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妙人居
事情的起因和經過都很簡單。
吳老爺的大兒子夜裡莫進了某個小妾的睡房，然後被楊靜當場擒獲，接著就扭送到了值夜房。
於是這件事的結果就變得不那麼簡單了。
「唉，這確實不是你擅長的方向，論起宅斗可能白雯雯更適合一些。」
趙申看著滿臉沮喪的楊靜，也不好再說她什麼，但護院的圈子就這麼大，她再想找個同樣的活怕是不太可能了。
「我去租個獨門獨戶的小屋吧，錢應該還夠，你就安心待著好了。」
「哦，都聽你的。」
她此刻乖巧的像個小媳婦。
吳府的人倫風波很快就平息了，最後是如何處理的趙申懶得打聽，外賊歸他解決，內宅的破事跟他沒關係。
經過將近一年的江湖經歷，他現在已經能夠跟江湖人士比較輕鬆地打交道了，再加上先前積累的名望，他很快就打進了吳府乃至整個蜀京的護院圈子，閒暇之餘沒少跟他們一起喝酒，由此算是得知了不少江湖消息。
首先，他弄清了西南武林對大蜀政權的態度。
總結起來就是，觀望加應付。
觀望，很簡單，就是看看魏景義似不似人君。
目前看來，不似。
應付，更簡單，你說什麼我就聽著，話可以說，事儘量不做，以免朝廷打回來後，他們再被反攻倒算。
所以說，不管是堅決站隊的岷山派，還是殊死抗爭的姚家，在江湖上都屬於異類，更別提天雲門這個奇葩，簡直就是把自己作死的典範。
其次，還有個讓趙申比較感興趣的消息。
一個外號叫「紅袖香」的妖女在蜀京出沒了有小半年了，已經害了不少江湖客的性命，而且還在繼續。
所謂妖女，其實就是以采陽補陰功法修煉內功的女人，趙申在當初的俠士營里見識過，還親眼目睹了她的身影，只可惜當時他一心想抓採花賊，結果把她給忽略了，而從那之後，那個女子也就銷聲匿跡，從未再出現過。
這個「紅袖香」是不是就是當初俠士營里那個妖女，趙申也不能確定，按說以時間推斷，這是有可能的，但除此之外就再沒有別的什麼依據了。
不過要是能把這個「紅袖香」拿下，就可以獲得八百兩的賞銀，八百兩可不是個小數目，夠他和楊靜用好一陣子的了。
「趙少俠，我聽說你練的是純陽童子功，那你可得小心了，這妖女最喜歡採補此類陽剛真氣，別回頭一著不慎，丟了性命不說，咽氣前褲襠里的貨都被整蔫兒了，那可實在太遭罪啦！」
一個膀大腰圓的護院喝了不少酒，嘴裡的玩笑也就變得不那麼講究了，惹得席間眾人哈哈大笑，趙申也只得陪著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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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上的事果然傳得快，這個楊靜當時為了替他解圍而臨時想出的說辭，如今已經成了蜀京武林圈裡人盡皆知的事，弄得趙申還挺尷尬的，每當這幫人準備去快活的時候，都會以極其同情的目光和頗為玩味的話語跟他告別，而他也沒法解釋。
護院的酬銀是按旬領取，一旦得了錢，這幫精力過剩的壯年漢子在酒足飯飽後，總會去花街柳巷瀟灑一番。
得益於蜀京極其誇張的男女比例，這裡的風俗業十分繁榮，護院也不是什麼大富大貴之人，找的女人都是些自立門戶的私娼，關係比較固定，一是為了宣洩欲望，二也是為了情感上的寄託，總之席散之後，大家就心照不宣地各奔目標去了。
趙申自然是不會去的，既然領了酬銀，他得趕緊給楊靜送去，省得她吃糠咽菜。
出了聚餐的酒樓，外面的街道有些逼仄，但行人著實不少，熙熙攘攘的好不熱鬧。
這片區域叫燈市坊，是城中有名的窮人快樂地，遍布著各種低端的飯館和同樣低端的私娼小院，每當入夜，這裡都是一派繁榮景象。
沿著道路幾彎幾轉，路上的行人漸漸變得稀少，這裡已經沒多少吃飯喝酒的店鋪了，基本全是私娼的門頭，每個大門外都掛著紅燈籠，如果燈籠沒亮，要麼是已經有了客人，要麼就是主人身子不方便接客，總之這些香艷的買賣都在無聲之中完成了招徠，並不像趙申之前想像的那樣，有一眾花枝招展的女子站在這依門攬客。
「想不到這裡的風俗業還挺含蓄……」
他邊走邊琢磨著，很快就發現了異常情況。
前方昏暗的街道上，有名女子正在默默前行，而在她身後不遠有兩個男人，看他們那架勢，像是要行什麼不軌之事。
趙申不動聲色地跟著，理智告訴他，應該不至於是劫色，畢竟這周圍到處都是可以解決需求的地方，犯不著使這種手段吧。
然而他低估了某些人道德，也高估了某些人的經濟狀況。
女子的驚叫只發出了一聲就停止了，然後就傳來幾聲悶哼，接著她就被拖入了一旁的小巷，先前的街道上只留下了一隻脫落的繡鞋。
「不像話。」
趙申實在是有些無奈，但既然被他看到了，總得前去管一管。
「兩位這又是何苦呢？這種事你們可以花點錢嘛，花點。哪怕嫖呢？花不了多少。」
趙申的出現打斷了兩人的好事，他們顯然很憤怒，於是各自掏出了半尺長的匕首沖他揮了揮。
「滾蛋！不關你的事！」
「……救……救我」
那女子顯然是被嚇壞了，連求救都有些語無倫次。
戰鬥的過程不值一提，兩個男子捂著臉頰落荒而逃，唯一遺憾的是趙申又損失兩枚銅板，這地面上全是污泥濁水，實在犯不上撿回來。
「你可還走得？」
趙申看著還在發懵的女子嘆了口氣，返身撿回了她遺落的那隻鞋，扔在了她的腳邊。
女子哆哆嗦嗦地扶著牆，將一隻沾滿了泥水的赤腳穿了回去，至於被扯爛了的衣裳，只能用手扶著才不會掉下來。
「你住在何處，離這遠嗎？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不……不遠……」
女子聽著像是還沒恢復過來，但已經邁步離去了，連個謝字也沒說。
趙申一看還算順路，就決定再跟著走一段，以防那兩人殺個回馬槍。
又走了一會，那女子像是到家了，停在門前叩了叩，待門一開她便準備進去，趙申拿眼一掃，這門頭竟然也掛了個燈籠，但是並未點燃。
「秦妙多謝公子搭救之恩……」
女子像是終於反應過來了，站在門口施了個禮。
「不必了，以後自己小心就是……」
趙申隨口說道，眼睛只是一瞟，結果話就斷了。
借著門內傳出的燈光，他看到了那女子的臉，然後是眼睛，緊接著心頭一顫，整個人就如酥了一般。
恍惚之間，那女子已經進院了，把門也關上了，可趙申還愣在了原地好一會。
「這眼神……為何如此勾人……」
他喃喃地說著，又看了看這門頭，上面竟然寫著三個大字。
妙人居。
吳老爺的大兒子夜裡莫進了某個小妾的睡房，然後被楊靜當場擒獲，接著就扭送到了值夜房。
於是這件事的結果就變得不那麼簡單了。
「唉，這確實不是你擅長的方向，論起宅斗可能白雯雯更適合一些。」
趙申看著滿臉沮喪的楊靜，也不好再說她什麼，但護院的圈子就這麼大，她再想找個同樣的活怕是不太可能了。
「我去租個獨門獨戶的小屋吧，錢應該還夠，你就安心待著好了。」
「哦，都聽你的。」
她此刻乖巧的像個小媳婦。
吳府的人倫風波很快就平息了，最後是如何處理的趙申懶得打聽，外賊歸他解決，內宅的破事跟他沒關係。
經過將近一年的江湖經歷，他現在已經能夠跟江湖人士比較輕鬆地打交道了，再加上先前積累的名望，他很快就打進了吳府乃至整個蜀京的護院圈子，閒暇之餘沒少跟他們一起喝酒，由此算是得知了不少江湖消息。
首先，他弄清了西南武林對大蜀政權的態度。
總結起來就是，觀望加應付。
觀望，很簡單，就是看看魏景義似不似人君。
目前看來，不似。
應付，更簡單，你說什麼我就聽著，話可以說，事儘量不做，以免朝廷打回來後，他們再被反攻倒算。
所以說，不管是堅決站隊的岷山派，還是殊死抗爭的姚家，在江湖上都屬於異類，更別提天雲門這個奇葩，簡直就是把自己作死的典範。
其次，還有個讓趙申比較感興趣的消息。
一個外號叫「紅袖香」的妖女在蜀京出沒了有小半年了，已經害了不少江湖客的性命，而且還在繼續。
所謂妖女，其實就是以采陽補陰功法修煉內功的女人，趙申在當初的俠士營里見識過，還親眼目睹了她的身影，只可惜當時他一心想抓採花賊，結果把她給忽略了，而從那之後，那個女子也就銷聲匿跡，從未再出現過。
這個「紅袖香」是不是就是當初俠士營里那個妖女，趙申也不能確定，按說以時間推斷，這是有可能的，但除此之外就再沒有別的什麼依據了。
不過要是能把這個「紅袖香」拿下，就可以獲得八百兩的賞銀，八百兩可不是個小數目，夠他和楊靜用好一陣子的了。
「趙少俠，我聽說你練的是純陽童子功，那你可得小心了，這妖女最喜歡採補此類陽剛真氣，別回頭一著不慎，丟了性命不說，咽氣前褲襠里的貨都被整蔫兒了，那可實在太遭罪啦！」
一個膀大腰圓的護院喝了不少酒，嘴裡的玩笑也就變得不那麼講究了，惹得席間眾人哈哈大笑，趙申也只得陪著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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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院的酬銀是按旬領取，一旦得了錢，這幫精力過剩的壯年漢子在酒足飯飽後，總會去花街柳巷瀟灑一番。
得益於蜀京極其誇張的男女比例，這裡的風俗業十分繁榮，護院也不是什麼大富大貴之人，找的女人都是些自立門戶的私娼，關係比較固定，一是為了宣洩欲望，二也是為了情感上的寄託，總之席散之後，大家就心照不宣地各奔目標去了。
趙申自然是不會去的，既然領了酬銀，他得趕緊給楊靜送去，省得她吃糠咽菜。
出了聚餐的酒樓，外面的街道有些逼仄，但行人著實不少，熙熙攘攘的好不熱鬧。
這片區域叫燈市坊，是城中有名的窮人快樂地，遍布著各種低端的飯館和同樣低端的私娼小院，每當入夜，這裡都是一派繁榮景象。
沿著道路幾彎幾轉，路上的行人漸漸變得稀少，這裡已經沒多少吃飯喝酒的店鋪了，基本全是私娼的門頭，每個大門外都掛著紅燈籠，如果燈籠沒亮，要麼是已經有了客人，要麼就是主人身子不方便接客，總之這些香艷的買賣都在無聲之中完成了招徠，並不像趙申之前想像的那樣，有一眾花枝招展的女子站在這依門攬客。
「想不到這裡的風俗業還挺含蓄……」
他邊走邊琢磨著，很快就發現了異常情況。
前方昏暗的街道上，有名女子正在默默前行，而在她身後不遠有兩個男人，看他們那架勢，像是要行什麼不軌之事。
趙申不動聲色地跟著，理智告訴他，應該不至於是劫色，畢竟這周圍到處都是可以解決需求的地方，犯不著使這種手段吧。
然而他低估了某些人道德，也高估了某些人的經濟狀況。
女子的驚叫只發出了一聲就停止了，然後就傳來幾聲悶哼，接著她就被拖入了一旁的小巷，先前的街道上只留下了一隻脫落的繡鞋。
「不像話。」
趙申實在是有些無奈，但既然被他看到了，總得前去管一管。
「兩位這又是何苦呢？這種事你們可以花點錢嘛，花點。哪怕嫖呢？花不了多少。」
趙申的出現打斷了兩人的好事，他們顯然很憤怒，於是各自掏出了半尺長的匕首沖他揮了揮。
「滾蛋！不關你的事！」
「……救……救我」
那女子顯然是被嚇壞了，連求救都有些語無倫次。
戰鬥的過程不值一提，兩個男子捂著臉頰落荒而逃，唯一遺憾的是趙申又損失兩枚銅板，這地面上全是污泥濁水，實在犯不上撿回來。
「你可還走得？」
趙申看著還在發懵的女子嘆了口氣，返身撿回了她遺落的那隻鞋，扔在了她的腳邊。
女子哆哆嗦嗦地扶著牆，將一隻沾滿了泥水的赤腳穿了回去，至於被扯爛了的衣裳，只能用手扶著才不會掉下來。
「你住在何處，離這遠嗎？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不……不遠……」
女子聽著像是還沒恢復過來，但已經邁步離去了，連個謝字也沒說。
趙申一看還算順路，就決定再跟著走一段，以防那兩人殺個回馬槍。
又走了一會，那女子像是到家了，停在門前叩了叩，待門一開她便準備進去，趙申拿眼一掃，這門頭竟然也掛了個燈籠，但是並未點燃。
「秦妙多謝公子搭救之恩……」
女子像是終於反應過來了，站在門口施了個禮。
「不必了，以後自己小心就是……」
趙申隨口說道，眼睛只是一瞟，結果話就斷了。
借著門內傳出的燈光，他看到了那女子的臉，然後是眼睛，緊接著心頭一顫，整個人就如酥了一般。
恍惚之間，那女子已經進院了，把門也關上了，可趙申還愣在了原地好一會。
「這眼神……為何如此勾人……」
他喃喃地說著，又看了看這門頭，上面竟然寫著三個大字。
妙人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