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真氣之別
驚變之下，場中無聲。
慕道恆突然大喊道：「庫房遇襲被毀，請前輩小心賊人，他們還有數人！」
喊完，他忍不住咳了兩聲。
另一個修士不敢說出沙潮要滅口的話，轉身向身後同伴所在處逃去。
雨中另外幾人心中尚有僥倖，戰與逃，未做決斷之時。
那沙潮修士以真氣送出聲音。
「海上事了，治署援兵正在路上，不用擔憂。」
雨中的幾道身影聽明白了，他們看了一眼地上的周厲，立刻退去。
那修士見他們走後，來到三人面前。
許存厚提高聲音：「那三個學生是應勤的，什麼都不知道，有話只管問我。」
方才激鬥，他只是拖累，不敢多嘴。眼下情況，許存厚自認比學生更該站出來。
他兩隻手撐著地，向三個學生的方向爬過去。
「還剩下的東西，也都在我這裡。」
那沙潮修士看著許存厚模樣，扭過頭：「你等等，搞得這麼慘，別爬過來了，我靠。」
許存厚愣了一下。
那人才看向姜棠：「不是教你要跑快點，那邊那麼顯眼，不知道過去啊？」
他指著校內還亮著的主樓，即便是如此風雨中依舊巍然。
「往那兒跑啊！留在這裡，陪人家演苦情戲啊？」
「你爹我就你一個種。」
「絕後了，我去哪裡找你媽再把你生出來？你就不能替我想想？」
姜棠說道：「我跑了大半個學校了。這裡有合伙人在，沒了他，我明年買藥的錢沒著落。」
「指望你，我就只能等吃保底的靈藥。」
那修士指著自己：「媽的，看不起我？我存了多少錢你知道麼？」
少女搖頭：「我翻過了，沒剩了，你上次出海花完了。」
「天花板上也找過了？」那修士不信。
姜棠緩緩點頭：「只剩灰了。」
慕道恆早在這修士說話，就放下心來，專心處理體內火毒。不多時，鼻孔噴出幾縷黑氣，臉上灰敗之色退去不少。
姜棠戳了戳他的臉：「這個還有救嗎？爹？」
姜奎端詳幾眼：「臉還有得救，抹點藥。其他又沒事，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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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道恆聞言一驚：「我的臉真有事啊？藥……什麼藥能用？」
姜奎樂了：「嗨，我還以為又是什麼陰沉的少年天才，他可以啊。」
他的臉突然沉下來。
「知道什麼能說吧？」
慕道恆說道：「我們這邊只有些靈石、靈藥還有散碎零錢，其他的俱不知曉。」
姜奎再逼問：「為什麼能有這些東西？」
「因為那些東西要拿出作為護校消耗之用！」許存厚大喊道，「金匠尾的師生們辛苦，我開了庫藏，把維持陣勢以及治傷要用的早早拿出來了！」
姜奎眉開眼笑道：「誒，這個也不是死腦筋啊，怎麼就變成現在這樣了。」
「懂得說就好……」
他將女兒拉到身邊，語氣再度低沉：「不懂，也不是我們的事。」
慕道恆輕出一口氣，這次應勤，最沒有周旋餘地的階段算是過去了。
-----------------
姜奎撒了點謊，治署的援軍確實要來了，不過沒有那麼快，至少要等入夜。
這是他碰見因天上彩光而趕來的桑晚時說的。
姜奎為了速殺周厲，用了鍊氣六層修士交戰中，最為緊要的識海法術。
面對桑晚，變得老實許多。
「我是偷摸跑來的，我女兒在這兒呢！就這一個，門內要懲罰，我也沒辦法不是。」
桑晚接受了這個解釋，她不想理會其中有多深的內情。這裡面事情太多，桑晚自覺無能為力，唯一的目標就是帶著學生們全須全尾順利結束應勤，又不被認為是假錢事件的參與者。
所以她按照規矩辦事，哪裡出現問題守哪裡，哪裡求援去哪裡，絕不多做。
可讓學生都安全回去這點，顯然是做不到了。
她先把慕道恆等人送回主樓，與姜奎來到沙珠小學亂糟糟的庫房前時，破開的石門內扔就有府錢被風卷出。
紙錢有的貼在牆上，有的飛在天上，更多的是落進積水裡。
桑晚看著地上一具勉強喘息的身體。
他身上貼滿了濕透的大鈔。
姜奎吹了一下口哨：「哇，真浪費啊，那些人……」他一張張看過去，「可惜了，這麼多錢，全毀咯。」
「姜道友。」桑晚轉身往主樓方向去，「謝雲川就請你帶上吧。」
姜奎聽著桑晚不善的語氣，訕笑著把謝雲川提起，輕聲說道：「人啊，總不能奢望不該有的東西，是不是？」
謝雲川啊啊作聲，語不成調。
桑晚回到主樓門廳處，看著一身傷的許存厚正在做帳，慕道恆、晏書、姜棠三人都在旁調息。
從教多年，這是她首次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做。
思來想去，她還是把慕道恆叫到一邊。
「傷勢怎麼樣了？」
慕道恆說道：「許老師給了我新的藥，劍傷、燙傷還有火毒眼下都無大礙。」
桑晚無言，看著他，等他繼續往下講。
慕道恆卻只是站在那邊不說話。
桑晚只得再開口：「謝雲川的事情複雜，你計劃好怎麼處理了嗎？」
慕道恆搖了搖頭：「我等問詢，其他的……只能託庇學校了。」
那位班主任眼中只有無奈：「校內校外，本來不該有這麼大的牽扯。」
「幾十年下來，竟然發展成了現在這般模樣。」
慕道恆好奇問道：「桑老師，您修行之時，不該是更加複雜麼？」
「數十年前的學校，總不會比現在更加輕鬆吧？」
這可是修行推廣啊，現在都這樣了，以前得是多熱火朝天？
桑晚想了想：「小五行徹底推廣開前，府錢還沒有眼下這麼受歡迎，各有各的錢，大家還是比較喜歡靈石。」
「就是搶庫房的人多一些，打打殺殺多一些，但總是乾脆利落的。」
「沒你們現在這套這麼複雜。」
「錢來錢往，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分不清，也說不清。」
「你這樣的，其實生晚了。打完五層打六層，早些年，走到哪裡都有好前程。」
說罷，桑晚讓慕道恆放鬆下來，去探查他體內狀況。這一查，臉色變得極為古怪。
「你練的什麼東西？」
慕道恆含糊道：「小五行啊，桑老師。」
桑晚又探了一遍，說道：「雖然五藏都還在，真氣中五性俱全，可你這身，顯然不是五煉清平真氣。」
桑晚攤開手，一縷近乎無色淺淡的清氣浮在掌上：「這是五煉清平。」
她讓慕道恆也放出真氣，卻見他手上的真氣乃是深藍，青、赤、黃、白四色時而從中透出。
「你自己看看，這不是明擺著的差別。」
慕道恆笑道：「顏色不一樣罷了，內里總還是小五行的根本。」
慕道恆語氣弱了些，他想起最關鍵的部分：「中考真只認五煉清平真氣？」
「反正我沒見過用其他真氣參加中考的。」
慕道恆突然大喊道：「庫房遇襲被毀，請前輩小心賊人，他們還有數人！」
喊完，他忍不住咳了兩聲。
另一個修士不敢說出沙潮要滅口的話，轉身向身後同伴所在處逃去。
雨中另外幾人心中尚有僥倖，戰與逃，未做決斷之時。
那沙潮修士以真氣送出聲音。
「海上事了，治署援兵正在路上，不用擔憂。」
雨中的幾道身影聽明白了，他們看了一眼地上的周厲，立刻退去。
那修士見他們走後，來到三人面前。
許存厚提高聲音：「那三個學生是應勤的，什麼都不知道，有話只管問我。」
方才激鬥，他只是拖累，不敢多嘴。眼下情況，許存厚自認比學生更該站出來。
他兩隻手撐著地，向三個學生的方向爬過去。
「還剩下的東西，也都在我這裡。」
那沙潮修士看著許存厚模樣，扭過頭：「你等等，搞得這麼慘，別爬過來了，我靠。」
許存厚愣了一下。
那人才看向姜棠：「不是教你要跑快點，那邊那麼顯眼，不知道過去啊？」
他指著校內還亮著的主樓，即便是如此風雨中依舊巍然。
「往那兒跑啊！留在這裡，陪人家演苦情戲啊？」
「你爹我就你一個種。」
「絕後了，我去哪裡找你媽再把你生出來？你就不能替我想想？」
姜棠說道：「我跑了大半個學校了。這裡有合伙人在，沒了他，我明年買藥的錢沒著落。」
「指望你，我就只能等吃保底的靈藥。」
那修士指著自己：「媽的，看不起我？我存了多少錢你知道麼？」
少女搖頭：「我翻過了，沒剩了，你上次出海花完了。」
「天花板上也找過了？」那修士不信。
姜棠緩緩點頭：「只剩灰了。」
慕道恆早在這修士說話，就放下心來，專心處理體內火毒。不多時，鼻孔噴出幾縷黑氣，臉上灰敗之色退去不少。
姜棠戳了戳他的臉：「這個還有救嗎？爹？」
姜奎端詳幾眼：「臉還有得救，抹點藥。其他又沒事，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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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道恆聞言一驚：「我的臉真有事啊？藥……什麼藥能用？」
姜奎樂了：「嗨，我還以為又是什麼陰沉的少年天才，他可以啊。」
他的臉突然沉下來。
「知道什麼能說吧？」
慕道恆說道：「我們這邊只有些靈石、靈藥還有散碎零錢，其他的俱不知曉。」
姜奎再逼問：「為什麼能有這些東西？」
「因為那些東西要拿出作為護校消耗之用！」許存厚大喊道，「金匠尾的師生們辛苦，我開了庫藏，把維持陣勢以及治傷要用的早早拿出來了！」
姜奎眉開眼笑道：「誒，這個也不是死腦筋啊，怎麼就變成現在這樣了。」
「懂得說就好……」
他將女兒拉到身邊，語氣再度低沉：「不懂，也不是我們的事。」
慕道恆輕出一口氣，這次應勤，最沒有周旋餘地的階段算是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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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奎撒了點謊，治署的援軍確實要來了，不過沒有那麼快，至少要等入夜。
這是他碰見因天上彩光而趕來的桑晚時說的。
姜奎為了速殺周厲，用了鍊氣六層修士交戰中，最為緊要的識海法術。
面對桑晚，變得老實許多。
「我是偷摸跑來的，我女兒在這兒呢！就這一個，門內要懲罰，我也沒辦法不是。」
桑晚接受了這個解釋，她不想理會其中有多深的內情。這裡面事情太多，桑晚自覺無能為力，唯一的目標就是帶著學生們全須全尾順利結束應勤，又不被認為是假錢事件的參與者。
所以她按照規矩辦事，哪裡出現問題守哪裡，哪裡求援去哪裡，絕不多做。
可讓學生都安全回去這點，顯然是做不到了。
她先把慕道恆等人送回主樓，與姜奎來到沙珠小學亂糟糟的庫房前時，破開的石門內扔就有府錢被風卷出。
紙錢有的貼在牆上，有的飛在天上，更多的是落進積水裡。
桑晚看著地上一具勉強喘息的身體。
他身上貼滿了濕透的大鈔。
姜奎吹了一下口哨：「哇，真浪費啊，那些人……」他一張張看過去，「可惜了，這麼多錢，全毀咯。」
「姜道友。」桑晚轉身往主樓方向去，「謝雲川就請你帶上吧。」
姜奎聽著桑晚不善的語氣，訕笑著把謝雲川提起，輕聲說道：「人啊，總不能奢望不該有的東西，是不是？」
謝雲川啊啊作聲，語不成調。
桑晚回到主樓門廳處，看著一身傷的許存厚正在做帳，慕道恆、晏書、姜棠三人都在旁調息。
從教多年，這是她首次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做。
思來想去，她還是把慕道恆叫到一邊。
「傷勢怎麼樣了？」
慕道恆說道：「許老師給了我新的藥，劍傷、燙傷還有火毒眼下都無大礙。」
桑晚無言，看著他，等他繼續往下講。
慕道恆卻只是站在那邊不說話。
桑晚只得再開口：「謝雲川的事情複雜，你計劃好怎麼處理了嗎？」
慕道恆搖了搖頭：「我等問詢，其他的……只能託庇學校了。」
那位班主任眼中只有無奈：「校內校外，本來不該有這麼大的牽扯。」
「幾十年下來，竟然發展成了現在這般模樣。」
慕道恆好奇問道：「桑老師，您修行之時，不該是更加複雜麼？」
「數十年前的學校，總不會比現在更加輕鬆吧？」
這可是修行推廣啊，現在都這樣了，以前得是多熱火朝天？
桑晚想了想：「小五行徹底推廣開前，府錢還沒有眼下這麼受歡迎，各有各的錢，大家還是比較喜歡靈石。」
「就是搶庫房的人多一些，打打殺殺多一些，但總是乾脆利落的。」
「沒你們現在這套這麼複雜。」
「錢來錢往，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分不清，也說不清。」
「你這樣的，其實生晚了。打完五層打六層，早些年，走到哪裡都有好前程。」
說罷，桑晚讓慕道恆放鬆下來，去探查他體內狀況。這一查，臉色變得極為古怪。
「你練的什麼東西？」
慕道恆含糊道：「小五行啊，桑老師。」
桑晚又探了一遍，說道：「雖然五藏都還在，真氣中五性俱全，可你這身，顯然不是五煉清平真氣。」
桑晚攤開手，一縷近乎無色淺淡的清氣浮在掌上：「這是五煉清平。」
她讓慕道恆也放出真氣，卻見他手上的真氣乃是深藍，青、赤、黃、白四色時而從中透出。
「你自己看看，這不是明擺著的差別。」
慕道恆笑道：「顏色不一樣罷了，內里總還是小五行的根本。」
慕道恆語氣弱了些，他想起最關鍵的部分：「中考真只認五煉清平真氣？」
「反正我沒見過用其他真氣參加中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