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洛玉珩的良策!招安陳墨!天降異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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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9章 洛玉珩的良策!招安陳墨!天降異星!

  天雷貫空裂雲,靈脈翻湧震盪,淮水一帶此番動靜,當真驚天徹地。

  這般異象,九州寰宇之內,但凡修為臻至大能之境者,皆心有所感,斷無半分遮掩可能。

  千里之外,幽州帝畿,拔地參天的星樞閣卓然矗立,直刺霄漢。

  閣頂觀星台上,一襲烏色絳紗長袍的洛玉珩靜立台中。

  她玉指輕旋,在身前那面流光湛湛的窺天鏡上緩攏慢捻,鏡面光影流轉。

  腴潤玲瓏的身姿將絳紗高高撐起,隨指尖動作緩動起伏,端的是天生媚骨,偏又凝著幾分清逸出塵。

  其身側一步之遙,靜立著另一道身影。

  女子身著玄衣縹裳,廣袖流雲,頭戴十二旒白玉冕冠,珠旒垂落。

  她負手而立,周身滿是九五之尊的帝王威儀,令人望之便心生敬畏。

  正是執掌九州乾坤,威壓四海八荒的當朝女帝—鳳瓊璃。

  「監正,此數日淮水方向異象頻發,今日更有天變降臨,可曾窺得緣由?」鳳瓊璃語聲輕緩道。

  洛玉珩眉頭微蹙,手中拂塵輕揮,一縷縷肉眼難辨的因果之線自虛空繚繞而出,交織成網。

  她沉聲道:「陛下稍候。方才淮水之畔,有人引動天劫,竟隱隱干涉天機運轉,攪得因果錯亂。待微臣撥開這層迷霧,窺個究竟。」

  說罷,她指尖一點,一道瑩白靈光直射鏡中。

  窺天鏡上雲霧翻湧,霞光亂顫,片刻後才漸漸平息,浮現出一幅幅模糊虛影。

  洛玉凝視鏡中,待看清虛影里的前因後果,眉頭愈發緊鎖,到最後忍不住輕嘆道:「又是這個狂徒————」

  「狂徒?」鳳瓊璃聞言,鳳目驟然一凝,胸中怒火暗涌,酥胸微微起伏,銀牙緊咬,沉聲道:「莫非這淮水之患,又是那曾在玉龍山大鬧一場的陳墨所為?朕就知此子行事乖張,目無法度,視朝廷威嚴如無物!一日不除,九州便難得一日安寧!」

  話音剛落,她腦海中便不由自主浮現出先前的荒唐夢魔。

  夢中,那看不清面容的男子,斜倚於她的九龍御座之上,指尖把玩著一柄泛著森寒魔氣的長劍。

  而她這九五之尊,竟身著卑微宮女的素色服飾,匍匐於他腳下,任其肆意羞辱,連抬頭直視的勇氣都無————

  洛玉珩見她神色變幻,知她又想起夢魔之事,連忙上前躬身解釋:「陛下息怒。此番倒是冤枉他了。並非他惹下禍端,反是這小子不知用了何種通天手段,竟將那盤踞淮水百年、連朝廷屢次派兵都束手無策的淮渦水君斬除了。


  鳳瓊璃一愣,臉上的怒容瞬間僵住,隨即略顯尷尬地開口:「那————那他豈不是立了一樁護佑蒼生的大功?倒是朕錯怪他了?」

  洛玉珩輕輕搖頭道:「此子行事,皆以機緣為導向,向來無利不起早。但不論其初心是為除妖還是為奪機緣,此番結果終究是好的。淮水妖患一除,沿岸百姓得以安身立命,這份功德,確該記在他頭上。」

  說罷,她拂塵再揮,口中輕喝一聲:「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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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窺天鏡上光影流轉,畫面飛速切換,最終定格在一幅風雪江天圖。

  漫天飄雪之中,身著殘破白袍的陳墨,懸浮于波濤洶湧的淮水江面之上。

  周身寶光繚繞,雖衣衫襤褸,卻自有睥睨天地的氣勢,宛若真仙降世。

  鳳瓊璃望著鏡中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龐,連呼吸都不由得急促幾分:「不知為何,朕只要見著這小子,便心生煩躁!此子氣運詭異難測,行事又毫無顧忌,全然不將規矩放在眼中。一日不除,朕便一日難安!」

  洛玉珩頷首附和道:「當日玉龍山巔,因有慈航劍閣楚清儀在場,微臣不便貿然動手剷除。」

  「如今放虎歸山,不過數日光景,他便鬧出這等驚天動靜,還藉機突破境界,晉入元嬰,也算是意料之中。此子成長之速,著實令人咋舌,再過些時日,恐怕更是難以駕馭。」

  鳳瓊璃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盯著洛玉珩,語氣斬釘截鐵:「無論如何,監正,你須想辦法替朕除了此人!再拖延下去,等他羽翼豐滿,根基穩固,便更難剷除了!」

  面對女帝的灼灼逼視,洛玉珩卻淡淡一笑,並未急著應承。

  她閉上雙眼,指尖在袖中飛快掐算,良久之後,才緩緩睜眼,搖頭道:「陛下,微臣以為,與其費盡心機除他,徒耗國力,不如————換個法子。」

  「哦?有何良策?說來聽聽。」鳳瓊璃眉梢微挑,有些好奇道。

  洛玉珩拂塵再揮,窺天鏡上景象陡變,光影流轉間,畫面切換至蜀地連綿起伏的群山之間。

  她指著那群山深處隱隱透著的煞氣,沉聲道:「陛下請看。如今正道群雄,除了慈航劍閣因陳墨之故暫得安穩,其餘皆動盪不安。」

  「崑崙仙宗之主裴語寒,自玉龍山一役被陳墨以魔劍擾亂劍心後,便下落不明,崑崙山下鎮壓妖邪的封印已現鬆動之兆。而這蜀山劍派,亦因內部傳承之爭、新舊派系對立等諸多緣由,暗流涌動,恐將爆發大亂。」

  鳳瓊璃微微頷首,神色凝重:「這些朕已在欽天監呈上的奏摺中看過。如今正道又生亂象,世道將亂,朕心中清楚。但這與你所言良策,有何關聯?」

  洛玉珩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唇邊那顆黑痣顯得格外妖嬈。

  她輕聲道:「陛下,這陳墨與這些正道門派,皆有著千絲萬縷的牽連。他與蜀山聖女蕭曦月牽扯不清,更身負天衡傳承,與崑崙仙宗亦有舊怨————我等不如順水推舟,將這陳墨納入麾下,為朝廷所用!」

  「借他之手,平定正道動盪,替朝廷拔除那些桀驁不馴、不受王化的宗門勢力。如此一來,既解了眼下正道亂象的麻煩,又得一員戰力卓絕的猛將,更能借他牽制慈航、蜀山等宗門,江山自然穩固無虞。」

  鳳瓊璃聞言,眉頭緊鎖,略顯猶豫:「這————此子桀驁不馴,心性難測,乃是養不熟的惡狼,此舉是否太過冒險?萬一他反噬朝廷,豈非得不償失?」

  「陛下!」洛玉珩上前一步,語聲輕柔地蠱惑道:「一柄絕世妖劍,或許鋒利無匹.

  易傷其主,但若是配上劍鞘,加以馴服,將其收為己用,便是斬妖除魔、開疆拓土的神兵利器。」

  「況且,論及馭臣之術、帝王心術,普天之下,又有誰能及得上陛下您?以陛下之威,還怕馴服不了一個初入元嬰的修士?」

  洛玉珩這番話,字字叩心,鳳瓊璃心底殘存的猶豫,頓時盡數消失。

  她本是九五至尊,高高在上的九州女帝。

  自登基臨朝以來,掃平內亂,震懾四夷,威加四海,德覆八方。

  這萬里江山皆是她掌中棋局,骨子裡的征服之念,本就熾烈至極,容不得半分忤逆。

  一念及此,鳳瓊璃的眸底掠過一抹銳芒,眼前似已浮起那般畫面。

  桀驁不羈的陳墨斂去滿身鋒芒,俯首跪在金鑾丹陛之下,恭謹叩首,俯首稱臣。

  她沉默須臾,周身的帝王威儀愈發沉凝,頗為霸氣道:「監正所言極是。此子既如一柄桀驁難馴的妖鋒利劍,那朕,便親自做這執劍之人!此事,便依你之計而行。」

  「只要陳墨踏入帝都一步,朕倒要親眼瞧瞧,他縱有通天手段,又豈能飛出朕的掌心?!」

  洛玉珩含笑頷首,躬身一禮:「陛下聖明。屆時只需將他調理服帖,恩威並施,便能令他俯首帖耳。至於陛下心中因夢魔而生的鬱結,待將其徹底馴服之後,自然也就煙消雲散了。」

  聞洛玉珩此言,鳳瓊璃眼中精光暴漲,被夢魔纏擾多日的鬱氣似是散了大半。

  她廣袖翻飛,急切吩咐道:「既是這般道理,還等什麼?監正,速擬聖旨!就說朕感念他平定淮水妖患有功,特召他入宮領賞!朕要在這皇城之中,親自布下天羅地網,靜候這柄「妖劍」自投羅網!」

  洛玉珩見女帝心急如焚,卻並未即刻應承。

  她輕輕搖頭,媚眼之中閃過深深的忌憚之色,緩聲勸諫:「陛下,萬萬不可操之過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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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子心性多疑,城府之深,遠超常人想像。微臣先前在玉龍山巔,便曾著了他的道兒,被他那番半真半假的言辭玩弄於股掌之間,至今想來,仍心有餘悸。」

  說到此處,當日陳墨那番關於「情緣」的驚世駭俗之語,宛若魔音般又悠悠迴蕩在洛玉珩耳畔。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雜念,沉聲道:「況且,如今他已拜入慈航劍閣,乃是正道魁首楚清儀的親傳弟子。楚清儀護短成性,若我等貿然出手,或是行事太過張揚露骨,怕是難以向慈航劍閣交代,反而會將他徹底推向朝廷的對立面。」

  「故而,此事需從長計議,尋一個妥當的契機,一個讓他無法拒絕、又能名正言順入京的由頭,方為上策。」

  鳳瓊璃聽罷,心頭熱血漸次冷卻。

  她終究是執掌江山的帝王,略一思忖便通曉其中利害,輕嘆一聲,略帶疲憊地揉了揉眉心:「是朕急切了些————許是那夢魔久久作祟,亂了朕的分寸。」

  洛玉珩上前一步,輕輕替女帝理了理微亂的冕冠,柔聲安撫:「陛下亦有七情六慾,受夢魔所擾而心神不寧,亦是常情,微臣能夠理解。只是對付陳墨這等人物,萬不可急於一時。陛下放心,待時機成熟,微臣自會出手,為陛下了卻這心頭之患。」

  鳳瓊璃緩緩點頭,神色重歸往日冷艷:「便依監正所言,徐徐圖之。」

  正當君臣二人定下計策,那原本已然平靜的窺天鏡,竟驟然再次流轉起來。

  鏡面之上,原本朗朗白日的景象瞬間撕裂。

  一道漆黑如墨的流星,自九天之外轟然滾落,拖著悠長尾焰,徑直朝著淮水方向墜去!

  「這是————?!」洛玉珩心頭巨震,「淮水方向又生異象!且這股氣息凶煞至極,絕非尋常之物!」

  她凝神細察,眸間紫芒湛湛:「這————這是天降異星!星呈玄黑,主天下大亂,乃大凶之兆!等等————那星核深處,似有一道極為強橫的修士氣息,凝而不散!」

  鳳瓊璃聞言,鳳眉緊蹙,只覺頭疼欲裂,沉聲道:「這淮水究竟是塊凶地不成?剛出了個陳墨鬧得天翻地覆,如今怎的又來一樁異象?

  若再生變故,這江山還得安寧嗎?監正,速去探測一二,看究竟是何方神聖在此裝神弄鬼!」

  「微臣領命!」洛玉珩不敢有半分怠慢,端莊儀態盡拋腦後。

  她拂塵急揮,指尖靈光疾閃,一道道玄奧法印接連打入窺天鏡中,勢要勘破這異象背後的根源。

  鏡面之上,光影變幻不定,時而朦朧如霧,時而清晰如真,推演之間,氣機紊亂不堪0

  一番急促推演後,洛玉珩身軀一顫,臉上浮現出前所未有的驚容,紅唇微張,竟半響失語。

  鳳瓊璃見她這等失態模樣,心頭愈發沉重,急聲追問:「如何?這從天而降的修士,真身究竟是誰?竟能讓監正你這般失色?」

  洛玉深吸一口氣,緩緩平復激盪心緒,並未直接作答,反而問道:「陛下可知,那吳越正道之首的煙雨劍樓,為何百年來雖聲名在外,卻常年一蹶不振,甚至隱隱有衰落之象?」

  鳳瓊璃雖疑惑她為何突然提及此事,卻仍略作思忖,沉聲道:「朕記得,約莫是因那煙雨劍樓主溫靜顏,身中天下奇蠱—駐顏逆溯蠱」之故?

  此蠱陰毒至極,不僅令她修為日漸倒退,更逼得她常年閉關壓製毒性,無暇打理宗門事務,才讓煙雨劍樓日漸式微。」

  「陛下所言不差!」洛玉珩頷首,目光幽幽投向鏡中那顆墜落的黑星,「那陛下可知,當年給溫靜顏下此歹毒蠱蟲之人,是誰?」

  鳳瓊璃何等聰慧,瞬間領會她的言外之意,目光落在那顆玄黑流星上,狐疑道:「監正的意思是————這流星之中的修士,與當年給溫靜顏下蠱之人,是同一人?」

  「正是!」洛玉珩神色凝重如鐵,一字一頓道:「此女,便是那消失近百年的巫蠱宗絕世天驕—冷如霜!」

  「冷如霜?」鳳瓊璃低聲呢喃,隨即滿臉不解,「她既是消失百年,為何會在此時從天而降?難不成是當年隱世不出,如今才破關出世?」

  洛玉珩搖頭,沉聲道:「陛下,她並非從天而降,而是————自未來而來!」

  「未來?!」饒是鳳瓊璃身為女帝,見慣大風大浪,也聽得目瞪口呆。

  洛玉珩緩緩解釋道:「據微臣所知,這冷如霜手中,持有一件九州秘寶,名喚冬夏蜉」。此物奪天地之造化,逆陰陽之常理。一旦燃盡持有者全身精血與畢生修為,便可逆溯時光長河,將其神魂送返至過往之時!」

  「微臣敢斷言,定是在未來的某一刻,必生令她萬劫不復的驚天變故,或是身臨滅頂之厄、無力回天的絕境。否則,她怎會不惜傾盡一切,逆轉光陰歸來當下?無非是為了扭轉既定宿命罷了!」

  此言一出,鳳瓊璃玉容難掩震駭,沉聲急問:「監正!既是能窺得這般端倪,可否再為朕推演幾分,勘破這未來之事?」

  洛玉珩聞言,苦笑著緩緩搖頭道:「陛下,微臣的術法,不過是觀星象、推氣運、卜因果罷了,並非能勘破過去、看透將來的通天神通。方才微臣便已竭盡所能推演過,可未來混沌一片,半分天機都窺測不出。」

  她抬眸望向身前窺天鏡,鏡面之上,墜落的黑星落點清晰可辨,無奈道:「只是有一事已然明晰,這星墜之地,與陳墨所在的吞骨潭,相距不足百里。陛下,看來他與這位自未來逆溯而來的魔女,註定要纏上一段宿命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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