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末世直播
「末世記錄·王偉」的直播間，在上午十點十七分，正式開播。
畫面里出現的是一個房間，以及碼得整整齊齊的物資。
王偉坐在鏡頭前，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咖啡。
直播間剛開，沒人。
他等了大概十秒，第一個用戶進來了。
「？？？」
「臥槽，這是那個借高利貸囤貨的傻子？」
「本人嗎本人嗎？」
然後第二個，第三個，第十個，第一百個。
三分鐘後，在線人數：3,847。
評論區開始滾動：
「真的假的？這是那個擼貸囤貨第一人？」
「我去，這貨真開直播了？」
「兄弟們沖啊！網紅來了！」
「這背景就是他囤的貨？這麼多？？？」
「借了多少錢啊囤這麼多？」
「@王偉 說說唄，欠了多少高利貸？」
王偉抿了一口咖啡，看著滾動的評論，沒說話。
五分鐘後，在線人數：12,654。
評論區刷得更快：
「怎麼不說話？」
「裝什麼深沉呢？」
「快說說，囤這麼多東西，現在官方發物資了，什麼感受？」
「哈哈哈哈我想聽他親口說說！」
「兄弟們轉發一下，把這貨頂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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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轉發了，我朋友圈都炸了！」
十分鐘後，在線人數：37,892。
直播間開始往上竄，從幾千人的小直播間，一路殺進幾萬人的熱門池，然後——十萬。
十五分鐘後，在線人數：103,4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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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來了來了！」
「圍觀傻子！」
「這就是傳說中的末世預言家？」
「快說說，末世什麼時候來啊？」
「兄弟們別刷那麼快，讓他說兩句！」
「說什麼？說他借高利貸囤貨有多爽？」
「我特麼笑死，這人是真火了啊！」
王偉看著屏幕。
十多萬人。還在漲。
他放下咖啡杯，終於開口。
「能看清我嗎？」
聲音很平靜，甚至有點懶洋洋的。
評論區又炸了：
「能能能！」
「臥槽他說話了！」
「聲音還挺好聽的？」
「好聽有什麼用，腦子不好使！」
「快說快說！」
王偉往後靠了靠，調整了一下鏡頭角度，讓自己整個上半身都在畫面里。
「今天開播，是想跟大家說一件事。」
評論區：
「說！快說！」
「是不是要說你後悔了？」
「哈哈哈哈我猜他要說求大家捐款還債！」
「兄弟們準備好截圖！」
王偉看著那些滾動的文字，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頓了頓，「明天才是真正的末日。」
評論區安靜了一秒。
然後——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來了來了！預言家上線了！」
「明天才是真正的末日？今天不算？」
「這貨真的瘋了！」
「兄弟們他說什麼？」
「說明天才是末日！」
「我特麼笑死，這腦子是怎麼長的？」
「@王偉 你是不是小說看多了？」
「安全屋日誌寫多了，真以為自己活在末世里了？」
「趕緊把某茄卸載了吧兄弟！」
「不是某茄，是某點！」
「哈哈哈哈哈哈！」
在線人數：312,347。
還在漲。
王偉看著那些嘲諷的評論，嘴角微微動了動，但沒有笑。
「我知道你們不信，」
「但是我想告訴你們，明天最好不要出門。」
評論區：
「兄弟們，這人真的病得不輕！」
「@精神病院 快來抓人！」
「建議博主去第五醫院掛個急診！」
「第五醫院是精神病院嗎？」
「對啊，專門治這種的！」
「哈哈哈哈哈哈！」
在線人數：756,294。
王偉的聲音還是很平靜，「今天的風刃還很弱，明天，它們會變強，會把街上的人切成碎塊。」
評論區徹底爆炸：
「臥槽臥槽臥槽！」
「這特麼越說越嚇人了！」
「切碎？一塊一塊？」
「兄弟們他是不是恐怖片看多了？」
「這直播不會違規吧？」
「趕緊舉報！這人傳播謠言！」
「已舉報！」
「我也舉報了！」
「等等，別舉報啊，挺好玩的！」
「但是他囤了那麼多東西，肯定是有內幕消息吧？」
「有個屁的內幕消息，他就是個傻子！」
「對啊，官方都發物資了，他囤的那些有什麼用？」
「@王偉 你別在這妖言惑眾了，小心被抓！」
「就是！散播謠言可是要坐牢的！」
在線人數：923,471。
王偉看著那些「舉報」「抓起來」「謠言」的評論，忽然笑了一下，「我只是告訴你們。信不信，是你們的事。」
評論區：
「那你還開直播幹什麼？」
「就是！不說勸我們，那你播什麼？」
「顯擺你有物資？」
「顯擺你借高利貸囤貨有多牛逼？」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
王偉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話鋒一轉，「開直播為了還貸，畢竟我都借高利貸了。」
評論區安靜了一秒。
然後——
「？？？」
「他說什麼？」
「這特麼也行？」
「兄弟們他這是要變現啊！」
「懂了懂了，先炒作，然後直播帶貨！」
「@王偉 你囤了多少？到時候打折賣給我們唄？」
「哈哈哈哈哈哈這波操作我服了！」
在線人數：976,834。
王偉看著那些「直播帶貨」「打折賣」的評論，「你們想要我的物資？」
評論區：
「想！」
「到時候打折嗎？」
「一折賣不賣？」
「哈哈哈哈哈哈他要是賣，我全包了！」
王偉點點頭，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如果明天過後，你們還活著，我可以考慮送你們一些。」
評論區又炸了：
「？？？？」
「什麼叫如果明天過後我們還活著？」
「這特麼是在詛咒我們嗎？」
「@王偉 你什麼意思？」
「就是！你咒誰呢？」
「舉報！必須舉報！」
「已舉報！散播謠言+詛咒網友！」
「兄弟們沖了他！」
在線人數：1,012,347。
破百萬了。
右上角的數字，正式跳成了七位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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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間每秒鐘刷出上千條，根本看不清是誰發的：
「這人真的瘋了！」
「我從來沒見過這麼瘋的！」
「借高利貸囤貨，然後開直播說末日，這特麼是行為藝術吧？」
「什麼行為藝術，就是精神病！」
「你們別這麼說，萬一他說的是真的呢？」
「@王偉 你說說，明天具體什麼時候開始？」
「對啊，具體幾點？我們好提前躲起來！」
「躲？躲哪兒？他那個安全屋？」
「他有安全屋，咱們沒有啊！」
「對對對！@王偉 你家地址多少？我們明天去找你！」
「哈哈哈哈哈哈這主意好！」
王偉看著那些說要來找他的評論，終於有了點反應。
他搖了搖頭，把鏡頭對向的房間，「我的安全屋，只對我自己有效」
評論區：
「不是，你的意思是你的安全屋只能保護自己！」
「對對對，小說里都這麼寫的！」
「哈哈哈哈哈哈這貨真的把自己當主角了！」
「末世文男主是吧？」
「是不是還有簽到獎勵？」
「每天簽到送物資？」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王偉看著這些評論，知道自己的目的達到了。
他現在說什麼也不會有人信。
可王偉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明天之後，所有人都會發現他說的是真的！
好言難勸該死鬼。
到時候，看看這些人又是一副怎樣的嘴臉。
「行了，」王偉見目的達到，「直播就到這吧。」
評論區：
「別走啊！」
「再聊會兒！」
「這才播了多久？」
「就是！一百萬人在線呢！」
「別下播！再聊聊！」
「下播你還怎麼還高利貸？」
「給我們看看你的物資！」
「對啊，給我們看看你囤了多少！」
王偉沉默了幾秒，然後站起來，拿著手機在屋裡幾個房間走了一圈。
午餐肉、紅燒肉、牛排、水果罐頭，碼得整整齊齊，足有幾百罐。
五十斤裝的大米，二十袋；五十斤裝的麵粉，十五袋；還有各種雜糧、掛麵、方便麵。
紅酒、白酒、飲料、礦泉水——一箱一箱摞起來，從地板摞到天花板。
應急裝備——發電機、防護服、多功能刀具……
評論區徹底瘋了：
「臥槽臥槽臥槽！」
「這特麼也太多了吧！」
「這是把超市搬回家了？」
「難怪要借高利貸，這得多少錢啊？」
「我去，這人是真的在準備末世啊？」
「不是準備，是已經準備好了！」
「兄弟們，我突然有點信他了怎麼辦？」
王偉走回鏡頭前，把手機放回支架上。
「看完了？」他說，「那就這樣吧。明天過後，如果你們還活著，我可能還會開播。」
評論區：
「這貨怎麼老咒人？」
「@王偉 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
王偉看著那些追問，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笑了一下。
「如果明天你們還活著，」他說，「給我留言，我準時開播。」
評論區：
「截圖了截圖了！明天見分曉！」
「兄弟們記好了，明天這個時候，來看他怎麼說！」
「哈哈哈哈哈哈我也來！」
王偉看著那些評論，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
「我下了，祝你們明天好運。」
然後他伸手，點了「結束直播」。
屏幕一黑。
直播間關了。
王偉把手機扔在沙發上，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赤黃的天空下，小區的樹木搖晃得更厲害了。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十點四十七分。
這時，手機又震了。
他拿起來一看，抖音後台的留言已經炸了，九萬多條未讀。
隨便點開幾條：
「傻逼，明天要是沒事，你就等著被網暴到死吧！」
「@王偉 你就是個笑話，全網最大的笑話！」
「坐等明天打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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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特麼笑死，這人是真火了啊！」
王偉看著屏幕。
十多萬人。還在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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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看清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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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偉往後靠了靠，調整了一下鏡頭角度，讓自己整個上半身都在畫面里。
「今天開播，是想跟大家說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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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快說！」
「是不是要說你後悔了？」
「哈哈哈哈我猜他要說求大家捐款還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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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偉看著那些滾動的文字，臉上沒什麼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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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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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才是真正的末日？今天不算？」
「這貨真的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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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天才是末日！」
「我特麼笑死，這腦子是怎麼長的？」
「@王偉 你是不是小說看多了？」
「安全屋日誌寫多了，真以為自己活在末世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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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偉看著那些嘲諷的評論，嘴角微微動了動，但沒有笑。
「我知道你們不信，」
「但是我想告訴你們，明天最好不要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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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們，這人真的病得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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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醫院是精神病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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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偉的聲音還是很平靜，「今天的風刃還很弱，明天，它們會變強，會把街上的人切成碎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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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舉報了！」
「等等，別舉報啊，挺好玩的！」
「但是他囤了那麼多東西，肯定是有內幕消息吧？」
「有個屁的內幕消息，他就是個傻子！」
「對啊，官方都發物資了，他囤的那些有什麼用？」
「@王偉 你別在這妖言惑眾了，小心被抓！」
「就是！散播謠言可是要坐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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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偉看著那些「舉報」「抓起來」「謠言」的評論，忽然笑了一下，「我只是告訴你們。信不信，是你們的事。」
評論區：
「那你還開直播幹什麼？」
「就是！不說勸我們，那你播什麼？」
「顯擺你有物資？」
「顯擺你借高利貸囤貨有多牛逼？」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
王偉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話鋒一轉，「開直播為了還貸，畢竟我都借高利貸了。」
評論區安靜了一秒。
然後——
「？？？」
「他說什麼？」
「這特麼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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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了懂了，先炒作，然後直播帶貨！」
「@王偉 你囤了多少？到時候打折賣給我們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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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線人數：976,834。
王偉看著那些「直播帶貨」「打折賣」的評論，「你們想要我的物資？」
評論區：
「想！」
「到時候打折嗎？」
「一折賣不賣？」
「哈哈哈哈哈哈他要是賣，我全包了！」
王偉點點頭，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如果明天過後，你們還活著，我可以考慮送你們一些。」
評論區又炸了：
「？？？？」
「什麼叫如果明天過後我們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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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偉 你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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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來沒見過這麼瘋的！」
「借高利貸囤貨，然後開直播說末日，這特麼是行為藝術吧？」
「什麼行為藝術，就是精神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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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具體幾點？我們好提前躲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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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酒、白酒、飲料、礦泉水——一箱一箱摞起來，從地板摞到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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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這人是真的在準備末世啊？」
「不是準備，是已經準備好了！」
「兄弟們，我突然有點信他了怎麼辦？」
王偉走回鏡頭前，把手機放回支架上。
「看完了？」他說，「那就這樣吧。明天過後，如果你們還活著，我可能還會開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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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偉看著那些追問，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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