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連番意外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22章 連番意外

  FBI探員們收隊了,和進來時一樣快速,兩人一組退出宴會廳,像潮水退去一樣乾淨利落。

  斯黛拉沒有第一時間去追FBI的車隊,那沒有意義,FBI可不是NYPD,那群狠人在撬出足夠口供之前不可能接受任何採訪。

  斯黛拉豎起耳朵,努力聽現場眾人的反應,也許能聽到更有價值的消息。

  曼特森已經站起來了,跟旁邊的幾個官員說話,嘴唇動得幅度不大,聲音壓得很低,她聽不清內容,但是從曼特森的表情已經和剛才完全不同了。

  意外、緊張、焦慮,或許還有點別的什麼,斯黛拉有點看不懂。

  斯黛拉又看向佩恩。

  佩恩還坐在原位,沒有站起來,眉頭緊鎖地打電話。

  幾名市議員、州議員已經起身快步離開了,行色匆匆。

  每個人都試圖從這件突變中尋找機會,並避免殃及自身。

  誰也不知道FBI為什麼抓捕斯坦利。

  現場所有人都害怕這場風暴會波及自己,他們要趕緊回去,把自己跟斯坦利的關係撇清,然後再看情況決定攻擊FBI魯莽,還是對斯坦利落井下石。

  現場確實沒人猜到,這僅僅是約里克在絕境中的一次無腦衝鋒。

  斯黛拉知道已經得不到什麼消息了,在筆記本上快速寫下一行字:「FBI在NRA年會現場逮捕斯坦利,疑似布萊恩的手腳,或者是哈蒙德。」

  她合上筆記本,目光掃過宴會廳,大廳的眾人已經散了七、八成,沒幾個人有心思再吃飯。

  剛才還在觥籌交錯、竊竊私語的人們,此刻都被突如其來的變故打懵了。

  NRA不是好惹的,它背後站著大量軍工集團金主,斯坦利被捕,一定會引發FBI與軍工集團的激烈對抗。

  晚宴結束了。

  真正的博弈才剛剛開始。

  FBI車隊行駛在公路上,三輛黑色的雪佛蘭SUV呈品字形排列,在前方開路。

  後面跟著一隊FBI車輛。

  沒有閃燈,沒有鳴笛,道路上所有其他車輛都明智地選擇避讓。

  兩輛雪佛蘭SUV上各坐了四名FBI探員,中間那輛前排是司機和約里克,中排是1名荷槍實彈的探員,旁邊是斯坦利。

  最後一排坐著另一名探員和格雷。

  斯坦利坐在後排左側,雙手放在膝蓋上,表面看上去依然很從容,像是一個被邀請去做客而不是被FBI抓捕的人。

  實際上心裡是什麼想法,誰也不知道。

  約里克坐在副駕駛上,面朝前方,沒有回頭看斯坦利,只等回到FBI秘密監獄就立刻進行審訊。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藏書全,𝑠ℎ𝑢.𝑡𝑤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費舍爾先生。」斯坦利突然開口了,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好奇:「我想知道,你是什麼時候決定這麼做的?你知不知道,你的魯莽舉動會讓FBI付出巨大的代價?」

  約里克沒有回頭,冷冰冰地道:「斯坦利,到了FBI,自然有專門的審訊探員跟你談話。」

  「呵。」斯坦利表面上很不屑地笑了一聲:「是布萊恩—安德森給了你什麼樣的承諾?還是哈蒙德那個蠢蛋的報復?又或者是——

  ——你因為被上級逼到了牆角?」

  斯坦利已經從剛剛的憤怒和震驚中緩了過來,嘗試自救。

  他畢竟是個聰明人,很快就想到了三種可能。

  除此之外,他不覺得僅僅是貪腐,就讓約里克冒這麼大的風險。

  約里克的手指在膝蓋上收緊了一下,依然沒有回頭,直視著路面:「斯坦利。你最好不要污衊聯邦官員,我不想使用暴力手段。」

  我說中了!斯坦利眯了眯眼,只不過不知道是誰在後面操盤。

  布萊恩還是哈蒙德?

  操盤者決定了他之後可以說什麼,不可以說什麼,以及如何反擊。

  他盯著約里克的後腦勺,仔細觀察對方,嘗試找出一點蛛絲馬跡。

  「你現在還有機會,費舍爾先生。你知道的,NRA背後都有什麼人,只要你說今晚只是一場誤會,我保證今晚的事不會對你有任何影響。」

  約里克冷笑起來:「斯坦利先生,你還是好好想想自己的結局吧,如果我是你,現在應該考慮律師的人

  選了。前提是......」約里克第一次回過頭來,直直地盯著斯坦利,一字一頓地道:「你的律師能見到你的話!」

  約里克的話里,毫不掩飾赤裸裸的惡意。

  該死!這傢伙打算不按常理出牌了!斯坦利心跳加速,強行乾笑了一聲,來掩飾恐懼o

  約里克這才轉回頭。

  車繼續行駛。

  斯坦利頭向後仰,靠在頭枕上,似乎在閉目養神,實際上在全力思考,尋找破局自救的辦法。

  前方十字路口的紅燈亮起,車隊緩緩減速,在第一輛SUV後面停下。

  一輛保時捷緩緩停在右轉通道上。

  車裡隱約能看到一個黃皮膚年輕人,大約是東方來的某個富二代。

  沒人在意他。

  也沒人發現,無形的魔力之手無聲無息地穿過車門,精準地抓住了斯坦利的頸動脈。

  斯坦利的身體僵住了。

  怎麼回事?!!

  他努力地睜開眼,想要求救,發現視野是黑的,什麼也看不到。

  強烈的心慌,瞬間出了一身冷汗,太陽穴瘋狂跳動。

  不到三秒,就完全失去了意識,身體軟軟地歪倒,微微靠在旁邊探員身上。

  探員看了一眼,車內很暗,他看不清斯坦利的臉色,只是心中冷笑:這老東西,現在才開始害怕?晚了!等到了FBI,你就知道我們的厲害了!

  十幾秒後,紅燈結束,保時捷一個急加速,快速轉彎離開。

  FBI的車隊也再次前行。

  探員不耐煩地推了斯坦利,把他推正。

  「坐好!」

  斯坦利依然頭仰著,一聲不吭,一動不動。

  探員有點納悶,又看了一眼。

  恰好,路燈從車窗照進來,探員瞬間看清了斯坦利的模樣。

  這一次,他看清了,斯坦利的整張臉變成了灰白!

  斯坦利半張著嘴,眼睛還睜著,卻已經沒了光芒,完全凝固。

  探員嚇了一跳,馬上伸手去摸斯坦利鼻息。

  沒有鼻息!

  一瞬間,探員的頭皮都炸了!

  探員控制不住心中的驚駭,像女人一樣尖叫起來:「OMG!斯坦利沒有呼吸了!」

  另一名探員趕緊打開車內燈。

  後排的格雷懵了:「什麼?總會長死了?」

  「What?!」約里克猛地轉回頭。

  「FXXK!停車!」約里克嚇壞了:「其他人都別動!」

  吱!

  司機猛地踩下剎車,整支車隊在十字路口中間急停。

  後面的車輛發出一陣刺耳的剎車聲。

  約里克伸出一隻手,兩根手指按在斯坦利的頸側,皮膚還是溫熱的,但脈搏已經沒有了。

  心臟驟停!

  為什麼?

  心梗、腦梗、還是某些......致命毒藥?

  難道斯坦利自殺了?

  「FXXK!急救!快急救!」約里克的聲音在車廂里炸開,帶著一種近乎破音的氣急敗壞。

  心臟停跳,只有3分鐘黃金救援期,無論如何也趕不到醫院。

  探員驚慌失措,不過還是立刻把椅背放平,放倒斯坦利,快速按壓胸腔。

  FBI探員都接受過相關的專業培訓。

  幾分鐘後,探員不得不停了下來,驚恐地道:「他死了!剛剛還好好的————」

  「別說了!「約里克打斷了他,拳頭猛地砸在座椅靠背上,座椅發出一聲沉悶的震動。

  該死!

  這下麻煩了!

  約里克的腦子都快炸了。

  剛剛,他當著200多名紐約政要的面帶走了NRA的總會長斯坦利。

  然後斯坦利死在了自己手中!

  麻煩大了!

  那些記者、政客、以及等著看自己笑話的對手,都不會放棄這個機會,他們才不管什麼事實,他們只會重複一句話:斯坦利死在了FBI手裡!

  FXXK!

  哪怕斯坦利是自然死亡,是心臟病發作,是任何原因,外界只會認為FBI在轉移途中

  對他動了手。

  完蛋了!

  我完蛋了!

  約里克深吸了一口氣,聲音無比沙啞:「繼續開車!」

  NRA的五百萬會員不會被任何科學解釋說服。他們會認為斯坦利是被「謀殺「的。

  車隊再次前行。

  負責看守斯坦利的探員面無人色,渾身瑟瑟發抖,他不知道自己將面對什麼。

  約里克轉頭看向格雷,眼神陰狠。

  自己本來只打算把黑鍋扔到斯坦利頭上,結果斯坦利死了!

  這就讓他徹底陷入了絕境,這次麻煩如果不好好處理,結果可能不是失業,而是蹲監獄!

  FXXK!

  我不能蹲監獄!

  每個監獄裡都有FBI送進去的混球,如果一名FBI官員進了監獄,用屁股想也知道下場會多麼悲慘。

  這個意外,完全打亂了他的所有計劃,現在已經顧不得別的了,只能趕緊處理這個致命黑鍋!

  格雷臉色慘白,嘴唇微微發抖,目光茫然地盯著斯坦利的屍體。

  他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為什麼斯坦利就死了?

  他就坐在斯坦利後面,也沒看到FBI對斯坦利動手啊?

  如果要動手,也沒必要在車裡?

  難道真是個意外?

  「格雷先生......」約里克的聲音冷得像冬日徹骨的寒風:「斯坦利死了。你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嗎?」

  格雷渾身顫抖,說不出話來。

  他不知道意味著什麼,他只知道,自己陷入了一個天大的麻煩里!

  現場所有人都是FBI的人,只有自己是個外人。

  這個麻煩如果處理不好,他毫不懷疑自己會消失得無影無蹤,FBI可太擅長幹這種事了!

  格雷抖得跟篩子一樣。

  約里克冷冰冰地道:「你和我,坐在同一輛車上,你看到了,我沒對斯坦利動手,他自己死的。但是,外面的人不信,外面的人正準備用放大鏡檢查我們每一個動作,現在出了個大簍子。如果我無法解釋斯坦利是怎麼死的,如果我無法給媒體、給法官、給所有人一個讓他們滿意的答案,我就完蛋了!」

  格雷的喉結,艱難地上下動了一下,努力擠出難看的安慰笑容:「不會的...

  」

  「你明白的,格雷。」約里克沒有搭理格雷的話,他的聲音像鋒利的刀片,雙眼死死盯著格雷的眼睛:「你作為唯一一個可以讓外界相信的人,你最好配合我,否則,我在完蛋之前一定會讓你也完蛋!我還能保證你的下場一定比我更慘!聽著格雷,我想保住自己的命,也想保住自己的位置。你給我放聰明點,別逼我做一些我不想做的事。」

  格雷的呼吸開始變得粗重,心跳飆到了180,耳邊砰砰直響。

  他的目光在斯坦利的屍體和約里克的臉之間來回移動,像是一個正在快速計算得失的賭徒。

  他不知道約里克打算怎麼做,也不知道約里克會不會賣了他,保住自己。

  但是他知道,自己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

  「好的,費舍爾先生。」格雷終於開口了,聲音無比沙啞、顫抖,甚至帶了點哭腔:「我全聽你的!」

  「很好!」約里克轉過頭去,沉默不語。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是他的上級主管提奧—馬歇爾,也是他的靠山。

  約里克接起電話,提奧憤怒的咆哮聲立刻傳來:「約里克!你MF的到底在幹什麼!為什麼要抓斯坦利!馬上把他放了!你知不知道,這10分鐘,我接到了多少議員和軍工老闆的電話!該死!快把那個MF的斯坦利放了!」

  約里克看了斯坦利的屍體一眼,深吸了口氣:「先生,我抓住了斯坦利的罪證!他就是謀劃耶格爾被殺案和槍擊布萊恩案的幕後主使!具體細節我回頭向您報告,現在不方便說...

  格雷懵了。

  WTF?

  他一直在猜約里克動手的原因,他想到了超級碗慘案,也想到了正在被哈蒙德追查的NRA高層貪污案,但是確實沒想到怎麼跟耶格爾之死和布萊恩被槍擊扯上了!

  這種事,跟NRA有什麼關係?

  提奧停滯了幾秒鐘,一瞬間就想通了約里克的打算,這個混球打算栽贓陷害!

  他太了解下面這些傢伙的無恥了。

  但是他遠遠沒想到,約里克這麼大膽,居然敢對斯坦利動手!

  如果麻煩不是他的,他都有點佩服約里克了。

  提奧咬牙切齒地道:「約里克,你的膽子真的很大!明天,我要看到一份報告,希望你能給我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

  啪!

  電話掛斷了。

  約里克臉色陰沉。

  提奧的意思很簡單,如果自己能搞定這個簍子,那是自己的本事。

  別指望提奧幫他撐腰。

  如果搞不定,那不好意思,提奧只會落井下石!

  約里克暗惱:我還是低估了逮捕斯坦利的影響。

  最麻煩的是....

  約里克回頭看了一眼。

  這個老混蛋居然死在了車上!

  FXXK!

  李察的車緩緩行駛在路上,他拿出手機撥布萊恩的號碼。

  響了兩聲,對面很快接起。

  「主人。」布萊恩的聲音很恭敬。

  李察平淡地道:「斯坦利死在約里克手裡,外面還沒人知道。」

  什麼?布萊恩的呼吸停滯了一下,緊接著才反應過來。

  主人太厲害了!

  他剛聽說約里克在大庭廣眾下帶走斯坦利,然後主人就在FBI監視下,無聲無息地殺了斯坦利?!!

  這種手段太恐怖了!

  布萊恩沒有時間震驚,開始快速思索起來。

  毫無疑問,這是個天大的好消息!

  首先,自己的敵人死了!

  其次,FBI還背了一個大黑鍋,要命的那種黑鍋!

  自己可以從中得到什麼呢?

  「————什麼時候的事?怎麼死的?」布萊恩一邊思考,一邊快速問道。

  「轉移途中,在車隊開到FBI駐地之前。外表沒有機械性損傷,看起來很像心跳驟停,法醫應該很容易判定為心源性猝死」。」李察單手打著方向盤,悠閒地開著車:「你有沒有辦法利用這件事,藉機插手FBI?」

  主人想讓我影響FBI?布萊恩腦中急轉:「也許可以。斯坦利的死瞞不了太久。不出意外的話,約里克會給0CME的官員打電話,他應該需要有人幫他搞定0CME的屍檢報告。」

  這麼敏感的人物,敏感的事件,意外死亡,必然需要0CME的官方屍檢背書。

  「我可以提前介入,拿走這個人情。0CME只要秉公執法就行,我不需要承擔責任,還能讓約里克背個人情。」布萊恩繼續分析:「NRA年會已經被FBI攪黃了,斯坦利已經死了,但是這不夠,NRA還是能選出新任總會長。主人需要在全國範圍削弱NRA,約里克就必須答應我把火引向全國的NRA組織!」

  「很好,去做吧。」李察掛斷了電話。

  布萊恩把手機放回桌面上,在腦子裡反覆預演了幾遍後,拿起手機打給了約里克,假裝驚喜地道:「約里克!你逮捕了斯坦利?太棒了!幹得漂亮!」

  不出意外,約里克果然沒有說話。

  布萊恩假裝詫異:「怎麼了?約里克?發生了什麼?還是你承受了某些人的壓力?我可以幫你解決一部分嗎?」

  布萊恩開始釋放不值錢的善意。

  反正約里克惹了個大麻煩,這些善意不可能落地的,都是無本買賣,說說好聽罷了。

  約里克停了很久才輕聲道:「安德森議員。我能相信你嗎?」

  「當然!不過,到底發生了什麼?我們取得了大勝啊!人已經到手了,想讓他說什麼,他就得說什麼!你和我,都清楚!」布萊恩的語氣充滿了前任NYPD局長的暴虐和自信。

  約里克抿了抿嘴:「我需要0CME幫我出份「精準」的屍檢報告。」

  約里克故意加重了精準,顯然,符合他的要求才叫精準。

  布萊恩沒有立刻回答,他故意讓自己停頓了兩秒,然後用一種恰到好處的、帶著克制的驚訝開口了:「誰死了?」

  約里克的聲音從聽筒里傳過來:「斯坦利,在轉移途中,就在剛才。」

  「WTF!」布萊恩非常「震驚」,他心裡為自己的完美表演鼓掌:「斯坦利死了?!!」

  「突發性心臟驟停。可能是心臟病發作,鬼知道是什麼!」約里克咬牙道:「我需要0CME出具一份屍檢報告:必須排除外力介入,因為真的沒人碰他,定性為自然死亡,越快越好。」

  布萊恩故意再次沉默了好一會兒,假裝成正在思考,實際上只是用沉默對約里克施壓z

  「約里克,你太著急了,你為什麼不等到FBI再審訊?」

  布萊恩話里話外的意思都是不相信。

  人到了FBI手中,然後死了,你告訴我是心臟病發作?

  當我三歲小孩嗎?

  約里克有些惱火:「該死!真沒人碰他!你知道的,就算審訊,也沒必要殺他!」

  布萊恩嗤笑起來:「FBI的活真是越來越糙了,要不要讓那個負責動手的廢物來NYPD進修一下?」

  顯然,布萊恩還是不信。約里克第一次感到如此委屈,以往都是他誣陷其他人的!

  「這件事你幫不幫我?我們約定好合作的!」

  布萊恩冷笑:「約里克,我們約好合作一起打擊邪惡的NRA,可是合作可不包括你可以隨便殺人!

  而且還是NRA的總會長!你確實很勇敢!」

  FXXK!約里克惱羞地沉默了。

  他也搞不清斯坦利怎麼死的,說不定這老東西嗑了什麼藥,嗑多了,不小心把自己玩死了。

  結果恰好死在自己手上!

  如果屍檢發現斯坦利體內有藥物殘留,那就麻煩了。

  誰知道是不是FBI硬餵下去的?

  FXXK!

  無論如何,這個黑鍋自己背定了!

  「布萊恩......」約里克咬緊牙關:「幫我一次,算我欠你的!」

  布萊恩故意再次沉默了一會,等到約里克有點心慌的時候,才道:「OK,具體交易我們之後再談,現在你趕緊把屍體送到OCME,我現在親自去OCME。」

  約里克鬆了口氣。

  約里克也拿不準,布萊恩到底是幫他,還是打算賣了他?

  不過無論如何,他都要0CME出個官方屍檢。

  只能拼一把了。

  自己跟布萊恩還是有相同的目標:搞垮NRA!

  半小時後,布萊恩和約里克在0CME門外隱蔽處會面了。

  斯坦利的屍體被FBI的人推進了OCME。

  布萊恩再次打趣道:「約里克,FBI的手藝真的太潮了。」

  「該死!隨你怎麼想吧!」約里克已經懶得爭辯了。

  得益於無數影視作品的渲染,FBI在全美利堅人心中的形象就是這麼一個形象,說了也沒人信。

  當然了,FBI確實也幹了很多破事,怨不得別人不信。

  布萊恩這才正色道:「0CME那邊,我幫你溝通好了。但是你明白,這不是一件小事。屍檢報告一旦放出,就意味著你、我、還有0CME在這件事上綁在了一起。該死!我真不敢相信,你居然敢對NRA總會長動刑!」

  「我沒有。」約里克臉色難看地解釋。

  「行了,沒有就沒有吧。我現在只想知道......」布萊恩滿臉地不信:「我能拿到什麼作為回報?」

  約里克清楚自己沒有太多選擇:「你想要的一切,只要在合理範圍內。」

  他說了句模稜兩可的話。

  什麼叫合理範圍?

  布萊恩的嘴角微揚:「我希望FBI紐約分局的調查方向始終保持在NRA身上,我希望讓所有人都看到NRA正在被FBI盯著,這樣才能讓其他潛在的合作者知難而退。」

  約里克有些意外,這個要求可以說非常低了。

  斯坦利死了,約里克為了安全脫身,必須把NRA砸進糞坑裡。

  這非常難,NRA是一個非常強大的組織,但是這是約里克唯一的生路。

  約里克只能前進:「好,我現在就簽發調查令,封鎖NRA總部!」

  「很好。」布萊恩笑眯眯地看著他,動也不動一下。

  約里克無奈,只能拿起手機,當著布萊恩的面,在內部0A系統簽發調查令,然後再給副手打電話,鄭重地道:「我已經獲得足夠的證據,現在立刻突擊封鎖NRA總部,執行1級封禁措施!儘可能地拿到所有資料!」

  「是!」

  什麼資料?

  約里克沒說。

  布萊恩也不關心,無非是高層的內部帳單之類,布萊恩只要FBI表現出強硬的立場就足夠了。

  「我會讓人聯繫你。明天早晨之前,你會拿到一份完整的屍檢報告:心臟驟停,無外力介入痕跡,心源性猝死。法醫會簽字,0CME存檔,走完所有流程。」

  約里克終於鬆了口氣,跟布萊恩用力握手:「我先走了,今晚非常忙。」

  「OK。」布萊恩微笑:「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約里克深深吸了口氣,表情凝重:「我現在就去華盛頓說服提奧。如果他不支持我,我什麼都做不到。無論如何,現在這個黑鍋已經落到我頭上了,同樣也是落在提奧和整個FBI頭上。如果......提奧不想失去紐約,FBI不想被CIA藉機爭權,他就必須支持我!」

  約里克下定了決心。

  自己確實落在坑裡了,但是同樣,他也能把提奧和FBI拖入泥潭。

  自己在坑裡,提奧等人只會看戲。

  如果大家都在坑裡,提奧就會想辦法自救。

  「很好,我很高興看到你還保持理智。」布萊恩微笑。

  約里克離開了。

  布萊恩看著約里克的車在夜色中消失,心中非常感嘆:主人這次動手,不僅直接物理消失了一個敵人,還逼得FBI紐約分局不得不跟自己合作,這讓他再一次體驗到了主人的

  強大和精明。

  現在,約里克已經必須站在他這邊了。

  NRA會長死在FBI轉移途中,徹底把約里克釘在了一個無法反悔的位置上。

  如果約里克不能證明NRA是「有罪的」,那麼斯坦利的死就會變成「FBI在轉移途中殺了一個無辜者」的惡行證據。

  約里克需要NRA有罪。

  FBI也需要NRA有罪!

  布萊恩拿起手機,撥了哈蒙德的號碼:「州檢察長先生,深夜打擾,抱歉。」

  現在正好是自己跟哈蒙德討論關於GOA的交易了。

  哈蒙德在BRUNE案件中現了個大眼,被NRA等一眾擁槍組織打擊得體無完膚,被NRA控制新聞上嘲笑了大半年,哈蒙德將此引為畢生恥辱。

  自己卻跟GOA合作,支持擁槍,如果哈蒙德知道,肯定要發飆。

  「安德森議員,這個時間————」哈蒙德的聲音有點疲憊。

  布萊恩沒有給哈蒙德思考的時間:「NRA的總會長,斯坦利死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下來。

  好一會,哈蒙德才無比錯愕地道:「————你說什麼?斯坦利不是被FBI抓捕了嗎?」

  「NRA紐約分會的會長,斯坦利,今晚在被FBI轉移途中突發心源性猝死。「布萊恩沉聲道:「約里克—費舍爾剛把斯坦利從NRA年會上帶走,車還沒開到FBI駐地,人就沒了。」

  哈蒙德的沉默比剛才更長了。

  他先是難以置信,然後是大仇得報的興奮。

  「他————就這麼死了?」哈蒙德強行壓住激動。

  不過狂喜之後,又是一陣空虛和莫名的憤怒。

  我還沒動手,敵人就倒了?

  這種感覺就像自己苦心練槍10年,終於成了全美最強的槍手,回到家鄉準備報仇,結

  果仇人病死了?

  布萊恩繼續道:「檢察長先生,這是一個很棒的機會。我們之前討論過合作問題,鑑於現狀,我覺得我需要確認你的想法。如果你想報復斯坦利,你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但是如果你想打擊NRA,現在還遠遠不到終戰的時候。」

  布萊恩指出了其中的關鍵區別:你的敵人到底是斯坦利還是NRA?

  「不夠!當然不夠!」哈蒙德終於從震驚中反應了過來,惡狠狠地道:「我要NRA徹底完蛋!」

  不!

  絕不能這麼結束!

  我受了那麼大的恥辱,淪為聯邦檢察官界的笑柄,怎麼可能這麼簡單結束!

  斯坦利死了,NRA也必須消亡!

  這樣才能洗刷我的恥辱。

  而且,這一次,他要自己親手毀掉NRA,而不是這麼莫名其妙的勝利。

  布萊恩笑了起來,這就是他想要的結果,他壓低嗓音,如同惡魔低語:「如果這樣的話,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現在我們有兩個選擇:要麼等著NRA選出新的會長,然後繼續跟一個全新的、完整的、已經做好準備跟你打持久戰的組織打交道,同時他們也會搞砸我的無限法權!要麼,我們利用這個機會,在新會長選出來之前,在他們內部權力爭鬥結束之前,給他們致命一擊。」

  哈蒙德的呼吸變深了:「約里克站在我們這邊了對吧?他現在背了個黑鍋。」

  哈蒙德也不是泛泛之輩,很快就識別出一個新盟友。

  「當然!」布萊恩滿意地道。

  隊友當然是越強越好,如果能躺贏,他是不在乎躺贏的。

  「約里克已經命人突擊NRA總部,他一定能拿到大量資料。」

  哈蒙德思索了一下,果斷地道:「如果是這樣的話......我明天早晨就發起公開審查!」

  「不!我馬上就公布開始審查!審查重點放在NRA的財務違規、資金濫用、非營利組織章程違反上。我會要求NRA提交過去五年的全部財務記錄。」

  布萊恩明白哈蒙德的目的,這是在給約里克大開綠燈。

  約里克突襲NRA總部,本質上踩在法律的邊界線上反覆橫跳,所以他才要立刻去華盛頓說服上級提奧。

  但是哈蒙德的公開發言,將極大降低約里克的行動阻力。

  約里克完全可以說,自己是跟州檢察長配合行動,合理合法。

  同樣的,沒有約里克的行動,哈蒙德也無法做這種事。

  如果哈蒙德之前就要求NRA提交過去的財務記錄,NRA絕對會提交個假帳本。

  但是現在情況不同了!


  如果真能查出什麼財務問題的話..

  那NRA就麻煩大了。

  比如查出偷稅漏稅,那哈蒙德就可以直接要求IRS介入。

  介入的機構越多,NRA的敵人就越多,損失就越大。

  同時,哈蒙德的公開審查還有巨大的輿論宣傳意義。

  這相當於在約里克的刑事調查之外,再加一條財務調查的戰線,兩條戰線同時推進,NRA會在輿論場上很容易就被塑造成「既是暴力組織,又是貪腐組織「的形象。

  布萊恩這才道:「GOA也會同步行動,配合你們的攻擊。」

  哈蒙德眯了眯眼睛:「也就是說,你早就跟GOA合作了?」

  哈蒙德心中升起巨大的憤怒和疑惑。

  BRUNE案的本質就是爭奪「公民能否隨意公開持槍」,哈蒙德不同意,最後失敗了。

  他願意跟布萊恩合作,也是因為布萊恩的無限法權,天生支持禁槍。

  但是現在布萊恩居然跟更加極端的GOA合作了?

  「是不是NRA對曼特森施加壓力,所以你才跟GOA合作,對沖擁槍組織的壓力?你答應了他們什麼條件?」哈蒙德也不是易於之輩,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的關竅。

  布萊恩冷靜地道:「哈蒙德,我有個問題,你到底是仇恨NRA,還是仇恨公開持槍?」

  「這兩者有什麼區別!」哈蒙德非常惱火。

  在這種大好局面下,布萊恩居然叛變了?

  是的,在他眼中,布萊恩跟更極端的GOA合作就是叛變。

  布萊恩卻冷靜地道:「如果你仇恨NRA,想讓NRA崩潰,那是否公開持槍並不重要。有了GOA的聲援,我可以獲得一些擁槍者的支持,甚至GOA可以在合適的時機直接切入,掠奪NRA的會員!這才是斬草除根的方法!現在的情況,NRA僅僅死了個總會長,哪怕高層再扯上貪腐、偷稅,無非是高層大換血,NRA依然存在,擁槍者依然存在,我們永遠無法完全打垮NRA!除非......NRA一次性失去50%以上的會員!只有G0A能做到這個,我們都做不到!」

  哈蒙德陷入了沉思,許久才冷冰冰地道:「你真的很無恥,布萊恩。」

  布萊恩微笑:「多謝誇獎。」

  電話掛斷了。

  布萊恩心滿意足地舒了口氣。

  現在,NRA已經註定完蛋了!

  多方同時出手,NRA必將被撕成碎片!

  接下來,我要搞定西奧多和無限法權!

  曼特森,你已經拖了太久了!

  李察剛回到家,就收到了一封掛號信,他打開一看:

  親愛的李察先生:

  本機構收到材料,指控你存在未經授權校外就業,違反《移民與國籍法》INA 214.2

  (f)條款,破壞你的F—1學生合法身份...

  現有證據顯示:你於過去數月,在本地多家採血中心接受勞動報酬。相關證據包含該機構排班記錄、薪酬發放記錄、銀行交易流水..

  根據SEVP項目規定,持F—1簽證的國際學生,在沒有DS0以及DHS書面批准前提下,禁止任何校外有償工作,無論現金轉帳形式。未經授權就業可導致SEVIS學生記錄終止......並啟動移民驅逐程序。

  現要求你在收到本信件起14個自然日之內,向本辦公室提交完整書面陳述,附帶全部能夠佐證你說法的證明文件。你可以聘請移民律師代表你提交材料..

  李察皺起眉頭。

  ICE竟然開始調查自己的簽證問題?

  這是意外,還是有人在發起攻擊?

  攻擊的目標是誰?

  是我本人,還是黛比,還是布萊恩,還是凱薩琳?

  如果14天內無法解釋清楚,就會被ICE驅逐!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