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0章 此計不成，可行它計
看到嚴錫元和崔閣老走進大堂，李曜並未起身，只是抬起手，指著下首的兩張座椅，笑著說道：
「嚴閣老，崔閣老，叫本皇子等了好久。」
「本皇子今天身體不適，若有禮待不周，還望你們不要介意。」
嚴錫元和崔閣老聞言，心領神會，看著不打算起身的二皇子，心中明白，他是以此發泄自己心中的不滿。
嚴錫元和崔閣老沒有露出絲毫不悅，畢竟他們這次過來赴宴，和請罪沒什麼區別，對著李曜躬身行禮道：
「臣等見過二皇子。」
李曜擺了擺手，笑道：
「二位閣老不必多禮，今日沒有外人，你們就當是尋常家宴。」
「請坐。」
「謝殿下。」
嚴錫元和崔閣老道了一聲謝，坐在了二皇子為他們安排好的坐墊上。
李曜拿起桌上的酒壺，親自站起身走到他們面前，斟滿二人面前的酒盞。
看到這一幕，嚴錫元和崔閣老並沒有揭穿李曜剛才說的那句身體不適起不來的謊話，同時露出了驚慌之色。
嚴錫元拱手道：
「殿下，這如何使得！」
崔閣老也跟著道：「臣等怎敢勞殿下斟酒！」
李曜低著頭看著他們面前的酒盞，一邊斟酒，一邊笑呵呵說道：
「二位閣老，你們一個是內閣首輔，一個是望族之首，都是我大胤的棟樑。」
「本皇子給棟樑斟一杯酒，有什麼使不得的？」
「坐，都坐。」
先禮後兵嗎，有點意思......嚴錫元和崔閣老對視了一眼，重新坐下。
果然，李曜放下酒壺，舉起面前的酒杯，笑眯眯道：
「嚴閣老，崔閣老，你們都不是外人，本皇子就給你們明說了吧。」
「自從我父皇降旨，要讓京城的百姓能過個好冬，京城之中，炭價是水漲船高，正好本皇子跟前也不缺錢銀，就讓人買了些。」
「就在前兩天，本皇子派的人，剛收了十幾萬斤上好的木炭。」
「原本想著，等京城的炭價再漲一漲，漲到百姓走投無路的時候，本皇子就把這些炭運進城，平價賣給百姓。」
「連告示的措辭，本皇子都已經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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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李曜語氣一頓，看著二人，聲音溫和地問道：
「現在倒好，本皇子的炭是準備好了，可滿京城現在卻都是三文錢一塊的蜂窩煤。」
「二位閣老，你們說，本皇子手裡剛買的炭，該怎麼辦？」
李曜說的很是溫和，彷佛真的只是跟他們商量而已。
嚴錫元和崔閣老卻很清楚，這不是在跟他們商議，而是在問罪。
二人當即離席，對著二皇子的方向躬身到底，嚴錫元沉聲解釋道：
「殿下明鑑，非是臣等不盡心。」
「為了這樁事，望族連夜搬空了三十八處庫房的炭，又派人斷了密巡司的供給，市面上的散煤，望族更是加價到了三成，全都收入囊中，就連京城外的炭商，臣等也都打了招呼，不許再往京城送一塊煤。」
「能做的，臣等都做了。」
嚴錫元抬起頭，看著二皇子面無表情的臉色，接著說道：
「臣等也沒有想到，密巡司竟然這般刁鑽，弄出了個蜂窩煤，壞了我等的謀劃，還從鳳陽郡，悄無聲息調來了三十萬斤煤炭。」
「實在是密巡司狡詐非常，臣等......」
不等他說完，李曜便抬起手，打斷了他們，同時搖頭道：
「嚴閣老，崔閣老，本皇子要聽的，不是這些。」
「過程如何，本皇子不關心。」
「本皇子只知道，你們壞了本皇子的好事。」
說到這裡，他抬起眼眸，看著二人，說道：
「你們得彌補。」
嚴錫元與崔閣老對視了一眼，並不意外二皇子會這麼說。
來的時候，他們已經商量好了對策，面對二皇子的詢問，嚴錫元躬身拱手說道：
「殿下，其實來的時候，臣與崔閣老，已經想過了。」
「煤炭之事之所以不成，說到底，還是密巡司從中作梗。」
「只要密巡司在一日，殿下的好事，就要被他們壞上一日。」
「在臣看來，密巡司，就是殿下成就偉業路上的一塊絆腳石。」
李曜聞言，眉頭微微一挑，問道：
「那依嚴閣老之見，如何能搬走這塊絆腳石？」
嚴錫元說道：「臣與崔閣老有一計，若是做成，必可成功。」
李曜問道：「什麼辦法？」
嚴錫元肅然道：
「讓密巡司等人獲罪。」
李曜聞言，眉頭一皺，道：
「密巡司如今聖眷正濃，怎麼讓他們獲罪？」
嚴錫元緩緩說道：
「殿下，是人，就有七情六慾。」
「有七情六慾，就有弱點。」
「林永亭暫且不說，他是公公，沒有家世，無牽無掛。」
「侯縝是個武夫，武夫不好對付。」
「可龐碩和李為君，就不一樣了。」
「龐碩有妻子女兒，李為君有他大伯，還有他大伯的孩子。」
「可以從他們身上入手，找人賄賂他們。」
「只要讓他們收取了賄賂，事後便可以說，他們是受了龐碩和李為君的授意收的錢。」
崔閣老這個時候接過話茬說道：
「龐碩倒是其次，主要是李為君。」
「殿下試想，李為君若是倒了，密巡司便只剩下林永亭和侯縝。」
「一個是公公，一個是武夫，他們便再無力阻擋殿下成就偉業。」
李曜聽完，眼睛越來越亮，末了，滿意地點了點頭道：
「好，好一個七情六慾，就依二位閣老之計。」
「這件事，還交給你們去辦。」
說完，李曜神色一肅，說道：「本皇子再給你們一次機會，這一次若是再辦砸了，莫要怪本皇子不客氣。」
嚴錫元和崔閣老齊齊躬身道：
「臣等遵命。」
李曜端起酒杯，對著二人遙遙一敬，笑眯眯說道：
「辦得漂亮些。」
「別再叫本皇子失望。」
嚴錫元和崔閣老臉上露出笑容，齊齊舉杯道：
「臣等必不負殿下所託。」
中午時分，密巡司。
飯廳之中，林永亭、李為君、龐碩、侯縝四人，正圍著一張桌子吃飯。
龐碩一手拿著筷子，一手端著碗，吃得滿嘴流油。
林永亭夾了一筷子菜，一臉嫌棄地看著他，這傢伙，都這麼久了還是老樣子，吃起飯來跟豬拱食一樣。
雖然嫌棄，但林永亭沒有說他什麼，而是問道：
「老龐，炭行那邊，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嚴閣老，崔閣老，叫本皇子等了好久。」
「本皇子今天身體不適，若有禮待不周，還望你們不要介意。」
嚴錫元和崔閣老聞言，心領神會，看著不打算起身的二皇子，心中明白，他是以此發泄自己心中的不滿。
嚴錫元和崔閣老沒有露出絲毫不悅，畢竟他們這次過來赴宴，和請罪沒什麼區別，對著李曜躬身行禮道：
「臣等見過二皇子。」
李曜擺了擺手，笑道：
「二位閣老不必多禮，今日沒有外人，你們就當是尋常家宴。」
「請坐。」
「謝殿下。」
嚴錫元和崔閣老道了一聲謝，坐在了二皇子為他們安排好的坐墊上。
李曜拿起桌上的酒壺，親自站起身走到他們面前，斟滿二人面前的酒盞。
看到這一幕，嚴錫元和崔閣老並沒有揭穿李曜剛才說的那句身體不適起不來的謊話，同時露出了驚慌之色。
嚴錫元拱手道：
「殿下，這如何使得！」
崔閣老也跟著道：「臣等怎敢勞殿下斟酒！」
李曜低著頭看著他們面前的酒盞，一邊斟酒，一邊笑呵呵說道：
「二位閣老，你們一個是內閣首輔，一個是望族之首，都是我大胤的棟樑。」
「本皇子給棟樑斟一杯酒，有什麼使不得的？」
「坐，都坐。」
先禮後兵嗎，有點意思......嚴錫元和崔閣老對視了一眼，重新坐下。
果然，李曜放下酒壺，舉起面前的酒杯，笑眯眯道：
「嚴閣老，崔閣老，你們都不是外人，本皇子就給你們明說了吧。」
「自從我父皇降旨，要讓京城的百姓能過個好冬，京城之中，炭價是水漲船高，正好本皇子跟前也不缺錢銀，就讓人買了些。」
「就在前兩天，本皇子派的人，剛收了十幾萬斤上好的木炭。」
「原本想著，等京城的炭價再漲一漲，漲到百姓走投無路的時候，本皇子就把這些炭運進城，平價賣給百姓。」
「連告示的措辭，本皇子都已經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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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李曜語氣一頓，看著二人，聲音溫和地問道：
「現在倒好，本皇子的炭是準備好了，可滿京城現在卻都是三文錢一塊的蜂窩煤。」
「二位閣老，你們說，本皇子手裡剛買的炭，該怎麼辦？」
李曜說的很是溫和，彷佛真的只是跟他們商量而已。
嚴錫元和崔閣老卻很清楚，這不是在跟他們商議，而是在問罪。
二人當即離席，對著二皇子的方向躬身到底，嚴錫元沉聲解釋道：
「殿下明鑑，非是臣等不盡心。」
「為了這樁事，望族連夜搬空了三十八處庫房的炭，又派人斷了密巡司的供給，市面上的散煤，望族更是加價到了三成，全都收入囊中，就連京城外的炭商，臣等也都打了招呼，不許再往京城送一塊煤。」
「能做的，臣等都做了。」
嚴錫元抬起頭，看著二皇子面無表情的臉色，接著說道：
「臣等也沒有想到，密巡司竟然這般刁鑽，弄出了個蜂窩煤，壞了我等的謀劃，還從鳳陽郡，悄無聲息調來了三十萬斤煤炭。」
「實在是密巡司狡詐非常，臣等......」
不等他說完，李曜便抬起手，打斷了他們，同時搖頭道：
「嚴閣老，崔閣老，本皇子要聽的，不是這些。」
「過程如何，本皇子不關心。」
「本皇子只知道，你們壞了本皇子的好事。」
說到這裡，他抬起眼眸，看著二人，說道：
「你們得彌補。」
嚴錫元與崔閣老對視了一眼，並不意外二皇子會這麼說。
來的時候，他們已經商量好了對策，面對二皇子的詢問，嚴錫元躬身拱手說道：
「殿下，其實來的時候，臣與崔閣老，已經想過了。」
「煤炭之事之所以不成，說到底，還是密巡司從中作梗。」
「只要密巡司在一日，殿下的好事，就要被他們壞上一日。」
「在臣看來，密巡司，就是殿下成就偉業路上的一塊絆腳石。」
李曜聞言，眉頭微微一挑，問道：
「那依嚴閣老之見，如何能搬走這塊絆腳石？」
嚴錫元說道：「臣與崔閣老有一計，若是做成，必可成功。」
李曜問道：「什麼辦法？」
嚴錫元肅然道：
「讓密巡司等人獲罪。」
李曜聞言，眉頭一皺，道：
「密巡司如今聖眷正濃，怎麼讓他們獲罪？」
嚴錫元緩緩說道：
「殿下，是人，就有七情六慾。」
「有七情六慾，就有弱點。」
「林永亭暫且不說，他是公公，沒有家世，無牽無掛。」
「侯縝是個武夫，武夫不好對付。」
「可龐碩和李為君，就不一樣了。」
「龐碩有妻子女兒，李為君有他大伯，還有他大伯的孩子。」
「可以從他們身上入手，找人賄賂他們。」
「只要讓他們收取了賄賂，事後便可以說，他們是受了龐碩和李為君的授意收的錢。」
崔閣老這個時候接過話茬說道：
「龐碩倒是其次，主要是李為君。」
「殿下試想，李為君若是倒了，密巡司便只剩下林永亭和侯縝。」
「一個是公公，一個是武夫，他們便再無力阻擋殿下成就偉業。」
李曜聽完，眼睛越來越亮，末了，滿意地點了點頭道：
「好，好一個七情六慾，就依二位閣老之計。」
「這件事，還交給你們去辦。」
說完，李曜神色一肅，說道：「本皇子再給你們一次機會，這一次若是再辦砸了，莫要怪本皇子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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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等遵命。」
李曜端起酒杯，對著二人遙遙一敬，笑眯眯說道：
「辦得漂亮些。」
「別再叫本皇子失望。」
嚴錫元和崔閣老臉上露出笑容，齊齊舉杯道：
「臣等必不負殿下所託。」
中午時分，密巡司。
飯廳之中，林永亭、李為君、龐碩、侯縝四人，正圍著一張桌子吃飯。
龐碩一手拿著筷子，一手端著碗，吃得滿嘴流油。
林永亭夾了一筷子菜，一臉嫌棄地看著他，這傢伙，都這麼久了還是老樣子，吃起飯來跟豬拱食一樣。
雖然嫌棄，但林永亭沒有說他什麼，而是問道：
「老龐，炭行那邊，事情辦得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