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只有零次和無數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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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4章 只有零次和無數次

  法芙娜蜷縮在房間中央的大床上,額角滲著冷汗,白色單馬尾凌亂地貼在蒼白的臉頰旁。

  窗外夜色如墨,只有幾盞搖曳的油燈,投射出昏黃晃動的光暈;

  米爾用五根手指點住法芙娜的心臟,激活了她的魔法神經;

  另一隻手,順著魔法神經的脈絡,指尖在光滑的肌膚上緩緩遊走。

  「怎麼樣?感覺好些了嗎?」

  「不行————感覺、更不對————」

  滿臉通紅的法芙娜,眼神迷離地看向米爾,纖細的腰肢隨著動作開始痙攣————

  見狀,米爾開始換位思考,如果是自己遭遇了這樣的事,該如何擺脫這樣的困境?

  理論上同性之間的觸摸,應該不會導致情況的加重?

  雖然她認為自己是男的,但她的身體不怎麼想,這就導致很矛盾————

  太可憐了,如果是前世那些變態群友,估計他們高興都來不及。

  忽然靈機一動,想到了一個折中的辦法:「這樣吧!我幫你把眼睛蒙起來。」

  說著;找來一條布帶;幫法芙娜蒙住了雙眼。

  「這樣應該會好一些?」

  於是,繼續開始梳理魔法神經,可是視覺被剝奪後,注意力全放在了身體的觸感上。

  法芙娜呼吸逐漸急促,內心拼命自我安慰著,自己是男生;

  可感受著米爾的手掌滑過,腦海中開始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他的臉————

  而他的另一隻手,為了摸索心臟部分的神經脈絡,手指時而收緊、時而放鬆,手掌時而摩擦、時而下壓。

  時間每分每秒都是煎熬,法芙娜口中不禁發出倔強任性、嬌蠻輕細的呢喃:「男的————我、我是男的————」

  「對!相信自己!加油!熬過今晚就沒事了。」

  米爾一邊鼓勵,一邊繼續幫忙,法芙娜手指攥緊了床單,連腳趾都全部繃緊。

  第二天,晨曦照亮教堂的圓盤彩窗,晨禱的鐘聲喚醒了睡夢中的城市;

  微涼的海風穿過街道,將麵包房濃郁的麥香吹向遠處。

  熬了一整宿的法芙娜,在天亮時分,終於脫離苦海————

  此時,米爾還在房間裡酣睡如泥。

  而隔壁的房間內,莉莉絲一邊喝著紅茶,一邊把玩著新的玩具刑訊修女,烏塔。

  為了方便研究,莉莉絲暫時給了她靈魂的自由權,又用鎖鏈將她雙手向上吊起,白色長髮披散,蒼白的面孔上毫無血色;

  解開了蒙住她雙眼的紅色繃帶,發現眼眶裡的眼珠早已不見,被替換成了兩枚特殊的魔法水晶。

  「真是誇張,這是把人當成了魔法道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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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到這一幕,莉莉絲倒吸了一口涼氣,眼中流露出一抹憐憫;

  雖然烏塔渾身無力,但語氣里依舊帶著一股憤然:「沒想到————埃利博爾的孫女,竟然也是魅魔,看來當初教宗奧勒留的想法,才是對的————」

  「呵、這只能說你們第六廳無能,既沒發現教皇奧勒留是槲箭社的人,也沒發現我的祖父就是伊波恩,更是誤判了我和米爾的身份。」

  莉莉絲嘴角掛著輕蔑的笑容,翻看著亡靈法師的書籍,還有伊波恩留下的筆記。

  雖然說,奧勒留是槲箭社的人,但他除了會動用私權,保證劇本發展以外,並不會做其它不利於教會的事;

  畢竟他也不是深淵的人。

  只不過因為米爾保下法芙娜,讓槲箭社與米爾之間爆發了矛盾。

  其實,就算聖城淪陷也在槲箭社的劇本內,但除非魔族陷入劣勢,否則按原計劃,他們也不打算出手幫忙。

  在翻看完咒語之後,莉莉絲走上前,將手搭在烏塔的動脈上,照著旁邊的擺鐘數了一會:「心跳每分鐘30次,肉體勉強還算活著————你應該慶幸成為了死亡騎士,不然你這具軀體,估計也只能再活三年。」

  「我們殉道騎士,從不畏懼死亡。」

  「真是無藥可救————你幾歲被帶到第三廳的?」

  「無可奉告。」

  聞言,莉莉絲搖了搖頭,催動了控制烏塔的那枚戒指;

  隨後,烏塔渾身一顫,發出一陣痛苦的哼鳴:「四歲————四歲那年,從孤兒院被選中,帶到聖城。當時的埃利博爾大人,是第三廳樞機主教,對我們進行了魔法實驗。同批次共13萬人,最後活下來156人,其中142人在戰爭中犧牲。」

  「呵————這樣的實驗,教會居然默許,甚至從頭到尾都沒有阻攔過,你不覺得可笑嗎?甚至伊波恩失蹤後,還有人繼續接手這樣的實驗————」

  「黑魔冠之戰,比這還慘痛一百倍。」

  莉莉絲掐手算了算,這場實驗開始的時間點,正好是伊波恩大展身手,用人造天使,終結第三次黑魔冠之戰後的不久;

  三戰是18年前,而烏塔17歲,4歲加入實驗,應該是三戰結束後,第五年被選中的。

  「嗯————可第四次黑魔冠之戰,你們也沒能派上多大用場。」

  說著,繼續翻看著伊波恩的筆記,但即便是莉莉絲,也看得背脊發涼——————

  他將深淵法師培育怪物的方法,全部用在了人身上,只不過將暗屬性魔法,改成了光屬性。

  配置各種各樣的魔藥,移植獨角獸的骨頭、獅鷲的心臟、精靈的鮮血;

  甚至撥開他們的皮膚,在每根骨頭上都刻上了銘文。

  很多人發瘋、發狂,甚至變成扭曲的怪物,還有的人身體瞬間光質化,不到五秒就人間蒸發了。

  大概看完一遍後,莉莉絲合上了筆記,丟到了一旁:「烏塔,你的全名叫什麼?」

  「烏塔·馬奇拉·羅塞蒂————是孤兒院的修女,替我縫在衣服上的名字。」

  有名字,說明她的父母在平民中,也屬於過得相對比較好的;

  而他們之所以被第三廳選中,都是因為有著高質量的魔法神經。

  「如果不是這場實驗,你們或許能成為魔法師、騎士,最差也能在冒險家協會大展身手。」

  烏塔沒有再回答,而是沉默著撇過臉去。

  下午,軍隊收起了城外的營帳,光榮的聖紋軍軍團,在教會的號召下集結,準備前往

  公國首都。

  臨近出發之前,米爾又象徵性地去了一趟福音大教堂;作為審判庭糾察官、第一廳聖女內侍,參與教會的布道、賜福和洗禮。

  包括將武器放在祭壇前潑灑聖水,集體懺悔、彌撒,宣誓為信仰而戰————

  菲烏梅港的福音大教堂內,高聳的拱頂灑下七彩琉璃窗過濾的光芒,空氣里飄蕩著薰香與祈禱的低語。

  不過,當米爾看到精靈頌莉婭,堂而皇之地以光明之神主持的身份,為眾人做禱告時,還是會有些繃不住。

  「米爾閣下,請把手給我————」

  精靈頌莉婭穿著一身白色修女服,金髮如瀑,帶著柔和乖巧的笑容,手裡抱著一罐聖水;

  可米爾一看見她,就會想起昨晚在舞台上,她那調皮狡猾的笑容。

  「麻煩你了,頌莉婭小姐————」

  頌莉婭用手蘸了些聖水,象徵性地撒在米爾手心:

  水珠落下的瞬間,在陽光的照耀下,衍射出寶石般璀璨的光芒————

  但落在米爾手上時,卻像是開水一樣滾燙,甚至有霧化的青煙升起。

  她翠綠的眸子直視米爾,唇邊掛著一絲溫和卻不容置疑的微笑:「不對哦!在這裡要叫我圖茲瓊特婭。」

  說完,走向了一旁的法芙娜,笑容和藹可親:「法夫納殿下感覺好些了嗎?」

  「嗯,已經好了!承蒙您惦記————對了,昨晚我是一個人咬牙挺過去的哦!」

  說完,法芙娜主動伸出了手,溫柔的目光中,帶著幾分陽光帥氣。

  雖然法夫納是想表達,他不是那種出入風流場所的花花公子,但一旁的米爾卻突然黑了臉:「什麼叫你一個人咬牙挺過去的?昨晚誰幫你梳理的魔法神經?」

  「米爾閣下,抱歉————我不是那個意思。」

  其實,法芙娜昨晚能明顯感覺到,米爾是在幫倒忙:

  但奇怪的是,自己根本捨不得把他趕走,仿佛渾身每一個細胞都想將他留下來————

  精靈頌莉婭掩嘴一笑,輕聲鼓勵道:「法夫納殿下今晚也要加油啊!」

  米爾和法芙娜,同時瞪大了雙眼,異口同聲問道:「什麼意思?!」

  但頌莉婭只是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繼續走向下一個人。

  儀式結束後————

  二人第一時間追了上去,把頌莉婭攔了下來:「頌莉婭————圖茲瓊特婭小姐,你剛才的話是什麼意思?法夫納他又中毒了嗎?」

  聞言,頌莉婭停住腳步,回過頭來露出歉意的笑容:「抱歉————米爾閣下,是我昨天沒有說清楚,這種毒是一種詛咒,其力量的根源,來自深淵第一王座。」

  隨後看向了米爾身後的法芙娜,微微欠身,語氣中帶著些許憐憫:「王子殿下,這應該是在您很小的時候,就被埋下的詛咒,沒那麼容易解開。」

  聽到這話,一種恐懼感湧上法芙娜心頭,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那可怎麼辦?總不能每天晚上都這樣吧?你知道昨天晚上有多煎熬嗎?」

  「別急,法夫納殿下————我知道一個辦法,能讓這種毒暫且不發作。」

  說著,頌莉婭眼中的笑意,逐漸變得耐人尋味,如同獵物上鉤般,多了幾分狡黠————

  法芙娜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眼中閃爍著希望的光芒,上前一步追問道:「什麼辦法?」

  「女裝。」

  「啊?」

  「女裝。」

  「這————為什麼?!」

  「女裝。」

  頌莉婭聳了聳肩,再次露出乖巧可人、人畜無害的笑容。

  聞言,法芙娜頓時瞪圓了雙眼,眼神中寫滿了恐懼,顫抖著退後了半步:「不是————為什麼要這樣?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嗯————要麼能找到某種辦法,對抗第一王座的力量,要麼就只能每天晚上,依靠法夫納殿下頑強的意志力了。」

  說完,頌莉婭無奈地聳了聳肩,上前一步拉起了法芙娜的手,用溫柔的目光注視著她,鼓勵道:「法夫納殿下,加油!我相信您一定能做到的!」

  而一旁的米爾,完全黑了臉,眼神中是那種無奈、鄙夷和鬱悶交織的目光,開口問道量「為什麼詛咒需要用女裝來緩解?什麼才算女裝?」

  「這是一種自我暗示,一定是要普世意義上的女裝哦!那種男女都可以穿的不行,不出門也不行,如果穿的時間太短,或者看到的人數量太少,還是有概率會發作的哦!最好是穿裙子,而且不能太長,不要超過大腿二分之一————」

  說完,頌莉婭雙手一攤,眼神看向米爾,像是惡作劇得逞的少女,露出得意的笑容。

  而法芙娜銀牙緊咬、羞憤交加,甚至渾身都在顫抖——

  見狀,米爾嘆了口氣,之前法芙娜的那些女裝,已經全部被她一把火燒了:

  想到這,米爾把手搭在了頌莉婭肩上,微微用力,掐了掐她的肩骨,低聲說道:「太過分了吧?那種穿著很容易走光的,而且軍隊馬上就要出發了,現在去服裝店定製,恐怕也來不及了。」

  「沒關係的!法夫納殿下的身材和我差不多,我這裡有一套,可以保證抑制詛咒發作,要是您不嫌棄————」

  事到如今,法芙娜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漲紅了臉,微微點頭:「那————麻煩您了,圖茲瓊特婭小姐。」

  按照頌莉婭的說法,法芙娜之前的女僕長塞蕾娜,是頌莉婭手下最得力的助手,也是控制聖龍國的「鉚釘」之一;

  如今的劇本出現分歧,對槲箭社來說是致命的失敗。

  在法芙娜換衣服的間隙,頌莉婭來到米爾身邊,帶著乖巧的笑容道:「米爾閣下,希望您可以儘快從法芙娜口中,找到殺死愛瑟妮爾的辦法;我們也會竭盡全力配合您,完成聖城淪陷的劇本————」

  「我知道————但殺死她的辦法,恐怕沒你們想像的那麼簡單。」

  沒過多久,通往二樓的樓梯口,傳來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眾人的目光紛紛看去,原本低沉的祈禱聲,和細微的衣料摩擦聲徹底消失了,整個大教堂陷入一片死寂。

  關於聖龍國王子法夫納,很多人都已經聽說過,再加上天天跟在米爾身邊,教會的人也都熟知————

  看到突然出現的女裝法芙娜,眾人紛紛發出一陣驚嘆,隨後議論聲如林間風語。

  魔法騎士的白色長靴、黑色蕾絲邊的吊帶襪、深藍色的百褶裙、還有聖龍國魔法騎士的制服;

  恍惚間,仿佛回到了四個月前,打賭輸給米爾後,被迫女裝的那一周。

  她低著頭,壓著裙擺快速走上前,來到頌莉婭面前後,第一句話卻是質問道:「圖茲瓊特婭小姐,您為什麼會有聖龍國的服裝?」

  「抱歉————我之前出演過歌劇,飾演聖龍國的公主,真是沒想到呢!那套衣服,竟然現在還能派上用場?」

  流暢的剪裁,完美貼合她纖細卻不失力量感的少女身形,高腰線的設計勾勒出優美的曲線;

  就連身上的鏤空蕾絲花邊,都是象徵聖龍國的圖案。

  一旁的米爾,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出聲安慰道:「先堅持一下吧————之後再想辦法幫你解除詛咒。」

  「嗯————」

  法芙娜輕輕點了點頭,感受著周圍灼熱的目光,似乎也不比昨天晚上舒服得到哪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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