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虞墟內
喀什山脈，戰鬥一瞬間進入白熱化狀態。
黎安沖在最前方，冰晶河流在她身前奔涌，所過之處，高階異獸群成片倒下。
灰瞳中倒映著那些冰晶光點，冰冷，沒有任何波動。
身後，黑衣人手持符文長刀，組成一道移動的鋼鐵防線。
封禁符文在空中旋轉，將獸潮的遠程攻擊擋在外面。
但每一次衝擊都讓符文陣列劇烈顫抖。
「繼續推進！」劉老的聲音從陣列中心傳來，沉穩如鐵。
「轟——」
突然，一頭雷霆獸突破了符文陣列的縫隙，撞飛了兩個黑衣人，電弧在人群中炸開，焦糊味瀰漫。
第三頭，第四頭，越來越多的異獸突破了防線。
可緊接著，黑衣人長刀如同倒掛星河。
「噗哧——」
「噗哧——」
「噗哧——」
哪怕是高階異獸，它們的鱗甲在刀鋒下也猶如紙屑。
就在這時，黎安的身形陡然加速。
她沒有再管身後的黑衣人，也沒有管劉老和杜威。
冰晶從她體內噴涌而出，宛若一場風暴。
無數冰晶旋轉著向四面八方炸開，將她周身千米內的所有異獸凍成了冰雕，然後碎裂、消散。
「殺了她。」
山脈腹地，傳來一道聲音，聲音低沉，像悶雷。
無數金色瞳孔在腹地亮起，穿透赤霧，聚集在黎安身上。
同一時刻，虞墟。
王偉愣住了。
他穿過白霧的瞬間，眼前不再是黑暗，不再是虛無，而是一片一望無垠的繁華世界。
無邊無際的建築群從腳下的雲氣一直延伸至目力無法企及的天際線。
樓閣層層疊疊，廊腰縵回，檐牙高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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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道迴廊在樓閣之間蜿蜒盤繞，如星河落入人間，又如龍蛇遊走於雲端。
近處的走廊寬可並駕，雕欄玉砌，欄板上隱約可見繁複的紋路。
極遠處的走廊細若遊絲，纏繞在聳立的樓閣之間，像一根根懸在空中的絲線。
王偉站在最低處，仰頭望去，樓閣一層疊著一層，最高處的檐角已經沒入雲層之上，看不見頂。
而在所有樓閣、走廊之間，無數人影晃動。
他們或談，或笑，或行，或止，宛若人間盛宴。
有人在長橋上憑欄遠眺，有人在迴廊里三五成群地交談，有人獨自坐在台階上撫琴。
那些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穿著古樸的衣裳，長發束冠，衣袂飄飄。
他們的臉上帶著笑，眼神里滿是生機。
可王偉感受不到一絲真實。
這裡不是虛假，可給了他一種「不存在」的感覺。
像一幅鋪天蓋地的畫卷，畫著人間，卻沒有人間。
看似繁華鼎沸，卻詭異透著死寂沉沉。
王偉皺起了眉。
他見過第七煉獄的黑色荒原，見過紫白的星艦，見過那些不屬於這個正常世界的力量。
但這裡不一樣——每一處細節都完美，完美到不像真的。
在他前方，玉石台階從下延伸向上，每一級都寬逾丈許，光滑如鏡，表面浮著一層若有若無的雲霧。
台階上同樣遍布身影，三五成群，或站，或坐，有人捧書而讀，有人低頭對弈，談笑風生。
王偉沉默了片刻，邁步往前走去。
他走到第一個台階處，兩個稚童坐在那裡嬉鬧。
王偉看去，和真人無異，連睫毛的顫動都清晰可見。
他深吸一口氣，抬腳邁了上去。
隨著他腳步落下，那兩個稚童憑空消失了。
兩人一寸一寸地融化在空氣中，連笑容都來不及收。
王偉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停頓了一瞬，繼續往上。
詭異的一幕出現了——王偉好似在揭開一幅畫卷的幕布，他所過之處，虞墟中的所有人影齊齊消失。
而在他前方，人影依舊，對他的到來渾然不覺。
後方，只剩下繁華死寂的建築群，樓閣依舊，迴廊依舊，長橋依舊，卻沒有了人。
空蕩蕩的，像一座被遺棄的墳墓。
王偉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這些不是人，是誰的記憶。
而他正在路過那些記憶，讓它們一個接一個地醒來，又一個接一個地死去。
王偉越走越高，腳下的雲氣越來越濃，漸漸沒過腳踝。
回望來路，台階已隱入雲下，看不見地面，只有一片茫茫雲海。
他像是在登天，每一級台階都將他托舉得更高，離星辰更近。
天穹不再是抬頭才能看見的存在，而是慢慢降下來，與他平齊同行。
王偉不知自己走了多少台階，這條台階似乎沒有盡頭。
前方依舊人影憧憧，那些坐在台階上的人、憑欄遠眺的人、談笑風生的人，
每一個都那麼鮮活，可每一個都在他走近時消失。
王偉忽然感到一陣疲憊。
是時間的疲憊，這座城，存在了多久？
隨著他一路往上，天暗了下來。
玄色天幕籠罩一切，一彎巨大的銀月斜掛穹頂，清輝潑灑而下，將整個建築群渲染得格外清冷。
月光照在那些空蕩蕩的樓閣上，雕欄玉砌的影子拉得很長。
王偉側身看去，一道白玉長橋橫跨無數建築群，猶如游龍橫亘在雲海。
橋面寬闊，兩側的石欄上雕刻著飛禽走獸，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會騰空而起。
長橋盡頭，一個素衣女子孑立於高台上，衣袂在月光中飄動，長發如墨。
繼續往上？
王偉遲疑了。
他又往上邁出幾步，然後退了回來，轉身走上長橋。
他注意到了——剛才他越過台階時，那些人影都消失了。
可這位素衣女子，沒有消失。
高台在長橋盡頭，素衣女子背對著他。
王偉快步走了過去，腳步聲在白玉橋面上迴蕩，空曠得讓人心慌。
兩側的雲海在翻湧，月光灑在雲面，分不清哪裡是天，哪裡是地。
很快，他來到素衣女子身後。
王偉順著她的目光悄悄看去——前方，是一片星河。
無數光點匯聚成一條銀白色的河流，從地平線的一端流向另一端，無聲無息，浩瀚得讓人窒息。
恍惚間，天地只剩下月色和素衣女子。
王偉就這麼站著，沒有出聲。
片刻後，
素衣女子緩緩轉身，看向王偉。
王偉一愣。
那張臉，美得無法用言語形容。
唯獨她的眼睛。
瞳孔里沒有倒影，卻仿佛裝著一整片正在死去的星空。
素衣女子的聲音在整個虞墟中響起。
好似從天上、地下、從每一座樓閣、每一條迴廊、每一級台階中同時傳來。
「後世人，你來了……」
黎安沖在最前方，冰晶河流在她身前奔涌，所過之處，高階異獸群成片倒下。
灰瞳中倒映著那些冰晶光點，冰冷，沒有任何波動。
身後，黑衣人手持符文長刀，組成一道移動的鋼鐵防線。
封禁符文在空中旋轉，將獸潮的遠程攻擊擋在外面。
但每一次衝擊都讓符文陣列劇烈顫抖。
「繼續推進！」劉老的聲音從陣列中心傳來，沉穩如鐵。
「轟——」
突然，一頭雷霆獸突破了符文陣列的縫隙，撞飛了兩個黑衣人，電弧在人群中炸開，焦糊味瀰漫。
第三頭，第四頭，越來越多的異獸突破了防線。
可緊接著，黑衣人長刀如同倒掛星河。
「噗哧——」
「噗哧——」
「噗哧——」
哪怕是高階異獸，它們的鱗甲在刀鋒下也猶如紙屑。
就在這時，黎安的身形陡然加速。
她沒有再管身後的黑衣人，也沒有管劉老和杜威。
冰晶從她體內噴涌而出，宛若一場風暴。
無數冰晶旋轉著向四面八方炸開，將她周身千米內的所有異獸凍成了冰雕，然後碎裂、消散。
「殺了她。」
山脈腹地，傳來一道聲音，聲音低沉，像悶雷。
無數金色瞳孔在腹地亮起，穿透赤霧，聚集在黎安身上。
同一時刻，虞墟。
王偉愣住了。
他穿過白霧的瞬間，眼前不再是黑暗，不再是虛無，而是一片一望無垠的繁華世界。
無邊無際的建築群從腳下的雲氣一直延伸至目力無法企及的天際線。
樓閣層層疊疊，廊腰縵回，檐牙高啄。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超給力
一道道迴廊在樓閣之間蜿蜒盤繞，如星河落入人間，又如龍蛇遊走於雲端。
近處的走廊寬可並駕，雕欄玉砌，欄板上隱約可見繁複的紋路。
極遠處的走廊細若遊絲，纏繞在聳立的樓閣之間，像一根根懸在空中的絲線。
王偉站在最低處，仰頭望去，樓閣一層疊著一層，最高處的檐角已經沒入雲層之上，看不見頂。
而在所有樓閣、走廊之間，無數人影晃動。
他們或談，或笑，或行，或止，宛若人間盛宴。
有人在長橋上憑欄遠眺，有人在迴廊里三五成群地交談，有人獨自坐在台階上撫琴。
那些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穿著古樸的衣裳，長發束冠，衣袂飄飄。
他們的臉上帶著笑，眼神里滿是生機。
可王偉感受不到一絲真實。
這裡不是虛假，可給了他一種「不存在」的感覺。
像一幅鋪天蓋地的畫卷，畫著人間，卻沒有人間。
看似繁華鼎沸，卻詭異透著死寂沉沉。
王偉皺起了眉。
他見過第七煉獄的黑色荒原，見過紫白的星艦，見過那些不屬於這個正常世界的力量。
但這裡不一樣——每一處細節都完美，完美到不像真的。
在他前方，玉石台階從下延伸向上，每一級都寬逾丈許，光滑如鏡，表面浮著一層若有若無的雲霧。
台階上同樣遍布身影，三五成群，或站，或坐，有人捧書而讀，有人低頭對弈，談笑風生。
王偉沉默了片刻，邁步往前走去。
他走到第一個台階處，兩個稚童坐在那裡嬉鬧。
王偉看去，和真人無異，連睫毛的顫動都清晰可見。
他深吸一口氣，抬腳邁了上去。
隨著他腳步落下，那兩個稚童憑空消失了。
兩人一寸一寸地融化在空氣中，連笑容都來不及收。
王偉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停頓了一瞬，繼續往上。
詭異的一幕出現了——王偉好似在揭開一幅畫卷的幕布，他所過之處，虞墟中的所有人影齊齊消失。
而在他前方，人影依舊，對他的到來渾然不覺。
後方，只剩下繁華死寂的建築群，樓閣依舊，迴廊依舊，長橋依舊，卻沒有了人。
空蕩蕩的，像一座被遺棄的墳墓。
王偉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這些不是人，是誰的記憶。
而他正在路過那些記憶，讓它們一個接一個地醒來，又一個接一個地死去。
王偉越走越高，腳下的雲氣越來越濃，漸漸沒過腳踝。
回望來路，台階已隱入雲下，看不見地面，只有一片茫茫雲海。
他像是在登天，每一級台階都將他托舉得更高，離星辰更近。
天穹不再是抬頭才能看見的存在，而是慢慢降下來，與他平齊同行。
王偉不知自己走了多少台階，這條台階似乎沒有盡頭。
前方依舊人影憧憧，那些坐在台階上的人、憑欄遠眺的人、談笑風生的人，
每一個都那麼鮮活，可每一個都在他走近時消失。
王偉忽然感到一陣疲憊。
是時間的疲憊，這座城，存在了多久？
隨著他一路往上，天暗了下來。
玄色天幕籠罩一切，一彎巨大的銀月斜掛穹頂，清輝潑灑而下，將整個建築群渲染得格外清冷。
月光照在那些空蕩蕩的樓閣上，雕欄玉砌的影子拉得很長。
王偉側身看去，一道白玉長橋橫跨無數建築群，猶如游龍橫亘在雲海。
橋面寬闊，兩側的石欄上雕刻著飛禽走獸，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會騰空而起。
長橋盡頭，一個素衣女子孑立於高台上，衣袂在月光中飄動，長發如墨。
繼續往上？
王偉遲疑了。
他又往上邁出幾步，然後退了回來，轉身走上長橋。
他注意到了——剛才他越過台階時，那些人影都消失了。
可這位素衣女子，沒有消失。
高台在長橋盡頭，素衣女子背對著他。
王偉快步走了過去，腳步聲在白玉橋面上迴蕩，空曠得讓人心慌。
兩側的雲海在翻湧，月光灑在雲面，分不清哪裡是天，哪裡是地。
很快，他來到素衣女子身後。
王偉順著她的目光悄悄看去——前方，是一片星河。
無數光點匯聚成一條銀白色的河流，從地平線的一端流向另一端，無聲無息，浩瀚得讓人窒息。
恍惚間，天地只剩下月色和素衣女子。
王偉就這麼站著，沒有出聲。
片刻後，
素衣女子緩緩轉身，看向王偉。
王偉一愣。
那張臉，美得無法用言語形容。
唯獨她的眼睛。
瞳孔里沒有倒影，卻仿佛裝著一整片正在死去的星空。
素衣女子的聲音在整個虞墟中響起。
好似從天上、地下、從每一座樓閣、每一條迴廊、每一級台階中同時傳來。
「後世人，你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