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何大清支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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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大清放下手裡的酒杯。

  「大茂,先說一句實在話,你歲數不小了。你之前身子虧空,好不容易調養回來,身體剛好,正是適合成家要孩子的年紀。你現在再推翻重來、重新找人處對象,太耽誤時間、耽誤事,不划算。」

  許大茂連忙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現在就是卡在她不會過日子這一點上。」

  「你糾結的這點事,根本不算大事。」何大清擺了擺手,「誰家姑娘天生就會過日子?沒有人生下來就懂柴米油鹽、勤儉持家。所有的過日子本事,都是婚後慢慢學、慢慢調教出來的。談戀愛看的是風花雪月,過日子過的是柴米油鹽,這根本就是兩回事。」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不管是誰,談戀愛的時候展現的都是最好的一面。可一旦結了婚,朝夕相處,所有缺點、本性都會暴露出來。老話講,不和誰過日子,不知道誰是王八蛋。娶誰都一樣。」

  「你以為換個人就好了?根本不是。不管你娶誰,不管對方是什麼性子、什麼家境,新婚之後,必然要經歷一場爭吵磨合。為啥新婚夫妻總吵架?說白了,就是一個家在爭大小王。」

  「誰都想當家做主,誰都想按著自己的想法過日子,自然就要爭。」

  「等什麼時候這場爭奪戰結束,家裡誰做主、誰配合定下來了,日子就安穩了,往後也就不會天天吵架鬧矛盾了。」

  說到最後,何大清看向許大茂,:「所以我的主意很簡單,不用換人,也不用糾結她會不會過日子。不會可以教、可以改、可以慢慢調教。你眼下最該做的,是結婚之後,把這個家的大王位置爭過來,把話語權握在自己手裡。」

  這話一出,許大茂豁然開朗。

  李大虎坐在一旁靜靜聽著,心中瞭然。他是過來人,瞬間就吃透了何大清話里的深意。

  說到底,許大茂之前和婁曉娥處結婚,之所以處處被動、受制於人,就是因為婁家家底厚、性子強勢,許大茂壓根爭不過,從一開始就沒搶到家裡的主導權,一直被對方拿捏,日子過得憋屈。

  可苒秋葉不一樣,家世普通、性子溫柔,沒有強勢的靠山,最大的問題只是不會過日子。手藝、勤儉、持家的本事,都可以婚後慢慢教、慢慢改,都是可以磨合的小問題。

  唯獨家裡的主導權是婚姻的根本。只要許大茂能坐穩家裡「大王」的位置,把日子的主動權抓在自己手裡,這段婚姻就能過下去。

  許大茂越想越覺得有道理,心裡糾結多日的疙瘩,解開了大半,臉上的愁雲也散去不少。

  「何叔,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你這話說得太通透了!我之前一直鑽牛角尖,光盯著她不會過日子的毛病,壓根沒想過這些深層的道理。」

  許大茂端起酒杯站起身,:「來,我敬大家一杯!多謝你們今晚給我指點迷津,幫我解開心裡的疙瘩!」

  眾人紛紛起身碰杯,酒杯相撞清脆作響。

  喝完酒回到家,院子裡靜悄悄的,屋裡還亮著燈。

  李大虎推門進去,楚月正抱著李衛疆在屋裡來回走,小傢伙瞪著眼睛,一點睡意都沒有。

  楚月看到他回來,一臉無奈:「你可算回來了。這小子以前不這樣,現在非得等你回來才睡。我怎麼哄都不行,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

  李大虎笑了,脫了外衣,洗了把手,走過去:「來,我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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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月把孩子遞給他。李衛疆一到李大虎懷裡,眼睛就亮了,小手小腳撲騰起來,嘴裡咿咿呀呀地叫。

  李大虎把他舉起來,又放下,又舉起來,小傢伙咯咯直笑,口水流了一脖子。

  楚月坐在床邊,看著父子倆鬧騰,嘴角帶著笑:「你看他高興的,跟過年似的。」

  李大虎說:「這小子,跟他爹親。」

  「是是是,跟你親,我是後媽。」

  李大虎抱著孩子玩了一會兒,李衛疆的勁兒慢慢泄了,眼皮開始打架,小嘴打著哈欠。又過了一會兒,終於趴在李大虎肩膀上睡著了。

  李大虎輕手輕腳把他放到小床上,蓋好被子,看著小傢伙睡得呼呼的,這才鬆了口氣。

  他吹了燈,躺到床上。楚月靠過來,枕在他胳膊上,沒說話。屋裡安安靜靜的,只有均勻的呼吸聲。

  李大虎睜著眼,腦子裡忽然想起何大清晚上說的那番話。

  什麼爭大小王,什麼剛結婚都得打一架,確認了大小王才消停。

  他琢磨了一下,自己跟楚月好像沒爭過什麼大小王。家裡的事,楚月管得多,但大事還是他說了算。楚月也不跟他爭,兩人好像自然而然就定了。

  他想著想著,心裡樂了:我這也沒爭大小王,我家也是我說了算啊。許大茂和苒秋葉,可有的爭了。一個想當家,一個不會過日子,這倆人湊一塊兒,消停不了,有戲看了。


  第二天一早,李大虎到了廠里,先去了李懷德辦公室。李懷德見他進來,:「大虎,來了,坐。」

  李大虎坐下,兩人聊了半天。聊著聊著,李懷德壓低聲音,湊過來問:「大虎,你跟我說實話,這回是不是很危險?」

  李大虎沉默了一下,點了點頭。

  李懷德倒吸一口氣:「我就知道。昨天我聽部里的人說了,你們這一組全部一等功,你是特等功。你到底幹了什麼,會是個特等功?當年在戰場上,那得是屍山血海都出不來一個特等功。」

  李大虎沒接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李懷德見他不想說,也不追問,換了個話題:「對了,你家那小子,李衛疆,現在會叫爸爸了吧?」

  李大虎笑了:「會了。天天『爸爸爸爸』地叫,叫得我耳朵起繭子。」

  李懷德也笑了:「那是好事。孩子長得快,一眨眼就會跑了。我們家那個也是,想要冒話,還說不清楚,老人講再有一個月也快了。」

  兩人聊了一會兒孩子,李大虎問道:「老領導,有個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你說。」

  「縫紉廠那邊,現在規模擴大了,訂單也多了,人手有點不夠。我想跟廠里申請幾個轉正名額。」

  李懷德問:「要幾個?」

  李大虎說:「四個。」

  李懷德想了想:「四個……行,我跟人事那邊打個招呼。不過這事得段書記點頭,我跟他溝通一下。楊廠長那邊我和他打個招呼。」

  李大虎說:「好,我一會兒也去跟段書記說一聲。」

  李懷德又看了他一眼:「你剛立了功回來,這時候提要求,段書記不會駁你面子。」

  李大虎笑了:「老領導,您這話說的,我可不是拿功勞換名額。」

  李懷德擺擺手:「行了行了,我知道你不是那種人。這事我支持,你去跟段書記說吧。」

  李大虎站起來:「行,那我過去了。那個名額里,有一個是給二虎對象於莉的。以前答應二虎的。這一忙給耽誤了。」

  李懷德笑了:「行,你看著安排。你這算不算以權謀私?」

  李大虎說:「我這叫舉賢不避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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