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和曦月仙子共參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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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1章 和曦月仙子共參大道!

  陳墨與蕭曦月二人,一前一後,循著曲折的山間小徑,緩步向無塵居行去。

  此時金烏西墜,漫天紅霞鋪展天際,將蜀山千岩萬壑都染上胭脂之色。

  山風吹動道旁蒼松翠柏,簌作響。

  蕭曦月獨自走在前頭,步履稍顯遲緩,蝽首微垂,眼底不知何時染上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愁緒。

  她心中亂麻糾結,千頭萬緒難以理清。

  腦海中反覆浮現的,儘是方才葉采苓霸道護短、白露衡溫婉如水的風姿。

  這兩位姐姐,一個鋒芒畢露,一個溫潤如玉,皆是世間頂尖人物,且與陳墨皆有非比尋常的羈絆。

  再回望自身,雖身負蜀山聖女之名,可今日若非陳墨拼死相護,怕是早已淪為階下囚。


  她暗自思忖:葉仙子與白仙子,修為風姿皆不在我之下。

  且看她們今日護著陳公子的模樣,眼中關切,縱使盲者亦能察覺其中情意。

  陳公子如今拜入慈航劍閣,成了楚閣主親傳弟子,日後必是金鱗化龍,一飛沖天。

  他身側有這般紅顏知己環繞,她這蜀山聖女,在他心中究竟還能占得幾分地界?

  是一時的新鮮,還是真有個長久的位置?

  蕭曦月越想心中越是發慌,腳下步子也愈發沉重。

  她終是忍不住停下腳步,卻未敢回頭,輕輕問道:「陳公子————今日問劍坪當真是驚險萬分。曦月原以為今日在劫難逃,沒成想公子竟能請動二位仙子前來馳援。」

  「那位葉姐姐————還有那位白姐姐,她們既能這般迅速趕來救你,想來平日裡在劍閣之中,待公子極為優厚吧?」

  這番話說得極有分寸,話里話外問的是「待你優厚」,實則探的是「情分幾許」。

  陳墨跟在後頭,步伐不緊不慢。

  他閱女無數,女子這般九曲迴腸的心思,縱使藏得再深,他也能一眼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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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聞此言,嘴角當即勾起一抹玩味笑意,暗自忖道:這妮子,終究還是臉皮薄。

  明明心裡醋意翻騰,嘴上卻還端著聖女架子,問得這般含蓄。

  不過也好,若是如寧夕瑤那般動輒拔劍相向,倒也棘手。

  這般欲說還休、含嬌帶怯的模樣,才最是惹人憐愛。

  他不急著回話,三兩步便追至蕭曦月身旁,牽住垂在衣側的柔荑。

  被這般陡然一牽,蕭曦月身子微微一顫。

  陳墨順勢握緊玉手,溫聲說道:「曦月可是想多了?同門遭難,守望相助,此乃本分,何來厚薄之分?至於平日裡關照,不過是師姐對師弟的應有之義,更何況我如今已是師尊親傳弟子,她們多加照拂亦是情理之中。」

  說到此處,陳墨頓了頓,話鋒一轉,意味深長地說道:「至於日後之事,這世間緣分二字,最是玄妙難測。就如我與你,當初誰能料想,會在這蜀山之巔共經生死、同歷風雨?彼時你是蜀山聖女,我是名不見經傳的散修。」

  「如今呢?你我不也能手牽手,漫步在這夕陽古道之上麼?所以啊,往後的事,誰也說不準,全憑一個「緣」字牽引。」

  這番話看似解釋,實則語焉不詳。

  蕭曦月本就冰雪聰明,如何聽不出話里的玄機?

  她心中雖仍有幾分微詞,可轉念一想:

  陳公子這般驚才絕艷,身負通天手段,又有慈航劍閣與欽天監青睞。

  若說身邊沒有女子傾慕,那才是怪事。

  自古英雄配美人,他如今已是正道炙手可熱的新星,連國師都要傾力拉攏,便是諸宮主也要忌憚三分。

  她若是在此刻斤斤計較,反倒顯得小家子氣,失了聖女的氣度,更怕惹他厭煩,反倒得不償失。

  念及此處,蕭曦月輕輕嘆了口氣,低聲道:「公子說得是,是曦月————著相了。曦月知曉公子風采卓絕,身邊自少不了紅顏知己環繞。別的女子作何心思,曦月管不著,也不想管。」

  「曦月只知曉,自己這顆心,早已系在公子身上,無論公子走到何處,身邊有多少人相伴,只要————只要公子心中,能給曦月留那麼一丁點兒位置,莫要忘了曦月,曦月便心滿意足了。」

  這番話帶著死心塌地的痴情,聽得陳墨心頭亦是一陣暖意。

  他未曾想這平日裡不食人間煙火的蜀山聖女,一旦動了真情,竟是這般通透懂事,惹人憐惜。

  比起那些爭風吃醋的庸脂俗粉,眼前這女子,當真是解語花、忘憂草一般的存在。

  陳墨心中大悅,也不顧此刻仍在山道之上,便將蕭曦月攬入懷中。

  這一攬力道頗大,蕭曦月猝不及防,整個人撞進寬厚的懷抱。

  陳墨低頭凝視懷中美人,只見她面若桃花,含羞帶怯的模樣當真是美得不可方物。

  他忍不住輕聲讚嘆:「曦月,你這般懂事明理,當真是讓我不知該如何疼惜才好。常言道,得妻如此,夫復何求?你放心,別說是一丁點兒位置,便是我這心尖尖上,也定然有你一席之地,無人能替。」

  雖說此時山道之上並無旁人,可畢竟身處蜀山地界,保不齊便有巡山弟子經過。

  蕭曦月被他這般當眾摟抱,只覺臉頰滾燙如火她微微掙扎了一下,嬌嗔道:「公子————你快放手。這還在外面呢,若是被人瞧見了————成何體統?曦月的名聲事小,若是壞了公子的清譽,那可如何是好?」

  「罷了————便是被同門看見,也無妨了。反正今日在問劍坪上,曦月這聖女的臉面,早已為公子豁出去了。如今全蜀山上下,怕是都知曉,曦月與你陳公子情緣匪淺。」

  說罷,她也不再掙扎,反而順勢將頭輕輕靠在陳墨的肩窩處,緩緩閉上雙眼。

  陳墨見狀,心中愈發得意,溫聲道:「既如此,那咱們又有何顧忌?走,去你的無塵居。我正好有些修行上的疑惑,需得聖女親自指點一二,方能勘破玄關。」

  二人這般相擁相攜,一路慢悠悠地繞過幾處迴廊、竹林。

  行不多時,便抵達無塵居的樓前。

  這無塵居乃是蜀山歷代聖女的居所,選址極為考究,建在一處幽靜山谷之中。

  四周種滿奇花異草,正值傍晚,繁花盛放,暗香浮動。

  樓前正有幾位身著蜀山道袍的女弟子忙碌著,或清掃庭院,或修剪花枝。

  可瞧見眼前景象,卻是個個瞪大了眼珠子,滿臉驚駭,手中的活計也停了下來。

  這幾位女弟子平日裡見慣蕭曦月端莊持重的模樣。

  在她們心中,這位師姐便如仙子一般高潔傲岸,更別提兒女情長之事。

  可此刻竟小鳥依人般依偎在一個男子懷中,眉眼含春,滿臉嬌羞。

  那男子面容俊秀,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笑意,正是今日大鬧問劍坪、引得洛國師青睞的陳墨!

  「哎呀,那是蕭師姐嗎?我————我沒看花眼吧?」一名年輕女弟子驚得捂住了嘴。

  「噓!小聲些!莫要驚擾了師姐!那男子便是陳墨陳公子,今日在問劍坪上,便是他救了師姐呢!」

  另一位年長些的女弟子連忙示意她噤聲卦。

  「天哪,師姐竟然與他這般親密————看來外界傳言非虛,師姐與陳公子果真是情投意合!」

  「快別瞧了,沒見師姐的模樣嗎?咱們在此處,反倒成了礙眼的。趕緊退下吧,免得惹師姐不快。」

  這幾位女弟子皆是極有眼力見之人,知曉此情此景,自己等人實屬多餘。

  幾人紛紛停下手中活計,快步上前,對著陳墨與蕭曦月匆匆行了一禮。

  而後一個個掩嘴偷笑,藉故匆匆退去,眨眼間便跑得無影無蹤。

  將這偌大的無塵居庭院,留給這一對久別重逢的璧人。

  蕭曦月見師妹們這般反應,臉頰愈發滾燙,羞得幾乎抬不起頭來,只將臉深深埋在陳墨懷中。

  她瓮聲瓮氣地嗔怪道:「都怪你————這下好了,明日怕是整個無塵居,乃至整個蜀山,都要傳遍此事了。」

  陳墨卻是哈哈一笑,手上微微用力,擁著她便向樓閣內走去,邊走邊道:「傳遍了才好!正好讓那些對你心懷覬覦的傢伙都斷了念想,知曉你已是我陳墨的人。良辰美景值千金,咱們可莫要辜負了這大好時光。」

  話音落處,二人緩步踏入樓閣之中,朱門輕掩,將滿院花香盡皆隔絕在外。

  蕭曦月領著陳墨登上無塵居二樓,屋中布設皆是素白之色。

  正中擺著一張紫檀木桌,東牆懸著一幅水墨蘭草,西側設著一張紫竹榻。

  陳墨環視一周,不禁贊道:「好一個無塵居,真真是室雅何須大,花香不在多」。曦月這閨房,倒是素雅得很吶。」

  蕭曦月聽了這話,臉上微微泛起紅暈,心中卻是萬分受用。

  她轉過身來,身上的一襲紫紗在之前打鬥中,袖口已被劍氣劃破好幾處。

  雖未露出肌膚,但瞧著終究是有些狼狽,失了體統。

  她輕輕掩上房門,低垂著眼帘,柔聲道:「公子莫要取笑曦月了。今日在那問劍坪上,一番惡鬥,這身衣裳————早已是不成樣子。曦月平日裡最是講究整潔,如今這般模樣見客,實在是————失禮得很。」

  說著,她貝齒輕咬紅唇,羞澀地看了陳墨一眼。

  「公子若是不嫌棄,可否容曦月————先將這外罩的破損紫衫褪去?內里————內里還有一件白袍,倒也————倒也不算失儀。」

  陳墨聞言,點頭道:「既是到了屋裡,曦月自當隨意些。再者說,你我之間,早已過了那生死之交,又何必拘泥於這些個俗禮?你且寬衣便是,我自當作那畫中人,只賞景,不語。」

  蕭曦月鬆了口氣,轉過身去,背對著陳墨,輕輕解開紫紗腰間的絲絛。

  露出內里雪白的流雲錦袍,白袍裁剪得極是貼身,將玲瓏有致的身段兒勾勒得淋漓盡致。

  她走到圓桌旁,為陳墨斟了一杯清茶,雙手奉上,歉意道:「讓公子見笑了。這無塵居平日裡除了幾位師妹,並無男子踏足,故而————也未備下什麼好茶好酒,只有這一壺蒙頂山茶,還望公子莫要嫌棄。」

  陳墨接過茶盞,輕抿一口,贊道:「茶好,人更好。這茶香清冽,正如曦月之品性。今日在那問劍坪上,你為了護我,不惜與眾宮主對峙,那份氣度,那份情義,在下銘記於心。」

  聽到陳墨提起此事,蕭曦月心中一暖,也在他對面坐了下來,有些感慨地說道:「公子言重了。今日若非公子及時趕赴,曦月早已淪為宗門笑柄,身敗名裂。公子不僅力挽狂瀾,更不惜動用蜀山禁法,為曦月洗刷污名。此等大恩,曦月沒齒難忘,心中實在是既感激涕零,又愧疚萬分。」

  提及那禁法,蕭曦月黛眉微蹙,臉上滿是愧色:「公子,我得你悉心指點已有許久,可這《惡業執妄證道訣》,卻依舊毫無寸進,時時需引動你留在我體內的浩然正氣,方能凝練出半分屬於自己的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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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墨聞言,放下手中茶盞,緩緩開口,語帶禪機:「曦月有所不知。此功法雖名喚惡業執妄」,實則是以超凡大毅力,於無盡惡業苦海之中,勘破虛妄,證得一絲清明本心。」

  言罷,他掌心向上攤開,心念微動之際,一朵玄色劍蓮便自掌心緩緩旋升。

  蓮瓣明明是玄黑之色,卻透著包容天地的慈悲之意。

  「這便如慈悲劍蓮,若無淤泥之污濁,又何來蓮花衝破塵垢的聖潔?這功法亦是如此,若無惡業煉心,又怎能勘破虛妄,求得本心澄澈?」

  蕭曦月聽得凝神,美眸一瞬不瞬地凝望著陳墨掌心的黑蓮。

  只覺流轉的清輝,將她心底因功法難進而生的躁動盡數撫平,整個人都沉靜下來。

  她伸出玉指,指尖剛一觸碰到蓮瓣,溫潤柔和的慈航劍意便流淌而出。

  所過之處,靈台一片清明。

  「公子————這————這便是慈航劍閣傳承千年的慈悲劍意麼?」

  蕭曦月顫聲問道,眸中波光粼粼,儘是虔誠。

  陳墨手腕一翻,劍蓮便化作細碎微光消散,朗聲道:「不錯。慈航劍意,以慈悲為懷,包容萬物,亦能滌盪心塵。曦月若是有意,我這便以劍意梳理你體內正氣,助你打通玄關,更上一層樓。」

  他心中實則想著,要效仿當日師尊為自己探查經脈、梳理真氣的那般做法,助蕭曦月夯實根基。

  此時,屋外天色已然漸漸沉了下來。

  殘陽隱沒於西山之後,黛色夜幕籠住整座無塵居。

  蕭曦月定了定神,抬眸望向陳墨,鄭重道:「公子————這梳理之法,需要曦月如何配合?」

  陳墨微微一笑,抬手將雙掌輕輕搭在蕭曦月的香肩上。

  他語聲清正,字字磊落坦蕩:「這梳理正氣之法,需得講究一個心意相通、心神合一,方能讓劍意順遂流轉。曦月你且放鬆心神,解去外袍束縛,隨我共參這浩然正氣的玄妙大道。」

  蕭曦月輕輕頷首,睫羽微垂。

  她忍不住低喚一聲,嬌柔萬分卻又不摻半分旖念:「那就如公子所言————請公子施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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