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兩個老師
好不容易爬上山，水哥看到一個大門，上面掛著橫幅「歡迎新生報到嘉豪學院，此刻，學院與你命運相連」，門下有個長桌子，有個銘牌寫著「諮詢處」，桌子後有個老頭和老太太。
老太太穿著緊身上衣、束腿馬褲，衣領的一邊還鑲著蕾絲，袖口都是開叉的，手邊拿著一根拐杖，像是英國維多利亞時期的貴族。
老頭衣服就簡單多了，黑色西裝，戴金絲眼鏡，但他身體佝僂，像一尊殭屍，水哥真想在他額頭上貼個符咒。
「你好，我們是來報到的。」水哥把秦峰放了下來，拿出錄取通知書。
「歡迎歡迎，竟然一次來了兩位，這下學校又有新鮮血液了。」兩名老人同時伸出手來。
水哥只好一一跟他們握手，這令他有點失望，他原以為會有美女抱著鮮花來迎接。
「哦，這位同學，你的身板真令人驚訝。」老太太走了過來，冒昧地捏了捏水哥手臂上的肌肉感嘆，「你令我想到了西楚霸王，你真是一個練武奇才，我感覺你一根手指就能奪走我的生命，但光有強壯的身體還不夠，還要有智慧的頭腦，加入我們『奇蹟』班吧，未來一定會大放異彩。」
「當心，莎珩女士，不要把你的本性提前暴露出來，這樣會嚇壞新生的。」另一位老頭推了推眼鏡框，走向秦峰，微笑著說道，「同學，我看你骨骼驚奇，令我想到了……」老頭想了一會，實在找不到合適的詞語，就吐了一口痰，繼續說：「你加入我們『茄子』班吧，我們會讓你成為大文豪。」
原來嘉豪學校招生困難，但凡招進一個學生，院長都會有重獎，兩位招生老師約定，若是碰到一個學生來報名，則各施展本事爭奪。若是來了兩個學生，那就平分，每人拉一個報名。
「這是怎麼回事？什麼『奇蹟』班、『茄子』班的？我聽不懂。」不光是水哥，秦峰也感到摸不著頭腦。
兩位老人互相看了一眼，那位叫莎珩的老太太開口解釋：「我想這並不難理解，奇蹟小說和茄子小說的大名，你們都沒聽過嗎？」
「當然，我就是茄子小說的作家。」水哥來了興趣，他高考畢業後深耕寫小說，卻沒有在茄子小說搞出名堂，非常遺憾。
「哦，太好了，你還是行家？」莎珩靠近水哥，興奮地說，「那你在茄子的等級是什麼？肯定有大作，我想拜讀一下，我有預感，讓我猜猜，你至少是3級是不是？」
「不是。」
「難不成你是五級作家？該死的，你以後會成為我們學嘉豪學院的傑出學生，我也會跟著沾光，快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莎珩激動到尖叫。
水哥沒想到自己在茄子寫小說居然能獲得這麼大的榮譽，只是這個叫莎珩的老太太老是挨著他講話，讓他覺得有點不自在。他推開莎珩說：「我叫王得水。」
「哦，多麼優雅的名字，王得水，水在秦朝是高貴的象徵，陰陽家說水是天命所在。」莎珩使勁吹捧著王得水，王得水有點後悔了，似乎自己來上了賊船，這是什麼學校啊？
「倒霉，這麼好的學生被莎珩搶去了。」老頭皺著眉頭，他丟下秦峰也走向水哥身邊說，「同學，我真是老眼昏花了，竟然沒有發現你這個寶藏，我打賭，你肯定在茄子小說掙了不少錢，哦，我得了紅眼病，別跟莎珩走，加入我們『奇蹟』班吧。」
「劉偉。」莎珩拿起拐杖，冷冷地說，「你越界了，說好了一人拉一個學生，你竟然敢搶我的人？哼，只要我的拐杖輕輕一戳，你就失去了做男人的資格。」
叫劉偉的老頭嘿嘿一笑，呸了一口痰：「呸，莎珩，你這老不死的，別以為院長罩著你，你就可以一手遮天，好學生都是自己爭取的。」
莎珩大怒，拐杖往前一戳，劉偉輕巧地躲開，劉偉躲開的同時，一口老痰筆直地吐了出來，正中莎珩的額頭，莎珩急得用手背擦拭。
劉偉哈哈大笑，他拽著水哥的胳膊說：「走吧，王得水同學，你也看到了，莎珩女士半截腳都踏在地獄裡，他教不了你什麼的，像你這樣的精英，我可以一對一輔導你。」
「不行，」水哥搖頭說，「我還沒搞清楚，你們到底說的是什麼東西？先跟我解釋一下。」
「好吧，」劉偉感覺水哥像一座大山一樣，威嚴不動，給他的壓力太大了，他放下手，耐心地解釋，「眾所周知，華夏國小說網站是二分天下，一半由奇蹟運營，一半由茄子運營。然而奇蹟小說跟茄子小說的風格完全不同。茄子是講究快餐文，節奏極快，開頭黃金三章。奇蹟則更嚴肅一點，允許慢節奏，更注重後期故事走向。嘉豪學院是網文孵化基地，漢語言文學作為學院的王牌專業，主要就是分為奇蹟班跟茄子班，也就是說，奇蹟班的學生都以在奇蹟網寫小說為榮，而茄子班的同學都以在茄子網寫小說為榮，兩個班都以網文正統自持，互相看不起。我是茄子班的班主任，同時也是茄子小說退休編輯。而莎珩這老不死是奇蹟班的班主任，她也是奇蹟小說的退休編輯。每個新生都有自由選擇班級的權利。」
其實，劉偉沒有說明的是，茄子班敵對奇蹟班，是學院故意引導的，院長想著，有怒氣才會使人進步。然而，出了嘉豪職業學院，茄子小說網站跟奇蹟小說網站雖然是競爭關係，卻未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哦，原來是這樣，水哥想起來了，他高考後填報志願，確實在嘉豪學院的招生簡章上看到了有一行小字：網文孵化基地。但當時他並沒有注意，原來這裡真的是主攻網文。
「王得水同學，」莎珩將額頭擦拭了好多遍，這才說，「你也看到了，劉偉這個人舉止粗俗，喜歡隨便吐痰，你如果加入他的茄子班，那就要栽跟頭了，茄子小說大多都是流水帳，難登高雅之地。如果你加入我們奇蹟班，那就不一樣了，邏輯嚴謹，逼格拉滿。」
劉偉怒了，反駁道：「你放屁，你們奇蹟班好到哪裡去了？奇蹟小說根本難以簽約，我記得上一屆，你們奇蹟班的好幾個畢業生還可恥地把稿子轉投給茄子小說，只有我們茄子小說才是有手就能簽約，直接機器人審核，扛麻袋撿快錢。」
王得水知道，劉偉的話是對的，正因為奇蹟小說難簽約，他當初才選擇茄子小說。
「兩位老師，我大概明白了你們的意思，但是你們能不能不要吵了？如果你們安靜點，我想我還能多活一段時間。」王得水苦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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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秦峰躲在一旁玩手機，水哥大受歡迎，而他卻受冷落，這使他有點嫉妒了。
「對了，」就在這時，莎珩忽然想到了一個重要的問題，拉著王得水問道，「王同學，剛才我問你，你在茄子小說有什麼作品，你還沒回答我呢。」
「這個嘛……我是有作品，但是還沒有被簽約。」水哥一個壯漢，愣是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臉紅了。
「廢物，寫的是什麼玩意？」
「就你這樣的水平，還不如進廠打工去吧，別污染我的眼睛。」
水哥想起當初將自己寫的小說上傳到網上，遭到很多人謾罵。
特別是「老鳥蟄伏」那個傢伙，竟然說：「你寫的作品要是能成功，我直播吃翔！」
「哐當」一聲，莎珩拐杖落地，滿臉震驚地看著水哥，「我真的難以相信我耳朵聽到的話。您是說，你在一個有手就能簽約的茄子網站上，還被拒簽？難道你的等級是？」
「沒錯，我的作家等級是一級。」水哥坦然地說。
在茄子小說網和奇蹟小說網，作家都是按等級劃分的，底層都是從一級到五級，往上的話只是稱呼不一樣，茄子網5級往上叫金茄，金茄上去是殿堂。奇蹟小說，5級往上的話是大神，大神上去是白金。
「沒錯，你可以認為一級作家寫作能力不行，但你絕對不能懷疑他的拳頭不行。」水哥感到自己受到了嚴重的冒犯，他脖子上的青筋又起來了，這是他暴怒的表現，「你叫劉偉是吧？你有沒有見過人的臀部是四瓣的？」
劉偉疑惑說：「不都是兩瓣的嗎？」
「等我一拳下去，你就會變成四瓣的。」水哥一邊說一邊揮舞著拳頭，他的拳頭像沙包一樣大，劉偉看了也有些心驚。
眼看衝突就要爆發，莎珩站了出來，露出和善的笑容，「沒關係的，來我奇蹟班吧，實在不行，可以練百萬字，百萬成神！」
「哈哈哈，莎珩女士，您真是幽默，他連茄子網都簽約不了，去你們奇蹟班，那不是一輩子都簽約無望，只能為愛發電。我見過那些人，自己寫的一坨，還硬是寫到幾千萬字。」劉偉嘲諷完莎珩，轉身走到秦峰身邊，拍拍他的肩膀說：「小伙子，看來命中注定，今天我只能收你了。」
誰知秦峰搖搖頭拒絕說：「抱歉，我並不是菜市場的白菜，劉偉老師，您剛才都不選擇我，這次我也不選擇你，我選擇莎珩老師。」
此話一出，莎珩臉笑開了花，她走了過來，本想給秦峰一個擁抱，但看秦峰長得不好看，就把手收了回來說道：「歡迎你，新同學，你叫什麼名字？」
秦峰還沒開口，水哥就替他回答了：「他叫秦峰。」
「等等，」劉偉潤了潤喉嚨，他的臉此時已經變成了豬肝色，他忿忿不平地說道，「這不公平，我今天不能空手而歸，秦峰同學，如果你不願意跟我，我不勉強，但是王德水同學，你願意加入我們茄子班嗎？謹慎回答，千萬不要得罪我，我這個人心眼小，我有的是報復手段。」
「不願意。」王德水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他輕蔑地笑著，「你剛才同樣看不起我，我很期待你的報復手段。」
剛說完，莎珩拉著王德水和秦剛快速走開，她低聲說道：「趕緊走，我帶你們去填寫資料，等下劉偉會向你們吐口水了，他這個人像哈巴狗一樣，噁心死了。」
「畜生啊。」劉偉暴跳如雷，一邊吐口水，一邊用手按住心臟，隨後從口袋裡，拿出小半瓶藥丸，硬吞下去，這才穩住心跳。他決心要報復，然而，這個時候，忽然從校門口進來一個留著波浪長頭髮的女生，因為莎珩剛離開，這個女生立刻被劉偉忽悠進了茄子班，這叫因禍得福。
如果水哥能看到這個女生的話，他一定會發現，這個女生就是和他同坐大巴車的那一個。
老太太穿著緊身上衣、束腿馬褲，衣領的一邊還鑲著蕾絲，袖口都是開叉的，手邊拿著一根拐杖，像是英國維多利亞時期的貴族。
老頭衣服就簡單多了，黑色西裝，戴金絲眼鏡，但他身體佝僂，像一尊殭屍，水哥真想在他額頭上貼個符咒。
「你好，我們是來報到的。」水哥把秦峰放了下來，拿出錄取通知書。
「歡迎歡迎，竟然一次來了兩位，這下學校又有新鮮血液了。」兩名老人同時伸出手來。
水哥只好一一跟他們握手，這令他有點失望，他原以為會有美女抱著鮮花來迎接。
「哦，這位同學，你的身板真令人驚訝。」老太太走了過來，冒昧地捏了捏水哥手臂上的肌肉感嘆，「你令我想到了西楚霸王，你真是一個練武奇才，我感覺你一根手指就能奪走我的生命，但光有強壯的身體還不夠，還要有智慧的頭腦，加入我們『奇蹟』班吧，未來一定會大放異彩。」
「當心，莎珩女士，不要把你的本性提前暴露出來，這樣會嚇壞新生的。」另一位老頭推了推眼鏡框，走向秦峰，微笑著說道，「同學，我看你骨骼驚奇，令我想到了……」老頭想了一會，實在找不到合適的詞語，就吐了一口痰，繼續說：「你加入我們『茄子』班吧，我們會讓你成為大文豪。」
原來嘉豪學校招生困難，但凡招進一個學生，院長都會有重獎，兩位招生老師約定，若是碰到一個學生來報名，則各施展本事爭奪。若是來了兩個學生，那就平分，每人拉一個報名。
「這是怎麼回事？什麼『奇蹟』班、『茄子』班的？我聽不懂。」不光是水哥，秦峰也感到摸不著頭腦。
兩位老人互相看了一眼，那位叫莎珩的老太太開口解釋：「我想這並不難理解，奇蹟小說和茄子小說的大名，你們都沒聽過嗎？」
「當然，我就是茄子小說的作家。」水哥來了興趣，他高考畢業後深耕寫小說，卻沒有在茄子小說搞出名堂，非常遺憾。
「哦，太好了，你還是行家？」莎珩靠近水哥，興奮地說，「那你在茄子的等級是什麼？肯定有大作，我想拜讀一下，我有預感，讓我猜猜，你至少是3級是不是？」
「不是。」
「難不成你是五級作家？該死的，你以後會成為我們學嘉豪學院的傑出學生，我也會跟著沾光，快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莎珩激動到尖叫。
水哥沒想到自己在茄子寫小說居然能獲得這麼大的榮譽，只是這個叫莎珩的老太太老是挨著他講話，讓他覺得有點不自在。他推開莎珩說：「我叫王得水。」
「哦，多麼優雅的名字，王得水，水在秦朝是高貴的象徵，陰陽家說水是天命所在。」莎珩使勁吹捧著王得水，王得水有點後悔了，似乎自己來上了賊船，這是什麼學校啊？
「倒霉，這麼好的學生被莎珩搶去了。」老頭皺著眉頭，他丟下秦峰也走向水哥身邊說，「同學，我真是老眼昏花了，竟然沒有發現你這個寶藏，我打賭，你肯定在茄子小說掙了不少錢，哦，我得了紅眼病，別跟莎珩走，加入我們『奇蹟』班吧。」
「劉偉。」莎珩拿起拐杖，冷冷地說，「你越界了，說好了一人拉一個學生，你竟然敢搶我的人？哼，只要我的拐杖輕輕一戳，你就失去了做男人的資格。」
叫劉偉的老頭嘿嘿一笑，呸了一口痰：「呸，莎珩，你這老不死的，別以為院長罩著你，你就可以一手遮天，好學生都是自己爭取的。」
莎珩大怒，拐杖往前一戳，劉偉輕巧地躲開，劉偉躲開的同時，一口老痰筆直地吐了出來，正中莎珩的額頭，莎珩急得用手背擦拭。
劉偉哈哈大笑，他拽著水哥的胳膊說：「走吧，王得水同學，你也看到了，莎珩女士半截腳都踏在地獄裡，他教不了你什麼的，像你這樣的精英，我可以一對一輔導你。」
「不行，」水哥搖頭說，「我還沒搞清楚，你們到底說的是什麼東西？先跟我解釋一下。」
「好吧，」劉偉感覺水哥像一座大山一樣，威嚴不動，給他的壓力太大了，他放下手，耐心地解釋，「眾所周知，華夏國小說網站是二分天下，一半由奇蹟運營，一半由茄子運營。然而奇蹟小說跟茄子小說的風格完全不同。茄子是講究快餐文，節奏極快，開頭黃金三章。奇蹟則更嚴肅一點，允許慢節奏，更注重後期故事走向。嘉豪學院是網文孵化基地，漢語言文學作為學院的王牌專業，主要就是分為奇蹟班跟茄子班，也就是說，奇蹟班的學生都以在奇蹟網寫小說為榮，而茄子班的同學都以在茄子網寫小說為榮，兩個班都以網文正統自持，互相看不起。我是茄子班的班主任，同時也是茄子小說退休編輯。而莎珩這老不死是奇蹟班的班主任，她也是奇蹟小說的退休編輯。每個新生都有自由選擇班級的權利。」
其實，劉偉沒有說明的是，茄子班敵對奇蹟班，是學院故意引導的，院長想著，有怒氣才會使人進步。然而，出了嘉豪職業學院，茄子小說網站跟奇蹟小說網站雖然是競爭關係，卻未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哦，原來是這樣，水哥想起來了，他高考後填報志願，確實在嘉豪學院的招生簡章上看到了有一行小字：網文孵化基地。但當時他並沒有注意，原來這裡真的是主攻網文。
「王得水同學，」莎珩將額頭擦拭了好多遍，這才說，「你也看到了，劉偉這個人舉止粗俗，喜歡隨便吐痰，你如果加入他的茄子班，那就要栽跟頭了，茄子小說大多都是流水帳，難登高雅之地。如果你加入我們奇蹟班，那就不一樣了，邏輯嚴謹，逼格拉滿。」
劉偉怒了，反駁道：「你放屁，你們奇蹟班好到哪裡去了？奇蹟小說根本難以簽約，我記得上一屆，你們奇蹟班的好幾個畢業生還可恥地把稿子轉投給茄子小說，只有我們茄子小說才是有手就能簽約，直接機器人審核，扛麻袋撿快錢。」
王得水知道，劉偉的話是對的，正因為奇蹟小說難簽約，他當初才選擇茄子小說。
「兩位老師，我大概明白了你們的意思，但是你們能不能不要吵了？如果你們安靜點，我想我還能多活一段時間。」王得水苦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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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秦峰躲在一旁玩手機，水哥大受歡迎，而他卻受冷落，這使他有點嫉妒了。
「對了，」就在這時，莎珩忽然想到了一個重要的問題，拉著王得水問道，「王同學，剛才我問你，你在茄子小說有什麼作品，你還沒回答我呢。」
「這個嘛……我是有作品，但是還沒有被簽約。」水哥一個壯漢，愣是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臉紅了。
「廢物，寫的是什麼玩意？」
「就你這樣的水平，還不如進廠打工去吧，別污染我的眼睛。」
水哥想起當初將自己寫的小說上傳到網上，遭到很多人謾罵。
特別是「老鳥蟄伏」那個傢伙，竟然說：「你寫的作品要是能成功，我直播吃翔！」
「哐當」一聲，莎珩拐杖落地，滿臉震驚地看著水哥，「我真的難以相信我耳朵聽到的話。您是說，你在一個有手就能簽約的茄子網站上，還被拒簽？難道你的等級是？」
「沒錯，我的作家等級是一級。」水哥坦然地說。
在茄子小說網和奇蹟小說網，作家都是按等級劃分的，底層都是從一級到五級，往上的話只是稱呼不一樣，茄子網5級往上叫金茄，金茄上去是殿堂。奇蹟小說，5級往上的話是大神，大神上去是白金。
「沒錯，你可以認為一級作家寫作能力不行，但你絕對不能懷疑他的拳頭不行。」水哥感到自己受到了嚴重的冒犯，他脖子上的青筋又起來了，這是他暴怒的表現，「你叫劉偉是吧？你有沒有見過人的臀部是四瓣的？」
劉偉疑惑說：「不都是兩瓣的嗎？」
「等我一拳下去，你就會變成四瓣的。」水哥一邊說一邊揮舞著拳頭，他的拳頭像沙包一樣大，劉偉看了也有些心驚。
眼看衝突就要爆發，莎珩站了出來，露出和善的笑容，「沒關係的，來我奇蹟班吧，實在不行，可以練百萬字，百萬成神！」
「哈哈哈，莎珩女士，您真是幽默，他連茄子網都簽約不了，去你們奇蹟班，那不是一輩子都簽約無望，只能為愛發電。我見過那些人，自己寫的一坨，還硬是寫到幾千萬字。」劉偉嘲諷完莎珩，轉身走到秦峰身邊，拍拍他的肩膀說：「小伙子，看來命中注定，今天我只能收你了。」
誰知秦峰搖搖頭拒絕說：「抱歉，我並不是菜市場的白菜，劉偉老師，您剛才都不選擇我，這次我也不選擇你，我選擇莎珩老師。」
此話一出，莎珩臉笑開了花，她走了過來，本想給秦峰一個擁抱，但看秦峰長得不好看，就把手收了回來說道：「歡迎你，新同學，你叫什麼名字？」
秦峰還沒開口，水哥就替他回答了：「他叫秦峰。」
「等等，」劉偉潤了潤喉嚨，他的臉此時已經變成了豬肝色，他忿忿不平地說道，「這不公平，我今天不能空手而歸，秦峰同學，如果你不願意跟我，我不勉強，但是王德水同學，你願意加入我們茄子班嗎？謹慎回答，千萬不要得罪我，我這個人心眼小，我有的是報復手段。」
「不願意。」王德水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他輕蔑地笑著，「你剛才同樣看不起我，我很期待你的報復手段。」
剛說完，莎珩拉著王德水和秦剛快速走開，她低聲說道：「趕緊走，我帶你們去填寫資料，等下劉偉會向你們吐口水了，他這個人像哈巴狗一樣，噁心死了。」
「畜生啊。」劉偉暴跳如雷，一邊吐口水，一邊用手按住心臟，隨後從口袋裡，拿出小半瓶藥丸，硬吞下去，這才穩住心跳。他決心要報復，然而，這個時候，忽然從校門口進來一個留著波浪長頭髮的女生，因為莎珩剛離開，這個女生立刻被劉偉忽悠進了茄子班，這叫因禍得福。
如果水哥能看到這個女生的話，他一定會發現，這個女生就是和他同坐大巴車的那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