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6章 死局看我給它盤活了
侯縝眉頭微皺，沒有吭聲。
李為君則摸著下巴，思索著什麼。
林永亭神色凝重道：
「東嵩書院的山長於希文，跟咱們交情不淺，幫過咱們密巡司很多次。」
「如今火要燒到他那，你們說，要不要把這個訊息，提前透露給他？」
龐碩脫口而出道：
「那肯定得說啊！於山長是自己人！」
林永亭頷首道：
「說，肯定是要說的。」
「但是，不能只說。」
龐碩一愣：「啥意思？」
林永亭看著他，解釋道：
「咱們跑去跟於山長說，明日四位皇子要登門要錢，除了讓他們提前心塞一宿，還有什麼用？」
「以雜家看，要麼不告訴他，若是要告訴他，同時還得想個辦法，能幫到他。」
龐碩聞言，皺起了眉頭，為難地說道：
「這怎麼幫？」
「人家是皇子，明著要錢，名頭還是捐輸報國，占著大義。」
「除非咱們幫書院把這筆錢出了，可咱們密巡司哪來的錢？庫房比臉都乾淨。」
林永亭沒有接話，而是轉過頭，看向了一直沒吭聲的李為君，問道：
「為君，你有沒有什麼辦法？」
李為君正低著頭思索，聞言抬起頭，卻沒有立刻回答。
林永亭知道這個問題很難，也不著急，和龐碩侯縝一起，等著他的下文。
李為君思索著，他也有些意外，望族竟然會把火燒到書院身上。
而且第一把火，還燒到了東嵩書院。
這哪是沖著書院，分明是沖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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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京城之中，誰不知道密巡司和東嵩書院關係要好。
他李為君還掛著東嵩書院的夫子一職。
當然，歸根究底，望族和皇子們是想著壞了太子的名聲。
奪嫡之爭啊，歷朝歷代，莫不如是......李為君心裡暗暗感慨了一聲，然後思索著對策。
許久，他心頭一動，抬頭看著大領導、二領導、三領導，對他們說道：
「我倒是想到了一個辦法。」
聽到這話，龐碩眼眸一亮，趕忙問道：「什麼辦法？」
林永亭和侯縝也豎起耳朵聽著他的下文。
李為君看著他們，並沒有直接說出自己的辦法，而是先問道：
「林公公，侯大人，龐大人，你們先想一想，明日東嵩書院，最難的地方，在哪裡？」
龐碩毫不猶豫道：「那還用說，人家皇子登門要錢，給也不是，不給也不是。」
「對。」李為君點了點頭，接著道：
「不給，得罪的是四位皇子，對書院來說，百害而無一利，更甚者，往後書院在京城，寸步難行。」
「若是錢給了，皇子捉錢，捉到了讀書人頭上，天底下的讀書人必然譁然，非議一起，太子首當其衝，名聲掃地。」
李為君沉聲道：「崔閣老要的就是這個結果，想來皇子們也想是這個結果。」
龐碩撓了撓頭道：
「那照你這麼說，這不是死局嗎？」
李為君笑了笑，道：
「可以這麼說：給了和不給，對書院都沒有好處。」
「可若是書院，壓根不是『被要錢』呢？」
龐碩一愣：「啥意思？」
林永亭也好奇地看著他。
侯縝則豎起了耳朵。
李為君豎起一根手指，認真說道：
「我的辦法是，讓東嵩書院，搶在四位皇子開口之前，主動把錢拿出來。」
「但不是交給皇子，也一文不入國庫。」
大堂內，霎時一靜。
林永亭眸光一動，說實話，他沒聽明白，所以沒有吭聲。
龐碩一臉茫然，同樣沒聽明白。他轉頭看了一眼侯縝，見他沉默不語，知道他跟自己一樣，又看了一眼林永亭，見他也是如此，便對著李為君問道：
「怎麼說？」
李為君耐心說道：
「我的意思是，等到明天，皇子們去了東嵩書院，讓於希文於山長主動開口，東嵩書院，願出白銀十萬兩，賑濟京城百姓。」
「只是這筆錢，書院要自己花，比如拿錢開粥廠，舍粥度日，還有就是修城牆，疏河道，以工代賑，招募大疫之後沒了活計的百姓，工錢日結。」
「再請太子殿下掛名督辦，這樣一來，太子殿下不僅不會因此名譽受損，還會在聖人那裡交個好差。」
龐碩摸著下巴，喃喃自語道：
「這倒是個好辦法。」
下一秒，他忽然想到什麼，問道：
「等會兒......書院出了十萬兩，可國庫還是沒進錢啊，聖人的差事，怎麼辦？」
李為君看著他，耐心道：
「龐大人，你想想，聖人要銀子進國庫，為的是什麼？」
龐碩撓了撓頭：「為的是......給百姓辦事？」
「對。」
李為君點頭道：
「銀子進了國庫，再層層過手，到百姓碗裡，還剩幾文？」
「如今十萬兩，一文不經官手，全花在百姓身上，聖人只會更高興。」
「再說了，太子的差事是捉錢，書院拿出十萬兩賑災，這錢，就算捉到了。」
林永亭聽到這裡，眼睛越來越亮，忍不住道：
「好一個以工代賑！」
李為君笑了笑，接著道：
「這還只是其一。」
「其二，書院主動開口，這事的性質就變了。」
「傳出去，就不再是『皇子登門搜刮書院』，而是『太子殿下領著四位皇子，請書院出山，救活京城百姓』。」
「百姓要是知道，就是要罵人，罵什麼呢？罵東嵩書院施粥？還是罵東嵩書院以工代賑？他們就是想罵，也是罵不出口，就算罵出口，有良心的百姓和讀書人，也會替東嵩書院辯解。」
龐碩興奮地說道：「好辦法！」
侯縝坐在一旁，重重點了點頭，認可李為君的辦法。
李為君豎起第三根手指，接著道：
「其三，光做還不夠，還得說。」
「胤京報社連夜寫稿，明日事發，當天見報，助太子一臂之力。」
林永亭頷首，隨即想到什麼，道：
「只是，聖人先前交代過，讓咱們靜觀其變......」
李為君看著林永亭道：
「林公公，咱們這不是搶皇子們的差事。」
「咱們是讓這樁差事，辦成聖人想看的模樣。」
「郡主也發了話，太子的名聲，不能折在這件事上。」
林永亭聞言，不再遲疑，拍板道：
「好！就這麼辦！」
說完，他當即分派道：
「為君，你和老龐，立即去一趟東嵩書院，見於希文。」
李為君點頭道：「好！」
「咱們現在就出發！」龐碩直接站起身，就要和李為君一起去往東嵩書院。
林永亭則對著門口道：「趙干！」
趙干快步進來，抱拳道：「在！」
「你去一趟胤京報社，找權陽，把明日的稿子，給雜家連夜備好。」
「再派個人，回稟郡主。」
趙干應聲道：「是！」
李為君則摸著下巴，思索著什麼。
林永亭神色凝重道：
「東嵩書院的山長於希文，跟咱們交情不淺，幫過咱們密巡司很多次。」
「如今火要燒到他那，你們說，要不要把這個訊息，提前透露給他？」
龐碩脫口而出道：
「那肯定得說啊！於山長是自己人！」
林永亭頷首道：
「說，肯定是要說的。」
「但是，不能只說。」
龐碩一愣：「啥意思？」
林永亭看著他，解釋道：
「咱們跑去跟於山長說，明日四位皇子要登門要錢，除了讓他們提前心塞一宿，還有什麼用？」
「以雜家看，要麼不告訴他，若是要告訴他，同時還得想個辦法，能幫到他。」
龐碩聞言，皺起了眉頭，為難地說道：
「這怎麼幫？」
「人家是皇子，明著要錢，名頭還是捐輸報國，占著大義。」
「除非咱們幫書院把這筆錢出了，可咱們密巡司哪來的錢？庫房比臉都乾淨。」
林永亭沒有接話，而是轉過頭，看向了一直沒吭聲的李為君，問道：
「為君，你有沒有什麼辦法？」
李為君正低著頭思索，聞言抬起頭，卻沒有立刻回答。
林永亭知道這個問題很難，也不著急，和龐碩侯縝一起，等著他的下文。
李為君思索著，他也有些意外，望族竟然會把火燒到書院身上。
而且第一把火，還燒到了東嵩書院。
這哪是沖著書院，分明是沖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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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京城之中，誰不知道密巡司和東嵩書院關係要好。
他李為君還掛著東嵩書院的夫子一職。
當然，歸根究底，望族和皇子們是想著壞了太子的名聲。
奪嫡之爭啊，歷朝歷代，莫不如是......李為君心裡暗暗感慨了一聲，然後思索著對策。
許久，他心頭一動，抬頭看著大領導、二領導、三領導，對他們說道：
「我倒是想到了一個辦法。」
聽到這話，龐碩眼眸一亮，趕忙問道：「什麼辦法？」
林永亭和侯縝也豎起耳朵聽著他的下文。
李為君看著他們，並沒有直接說出自己的辦法，而是先問道：
「林公公，侯大人，龐大人，你們先想一想，明日東嵩書院，最難的地方，在哪裡？」
龐碩毫不猶豫道：「那還用說，人家皇子登門要錢，給也不是，不給也不是。」
「對。」李為君點了點頭，接著道：
「不給，得罪的是四位皇子，對書院來說，百害而無一利，更甚者，往後書院在京城，寸步難行。」
「若是錢給了，皇子捉錢，捉到了讀書人頭上，天底下的讀書人必然譁然，非議一起，太子首當其衝，名聲掃地。」
李為君沉聲道：「崔閣老要的就是這個結果，想來皇子們也想是這個結果。」
龐碩撓了撓頭道：
「那照你這麼說，這不是死局嗎？」
李為君笑了笑，道：
「可以這麼說：給了和不給，對書院都沒有好處。」
「可若是書院，壓根不是『被要錢』呢？」
龐碩一愣：「啥意思？」
林永亭也好奇地看著他。
侯縝則豎起了耳朵。
李為君豎起一根手指，認真說道：
「我的辦法是，讓東嵩書院，搶在四位皇子開口之前，主動把錢拿出來。」
「但不是交給皇子，也一文不入國庫。」
大堂內，霎時一靜。
林永亭眸光一動，說實話，他沒聽明白，所以沒有吭聲。
龐碩一臉茫然，同樣沒聽明白。他轉頭看了一眼侯縝，見他沉默不語，知道他跟自己一樣，又看了一眼林永亭，見他也是如此，便對著李為君問道：
「怎麼說？」
李為君耐心說道：
「我的意思是，等到明天，皇子們去了東嵩書院，讓於希文於山長主動開口，東嵩書院，願出白銀十萬兩，賑濟京城百姓。」
「只是這筆錢，書院要自己花，比如拿錢開粥廠，舍粥度日，還有就是修城牆，疏河道，以工代賑，招募大疫之後沒了活計的百姓，工錢日結。」
「再請太子殿下掛名督辦，這樣一來，太子殿下不僅不會因此名譽受損，還會在聖人那裡交個好差。」
龐碩摸著下巴，喃喃自語道：
「這倒是個好辦法。」
下一秒，他忽然想到什麼，問道：
「等會兒......書院出了十萬兩，可國庫還是沒進錢啊，聖人的差事，怎麼辦？」
李為君看著他，耐心道：
「龐大人，你想想，聖人要銀子進國庫，為的是什麼？」
龐碩撓了撓頭：「為的是......給百姓辦事？」
「對。」
李為君點頭道：
「銀子進了國庫，再層層過手，到百姓碗裡，還剩幾文？」
「如今十萬兩，一文不經官手，全花在百姓身上，聖人只會更高興。」
「再說了，太子的差事是捉錢，書院拿出十萬兩賑災，這錢，就算捉到了。」
林永亭聽到這裡，眼睛越來越亮，忍不住道：
「好一個以工代賑！」
李為君笑了笑，接著道：
「這還只是其一。」
「其二，書院主動開口，這事的性質就變了。」
「傳出去，就不再是『皇子登門搜刮書院』，而是『太子殿下領著四位皇子，請書院出山，救活京城百姓』。」
「百姓要是知道，就是要罵人，罵什麼呢？罵東嵩書院施粥？還是罵東嵩書院以工代賑？他們就是想罵，也是罵不出口，就算罵出口，有良心的百姓和讀書人，也會替東嵩書院辯解。」
龐碩興奮地說道：「好辦法！」
侯縝坐在一旁，重重點了點頭，認可李為君的辦法。
李為君豎起第三根手指，接著道：
「其三，光做還不夠，還得說。」
「胤京報社連夜寫稿，明日事發，當天見報，助太子一臂之力。」
林永亭頷首，隨即想到什麼，道：
「只是，聖人先前交代過，讓咱們靜觀其變......」
李為君看著林永亭道：
「林公公，咱們這不是搶皇子們的差事。」
「咱們是讓這樁差事，辦成聖人想看的模樣。」
「郡主也發了話，太子的名聲，不能折在這件事上。」
林永亭聞言，不再遲疑，拍板道：
「好！就這麼辦！」
說完，他當即分派道：
「為君，你和老龐，立即去一趟東嵩書院，見於希文。」
李為君點頭道：「好！」
「咱們現在就出發！」龐碩直接站起身，就要和李為君一起去往東嵩書院。
林永亭則對著門口道：「趙干！」
趙干快步進來，抱拳道：「在！」
「你去一趟胤京報社，找權陽，把明日的稿子，給雜家連夜備好。」
「再派個人，回稟郡主。」
趙干應聲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