱們縹緲宗遭遇了百年難遇的雪災。」
晏如心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當時咱們這些長老修為高，自然是寒暑不侵、辟穀無礙。」
「可底下那些剛入門、還沒築基的修為低的弟子們難頂啊！」
「不僅禦寒的炭斷了供，加之當時後山的靈石礦洞又被雪崩給封住了，連穩定靈石來源的渠道都沒了。」
老太太越說越覺得委屈：
「幾千張嘴等著吃飯，又要修繕護宗大陣，這數目著實不小，沒靈石根本周轉不開。」
「我一個當宗主的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弟子們挨餓受凍，實在沒辦法，只好……先借點來應急。」
「那為何不找其他幾個正道宗門借？」
楚清秋聞言，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但眉頭依舊緊鎖，
「梵音宗那些老和尚富得流油，金剛宗也是財大氣粗，大家同為正道五大宗，開口借個十幾萬靈石，他們還能不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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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如心一聽這話，頓時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嫌棄地撇了撇嘴：
「找他們借？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正道宗門的德性！」
「消息你傳我、我傳你的，八卦得要命！今兒我前腳找梵音宗借了錢，明兒全天下的修仙界就全都知道我們縹緲宗窮得揭不開鍋了！」
老太太理直氣壯地挺了挺胸膛：
「有損宗門形象的事，我能幹嗎？」
「倒不如找魔宗那幫做生意的借，簽合同、拿靈石，按月付息，還了就兩清，乾脆利落，無人不知！」
「無人不知？」
楚清秋冷笑一聲，眼神銳利如劍，
「那宗主為什麼當時不及時還呢？現在人家堵在山門外面，怕是很快就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
「唉……」
小老太太長嘆一口氣，懊惱地拍了拍大腿：
「當時本來是準備按期還來著！」
「靈石我都湊得差不多了，結果偏偏那幾天突然感覺來了，冥冥之中似有天道感應，我以為自己要突破了，就趕緊去後山閉了個死關。」
「結果呢？」楚清秋面無表情。
「結果那一閉關就是整整三年，完事兒……我就給忘了！」晏如心心虛地低下了頭。
「後來……」
楚清秋幫她補充了接下來發生的事，
「後來你出關了，發現魔宗內部大整合，那天魔宗崛起，萬契閣消失，牌匾都給摘了，在世上不存名號了。」
「所以，宗主大人便覺得……這錢就不必還了？」
晏如心把頭埋得更低了，弱弱地反駁了一句：
「我當時也是為了給宗門省錢嘛……」
「唉……」
這次輪到楚清秋嘆氣了。
一代絕世仙女，此刻只覺得一陣深深的心力交瘁。
「清秋，現在你看怎麼辦啊？」晏如心眼巴巴地望著她。
「還能怎麼辦？」
楚清秋眼神一冷，周身瞬間爆發出一股凌厲的劍意，
「打一架！打贏了，這帳自然就清了！」
「哪怎麼行！」
晏如心嚇了一跳，趕緊擺手，
「有違天和啊！刀劍無眼，真要打起來，我們縹緲宗得受多大的死傷？我們承受不起這個因果！」
「況且，縹緲宗這麼多年與世無爭，一心修道，弟子們天天就知道在閉關修煉，哪裡能斗得過那些天魔宗弟子？」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怎麼辦？」
楚清秋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無語地反問，
「難道真還？」
「你算過帳沒有？」
「以咱們縹緲宗後山的礦洞產出，全宗弟子不吃不喝挖一年，連他們每年的利息都不一定夠！更別說還那幾本金了！」
楚清秋越說越氣：
「難道你要讓整個縹緲宗上下幾代弟子，全給他們天魔宗當挖礦還債的牛馬？豈不荒謬！」
大殿內陷入了壓抑的沉默。
片刻後，晏如心眼珠子微微一轉，生硬地轉移了話題：
「那個……清秋啊，上次不是聽你說，你讓你那個在凡俗界當太子的徒弟回宗門一趟嗎？他可是回來了？」
楚清秋眯起狹長的鳳眸，警惕地盯著老太太，沒好氣地表示：「應該在路上了。宗主這時候提這個幹嘛？」
「嘿嘿，我聽說……」
晏如心搓了搓手，老臉上堆起燦爛的笑容，
「聽說你那個徒弟，在山下娶親了？娶的還是那天下第一大商會、萬寶商會的大小姐？」
老太太越說眼睛越亮：
「清秋你想啊，萬寶商會那是什麼財力？我們若是能借著這層關係，和那第一商會達成合作……」
「打住！」
楚清秋粗暴地打斷了她，絕美的臉龐此刻黑得像鍋底一樣：
「宗主的意思是，想讓我們堂堂正道五大宗之一的縹緲宗，全體下山入世，去給那凡俗界的商會當保安、打苦工，好賺取薪水來填窟窿還債？」
晏如心燦燦一笑：「……靈活就業嘛……」
……
厚重的殿門緊緊閉合著，將漫天風雪隔絕在外。
溫南汐像只做賊的壁虎一樣，沒形象地將耳朵死死貼在門板上，紅唇緊緊抿著。
殿內顯然是布下了高明的隔音禁制，任憑她如何運轉靈力，裡面也是死一般的寂靜，什麼也聽不清。
她清冷的眼眸里閃過一絲濃濃的疑惑。
此時的大殿之中，氣氛詭異。
兩人一高一低地對立著。
身為落雪峰峰主的楚清秋，此刻一身勝雪白衣，雙手環抱在胸前，冷厲地立於大殿高處的台階上，那張絕美的臉上掛滿了霜寒。
而在下方的蒲團上，身為縹緲宗第三十七代宗主的晏如心，正像個做錯了事被教導主任罰站的小學生一樣，縮著肩膀，雙手侷促地捏著拂塵，時不時心虛地抬眼偷瞄一下上面。
一時間，
要是讓外人看見這副場景，估計倒要分不清這大殿裡到底誰才是真正的宗主了。
「清秋啊……」
犯錯的小老太太討好地乾笑了一聲，試圖打破僵局，
「你忘了嗎？」
「兩百年前那會兒，咱們縹緲宗遭遇了百年難遇的雪災。」
晏如心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當時咱們這些長老修為高，自然是寒暑不侵、辟穀無礙。」
「可底下那些剛入門、還沒築基的修為低的弟子們難頂啊！」
「不僅禦寒的炭斷了供，加之當時後山的靈石礦洞又被雪崩給封住了，連穩定靈石來源的渠道都沒了。」
老太太越說越覺得委屈：
「幾千張嘴等著吃飯，又要修繕護宗大陣，這數目著實不小，沒靈石根本周轉不開。」
「我一個當宗主的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弟子們挨餓受凍，實在沒辦法，只好……先借點來應急。」
「那為何不找其他幾個正道宗門借？」
楚清秋聞言，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但眉頭依舊緊鎖，
「梵音宗那些老和尚富得流油，金剛宗也是財大氣粗，大家同為正道五大宗，開口借個十幾萬靈石，他們還能不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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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如心一聽這話，頓時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嫌棄地撇了撇嘴：
「找他們借？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正道宗門的德性！」
「消息你傳我、我傳你的，八卦得要命！今兒我前腳找梵音宗借了錢，明兒全天下的修仙界就全都知道我們縹緲宗窮得揭不開鍋了！」
老太太理直氣壯地挺了挺胸膛：
「有損宗門形象的事，我能幹嗎？」
「倒不如找魔宗那幫做生意的借，簽合同、拿靈石，按月付息，還了就兩清，乾脆利落，無人不知！」
「無人不知？」
楚清秋冷笑一聲，眼神銳利如劍，
「那宗主為什麼當時不及時還呢？現在人家堵在山門外面，怕是很快就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
「唉……」
小老太太長嘆一口氣，懊惱地拍了拍大腿：
「當時本來是準備按期還來著！」
「靈石我都湊得差不多了，結果偏偏那幾天突然感覺來了，冥冥之中似有天道感應，我以為自己要突破了，就趕緊去後山閉了個死關。」
「結果呢？」楚清秋面無表情。
「結果那一閉關就是整整三年，完事兒……我就給忘了！」晏如心心虛地低下了頭。
「後來……」
楚清秋幫她補充了接下來發生的事，
「後來你出關了，發現魔宗內部大整合，那天魔宗崛起，萬契閣消失，牌匾都給摘了，在世上不存名號了。」
「所以，宗主大人便覺得……這錢就不必還了？」
晏如心把頭埋得更低了，弱弱地反駁了一句：
「我當時也是為了給宗門省錢嘛……」
「唉……」
這次輪到楚清秋嘆氣了。
一代絕世仙女，此刻只覺得一陣深深的心力交瘁。
「清秋，現在你看怎麼辦啊？」晏如心眼巴巴地望著她。
「還能怎麼辦？」
楚清秋眼神一冷，周身瞬間爆發出一股凌厲的劍意，
「打一架！打贏了，這帳自然就清了！」
「哪怎麼行！」
晏如心嚇了一跳，趕緊擺手，
「有違天和啊！刀劍無眼，真要打起來，我們縹緲宗得受多大的死傷？我們承受不起這個因果！」
「況且，縹緲宗這麼多年與世無爭，一心修道，弟子們天天就知道在閉關修煉，哪裡能斗得過那些天魔宗弟子？」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怎麼辦？」
楚清秋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無語地反問，
「難道真還？」
「你算過帳沒有？」
「以咱們縹緲宗後山的礦洞產出，全宗弟子不吃不喝挖一年，連他們每年的利息都不一定夠！更別說還那幾本金了！」
楚清秋越說越氣：
「難道你要讓整個縹緲宗上下幾代弟子，全給他們天魔宗當挖礦還債的牛馬？豈不荒謬！」
大殿內陷入了壓抑的沉默。
片刻後，晏如心眼珠子微微一轉，生硬地轉移了話題：
「那個……清秋啊，上次不是聽你說，你讓你那個在凡俗界當太子的徒弟回宗門一趟嗎？他可是回來了？」
楚清秋眯起狹長的鳳眸，警惕地盯著老太太，沒好氣地表示：「應該在路上了。宗主這時候提這個幹嘛？」
「嘿嘿，我聽說……」
晏如心搓了搓手，老臉上堆起燦爛的笑容，
「聽說你那個徒弟，在山下娶親了？娶的還是那天下第一大商會、萬寶商會的大小姐？」
老太太越說眼睛越亮：
「清秋你想啊，萬寶商會那是什麼財力？我們若是能借著這層關係，和那第一商會達成合作……」
「打住！」
楚清秋粗暴地打斷了她，絕美的臉龐此刻黑得像鍋底一樣：
「宗主的意思是，想讓我們堂堂正道五大宗之一的縹緲宗，全體下山入世，去給那凡俗界的商會當保安、打苦工，好賺取薪水來填窟窿還債？」
晏如心燦燦一笑：「……靈活就業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