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真爹來了
水哥在家裡安穩下來，期間他又給茄子網投了幾篇小說，收到了拒稿模板：您好，您暫未達到簽約標準，可先看熱榜上的書學習。
然而水哥沉下心來看了一下熱榜上的書，覺得那些都是垃圾，還不如自己，憑什麼自己就簽約不了呢？
該死的，一定是那些編輯嫉妒我的才華，打壓我。水哥越想越氣，找到平台客服，問為什麼打壓他。然而客服稱，公平對待每個作者，絕無歧視。
水哥灰心喪氣，一個月後他都不太想回學校了，學費那麼貴，不一定能學到東西，如果進廠的話，水哥又不甘心。
這天晚上，一家人正吃晚飯的時候，忽然外面傳來一個老男人的呼喊聲：「春燕，你在嗎？我要見你一面。」聲音悽慘，夾雜在風中。
媽媽許春燕一聽這聲音，啪嗒一聲，手中的碗掉落在地上，飯也灑了出來，旁邊的老爹也嚇得臉色蒼白。
水哥驚訝地問：「爸媽，你們怎麼了？外面的人是誰？」
「魔鬼，那人是魔鬼，兒子，快堵住耳朵，不要聽。」老媽用手捂住自己的耳朵，水哥心想，這不是掩耳盜鈴嗎？越發疑惑了。
老爸顫抖著雙腿走上去，把門關上了，又檢查了一下門栓。
「春燕，春燕啊，當年是我對不起你，可我現在身體快不行了，能不能讓我見一下兒子嗎？」外面的呼喊聲還在繼續。
「滾，你給我滾，我不想看到你。」媽媽失控地吼著。
「春燕，我知道錯了，我對不起你們一家子。」老男人的聲音越來越弱，似乎是走了。
等了一會，外面終於安靜了。水哥更加疑惑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他說要見兒子？他兒子是誰？媽媽，你為什麼怕他？他又為什麼叫你名字？」
媽媽皺眉說：「兒子，那人是瘋子，你不用管就是了。」
然而接連幾天，外面都傳來那個老瘋子的呼喊聲。
「春燕，求求你了。如果你不見我，好歹讓我兒子見我一面。」老人的哀求更加強烈了。
水哥於心不忍，好幾次想衝出去問，卻被老媽拽住了。
老爹在一旁不停地抽菸，地面已經扔了很多菸頭，水哥從沒見過老爹這麼憂愁，就勸：「老爹，我不是讓你少抽點菸嗎？這樣你可以多活幾年。」
老爹嘆了口氣說：「沒用的，我控制不住自己。有的事明知是錯的，但還是要去做。」
水哥沉默了，老爹什麼時候變那麼有哲理了？
老爹繼續說：「老婆，瞞不住了，要不你把這件事說出來吧。」
老媽聽了，看了一眼水哥，捂著臉眼淚不住地流：「還是你說吧，我沒臉說，造孽啊。」
「這是怎麼回事？」水哥忽然覺得背脊發涼，爸媽到底有什麼事瞞著自己？
老爹癟癟嘴，終於講了出來：「孩子，你今年已經 18歲，是時候讓你知道了，其實我並不是你親爹。」
「當然不是，」老爹搖搖頭，指著老媽說，「我雖不是你親爹，但是她卻真是你親媽。」
「這……」
「是這樣的，18年前，老爹跟你媽都是在一所小學當老師，你不是很疑惑，為什麼我們好端端老師不當了嗎？那是因為當年，你媽在回家路上，忽然被一個醉漢拖進草叢了，隨後就懷上了你。而那個醉漢正是學校的語文組長，出事後，他就被學校開除了，並且坐了牢，出牢之後就瘋了，你媽沒有結婚就懷上了你，受不了同事的風言風語離職了，而我當年正好暗戀你媽，就說寧願戴綠帽子也要娶她。於是我也辭職了，然後我們兩個結婚了，這18年來，我去跑黑三輪，你媽去餐館做洗碗工，我們都一直瞞著你，怕你對自己的身世擔憂。這幾天在外頭叫喊的那個老頭子，就是當年的語文組長，他瘋了，他是個惡魔。」
「爸？」聽到這裡，水哥已經組織不好語言了，「你……認真的？」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書庫全，𝔰𝔥𝔲.𝔱𝔴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種事，你爸沒必要騙你。」媽媽說。
怪不得，水哥仔細想想，自己跟老爹長得並不像。
「春燕，你還在嗎？我知道你在家，求你了，讓我見兒子一面吧。」門外又傳來那個老頭的聲音。
這下子，水哥再也受不了，他沖了出去，外面剛好下了暴雨。在雨幕中，他見一個渾身消瘦，但骨架還算大的老頭，滿臉胡茬。從樣貌來看，這簡直就是水哥的翻版，只是年齡大了很多。
「不用多說了，一看你就是我兒子。」老頭走上來，緊緊地擁抱水哥。水哥聞到老頭身上有酸臭味，想來是受了不少苦。
水哥嘴巴動了動，想喊爸，但怎麼也喊不出口。
「哦，沒沒關係的，孩子，只要能見你一面，我就很滿足了。」老頭見水哥沒反應，又說，「孩子，你願意跟我出去走走嗎？」
水哥沒講話，他不知道該講什麼。
「唉，」老頭沉重地嘆了一口氣，仿佛塵埃落定一樣的嘆氣聲。
「只要知道你過得好就行了。」老頭無奈地轉過身，慢慢地向遠方走去，他的背影有點佝僂，慢慢的，他變成了一個小黑點，就要消失在遠方。
水哥呆呆地站在原地，突然間，他於心不忍，這個老人或許需要他幫忙。
「爹！等一下我！」水哥大喊一聲，沖了出去。
……
雨過天晴，空氣也變得清新起來，老頭不知從哪撿了一根樹枝當拐杖，因刮過強風，路面上有許多樹葉，踩上去嗶嗶啵啵的響。水哥和他一起在街上走著，沉默了一會，老頭問：「孩子，你這些年過得怎麼樣？」
水哥把他 18年來的人生簡略複述了一遍，就連被嘉豪學院休學也沒瞞著。
老頭聽後說：「孩子，你受苦了。」
水哥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他一想自己是犯人的兒子，流著骯髒的血液，對自己的身份有些自卑。
老頭停了下來，拍了拍水哥的肩膀說：「孩子，你高考成績雖然差，又上了嘉豪學院，但這不代表著你一定比別人差，我的兒子怎麼可能會差呢？如果我當年還在那所小學的話，現在也當校長了，我曾是那裡最優秀的老師。可話說回來，要是那天我不看電影，不喝醉酒，也不會有你。這狗屁人生啊，一步錯，步步錯。」
「喂，你不覺得你對不起我媽嗎？」
「我只是犯了一個男人都會犯的錯。」
「你混蛋。」水哥罵道，要不是看對方又老又弱，他真想一拳頭砸過去。
「我當年也坐了 4年牢，並且把家裡所有能賠的錢都賠給你媽了。我一直心懷愧疚，你見到你媽後，代我向她道歉。
「爸，你還好嗎？」水哥看到老頭身體在打擺子，終於不忍。
「你，你叫我什麼？你終於叫我爸了，哈哈哈，我就算死了都甘願。」老頭激動地仰頭大笑，他笑得那麼大聲，那麼放肆，好像一輩子的委屈都在此刻釋放。
「來，兒子，去我住的地方，我在那裡待了 10年。」老頭拉著水哥的手往前走，水哥沒辦法拒絕，兩人拐了個彎，又走了幾百米。
一座用簡易的木板搭成的小屋出現在眼前。如果不仔細看的話，還以為是茅廁，周圍還有許多裝滿塑料瓶的蛇皮袋。
老頭走進小屋說：「兒子，這就是我的家了。我一個人在這裡，過得並不悽苦。很多人都說我瘋了，其實我沒有瘋，我只是寫網文入魔了。」
「網文？」
「沒錯，當年我坐牢出來後，因為我的犯罪經歷，沒有一家單位要我。所以我就在家裡埋頭寫網文掙錢。可是呢，那幾個編輯一開始都不看好我。後來我決定閉門造車，我閉關 10年，終於有所大成。」
聽完老頭的話，水哥心裡一震，怪不得自己一根筋死磕網文，原來這是遺傳啊。
老頭見水哥並沒有進來，就問：「你怎麼不進來？是不是嫌棄這個地方？」
水哥聞到一股味，但強忍著，還是走了進去，房屋裡面全部是書籍，密密麻麻的，還有許多紙張散落在地上。
老頭給水哥搬了一張凳子，這張凳子如此陳舊，讓人懷疑是從哪裡考古拿來的，老頭扒開書堆，拿出一個大木盒，打開來一看，裡面是好幾本用訂書機釘起來的手稿。
老頭吹了吹上面的灰塵說：「兒子，這裡一共有五本書，分別是我十年前的作品、八年前的作品、六年前的作品、五年前的作品、一年前的作品，我在上面分了等級，分別是A級、B級、C級、D級，最後一本是S級。」
見水哥露出疑惑的表情，老頭又解釋說：「兒子，你別小看我的能力。A級作品的話，因為是十年前寫的，我當時功力還不深，但也足夠對標現在的3級作家，B級是對標5級作家，C級是對標大神作家，D級是對標白金作家，S級我敢打包票是超越在世所有網文作家的水準，看了能讓任何一個普通人上癮！」
「可是，爸爸，」水哥吞了吞唾沫，他總覺得叫爸爸有點彆扭，「既然你那麼自信，為什麼不把這些書上傳到小說網站上去呢？那樣你就不用住這種破屋了。」
「我當時想著是先苦後甜，先把所有作品寫出來，然後逐個發表，然而，正當我想把它們發表的時候，我忽然被醫院檢查出前列腺癌晚期！哈哈哈哈，這真是天意弄人，所以，為了不讓這些作品失去價值，我發了瘋似地去你家找你，就是想把這些作品傳給你。」
「有那麼厲害嗎？」水哥將信將疑，還是把木盒接了過來。
「兒子。」
「怎麼了？」
「我要叮囑你，如果你要發表這些作品的話，我希望你按順序發，也就是先發 A，再發 B……最後才發 S級。如無意外的話，我希望你不要發 S級那本書，因為這本書太可怕了，如果你發了 S級，農民不會再種地，學生不會去上學，醫生不會去醫院，他們全部都會去看這本書。之所以讓你先易後難地發作品，我就是不想讓你早早博得大名。你知道名聲雖然能帶來財富，但也會拖累你。你還年輕，我怕你受不了誘惑，重走我的老路。」
看著老頭說得真摯，水哥有點恍惚，他覺得老頭像是在交代遺言一樣。
「爸爸，我知道了。」
「哦，對了，還有一件事，我希望你能答應我。」
「什麼事？」
「遠離漂亮的女人，珍愛生命。」
「這……」水哥沒想到老頭會講出這樣的話。
「你不要覺得驚訝，你身上流著我的血液，所以我才這樣提醒你。」
「嗯。」水哥為了不讓老頭傷心，就點頭答應了。
「好了，你在這坐一會，我出去一趟。」老頭說完，就顫顫巍巍地走了，從此再也沒有回來。
水哥曾經連續好幾天去那個木屋待著，終究見不了老頭。水哥去警察局報案，警察也找不到老頭的蹤跡，於是將老頭列為失蹤人口。不過更多的人推測老頭應該是自我了結了。
水哥忽然感覺好心酸，他的親生爹，他甚至沒問他是什麼名字，就這樣不見了。
水哥回到家裡後，起初跟爸媽有些尷尬，後來一家人冰釋前嫌，水哥對老爹說：「爸，你放心，雖然你不是我親爹，但我依然認你，我會負責養你一輩子的。」
「好兒子。」老爹被水哥的一番話弄哭了。
一個月的休學時間已經過了一大半，剩下的時間，水哥多半都是待在自己的房間裡，他不怎麼出門。原以為老頭是在騙他的，他根本看不上那些作品，但還是把小木盒帶回了家，有天晚上，他出於好奇，看了一下 A級作品，很快到天亮都不知道，他才猛然驚醒，這真的是神作，而且還只是 A級作品！
水哥激動萬分，在手機上下載了個掃描文檔軟體。好在老爹寫的字跡還算端正。他打開攝像頭一掃描，手稿上的字就被存進了文檔里。他將 A、 B、 C、 D、 S級五本書都錄到文檔上，只要他願意，隨時可以將這些存稿發表到小說網站。
「謝謝你，老爹。」水哥默默地為那個失蹤的老爹祈禱，正是因為他，水哥才有了翻身的資本。
從今天開始，我不要做撲街仔，我要鎮壓文壇一萬年！
然而水哥沉下心來看了一下熱榜上的書，覺得那些都是垃圾，還不如自己，憑什麼自己就簽約不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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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哥灰心喪氣，一個月後他都不太想回學校了，學費那麼貴，不一定能學到東西，如果進廠的話，水哥又不甘心。
這天晚上，一家人正吃晚飯的時候，忽然外面傳來一個老男人的呼喊聲：「春燕，你在嗎？我要見你一面。」聲音悽慘，夾雜在風中。
媽媽許春燕一聽這聲音，啪嗒一聲，手中的碗掉落在地上，飯也灑了出來，旁邊的老爹也嚇得臉色蒼白。
水哥驚訝地問：「爸媽，你們怎麼了？外面的人是誰？」
「魔鬼，那人是魔鬼，兒子，快堵住耳朵，不要聽。」老媽用手捂住自己的耳朵，水哥心想，這不是掩耳盜鈴嗎？越發疑惑了。
老爸顫抖著雙腿走上去，把門關上了，又檢查了一下門栓。
「春燕，春燕啊，當年是我對不起你，可我現在身體快不行了，能不能讓我見一下兒子嗎？」外面的呼喊聲還在繼續。
「滾，你給我滾，我不想看到你。」媽媽失控地吼著。
「春燕，我知道錯了，我對不起你們一家子。」老男人的聲音越來越弱，似乎是走了。
等了一會，外面終於安靜了。水哥更加疑惑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他說要見兒子？他兒子是誰？媽媽，你為什麼怕他？他又為什麼叫你名字？」
媽媽皺眉說：「兒子，那人是瘋子，你不用管就是了。」
然而接連幾天，外面都傳來那個老瘋子的呼喊聲。
「春燕，求求你了。如果你不見我，好歹讓我兒子見我一面。」老人的哀求更加強烈了。
水哥於心不忍，好幾次想衝出去問，卻被老媽拽住了。
老爹在一旁不停地抽菸，地面已經扔了很多菸頭，水哥從沒見過老爹這麼憂愁，就勸：「老爹，我不是讓你少抽點菸嗎？這樣你可以多活幾年。」
老爹嘆了口氣說：「沒用的，我控制不住自己。有的事明知是錯的，但還是要去做。」
水哥沉默了，老爹什麼時候變那麼有哲理了？
老爹繼續說：「老婆，瞞不住了，要不你把這件事說出來吧。」
老媽聽了，看了一眼水哥，捂著臉眼淚不住地流：「還是你說吧，我沒臉說，造孽啊。」
「這是怎麼回事？」水哥忽然覺得背脊發涼，爸媽到底有什麼事瞞著自己？
老爹癟癟嘴，終於講了出來：「孩子，你今年已經 18歲，是時候讓你知道了，其實我並不是你親爹。」
「當然不是，」老爹搖搖頭，指著老媽說，「我雖不是你親爹，但是她卻真是你親媽。」
「這……」
「是這樣的，18年前，老爹跟你媽都是在一所小學當老師，你不是很疑惑，為什麼我們好端端老師不當了嗎？那是因為當年，你媽在回家路上，忽然被一個醉漢拖進草叢了，隨後就懷上了你。而那個醉漢正是學校的語文組長，出事後，他就被學校開除了，並且坐了牢，出牢之後就瘋了，你媽沒有結婚就懷上了你，受不了同事的風言風語離職了，而我當年正好暗戀你媽，就說寧願戴綠帽子也要娶她。於是我也辭職了，然後我們兩個結婚了，這18年來，我去跑黑三輪，你媽去餐館做洗碗工，我們都一直瞞著你，怕你對自己的身世擔憂。這幾天在外頭叫喊的那個老頭子，就是當年的語文組長，他瘋了，他是個惡魔。」
「爸？」聽到這裡，水哥已經組織不好語言了，「你……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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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事，你爸沒必要騙你。」媽媽說。
怪不得，水哥仔細想想，自己跟老爹長得並不像。
「春燕，你還在嗎？我知道你在家，求你了，讓我見兒子一面吧。」門外又傳來那個老頭的聲音。
這下子，水哥再也受不了，他沖了出去，外面剛好下了暴雨。在雨幕中，他見一個渾身消瘦，但骨架還算大的老頭，滿臉胡茬。從樣貌來看，這簡直就是水哥的翻版，只是年齡大了很多。
「不用多說了，一看你就是我兒子。」老頭走上來，緊緊地擁抱水哥。水哥聞到老頭身上有酸臭味，想來是受了不少苦。
水哥嘴巴動了動，想喊爸，但怎麼也喊不出口。
「哦，沒沒關係的，孩子，只要能見你一面，我就很滿足了。」老頭見水哥沒反應，又說，「孩子，你願意跟我出去走走嗎？」
水哥沒講話，他不知道該講什麼。
「唉，」老頭沉重地嘆了一口氣，仿佛塵埃落定一樣的嘆氣聲。
「只要知道你過得好就行了。」老頭無奈地轉過身，慢慢地向遠方走去，他的背影有點佝僂，慢慢的，他變成了一個小黑點，就要消失在遠方。
水哥呆呆地站在原地，突然間，他於心不忍，這個老人或許需要他幫忙。
「爹！等一下我！」水哥大喊一聲，沖了出去。
……
雨過天晴，空氣也變得清新起來，老頭不知從哪撿了一根樹枝當拐杖，因刮過強風，路面上有許多樹葉，踩上去嗶嗶啵啵的響。水哥和他一起在街上走著，沉默了一會，老頭問：「孩子，你這些年過得怎麼樣？」
水哥把他 18年來的人生簡略複述了一遍，就連被嘉豪學院休學也沒瞞著。
老頭聽後說：「孩子，你受苦了。」
水哥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他一想自己是犯人的兒子，流著骯髒的血液，對自己的身份有些自卑。
老頭停了下來，拍了拍水哥的肩膀說：「孩子，你高考成績雖然差，又上了嘉豪學院，但這不代表著你一定比別人差，我的兒子怎麼可能會差呢？如果我當年還在那所小學的話，現在也當校長了，我曾是那裡最優秀的老師。可話說回來，要是那天我不看電影，不喝醉酒，也不會有你。這狗屁人生啊，一步錯，步步錯。」
「喂，你不覺得你對不起我媽嗎？」
「我只是犯了一個男人都會犯的錯。」
「你混蛋。」水哥罵道，要不是看對方又老又弱，他真想一拳頭砸過去。
「我當年也坐了 4年牢，並且把家裡所有能賠的錢都賠給你媽了。我一直心懷愧疚，你見到你媽後，代我向她道歉。
「爸，你還好嗎？」水哥看到老頭身體在打擺子，終於不忍。
「你，你叫我什麼？你終於叫我爸了，哈哈哈，我就算死了都甘願。」老頭激動地仰頭大笑，他笑得那麼大聲，那麼放肆，好像一輩子的委屈都在此刻釋放。
「來，兒子，去我住的地方，我在那裡待了 10年。」老頭拉著水哥的手往前走，水哥沒辦法拒絕，兩人拐了個彎，又走了幾百米。
一座用簡易的木板搭成的小屋出現在眼前。如果不仔細看的話，還以為是茅廁，周圍還有許多裝滿塑料瓶的蛇皮袋。
老頭走進小屋說：「兒子，這就是我的家了。我一個人在這裡，過得並不悽苦。很多人都說我瘋了，其實我沒有瘋，我只是寫網文入魔了。」
「網文？」
「沒錯，當年我坐牢出來後，因為我的犯罪經歷，沒有一家單位要我。所以我就在家裡埋頭寫網文掙錢。可是呢，那幾個編輯一開始都不看好我。後來我決定閉門造車，我閉關 10年，終於有所大成。」
聽完老頭的話，水哥心裡一震，怪不得自己一根筋死磕網文，原來這是遺傳啊。
老頭見水哥並沒有進來，就問：「你怎麼不進來？是不是嫌棄這個地方？」
水哥聞到一股味，但強忍著，還是走了進去，房屋裡面全部是書籍，密密麻麻的，還有許多紙張散落在地上。
老頭給水哥搬了一張凳子，這張凳子如此陳舊，讓人懷疑是從哪裡考古拿來的，老頭扒開書堆，拿出一個大木盒，打開來一看，裡面是好幾本用訂書機釘起來的手稿。
老頭吹了吹上面的灰塵說：「兒子，這裡一共有五本書，分別是我十年前的作品、八年前的作品、六年前的作品、五年前的作品、一年前的作品，我在上面分了等級，分別是A級、B級、C級、D級，最後一本是S級。」
見水哥露出疑惑的表情，老頭又解釋說：「兒子，你別小看我的能力。A級作品的話，因為是十年前寫的，我當時功力還不深，但也足夠對標現在的3級作家，B級是對標5級作家，C級是對標大神作家，D級是對標白金作家，S級我敢打包票是超越在世所有網文作家的水準，看了能讓任何一個普通人上癮！」
「可是，爸爸，」水哥吞了吞唾沫，他總覺得叫爸爸有點彆扭，「既然你那麼自信，為什麼不把這些書上傳到小說網站上去呢？那樣你就不用住這種破屋了。」
「我當時想著是先苦後甜，先把所有作品寫出來，然後逐個發表，然而，正當我想把它們發表的時候，我忽然被醫院檢查出前列腺癌晚期！哈哈哈哈，這真是天意弄人，所以，為了不讓這些作品失去價值，我發了瘋似地去你家找你，就是想把這些作品傳給你。」
「有那麼厲害嗎？」水哥將信將疑，還是把木盒接了過來。
「兒子。」
「怎麼了？」
「我要叮囑你，如果你要發表這些作品的話，我希望你按順序發，也就是先發 A，再發 B……最後才發 S級。如無意外的話，我希望你不要發 S級那本書，因為這本書太可怕了，如果你發了 S級，農民不會再種地，學生不會去上學，醫生不會去醫院，他們全部都會去看這本書。之所以讓你先易後難地發作品，我就是不想讓你早早博得大名。你知道名聲雖然能帶來財富，但也會拖累你。你還年輕，我怕你受不了誘惑，重走我的老路。」
看著老頭說得真摯，水哥有點恍惚，他覺得老頭像是在交代遺言一樣。
「爸爸，我知道了。」
「哦，對了，還有一件事，我希望你能答應我。」
「什麼事？」
「遠離漂亮的女人，珍愛生命。」
「這……」水哥沒想到老頭會講出這樣的話。
「你不要覺得驚訝，你身上流著我的血液，所以我才這樣提醒你。」
「嗯。」水哥為了不讓老頭傷心，就點頭答應了。
「好了，你在這坐一會，我出去一趟。」老頭說完，就顫顫巍巍地走了，從此再也沒有回來。
水哥曾經連續好幾天去那個木屋待著，終究見不了老頭。水哥去警察局報案，警察也找不到老頭的蹤跡，於是將老頭列為失蹤人口。不過更多的人推測老頭應該是自我了結了。
水哥忽然感覺好心酸，他的親生爹，他甚至沒問他是什麼名字，就這樣不見了。
水哥回到家裡後，起初跟爸媽有些尷尬，後來一家人冰釋前嫌，水哥對老爹說：「爸，你放心，雖然你不是我親爹，但我依然認你，我會負責養你一輩子的。」
「好兒子。」老爹被水哥的一番話弄哭了。
一個月的休學時間已經過了一大半，剩下的時間，水哥多半都是待在自己的房間裡，他不怎麼出門。原以為老頭是在騙他的，他根本看不上那些作品，但還是把小木盒帶回了家，有天晚上，他出於好奇，看了一下 A級作品，很快到天亮都不知道，他才猛然驚醒，這真的是神作，而且還只是 A級作品！
水哥激動萬分，在手機上下載了個掃描文檔軟體。好在老爹寫的字跡還算端正。他打開攝像頭一掃描，手稿上的字就被存進了文檔里。他將 A、 B、 C、 D、 S級五本書都錄到文檔上，只要他願意，隨時可以將這些存稿發表到小說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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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今天開始，我不要做撲街仔，我要鎮壓文壇一萬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