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7章 糧價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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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山和孫定南一一核對帳本,然後發現買賣真的越做越大,怪不得被黑船戶徐二郎窺視。

  孫山驚喜地問:「南哥,糧價比去年貴了?」

  這次是新年以來的第一次販賣,商隊不僅人員增多,糧船也增多,加上糧價提高,賺的比去年最後一次販賣翻了一番。

  真是可喜可賀。

  說到這個,孫定南也笑了:「今年的糧價的確提高了。我們的糧食顆粒飽滿又保存得當,比別的商號貴了些許。這次賺的比往日多上不少。」

  頓了頓,解釋道:「五六月,青黃不接末尾,舊谷將近,新禾未登,湖湘米價騰貴,待早稻登場,價方漸平。」

  這就是為何商隊從孫家村回到沅陸縣,不多休息片刻,便走商的原因。

  就是趁著青黃不接,米價是一年裡相對貴的時段。

  孫山非常滿意這次糧食買賣,又看了看販回來的江南貨物。

  笑著說:「江南貨物價貴,也只能在辰州府賣了。」

  孫定南點了點附和:「沅陸縣富戶少,賣不上價格,只好留在辰州府的鋪子。」

  接著又說:「經過常德府,我們也賣了一批貨。」

  隨後高興地說:「辰州府也有相熟的商鋪向我們進貨,一來一回,賺的不少。」

  糧食買賣歸糧食買賣,販江南貨歸江南貨,辰州府鋪子的買賣是德哥兒和王季鈞合作的,要貨也得給現銀。

  所以孫定南呈上一箱子的銀子時,孫山眼睛都亮了。

  孫定南無奈地說:「銀子攜帶不便,寶鈔又不放心,哎,真為難。」

  時下交易貨幣多為銀子和銅板,金子用得少,寶鈔更不要說了,根本不敢收。

  特別對孫家村這樣保守的人家,必定要銀子。

  孫山對此也愛莫能助,並且堅定地說:「寶鈔絕對不能要,有銀子儘量攜帶銀子,次之金子,若是沒有,銅板也比銀票好。」

  孫定南也是這樣認為的,並且還這樣做。

  孫山把帳本放一邊到:「這些帳,明日再給王家,梁家,吳家查閱,確定沒問題,可以公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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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股東有查帳的權利,孫山向來很開放。

  孫定南點了點頭,又拿出一個記事本到:「這些是湘西在洞庭湖交易的貨物,有種類,有價格,老爺請過目。」

  走商之前,孫山特意交代記錄沿途的紀聞,重點記錄沅陸縣附近縣府的貨物。

  孫山接過記事本,仔細閱讀。

  孫定南說道:「辰州府,沅州府,洪江一帶抵達洞庭湖交易的貨物不少。其中油類的價值最高。」

  嘆了一口氣,無奈地說:「也是水匪重點覬覦的貨物。」

  洪江煉製的洪油,各地土榨桐油,木桶封裝,大船順沅江入洞庭湖,再往運往漢口,是湘西輸出的第一大貨。

  洪油木桶是洞庭湖商船最惹眼的高價貨物,水匪見到洪油貨船會優先劫掠。

  孫定南早就知道,孫山想用沅陸桐油冒充洪油的計劃。

  堅定地說:「老爺,只要我們的桐油煉得好,必定能賣出去。洞庭湖的桐油多的是,很多商販都喜歡。

  洪油價值最高,次之是精製熟桐油也就是光油,再次之普通熟桐油,之後是生桐油,價值最低的就是腳油渣油。」

  孫山一邊聽孫定南介紹,一邊翻閱記事本。

  上面清清楚楚地記錄時間,地點,貨物,價格等信息,做得可謂詳細。

  見微知著,果然是個細緻細心的好掌柜。

  孫山讚賞地道:「南哥,你這次記錄的非常詳細,對我很有用。」

  聽到這話,孫定南也高興了:「能有用便好。呵呵,我就是按照你寫日記的方式來記錄的,一目了然,一清二楚。」

  記事本上不僅記錄了桐油,還有其他貨物。比如杉木,楠木,柏木,竹料,竹排,竹製品等等。

  孫定南驚奇地說:「辰州府等地的木材,紮成排,不放大船,直接順江水漂流到洞庭湖,再岳州等碼頭由牙行股價交易,再轉銷江南,用於建房,造船。

  老爺,放排時,一排又一排的木材從眼前漂流而過,場面何其壯觀。」

  又嘆了一口氣:「可惜沅江不流經沅陸,要不然我們的杉木,柏木也能賣出去。」

  像木材這樣的笨重貨物,陸運得多艱難,水運就不一樣,不費吹灰之力就可以運送了。

  沅陸縣身在一個角落,沒有大江大河流經,交通上就輸了一大截。

  孫山對沅陸縣的地理位置也好絕望,只好說道:「沒有水運,那麼只能多修路,通過陸運走出去。」

  記事本上也記錄者山貨藥材大宗商品,比如黑茶,茯苓,五倍子,白蠟,杜仲等等。

  還有獸皮畜產,比如虎皮,豹皮,野豬皮.....

  甚至還記錄了生漆,土紙等貨物。

  孫定南解釋道:「老爺,這些都是沅陸縣附近縣府常見的交易貨物。有些遠陸縣有,有些沒有。

  別的縣都能賣出去,沅陸縣也一定能賣出去。如今我們的商隊初見規模,假以時日,能運送更多的貨物走出沅陸縣。」

  孫山也是這樣認為的,看著記事本上熟悉的貨物。

  高興地說:「記錄上的貨物,沅陸縣也有,有路,有商隊,就可以把貨物運出去賣。」

  通過孫定南這次的出行記錄,孫山對沅陸縣的商品充滿信心。

  兩人關在書房,直到月上眉梢,夫人喊睡覺,才依依不捨地分開。

  第二天上午,還未找王縣丞,反而他找上門。

  王縣丞低聲說:「大人,洞庭湖黑船戶徐二郎與水匪勾結,殺人越貨,這事,你知道嗎?」

  孫山點了點頭:「王縣丞,有話不妨直說。」

  王縣丞後怕地道:「我家鈞牙子也不知道怎麼搞的,竟然與徐二郎吃酒,幸好有驚無險,平安歸來。」

  眼睛地餘光瞄了瞄孫山,見他一臉平靜,心不由地一緊。

  暴風雨前的寧靜,此時此刻具象化。

  孫山雙手往後攏,走出一副老幹部的姿態。

  淡淡地說:「這次運氣好,下次就不一定了。」

  死人臉地望著王縣丞,繼續說:「我家德哥兒,跪了一整晚祠堂。王大人,你家鈞牙子呢?」

  王縣丞:......

  錯愕地看著孫山,努了努嘴,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什麼。

  孫山瞥了一眼王縣丞,什麼話也沒說,大跨步地往前走,留下一個英姿颯爽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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