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與血族的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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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3章 與血族的約會

  悠揚的小提琴聲,如同隨風飄揚的絲綢,穿梭在瀰漫著玫瑰清香的餐廳里,讓人感覺愜意而放鬆————

  燭台搖曳的暖光,照亮伊莎貝拉銀白的髮絲;

  她目光飽含期待,微微前傾,纖長的手指輕輕搭在米爾擱在桌面的手背上,指尖帶著一絲涼意,像初冬的薄霜。

  「那麼,米爾大人————」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恰到好處的柔軟與期待,仿佛情人間的私語口「既然露西暫時安全了————我們後續的安排,您看?」

  「嗯————你們打算怎麼行動呢?」

  思索片刻,米爾聳了聳肩,只要不是明目張胆地直接放人,其實無所謂。

  「原本我們是打算,趕過來強行突襲救人的————」

  她巧妙地停頓了一下,濃密的白色睫毛扇動著,試探著將問題拋了回去,目光里充滿了信賴。

  「但現在,似乎有了更從容的空間?您覺得呢?」

  米爾淡然一笑,視線落在伊莎貝拉白皙纖長的手指上;

  輕輕翻了翻手腕,握住了她微涼的手,大拇指在光滑的手背上摩挲著,稍微思索了一會。

  「不必急於一時。」

  他的聲音平穩,帶著仿佛能掌控一切的淡然:「人已在掌控中。你們重新擬定一個穩妥的、不會驚動太多人的方案,再告知於我。」

  「好的————」

  伊莎貝拉笑著點了點頭,想要收回手,卻又突然被米爾抓住:「對了,那個叫露西的女孩,究竟做了些什麼事?為什麼蓋薩三世那麼急著殺她?還有那個————三大罪首是什麼?」

  「三大罪首————其實就是與公國之間,矛盾比較深的三個人,一個是露西,一個是血醫米哈伊,另一個吹笛人拉滕芬格。」

  說著,伊莎貝拉無奈地用另一隻手端起酒杯,輕抿了一口,掃了一眼周圍的人,繼續說道:「或許是行為比較惡劣吧?他們三個釀下了不少的悲劇和慘案,在這個國家的口碑非常差,很多人都記恨他們。」

  「血醫、吹笛人,聽上去,都不像是戰場上的人?」

  「嗯————死在他們手下的人,大多都比較慘。」

  米爾倒也能聽得出,伊莎貝拉用詞有些委婉,便也沒有繼續追問。

  「原來如此,我知道了。」

  說完,不動聲色地收回手,端起面前的高腳杯,淺金色的香檳在燭光下泛著細密的氣泡,冰涼微澀的液體滑入喉嚨。

  就在他放下酒杯的瞬間————

  桌布下方,一隻包裹在細膩黑絲襪中的腳,帶著微涼的體溫,極其自然地輕輕搭上了他的膝蓋;

  並沒有將重量全部放上來,而是恰到好處地撫摸著————

  那觸感清晰得不容忽視,隔著薄薄的褲子布料,傳遞著一種暖昧的挑釁。

  雖然不是第一次了,但米爾還是被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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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猛然抬眸,伊莎貝拉卻從容地用手背輕托香腮,若無其事地與米爾四目相對,嘴角勾著一抹笑意。

  但米爾也絲毫不留情面————

  他倏地出手,精準地扣住了那隻滑膩腳踝下的纖細骨骼;

  入手微涼,即便隔著絲襪,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細膩得如同上好瓷器的肌膚,骨節分明、嬌巧玲瓏。

  「唔!」

  一聲短促的驚呼,被伊莎貝拉強行咽下,化作一聲細微的抽氣。

  她忽然垂下了頭,視線落在桌面上,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圓潤的肩膀微微聳起:

  仿佛瞬間從高傲的獵食者,變成了落入陷阱中、被動柔弱的獵物。

  一抹鮮艷的紅暈,瞬間從她頸部蔓延至耳尖,與她雪白的肌膚形成鮮明對比。

  她下意識地想抽回腳,但米爾的手指如同鐵鉗,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道————

  甚至帶著惡作劇般的探究,輕輕摩挲著那精巧的踝骨。

  她能感覺到米爾指腹的指紋,帶來的微微粗糙感,以及那份掌控一切的強勢。

  她用手撐著桌邊,悄聲抱怨道:「米爾閣下,您又這樣————」

  「這話應該我來說吧?伊莎貝拉小姐————」米爾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笑意。

  「這是血族特有的————打招呼方式?還是某種表達感謝的獨特禮儀?」

  他的目光死鎖,帶著戲謔的探究,仿佛真的在認真詢問一個學術問題,手指卻不停使壞。

  但伊莎貝拉卻始終不敢抬頭對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慌亂,紅暈未褪:「我只是忍不住,想與您開個玩笑,這裡人多————」

  說著,試圖將腳收回,但米爾不僅沒有放手的意思,甚至還慢慢往回拉。

  「您這樣抓著一位淑女的腳————不合適的。」

  伊莎貝拉緊張地打量著周圍,臉頰如同朝霞的餘韻,平添了幾分脆弱感。

  但米爾卻低笑一聲,那笑聲在弦樂的背景下幾乎微不可聞,一邊玩弄著掙扎的腳踝,一邊開始談論正事:「說說吧?關於神子的事,那兩位領主怎麼說?」

  「您真壞————」

  伊莎貝拉低聲抱怨著,眼神帶著水光的無辜與嬌嗔,低著頭繼續說道:「目前的戰況陷入拉鋸戰,儘管情況對我們有利,但接近30萬的軍隊,也很難在短時間內擊潰。」

  「所以呢?他們有什麼計劃嗎?」

  「大墳墓領主,卡隆薩斯將堅守正面戰場,而我的血兄,大公采佩什願意配合您,從內部瓦解這支軍隊。」

  這個答覆顯然符合米爾的預期,他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身體也向後靠向椅背,姿態放鬆了許多。

  「很好。」

  聲音帶著掌控全局的篤定,嘴角的笑容也更加陰鷙。

  「采佩什大公的選擇很明智。這個方向,正合我意。」

  說完,終於放開了伊莎貝拉的腳,用另一隻手拿起餐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

  那份溫熱的鉗制力驟然消失,腳上餘留的溫度迅速散去,讓伊莎貝拉感到一絲莫名的空落和涼意。

  她立刻將腳收回,在桌下規規矩矩地放好,甚至能感覺到絲襪細微的摩擦聲;

  端起自己的酒杯,小口啜飲著深紅色的液體,仿佛在藉此平復心跳。

  這時,米爾像是想起了什麼,從懷中取出一隻小巧精緻的黑曜石木盒,輕輕推到了伊莎貝拉面前。

  盒蓋打開,裡面鋪著深紅色的絲絨,靜靜地躺著一個瓶子,裡面裝著的是一根————難以名狀的東西米爾的「共生魔物」。

  「有件事,需要你的幫助,伊莎貝拉。」

  他的聲音平靜無波,目光卻銳利地落在她臉上:「這個是我拜託莉莉絲,替我煉成的共生魔物」,它現在需要一個合適的溫床」來孕育壯大————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可以幫我培養一下嗎?」

  聞言,伊莎貝拉忽然瞪大了雙眼,表情有些意外:「我?」

  她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小腹位置,神情也變得略顯嚴肅:「實在抱歉,米爾閣下————這種事還請恕我拒絕。」

  「嗯?不方便嗎?」

  米爾的表情更為意外,眼神里也寫滿了錯愕——————

  他本以為伊莎貝拉會欣然接受,甚至心裡還在盤算權衡,用詛咒之血來溫養究竟是否划算?

  而接下來,伊莎貝拉的語氣里,更是失去了以往的婉轉和柔媚:儘管還帶著禮貌的笑容,卻讓人感覺多了幾分疏離:「雖然血族被視為不潔,但我畢竟還是處女之身,而您也是已婚男士,但讓我來充當溫床這種事————作為貴族女性,怎麼想也不會答應的吧?您認為呢?」

  聞言,米爾尷尬地笑了笑,伸出手悄悄合上了木盒的蓋子,附和地點了點頭:「抱歉,是我考慮不周,言語有些唐突————希望您不要介意我的冒失。」

  見到這一幕,伊莎貝拉露出一抹溫柔的笑容,隨後深吸了一口氣,語氣里又多了幾分乖巧:「沒關係的,您言重了————」

  她垂下眼帘,長長的白色睫毛半掩紅眸,帶著如月色般的柔情:「您對我而言,是————非常特別、非常值得崇敬的存在,我珍視與您之間的————「友誼」和信任。」

  她斟酌著用詞,刻意避開了所有可能暖昧的表述,將兩人的關係定位在「知己」的層面。

  「我願意為您赴湯蹈火,此言非虛,但我覺得我們之間的關係,是那種在戰場上,也能放心將後背交給對方的————摯友。」

  說完這番話之後,仿佛在無形之中,劃下了一道清晰冰冷的界限;

  二人之間陷入一陣尷尬的沉默,只剩搖曳的燭火,在白色的桌布上晃動著影子。

  這時米爾才意識到————

  在沒有「神子」這層身份的情況下,伊莎貝拉作為血族公主,一直以來提供那麼多的幫助,是多麼的難得。

  他端起杯子,將最後一點冰冷的香檳飲盡,那微澀的餘味在口中久久不散。

  伊莎貝拉悄悄觀察著米爾的表情,拿起了一旁的香檳,主動打破沉默,替米爾續上了酒:「我知道,很多人不理解您,他們看不到您的雄才大略,讀不懂您的堅韌不屈,更不知道您在背後的默默付出————可就算您屢屢失敗,您身上的閃光點,對我來說依舊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聽到這番話,米爾不知為何突然覺得鼻尖有些酸澀,看著面前眉眼含笑的少女,內心悵然——————

  不知何時,小提琴換了一支更顯寂寥的曲子,悠揚的琴聲帶著些悲涼。

  「漫長人生,能找到一位相互了解、相互認可的人,真的很難得。所以————能與您成為知己,是伊莎貝拉此生最大的榮幸。」

  說完,伊莎貝拉端起酒杯,試探性地提議道;

  「乾杯?」

  「乾杯。」

  「叮!」

  杯中的酒水一飲而盡,伊莎貝拉則主動站起了身,面帶歉意的說道:「米爾閣下,感謝你今晚的陪伴,時間也不早了,我還有些事要處理,要失陪了————」

  「嗯,好————那你先去忙吧!」

  米爾也站起了身,臉上帶著些酒後的紅暈。

  「嗯,晚安————希望您今晚有一個好夢。」

  說完,伊莎貝拉微微屈膝,行了一個標準而完美的貴族告別禮;嘴角掛著柔情的淺笑。

  她的目光在米爾臉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迅速移開,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了————

  這一次,她走得異常乾脆利落。

  沒有像以往那樣,尋找任何藉口靠近、挽留,或是投來一個欲語還休的眼神。

  高挑的身影被侍者恭敬地引向門口,如同融入暗紅簾幕的一抹冷月,轉瞬消失不見。

  空氣中,只留下她身上那若有似無的薔薇香氣。

  留在原地的米爾,又坐回了座位上,香檳已經喝完了,便讓人又上了一瓶紅酒:

  獨自坐在空蕩的餐桌旁,侍者無聲地撤走了對面的杯盤,惆悵與孤獨感,瞬間湧來。

  一口醇香的紅酒入喉,米爾仿佛中了某種詛咒,腦海里開始忍不住的去設想————

  要是當初的宣講儀式沒有失敗,與伊莎貝拉初遇,又會是怎樣的場景?

  或許現在陪在自己身邊的,就不是莉莉絲,而是伊莎貝拉了?

  如果換作伊莎貝拉,陪在自己身邊,這半年的人生軌跡,是否會有所不同?

  又是一口冰鎮的甘釀入喉,米爾打消了自己的想法————

  一路走來,莉莉絲的付出同樣也不少,以這樣的方式作比較,對她不公平。

  她作為伊波恩的孫女,在提前知道自己是「神子」的情況下,哪怕差點被做成人造天使,也有沒有出賣過自己。

  況且,放眼整個魔法界,她那恐怖的天賦也是前無古人的。

  想到這裡,又是一口酸澀的果香入喉,米爾猛然一拍桌!

  自己不是魔王嗎?

  糾結這個幹什麼?

  就算前世沒有體會過被愛的感覺,但這一世可以多感受幾個啊?

  於是,又是一口————

  「怎麼又沒酒了?」

  「先生,剛才那位小姐,讓我給你捎句話————她說希望你少喝點,喝多了對身體不好。」

  旁邊的侍者走上前,輕聲提醒。

  「還說————要是宿醉頭疼,有人會心疼的。」

  聞言,米爾站起身,端起杯子,將最後一點冰冷的紅酒飲盡,那微澀的餘味在口中久久不散。

  「先生?需要安排人送你回去嗎?」

  「不用————我已經習慣了一個人。」

  說罷,便獨自一人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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