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退
戰場核心地帶，軍方異能者已渾身帶傷，千米身軀上不見一處完好。
他肘關節以下只剩下半截骨頭，白森森的斷茬上掛著碎肉。
右肩被咬穿了一個窟窿，每揮一次手臂，鮮血就像噴泉一樣往外涌。
胸口塌陷了一塊，肋骨斷了至少七八根。
但他仍然站在隊伍最前方。
一步都沒有退。
他的雙臂像兩座崩塌的山峰，每一次揮動都將周圍數十頭異獸橫掃而出。
雷霆轟在他身上，燒焦的皮肉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氣味。
「走！」他吼道，聲音已經沙啞到幾乎聽不清，「別停！」
沒有人敢停。
一停下來，就會被身後那片黑壓壓的獸潮吞沒。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和一種枯寂、腐朽的氣息。
他們已經衝出了核心區域，可周圍異獸依舊源源不斷，數量不減反增。
山體裂縫中，異獸猶如決堤洪水般湧出，根本沒有停止的趨勢。
放眼望去，左右前後，全是猩紅的瞳孔和猙獰的獠牙。
「殺！」
第一、第二梯隊的異能者匯聚在一起，所有人都在透支。
但沒人敢停。
趙烈在大部隊前方，僅次於那位軍方異能者。
他周身雷霆閃爍，已經分不清哪些是異能、哪些是傷口迸出的血花。
視線變得越來越模糊，但他還是死死盯著前方，用本能判斷方向。
「右邊！」有人喊道。
趙烈轉身，一道雷槍在掌心凝聚，擲出——貫穿了一頭雷霆異獸的頭顱。
但同一時間，三頭冰霜異獸從三個方向撲向他。
趙烈瞳孔驟縮。
此時，人類這邊的SSS級異能者在數量上已經沒有任何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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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都在面對數倍於己的同階異獸，幾乎沒有人能騰出手幫他。
哪怕有，也來不及了。
趙烈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他沒有後退，反而迎了上去——周身雷霆大盛，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動的電光，撞向正前方那頭冰霜異獸。
「轟——」
一聲悶響。
那頭冰霜異獸的半個身軀被他這一擊貫穿，藍色的血液和碎裂的冰甲炸開。
但同時，另外兩頭冰霜異獸的攻擊也結結實實落在他的後背和左肋。
「嘭——」
趙烈體表的雷霆之力瞬間紊亂，肉眼可見地暗淡下去。
「噗——」
他一口鮮血噴了出來，眼前一黑，幾乎要栽倒。
要死了麼……
他已經殺了不知多少頭異獸。從開始到現在，他沒有休息過一秒鐘。
夠了。
夠本了。
可就在這時，一道身影驟然落在他身邊。
「唰——唰——唰——」
數道青色的風刃精準地撕開空氣，將那兩頭追擊的冰霜異獸逼退。
風刃切在異獸的冰甲上，留下深深的溝痕。
雖然沒有殺死它們，但爭取到了寶貴的幾秒鐘。
趙烈抬頭，看見一個身穿灰衣的男人擋在了他身前。
那人的衣服上也全是血，分不清是他自己的還是異獸的。
「石磊。」灰衣異能者簡短地報了自己的名字，頭也沒回，「不用謝。」
趙烈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閉上了。
現在不是聊天的時候。
他一咬牙，強忍著體內翻江倒海的劇痛，再次催動異能。
雷霆從掌心重新亮起，雖然比之前暗淡了許多，但還能打。
兩個人並肩沖了出去。
最前方，軍方異能者的動作越來越遲緩。
他的目標太大，吸引了最多的攻擊。
雖說軍方的其他異能者一直在幫他掩護，但架不住漫天異獸輪番衝擊。
「不要停下！」他回過頭，聲音沙啞卻無比堅定，「只要不停，就有希望衝出去！」
話音剛落——
「轟——」
前方半空中異獸群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爆炸聲，異獸的陣型肉眼可見地亂了。
有人在那邊接應！
軍方異能者龐大的身軀微微一顫。
一個少年沖在最前方，在沖他招手！
是第三梯隊。
他們來了。
「殺！」他猛地轉身，揮舞著殘破的雙臂，將最後的力量全部壓了出來，朝那個方向迎了上去。
第一、第二梯隊的異能者看到通道被打開，每個人的戰鬥力都提升了幾分。
至少看到了希望。
雙方交匯，沒有任何多餘的言語。
他們並肩站在一起，朝一個方向沖。
有了第三梯隊數萬人的支援，壓力大減，所有人的速度也提了上來。
異能者人群中，剛子渾身浴血。
中年男人跟在他身後，喘得像一台破風箱，但嘴裡不閒著：
「剛子，你個傻逼！」
剛子回頭看了他一眼，咧嘴笑了，一口血牙。
「大叔，我們殺出去，一起族譜單開。」
中年男人罵了一聲：「草……我爹還活著。」
他沒有說後半句。
但剛子懂。
我爹還活著，所以我得回去。
兩個人不再說話，埋頭往前沖。
全球各處人類基地，直到此刻才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聲。
「成功了！」
「他們成功了！」
數十億人親眼看著局勢反轉。
十幾萬異能者被異獸重重包圍，他們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直到那個龍國少年義無反顧地沖向戰場，直到第三梯隊全員視死如歸衝進去接應，他們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那個少年好樣的！」
「他是英雄！」
「他們都是英雄！」
西南基地，地下生活區。
那個老頭老淚縱橫。
他的臉上全是淚，擦都擦不干。
這個叫囂著要族譜單開的孩子，幹了一件讓他引以為傲一輩子的事。
「剛子……」他哽咽著，聲音小到只有自己能聽到，「你回來……爺爺給你寫族譜……第一行就寫你……」
上京城，聯盟總部大廳。
杜威從外面快步走了進來，「支援部隊二十分鐘後抵達。」
陳俊傑點點頭，沒有回頭。
整個大廳安靜得針落可聞。
二十分鐘。
對於現在的局勢來說，太長了。
這是他能想到唯一的辦法。
他知道劉老手下還有一批力量——那些被稱為「龍國底牌」的東西。
但他調不動。
除非到了亡族滅種的程度，否則誰也調動不了。
喀什山脈，第四和第五梯隊匯合在一起，堅守在最外圍。
他們沒有衝進去。
他們的任務很簡單——守住這一片區域。
一旦第一、第二、第三梯隊衝出來，所有人就能一起衝出山脈。
只是眼下，每一秒都異常漫長。
源源不斷的異獸瘋狂衝擊著防線，放眼望去，全部是異獸的身影。
哪怕只是守在這裡，壓力也在一點一點變大。
「撐住！」一個指揮官嘶吼著，「他們馬上就出來了！撐住！」
戰場核心，在軍方異能者的帶領下，雙方的距離在一點一點拉近。
只是每前進一步，都要有人付出生命。
一旦力竭倒下，就會被後面的獸潮淹沒。
有人回頭看了一眼戰友的方向，淚流滿面，但沒有停下腳步。
軍方異能者已經到了極限。
他的千米之軀愈發笨拙，每一次抬腿都像在拖動一座山。
他知道自己走不出去了。
他這個樣子，繼續領路只會拖慢所有人的速度。
他停下腳步。
「走！」
他發出最後一聲怒吼，然後猛地撞向了前方。
殘破的身體像一座即將崩塌的山峰，爆射而出。
所有人都愣住了。
緊接著——
「轟————」
他的身體炸開了。
金色的光芒從他體內噴涌而出。
光芒所過之處，大量異獸被衝擊波震成粉末，大地被犁出一道千米長的焦痕。
一道缺口，硬生生被他炸開了。
所有人渾身僵硬，目眥欲裂。
他們眼睜睜看著那個從開戰就一直擋在最前面的身影消失了。
但沒有時間悲傷。
「沖！！！」有人撕心裂肺地吼道，接過了指揮權。
所有人齊刷刷地沖向那道缺口。
剛子從那道缺口旁邊跑過，他的眼睛被煙塵迷住了，什麼也看不清。
但他聽到身後有人在喊一個名字——「趙鐵軍！」。
他咬著牙，沒有回頭。
沒了軍方異能者在前方硬抗，局勢很快又開始惡化。
異獸從四面八方湧來，數量已經是最初的不知多少倍。
缺口雖然炸開了，但兩側的異獸還在不停地填補，像癒合的傷口。
而人類異能者就是插在傷口裡的刀，稍一鬆懈就會被擠出。
趙烈咬緊牙關，雷霆在周身瘋狂跳動。
石磊在他身邊，拼命催動風刃。
「還有多遠？」石磊問。
沒有人能回答。
然而，就在這時——
遠處天際，突然傳來一陣低沉的轟鳴。
是引擎。
成千上萬個引擎同時運轉的聲音，從雲層之上碾壓下來。
那些還在異獸群中拼死掙扎的人，下意識抬頭。
天邊，一片密密麻麻的黑點正在快速放大。
戰機！
鋪天蓋地、遮天蔽日的機群，從雲層中穿出，尾焰在天空中劃出無數道熾白的光痕。
然後，機載擴音器的聲音從高空傳來，一個接一個，不同的口音，不同的語言，但說著同一句話：
「北歐空軍，接英雄回家——」
「北美空軍，接英雄回家——」
「南亞空軍，接英雄回家——」
「人民空軍，接英雄回家——」
「.....」
他肘關節以下只剩下半截骨頭，白森森的斷茬上掛著碎肉。
右肩被咬穿了一個窟窿，每揮一次手臂，鮮血就像噴泉一樣往外涌。
胸口塌陷了一塊，肋骨斷了至少七八根。
但他仍然站在隊伍最前方。
一步都沒有退。
他的雙臂像兩座崩塌的山峰，每一次揮動都將周圍數十頭異獸橫掃而出。
雷霆轟在他身上，燒焦的皮肉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氣味。
「走！」他吼道，聲音已經沙啞到幾乎聽不清，「別停！」
沒有人敢停。
一停下來，就會被身後那片黑壓壓的獸潮吞沒。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和一種枯寂、腐朽的氣息。
他們已經衝出了核心區域，可周圍異獸依舊源源不斷，數量不減反增。
山體裂縫中，異獸猶如決堤洪水般湧出，根本沒有停止的趨勢。
放眼望去，左右前後，全是猩紅的瞳孔和猙獰的獠牙。
「殺！」
第一、第二梯隊的異能者匯聚在一起，所有人都在透支。
但沒人敢停。
趙烈在大部隊前方，僅次於那位軍方異能者。
他周身雷霆閃爍，已經分不清哪些是異能、哪些是傷口迸出的血花。
視線變得越來越模糊，但他還是死死盯著前方，用本能判斷方向。
「右邊！」有人喊道。
趙烈轉身，一道雷槍在掌心凝聚，擲出——貫穿了一頭雷霆異獸的頭顱。
但同一時間，三頭冰霜異獸從三個方向撲向他。
趙烈瞳孔驟縮。
此時，人類這邊的SSS級異能者在數量上已經沒有任何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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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都在面對數倍於己的同階異獸，幾乎沒有人能騰出手幫他。
哪怕有，也來不及了。
趙烈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他沒有後退，反而迎了上去——周身雷霆大盛，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動的電光，撞向正前方那頭冰霜異獸。
「轟——」
一聲悶響。
那頭冰霜異獸的半個身軀被他這一擊貫穿，藍色的血液和碎裂的冰甲炸開。
但同時，另外兩頭冰霜異獸的攻擊也結結實實落在他的後背和左肋。
「嘭——」
趙烈體表的雷霆之力瞬間紊亂，肉眼可見地暗淡下去。
「噗——」
他一口鮮血噴了出來，眼前一黑，幾乎要栽倒。
要死了麼……
他已經殺了不知多少頭異獸。從開始到現在，他沒有休息過一秒鐘。
夠了。
夠本了。
可就在這時，一道身影驟然落在他身邊。
「唰——唰——唰——」
數道青色的風刃精準地撕開空氣，將那兩頭追擊的冰霜異獸逼退。
風刃切在異獸的冰甲上，留下深深的溝痕。
雖然沒有殺死它們，但爭取到了寶貴的幾秒鐘。
趙烈抬頭，看見一個身穿灰衣的男人擋在了他身前。
那人的衣服上也全是血，分不清是他自己的還是異獸的。
「石磊。」灰衣異能者簡短地報了自己的名字，頭也沒回，「不用謝。」
趙烈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閉上了。
現在不是聊天的時候。
他一咬牙，強忍著體內翻江倒海的劇痛，再次催動異能。
雷霆從掌心重新亮起，雖然比之前暗淡了許多，但還能打。
兩個人並肩沖了出去。
最前方，軍方異能者的動作越來越遲緩。
他的目標太大，吸引了最多的攻擊。
雖說軍方的其他異能者一直在幫他掩護，但架不住漫天異獸輪番衝擊。
「不要停下！」他回過頭，聲音沙啞卻無比堅定，「只要不停，就有希望衝出去！」
話音剛落——
「轟——」
前方半空中異獸群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爆炸聲，異獸的陣型肉眼可見地亂了。
有人在那邊接應！
軍方異能者龐大的身軀微微一顫。
一個少年沖在最前方，在沖他招手！
是第三梯隊。
他們來了。
「殺！」他猛地轉身，揮舞著殘破的雙臂，將最後的力量全部壓了出來，朝那個方向迎了上去。
第一、第二梯隊的異能者看到通道被打開，每個人的戰鬥力都提升了幾分。
至少看到了希望。
雙方交匯，沒有任何多餘的言語。
他們並肩站在一起，朝一個方向沖。
有了第三梯隊數萬人的支援，壓力大減，所有人的速度也提了上來。
異能者人群中，剛子渾身浴血。
中年男人跟在他身後，喘得像一台破風箱，但嘴裡不閒著：
「剛子，你個傻逼！」
剛子回頭看了他一眼，咧嘴笑了，一口血牙。
「大叔，我們殺出去，一起族譜單開。」
中年男人罵了一聲：「草……我爹還活著。」
他沒有說後半句。
但剛子懂。
我爹還活著，所以我得回去。
兩個人不再說話，埋頭往前沖。
全球各處人類基地，直到此刻才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聲。
「成功了！」
「他們成功了！」
數十億人親眼看著局勢反轉。
十幾萬異能者被異獸重重包圍，他們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直到那個龍國少年義無反顧地沖向戰場，直到第三梯隊全員視死如歸衝進去接應，他們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那個少年好樣的！」
「他是英雄！」
「他們都是英雄！」
西南基地，地下生活區。
那個老頭老淚縱橫。
他的臉上全是淚，擦都擦不干。
這個叫囂著要族譜單開的孩子，幹了一件讓他引以為傲一輩子的事。
「剛子……」他哽咽著，聲音小到只有自己能聽到，「你回來……爺爺給你寫族譜……第一行就寫你……」
上京城，聯盟總部大廳。
杜威從外面快步走了進來，「支援部隊二十分鐘後抵達。」
陳俊傑點點頭，沒有回頭。
整個大廳安靜得針落可聞。
二十分鐘。
對於現在的局勢來說，太長了。
這是他能想到唯一的辦法。
他知道劉老手下還有一批力量——那些被稱為「龍國底牌」的東西。
但他調不動。
除非到了亡族滅種的程度，否則誰也調動不了。
喀什山脈，第四和第五梯隊匯合在一起，堅守在最外圍。
他們沒有衝進去。
他們的任務很簡單——守住這一片區域。
一旦第一、第二、第三梯隊衝出來，所有人就能一起衝出山脈。
只是眼下，每一秒都異常漫長。
源源不斷的異獸瘋狂衝擊著防線，放眼望去，全部是異獸的身影。
哪怕只是守在這裡，壓力也在一點一點變大。
「撐住！」一個指揮官嘶吼著，「他們馬上就出來了！撐住！」
戰場核心，在軍方異能者的帶領下，雙方的距離在一點一點拉近。
只是每前進一步，都要有人付出生命。
一旦力竭倒下，就會被後面的獸潮淹沒。
有人回頭看了一眼戰友的方向，淚流滿面，但沒有停下腳步。
軍方異能者已經到了極限。
他的千米之軀愈發笨拙，每一次抬腿都像在拖動一座山。
他知道自己走不出去了。
他這個樣子，繼續領路只會拖慢所有人的速度。
他停下腳步。
「走！」
他發出最後一聲怒吼，然後猛地撞向了前方。
殘破的身體像一座即將崩塌的山峰，爆射而出。
所有人都愣住了。
緊接著——
「轟————」
他的身體炸開了。
金色的光芒從他體內噴涌而出。
光芒所過之處，大量異獸被衝擊波震成粉末，大地被犁出一道千米長的焦痕。
一道缺口，硬生生被他炸開了。
所有人渾身僵硬，目眥欲裂。
他們眼睜睜看著那個從開戰就一直擋在最前面的身影消失了。
但沒有時間悲傷。
「沖！！！」有人撕心裂肺地吼道，接過了指揮權。
所有人齊刷刷地沖向那道缺口。
剛子從那道缺口旁邊跑過，他的眼睛被煙塵迷住了，什麼也看不清。
但他聽到身後有人在喊一個名字——「趙鐵軍！」。
他咬著牙，沒有回頭。
沒了軍方異能者在前方硬抗，局勢很快又開始惡化。
異獸從四面八方湧來，數量已經是最初的不知多少倍。
缺口雖然炸開了，但兩側的異獸還在不停地填補，像癒合的傷口。
而人類異能者就是插在傷口裡的刀，稍一鬆懈就會被擠出。
趙烈咬緊牙關，雷霆在周身瘋狂跳動。
石磊在他身邊，拼命催動風刃。
「還有多遠？」石磊問。
沒有人能回答。
然而，就在這時——
遠處天際，突然傳來一陣低沉的轟鳴。
是引擎。
成千上萬個引擎同時運轉的聲音，從雲層之上碾壓下來。
那些還在異獸群中拼死掙扎的人，下意識抬頭。
天邊，一片密密麻麻的黑點正在快速放大。
戰機！
鋪天蓋地、遮天蔽日的機群，從雲層中穿出，尾焰在天空中劃出無數道熾白的光痕。
然後，機載擴音器的聲音從高空傳來，一個接一個，不同的口音，不同的語言，但說著同一句話：
「北歐空軍，接英雄回家——」
「北美空軍，接英雄回家——」
「南亞空軍，接英雄回家——」
「人民空軍，接英雄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