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靈魂安息
蘇青兒帶領南宮逸一路向南。
「青兒，去往何處？」
南宮逸累啊，天煞的徒弟日夜兼程，連喝口水的時間都不給。
造孽啊！
他現在是口乾舌燥呼不得，也不知這個小丫頭從哪來的毅力？
「到了便知。」
行行行，都聽她的。
早點把事辦了也好，不然三日期限內，回不到宗門，每日的罰款也背不起。
就這麼飛啊飛，將至傍晚的時候，落在了一座荒廢已久的山門前。
山門石坊上的字跡已被風雨侵蝕得模糊不清，南宮逸走進仔細辨認，只見上面寫著「清水仙宗」四個字。
「清水仙宗，青兒，你可知是何門何派？」
「知道。」
「你給為師講講。」
「別著急，師父，你跟我來！」
好吧，南宮逸再次妥協，跟著蘇青兒一路向前。
蘇青兒沒有走正門，她繞過坍塌的牌樓，沿著一條幾乎被荒草吞沒的小逕往深處走。
南宮逸跟在她身後，越走越覺得不對勁，離蘇府千里之遙的地方，青兒為何像是走在自己家後院一般熟稔？
忍著疑問，繼續向前。
後山深處，在一片密林掩蓋之下，只見一潭碧水靜臥在山谷之間。
寒潭不大，卻深不見底。
潭水墨綠，表面氤氳著一層薄薄的寒氣，即便在夏日也冷得刺骨。南宮逸剛走近，便覺得一股沁入骨髓的涼意從腳底蔓延上來，經脈里的靈力流轉都慢了幾分。
蘇青兒在潭邊停下腳步，看向南宮逸：「師父，會浮水嗎？」
「會。」
「隨我下水。」
「你不能下水，寒潭深不可測，寒氣入骨，會損傷你的身體。」南宮逸連忙阻止。
「師父，相信我。」蘇青兒露出一絲微笑，「我帶你去個地方。」
話沒說完，蘇青兒已經縱身躍入潭中，水花濺起，身影瞬間被墨綠色的潭水吞沒。
南宮逸臉色一變，來不及多想，跟著跳了下去。
潭水冰冷刺骨，像千萬根細針同時扎進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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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逸運轉靈力護住心脈，在水中睜開眼，看見蘇青兒在前方不遠處朝他招手。
她身為水靈根，水性極好，身形靈活得像一尾魚，領著他往潭底深處游去。
越往下，水壓越大，光線越暗。
南宮逸覺得肺里空氣快耗盡時，蘇青兒忽然停下，眼前出現了奇怪的一幕，很多魚兒停留在此，被一面水牆隔檔。
這裡有結界。
蘇青兒沒有猶豫，直接朝著水牆遊了過去。
南宮逸走到結界面前，發現面前出現一道極淡的水藍色紋路，他沒有猶豫，也破牆而入，才發現，這道結界竟如此容易，只要衝過去，水中便有個拉力，直接把他拉到了水的另一面。
而眼前的風景，仿若世外桃源。
飛流直下的瀑布，各色珍貴的靈草，不遠處，還有一個山洞。
南宮逸見蘇青兒上了岸，也隨即上了岸。
此時，夕陽西下，天空被陽光染成了粉紅色。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山洞，洞中光線柔和，石壁上掛著幾束早已乾枯的花枝，雖然顏色褪盡，卻仍保持著被精心擺放的模樣。
角落裡有一張床榻，榻上鋪著厚厚的乾草，草上覆著一層早已發硬的舊布。
最讓人驚奇的是，山洞最中央，竟然長著一棵靈樹。
那棵樹枝葉間流轉著溫潤的翠色靈光，每一片葉子都像是一塊上好的翡翠，枝葉間還掛著十幾顆果子。
每一顆都有拳頭大小，散發著濃郁的靈氣。
果子表面隱約可見細密的紋路，像是天然形成的符文，看久了竟讓人覺得那紋路在緩緩流動。
南宮逸呆住了。
一顆果子所蘊含的靈氣，不亞於一枚上品靈丹，甚至猶有過之。
他下意識往前邁了一步，想要摘掉樹上的靈果，又猛地停住，回頭看向蘇青兒。
「青兒，這是哪裡？你怎麼知道的這個地方？」
蘇青兒站在床榻前，她撫摸著床榻上的床單，仿佛上面還殘留著溫度。
「青兒？」
蘇青兒回頭，目光里翻湧著不屬於她這個年紀的滄桑。
南宮逸緊張的問：「青兒，你怎麼了？」
蘇青兒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
「師父，我給你講個故事。」
南宮逸點點頭，不敢打斷她。
她坐在靈樹石台上，背靠著粗壯的樹幹，緩緩講了起來。
從元晞被帶回清水仙宗開始，講到她天資卓絕被同門嫉恨；講到她遇見硯塵，受盡了各種苦難，終於結成了夫妻；講到陸霜的嫉妒與算計，講到硯塵被誣陷、被鞭打；講到元晞自首換他自由，講到戒律堂的陰謀，講到師尊知道她被冤枉還親自施刑，講到鎖妖台上的天雷。
講到硯塵用金丹撐起的防護罩，講到雷光如雨點般落下，講到防護罩碎裂，講到最後一刻他撲在她身上。
講到元晞震碎自己的心臟。
講到她的屍體被怨念灌滿，化為屍魔，滅了清水仙宗滿門。
講到她帶著硯塵的屍身走過千山萬水，尋找重生之法。
講到最後，她被人騙入枯井，日夜淬鍊，囚於黑暗之中，永無天日。
南宮逸聽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山洞裡很安靜，只有靈樹的葉片偶爾在靈氣流轉中發出細微的簌簌聲。
他靠著石壁慢慢滑坐下去，低著頭，不知何時，已經淚流滿面。
他雙手擱在膝蓋上，攥緊了又鬆開，鬆開了又攥緊。
他見過世間許多不平事，可從未聽這麼悲慘的故事。
一個女子，從雲端跌入泥沼，從仙途墮入魔道，被師尊辜負，被同門陷害，被愛人用命護住，最後卻被一個素不相識的人騙入井中，囚禁數十年。
而那些害她的人，披著良善外衣，辱她、罵她、譴責她。
每一個都覺得自己做得理所當然。
他們憑什麼？
「沒想到……」他開口，聲音有些啞，「黑水屍魔的前身，竟是這麼可憐的女子。」
蘇青兒抬起頭，望著靈樹上的果子，眼底深處那抹極淡的漆黑魔芒閃了閃，又沉寂下去。
「這裡是元晞和硯塵最幸福的地方。」她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把硯塵葬在這裡，他們應該都很歡喜。」
南宮逸沉默了很久，然後點了點頭。
兩人走出山洞，在洞口旁選了一處向陽的地方。
南宮逸以靈力凝成鏟，一鍬一鍬挖出一個規整的土坑。
蘇青兒從永生瓶中取出了硯塵的屍體，將硯塵輕輕放入坑中，又從永生瓶中取出一個用木頭雕刻的平安牌，輕輕放在了硯塵身側，然後一捧一捧地把土覆回去。
蘇青兒跪在墳前，徒手把墳土拍實，又搬來幾塊石頭，一塊一塊壘在墳頭，壘成一個小小的石堆。
石縫裡，她插了幾枝從山洞石壁上取下的乾花。
蘇青兒跪在墳前，雙手合十，閉上眼。
一滴眼淚滴落，仿佛一場無聲的告別。
「師父，你可以幫他們超度嗎？」蘇青兒抬起淚眼朦朧的眼，「願來生，他們投胎到一個好人家，無災無難，無憂無慮，一生平安。」
南宮逸點點頭。
他繼承了前任掌門的修為，高階的往生咒很清晰的出現眼前。
南宮逸深吸一口氣，雙手結印，口中低誦往生咒。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一字一句落在山谷之間，帶著泰陽宗正統的度化之力。
金色的符文從他指尖飛出，環繞著墳塋緩緩旋轉，一圈一圈，像漣漪般盪開。
此時，蘇青兒眉心處有一縷極淡的黑氣緩緩溢出，那黑氣在空中凝了一瞬，化作一個模糊的女子輪廓，面容看不分明，只隱約覺得眉目間帶著化不開的悲涼。
不多時，又一個白色男子的輪廓出現，一黑一白，交纏在一起，漸漸化為滿天星光，消失不見。
南宮逸收了法印，沉默地站在墳前。
風從山谷間穿過來，帶著寒潭的涼意和靈樹的清甜。
他忽然想起一首歌，那首歌，好似專門為了元晞和硯塵而寫，他不由的唱了起來，一字一句，皆是濃濃的悲傷。
「檐下雨滴成句，一字一句都是你，寫進風月寫不進你姓名。」
「舊琵琶，彈舊曲，梧桐夜雨落滿地，我見前生始終不見你。」
「一別兩寬，同風雨，我望明月，月望你，紅豆長滿枝，相思苦難寄。」
「古雁南飛無歸期，月落西山我落筆，你我緣分終究只差一筆。」
他停了停，低頭看著那座小小的墳塋。
「如今，可以安息了。」
蘇青兒聽著歌詞，跪在墳前，額頭抵著冰涼的石頭，肩膀微微發顫。
南宮逸站在她身後喃喃道：「來生，一定要好好的。」
「青兒，去往何處？」
南宮逸累啊，天煞的徒弟日夜兼程，連喝口水的時間都不給。
造孽啊！
他現在是口乾舌燥呼不得，也不知這個小丫頭從哪來的毅力？
「到了便知。」
行行行，都聽她的。
早點把事辦了也好，不然三日期限內，回不到宗門，每日的罰款也背不起。
就這麼飛啊飛，將至傍晚的時候，落在了一座荒廢已久的山門前。
山門石坊上的字跡已被風雨侵蝕得模糊不清，南宮逸走進仔細辨認，只見上面寫著「清水仙宗」四個字。
「清水仙宗，青兒，你可知是何門何派？」
「知道。」
「你給為師講講。」
「別著急，師父，你跟我來！」
好吧，南宮逸再次妥協，跟著蘇青兒一路向前。
蘇青兒沒有走正門，她繞過坍塌的牌樓，沿著一條幾乎被荒草吞沒的小逕往深處走。
南宮逸跟在她身後，越走越覺得不對勁，離蘇府千里之遙的地方，青兒為何像是走在自己家後院一般熟稔？
忍著疑問，繼續向前。
後山深處，在一片密林掩蓋之下，只見一潭碧水靜臥在山谷之間。
寒潭不大，卻深不見底。
潭水墨綠，表面氤氳著一層薄薄的寒氣，即便在夏日也冷得刺骨。南宮逸剛走近，便覺得一股沁入骨髓的涼意從腳底蔓延上來，經脈里的靈力流轉都慢了幾分。
蘇青兒在潭邊停下腳步，看向南宮逸：「師父，會浮水嗎？」
「會。」
「隨我下水。」
「你不能下水，寒潭深不可測，寒氣入骨，會損傷你的身體。」南宮逸連忙阻止。
「師父，相信我。」蘇青兒露出一絲微笑，「我帶你去個地方。」
話沒說完，蘇青兒已經縱身躍入潭中，水花濺起，身影瞬間被墨綠色的潭水吞沒。
南宮逸臉色一變，來不及多想，跟著跳了下去。
潭水冰冷刺骨，像千萬根細針同時扎進皮膚。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𝗧𝗪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南宮逸運轉靈力護住心脈，在水中睜開眼，看見蘇青兒在前方不遠處朝他招手。
她身為水靈根，水性極好，身形靈活得像一尾魚，領著他往潭底深處游去。
越往下，水壓越大，光線越暗。
南宮逸覺得肺里空氣快耗盡時，蘇青兒忽然停下，眼前出現了奇怪的一幕，很多魚兒停留在此，被一面水牆隔檔。
這裡有結界。
蘇青兒沒有猶豫，直接朝著水牆遊了過去。
南宮逸走到結界面前，發現面前出現一道極淡的水藍色紋路，他沒有猶豫，也破牆而入，才發現，這道結界竟如此容易，只要衝過去，水中便有個拉力，直接把他拉到了水的另一面。
而眼前的風景，仿若世外桃源。
飛流直下的瀑布，各色珍貴的靈草，不遠處，還有一個山洞。
南宮逸見蘇青兒上了岸，也隨即上了岸。
此時，夕陽西下，天空被陽光染成了粉紅色。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山洞，洞中光線柔和，石壁上掛著幾束早已乾枯的花枝，雖然顏色褪盡，卻仍保持著被精心擺放的模樣。
角落裡有一張床榻，榻上鋪著厚厚的乾草，草上覆著一層早已發硬的舊布。
最讓人驚奇的是，山洞最中央，竟然長著一棵靈樹。
那棵樹枝葉間流轉著溫潤的翠色靈光，每一片葉子都像是一塊上好的翡翠，枝葉間還掛著十幾顆果子。
每一顆都有拳頭大小，散發著濃郁的靈氣。
果子表面隱約可見細密的紋路，像是天然形成的符文，看久了竟讓人覺得那紋路在緩緩流動。
南宮逸呆住了。
一顆果子所蘊含的靈氣，不亞於一枚上品靈丹，甚至猶有過之。
他下意識往前邁了一步，想要摘掉樹上的靈果，又猛地停住，回頭看向蘇青兒。
「青兒，這是哪裡？你怎麼知道的這個地方？」
蘇青兒站在床榻前，她撫摸著床榻上的床單，仿佛上面還殘留著溫度。
「青兒？」
蘇青兒回頭，目光里翻湧著不屬於她這個年紀的滄桑。
南宮逸緊張的問：「青兒，你怎麼了？」
蘇青兒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
「師父，我給你講個故事。」
南宮逸點點頭，不敢打斷她。
她坐在靈樹石台上，背靠著粗壯的樹幹，緩緩講了起來。
從元晞被帶回清水仙宗開始，講到她天資卓絕被同門嫉恨；講到她遇見硯塵，受盡了各種苦難，終於結成了夫妻；講到陸霜的嫉妒與算計，講到硯塵被誣陷、被鞭打；講到元晞自首換他自由，講到戒律堂的陰謀，講到師尊知道她被冤枉還親自施刑，講到鎖妖台上的天雷。
講到硯塵用金丹撐起的防護罩，講到雷光如雨點般落下，講到防護罩碎裂，講到最後一刻他撲在她身上。
講到元晞震碎自己的心臟。
講到她的屍體被怨念灌滿，化為屍魔，滅了清水仙宗滿門。
講到她帶著硯塵的屍身走過千山萬水，尋找重生之法。
講到最後，她被人騙入枯井，日夜淬鍊，囚於黑暗之中，永無天日。
南宮逸聽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山洞裡很安靜，只有靈樹的葉片偶爾在靈氣流轉中發出細微的簌簌聲。
他靠著石壁慢慢滑坐下去，低著頭，不知何時，已經淚流滿面。
他雙手擱在膝蓋上，攥緊了又鬆開，鬆開了又攥緊。
他見過世間許多不平事，可從未聽這麼悲慘的故事。
一個女子，從雲端跌入泥沼，從仙途墮入魔道，被師尊辜負，被同門陷害，被愛人用命護住，最後卻被一個素不相識的人騙入井中，囚禁數十年。
而那些害她的人，披著良善外衣，辱她、罵她、譴責她。
每一個都覺得自己做得理所當然。
他們憑什麼？
「沒想到……」他開口，聲音有些啞，「黑水屍魔的前身，竟是這麼可憐的女子。」
蘇青兒抬起頭，望著靈樹上的果子，眼底深處那抹極淡的漆黑魔芒閃了閃，又沉寂下去。
「這裡是元晞和硯塵最幸福的地方。」她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把硯塵葬在這裡，他們應該都很歡喜。」
南宮逸沉默了很久，然後點了點頭。
兩人走出山洞，在洞口旁選了一處向陽的地方。
南宮逸以靈力凝成鏟，一鍬一鍬挖出一個規整的土坑。
蘇青兒從永生瓶中取出了硯塵的屍體，將硯塵輕輕放入坑中，又從永生瓶中取出一個用木頭雕刻的平安牌，輕輕放在了硯塵身側，然後一捧一捧地把土覆回去。
蘇青兒跪在墳前，徒手把墳土拍實，又搬來幾塊石頭，一塊一塊壘在墳頭，壘成一個小小的石堆。
石縫裡，她插了幾枝從山洞石壁上取下的乾花。
蘇青兒跪在墳前，雙手合十，閉上眼。
一滴眼淚滴落，仿佛一場無聲的告別。
「師父，你可以幫他們超度嗎？」蘇青兒抬起淚眼朦朧的眼，「願來生，他們投胎到一個好人家，無災無難，無憂無慮，一生平安。」
南宮逸點點頭。
他繼承了前任掌門的修為，高階的往生咒很清晰的出現眼前。
南宮逸深吸一口氣，雙手結印，口中低誦往生咒。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一字一句落在山谷之間，帶著泰陽宗正統的度化之力。
金色的符文從他指尖飛出，環繞著墳塋緩緩旋轉，一圈一圈，像漣漪般盪開。
此時，蘇青兒眉心處有一縷極淡的黑氣緩緩溢出，那黑氣在空中凝了一瞬，化作一個模糊的女子輪廓，面容看不分明，只隱約覺得眉目間帶著化不開的悲涼。
不多時，又一個白色男子的輪廓出現，一黑一白，交纏在一起，漸漸化為滿天星光，消失不見。
南宮逸收了法印，沉默地站在墳前。
風從山谷間穿過來，帶著寒潭的涼意和靈樹的清甜。
他忽然想起一首歌，那首歌，好似專門為了元晞和硯塵而寫，他不由的唱了起來，一字一句，皆是濃濃的悲傷。
「檐下雨滴成句，一字一句都是你，寫進風月寫不進你姓名。」
「舊琵琶，彈舊曲，梧桐夜雨落滿地，我見前生始終不見你。」
「一別兩寬，同風雨，我望明月，月望你，紅豆長滿枝，相思苦難寄。」
「古雁南飛無歸期，月落西山我落筆，你我緣分終究只差一筆。」
他停了停，低頭看著那座小小的墳塋。
「如今，可以安息了。」
蘇青兒聽著歌詞，跪在墳前，額頭抵著冰涼的石頭，肩膀微微發顫。
南宮逸站在她身後喃喃道：「來生，一定要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