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痛快！
「轟——」
整個地鐵站，像是被人扔進去一顆雷。
「他自己承認了！」
「真的假的啊！」
「那他剛才背的那些法條……」
王二妞在長椅上一拍大腿，聲音都變調了：「我就說！我就說！你小子！老娘差點被你唬住了！」
邱明的腳步停住了，回頭看了一眼，嘴角壓不住地翹了起來。
直播間徹底沸騰，彈幕滾得連人臉都看不見。
可林凌的下一句話，緊接著就到了。
「我有法律職業資格證書。」
「A證。」
「2014年通過國家S法考試，編號我現在就可以念給您，我是2015年7月入所的實習律師，實習期還差七個月零九天。」
「上周，我因為一份癌症確診報告，向律所遞交了辭職申請。」
「上周五，批了。」
「所以，截止到今天，我是一個持有法律職業資格證書、但沒有律師執業證、且沒有執業單位的人。」
「這一點，我不狡辯。」
全場，鴉雀無聲。
這種坦白，反而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但接下來的話，我希望姚K長和在場所有人，都聽清楚。」
「《律師法》第五十五條規定，沒有取得律師執業證書，以律師名義從事法律服務業務的，由S法行政部門責令停止非法執業，沒收違法所得，處違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的罰款。」
「請注意，這一條處罰的核心，是『從事法律服務業務』。」
「所以我請問...」
林凌的聲音陡然拔高。
「我今天，服務的當事人是誰？」
「是我自己。」
「今天從頭到尾，我沒有代理任何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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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簽署任何一份委託合同。」
「我沒有收取任何一分錢。」
「我沒有以任何一家律師事務所的名義，出具過任何一份意見。」
「我做的所有事情，只有一件!」
「我，一個被當眾誣告猥褻的華夏公民，站在原地，把保護我自己的那幾條法律，念了出來。」
「《憲法》第四十一條，華夏公民對於任何國家機關和國家工作人員，有提出批評和建議的權利；對於任何國家機關和國家工作人員的違法失職行為，有向有關國家機關提出申訴、控告或者檢舉的權利。」
「姚K長，我想問一句，一個公民，為自己援引法律，需要執業證嗎？」
這一連串話砸下來，整個候車廳像是被抽空了聲音。
半晌，人群里爆發出一陣零零散散、越來越大的掌聲。
可電話那頭的姚勤，並沒有被帶走。
「林凌。」
「你說的這些，我基本認可。」
「但有一點你迴避了。」
「在網絡直播里，你親口說了四個字。」
「執業律師。」
「六萬人聽見了。」
「這四個字，你怎麼解釋？」
這一刀，捅在了最要命的地方。
所有人都看著林凌。
沈小滿咬著嘴唇，手都在抖。
韓冬趴在地上，仰著臉，眼睛一眨不眨。
而林凌，做了一件誰也沒想到的事。
他轉過身，面對著沈小滿那部正在直播的手機，微微低下了頭。
「各位。」
「我剛才說了一句錯話。」
「我說我是『執業律師』。」
「這四個字，我說錯了。」
「我為這四個字，向正在看直播的每一位道歉。」
彈幕，停了一下。
然後，以一種更加瘋狂的速度炸開。
【？他道歉了】
【我以為他要狡辯】
【我第一次看見有人當著六萬人認錯】
【不知道為什麼我有點想哭】
林凌重新抬起頭，看著鏡頭。
「我現在，當著六萬人，更正一次。」
「我叫林凌。」
「法律職業資格證書持有人。」
「實習律師。」
「沒有執業證，沒有單位。」
「但是...」
他轉過身，把手機重新舉到面前。
「姚K長，我剛才在這個站里，一共援引了十一條法律法規。」
「《憲法》一條，《律師法》一條，《刑法》兩條，《刑事訴訟法》一條，《治安管理處罰法》五條，《保安服務管理條例》一條。」
「我請您現在告訴我，也告訴這六萬人，我說錯了哪一條？」
「錯了一個字，我現在就當眾收回，並接受一切處罰。」
電話那頭。
是長長的沉默。
「林凌。」
「我再問你最後一個。」
她的聲音里，不是質問，也不是訓斥，倒像是一個人在核對什麼。
「你剛才在直播里，當著所有人承諾過一句話。」
「你說，凡是在下海市，因為這一類手法被誣告、被訛詐的當事人，不論金額大小，不論有沒有報警，不論過了多久，找你。」
「你說，你一分錢不收。」
「那我現在問你，你沒有執業證，不能代理訴訟。」
「你這句話，打算怎麼兌現？」
這個問題一出口，整個地鐵站的空氣，重新繃緊了。
剛才那六萬人聽見的承諾，是林凌自己給自己上的枷鎖。
他既然沒有執業證，就代理不了案子。
代理不了案子，那句「找我」就是一句漂亮的空話啊。
空話說給六萬人聽，明天就會變成另一個熱搜《所謂的正義律師，原來連律師都不是》。
人群里已經有人低聲嘀咕了。
「這倒是……他確實不能接案子啊。」
「那剛才那句不就是吹牛麼。」
「也不能說吹牛吧，他自己也是受害者……」
邱明重新停下了腳步，甚至往回走了兩步，臉上那點笑意又深了些。
他等著看林凌怎麼下這個台。
可林凌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把所有人的預判掀翻了。
「姚K長，我不打算代理訴訟。」
「至少現在，我不打算。」
人群一愣。
「但是，華夏的法律，從來沒有規定，只有律師才能幫人打官司。」
「《華夏民事訴訟法》第五十八條。」
林凌把那部手機舉高了一點，讓外放對著整個候車廳。
「當事人、法定代理人可以委託一至二人作為訴訟代理人。」
「下列人員可以被委託為訴訟代理人。第一項，律師、基層法律服務工作者。」
「第二項，當事人的近親屬或者工作人員。」
「第三項，當事人所在社區、單位以及有關社會團體推薦的公民。」
人群里一個戴眼鏡的年輕男人猛地叫了出來。
「公民代理！」
「他要走公民代理！」
「他不用律師證也能上庭！」
「轟」的一聲，人群炸了。
而林凌的下一句，才是真正的重錘。
「姚K長，您比我更清楚。」
「公民代理有一條鐵規矩，不得收取任何報酬。」
「一分都不能收。」
「很多人做不了公民代理，就卡在這一條上。可是...」
林凌笑了。那個笑容里，帶著一點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隔了兩世的痛快。
整個地鐵站，像是被人扔進去一顆雷。
「他自己承認了！」
「真的假的啊！」
「那他剛才背的那些法條……」
王二妞在長椅上一拍大腿，聲音都變調了：「我就說！我就說！你小子！老娘差點被你唬住了！」
邱明的腳步停住了，回頭看了一眼，嘴角壓不住地翹了起來。
直播間徹底沸騰，彈幕滾得連人臉都看不見。
可林凌的下一句話，緊接著就到了。
「我有法律職業資格證書。」
「A證。」
「2014年通過國家S法考試，編號我現在就可以念給您，我是2015年7月入所的實習律師，實習期還差七個月零九天。」
「上周，我因為一份癌症確診報告，向律所遞交了辭職申請。」
「上周五，批了。」
「所以，截止到今天，我是一個持有法律職業資格證書、但沒有律師執業證、且沒有執業單位的人。」
「這一點，我不狡辯。」
全場，鴉雀無聲。
這種坦白，反而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但接下來的話，我希望姚K長和在場所有人，都聽清楚。」
「《律師法》第五十五條規定，沒有取得律師執業證書，以律師名義從事法律服務業務的，由S法行政部門責令停止非法執業，沒收違法所得，處違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的罰款。」
「請注意，這一條處罰的核心，是『從事法律服務業務』。」
「所以我請問...」
林凌的聲音陡然拔高。
「我今天，服務的當事人是誰？」
「是我自己。」
「今天從頭到尾，我沒有代理任何一個人。」
TW 看書網藏書廣，🆂🅷🆄.🆃🆆任你讀
「我沒有簽署任何一份委託合同。」
「我沒有收取任何一分錢。」
「我沒有以任何一家律師事務所的名義，出具過任何一份意見。」
「我做的所有事情，只有一件!」
「我，一個被當眾誣告猥褻的華夏公民，站在原地，把保護我自己的那幾條法律，念了出來。」
「《憲法》第四十一條，華夏公民對於任何國家機關和國家工作人員，有提出批評和建議的權利；對於任何國家機關和國家工作人員的違法失職行為，有向有關國家機關提出申訴、控告或者檢舉的權利。」
「姚K長，我想問一句，一個公民，為自己援引法律，需要執業證嗎？」
這一連串話砸下來，整個候車廳像是被抽空了聲音。
半晌，人群里爆發出一陣零零散散、越來越大的掌聲。
可電話那頭的姚勤，並沒有被帶走。
「林凌。」
「你說的這些，我基本認可。」
「但有一點你迴避了。」
「在網絡直播里，你親口說了四個字。」
「執業律師。」
「六萬人聽見了。」
「這四個字，你怎麼解釋？」
這一刀，捅在了最要命的地方。
所有人都看著林凌。
沈小滿咬著嘴唇，手都在抖。
韓冬趴在地上，仰著臉，眼睛一眨不眨。
而林凌，做了一件誰也沒想到的事。
他轉過身，面對著沈小滿那部正在直播的手機，微微低下了頭。
「各位。」
「我剛才說了一句錯話。」
「我說我是『執業律師』。」
「這四個字，我說錯了。」
「我為這四個字，向正在看直播的每一位道歉。」
彈幕，停了一下。
然後，以一種更加瘋狂的速度炸開。
【？他道歉了】
【我以為他要狡辯】
【我第一次看見有人當著六萬人認錯】
【不知道為什麼我有點想哭】
林凌重新抬起頭，看著鏡頭。
「我現在，當著六萬人，更正一次。」
「我叫林凌。」
「法律職業資格證書持有人。」
「實習律師。」
「沒有執業證，沒有單位。」
「但是...」
他轉過身，把手機重新舉到面前。
「姚K長，我剛才在這個站里，一共援引了十一條法律法規。」
「《憲法》一條，《律師法》一條，《刑法》兩條，《刑事訴訟法》一條，《治安管理處罰法》五條，《保安服務管理條例》一條。」
「我請您現在告訴我，也告訴這六萬人，我說錯了哪一條？」
「錯了一個字，我現在就當眾收回，並接受一切處罰。」
電話那頭。
是長長的沉默。
「林凌。」
「我再問你最後一個。」
她的聲音里，不是質問，也不是訓斥，倒像是一個人在核對什麼。
「你剛才在直播里，當著所有人承諾過一句話。」
「你說，凡是在下海市，因為這一類手法被誣告、被訛詐的當事人，不論金額大小，不論有沒有報警，不論過了多久，找你。」
「你說，你一分錢不收。」
「那我現在問你，你沒有執業證，不能代理訴訟。」
「你這句話，打算怎麼兌現？」
這個問題一出口，整個地鐵站的空氣，重新繃緊了。
剛才那六萬人聽見的承諾，是林凌自己給自己上的枷鎖。
他既然沒有執業證，就代理不了案子。
代理不了案子，那句「找我」就是一句漂亮的空話啊。
空話說給六萬人聽，明天就會變成另一個熱搜《所謂的正義律師，原來連律師都不是》。
人群里已經有人低聲嘀咕了。
「這倒是……他確實不能接案子啊。」
「那剛才那句不就是吹牛麼。」
「也不能說吹牛吧，他自己也是受害者……」
邱明重新停下了腳步，甚至往回走了兩步，臉上那點笑意又深了些。
他等著看林凌怎麼下這個台。
可林凌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把所有人的預判掀翻了。
「姚K長，我不打算代理訴訟。」
「至少現在，我不打算。」
人群一愣。
「但是，華夏的法律，從來沒有規定，只有律師才能幫人打官司。」
「《華夏民事訴訟法》第五十八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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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事人、法定代理人可以委託一至二人作為訴訟代理人。」
「下列人員可以被委託為訴訟代理人。第一項，律師、基層法律服務工作者。」
「第二項，當事人的近親屬或者工作人員。」
「第三項，當事人所在社區、單位以及有關社會團體推薦的公民。」
人群里一個戴眼鏡的年輕男人猛地叫了出來。
「公民代理！」
「他要走公民代理！」
「他不用律師證也能上庭！」
「轟」的一聲，人群炸了。
而林凌的下一句，才是真正的重錘。
「姚K長，您比我更清楚。」
「公民代理有一條鐵規矩，不得收取任何報酬。」
「一分都不能收。」
「很多人做不了公民代理，就卡在這一條上。可是...」
林凌笑了。那個笑容里，帶著一點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隔了兩世的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