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呂振國被氣暴斃,呂家落幕,白璐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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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昊走進靈堂,在她身邊盤膝坐下。

  他沒有說話,只是陪著她。

  兩盞長明燈的光照在他臉上,將他的輪廓染成一片溫暖的橘色。

  白璐側頭看著他,雨後的月光特別明亮,從窗戶的縫隙漏進來,照在唐昊稜角分明的臉上。

  他跪在那裡,脊背挺直,目光平視前方,如同一座山。

  那是一種頂天立地的姿態,無論風雨還是波濤,都不會動搖半分。

  「唐董,我們去隔壁房間吧。」她輕聲說。

  唐昊點點頭,站起身,扶起白璐。

  兩人離開靈堂,走進了主臥——呂振國的房間。

  呂振國躺在床上一動不動,身上連著心電監護儀,那「滴滴」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他的眼睛睜著,瞳孔渙散,嘴角歪斜,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瘦得只剩下骨架,皮膚鬆弛得像乾枯的樹皮,顏色發灰發青。

  曾經那個叱吒商界的呂氏掌門人,如今只剩下一具苟延殘喘的軀殼。

  但白璐知道,他能聽到。

  醫生說,植物人是有意識的,能聽到旁邊的聲音和別人的說話。

  也許他聽不懂,也許他聽懂了卻無法回應。

  但那些聲音會進入他的大腦,成為他殘存意識中最後的感知。

  白璐站在床邊,低頭看著這個曾經是她丈夫的男人。

  她看了很久,久到唐昊以為她要改變主意。

  「振國,」她終於開口,聲音很輕,像是在對熟睡的人說話,「你聽好了。從今天起,我白璐不再是你的妻子。我不再是呂家的人。」

  「我要開始新的生活了。跟唐昊一起。」

  她的聲音沒有顫抖,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已經發生的事實。

  「這是我在呂家的最後一夜,明天開始,我會搬進寰宇山莊。我會跟唐昊有屬於我們自己孩子。他會姓唐,不姓呂,也不姓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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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你呂家,呂偉死了,呂浩死了,你之前那些所謂摯愛,全部捲款逃跑了!所以,呂家血脈徹底死絕了!」

  她頓了頓,似乎想再說點什麼。

  但最終,她只是搖了搖頭,轉身走向唐昊。

  「別說了。」唐昊輕輕攬住她的肩,「開始吧。」

  白璐深吸一口氣,走到房間另一側的沙發上坐下。

  她褪去白色的喪服,褪去貼身的衣物。

  動作很慢,很從容,沒有一絲猶豫。

  她不再年輕,但皮膚依舊如同少女那樣緊緻!

  而且她的身體有著青春少女所沒有的成熟女性特有的韻味,像是熟透的果實,散發著飽滿的、誘人的香氣。

  她按照唐昊的指導,盤膝而坐,五心朝天。

  她的身體在微微發抖——不是因為冷,而是因為緊張,因為這間屋子裡還有第三個人。

  一個曾經是她的丈夫、如今是植物人的男人。

  她知道他能聽到,她知道他在聽。

  「閉上眼睛,放鬆身心。」唐昊的聲音平穩而溫和,「不要想任何雜念,只需感受我的真氣。」

  白璐依言閉目。

  唐昊抬起雙手,掌心與她掌心相抵。

  兩道精純溫潤的靈力自他掌心湧出,緩緩渡入她的體內。

  靈力入體的瞬間,白璐渾身一顫。

  那是一種從未體驗過的感覺——就像被愛完全的包圍著。

  但緊接著,那暖流化作洶湧的洪流,開始向體內那些從未被意識觸及的細微經脈發起衝擊!

  「嗯……!」白璐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

  她感覺自己的經脈仿佛被無數滾燙的洪流在撞擊,又酸又脹,還帶著一種奇異的灼燒感。

  那種感覺從丹田蔓延開來,順著經絡一路向上,所過之處,仿佛每一寸血肉都在被重新鍛造。

  痛。

  真的好痛,超乎常人所能忍受的疼痛。

  但她咬緊牙關,拼命忍住。

  不能放棄。

  絕對不能放棄。

  她想起兒子呂偉的遺像,想起那個空曠的靈堂,想起那些避之不及的「親朋好友」。

  她想起自己這些年的委屈——在呂家,她雖然是正妻,卻一直被人排擠。

  呂振國寵著小老婆們,對那一房的孩子百般縱容,對呂偉卻不聞不問。

  她一個人撐起呂家的財務,一個人操持呂家的內務,一個人忍受著所有的冷眼和嘲諷。

  那些小老婆在背後叫她「黃臉婆」,那些親戚說她「占著茅坑不拉屎」。

  她忍了,因為還有兒子,她要為兒子守住這個家。

  她以為,等呂偉繼承了家業,一切都會好起來。

  可是呂偉被陷害,呂家崩塌。

  她以為至少還有兒子,可是兒子也走了。

  她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不,她還有唐昊。

  那個在所有人拋棄呂家時唯一來送葬的男人,那個在她最絕望的時候給她希望的男人,那個願意教她武功、讓她變強的男人,那個給了她愛和溫暖的家、給了她全新生命的男人。

  她不能辜負他,她一定要成功。

  唐昊的靈力在她體內運轉,一個周天,兩個周天,三個周天。

  白璐的經脈比年輕人更加滯澀,但她的意志力比任何人都堅強。

  她咬著牙,忍著痛,一點一點地引導著靈力,拓寬經脈,重塑丹田。

  汗水浸濕了她的長髮,順著脖頸滑落,順著脊背流淌,打濕了身下的沙發墊。

  那汗水混合著體內排出的雜質,帶著淡淡的腥氣,但她已經顧不上這些。

  她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那靈力的流轉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此時的白璐完全沒有時間的概念,只有一旁呂振國那心電監護儀那沉悶的「滴滴」聲,和兩人交織在一起的呼吸。

  「轟!」

  一聲只有她自己能聽見的巨響在意識深處炸開!

  任脈通、督脈通、奇經八脈一條接一條被打通!

  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熱流從丹田湧出,瞬間貫通全身四肢百骸!

  她突破了,突破到了武者境!

  那一刻,她淚流滿面。

  她睜開眼睛,撲進唐昊懷裡,緊緊抱住他,像是抱住大海中唯一的浮木。

  「唐董……我突破了……我突破了……」

  唐昊輕輕拍著她的背,手掌的溫度透過皮膚傳進她的身體,溫暖而安定。

  「以後叫老公!」

  「嗯,老公,我成為武者了!」

  「璐璐,恭喜你。」

  「老公,我愛你!」

  「我也愛你!」

  ……

  隔壁房間,心電監護儀的聲音忽然變得急促。

  滴、滴、滴——越來越快,越來越亂,像是某種求救的信號,又像是某種失控的警報。

  然後,那聲音變成了一聲長長的、刺耳的滴——

  心電圖是一條直線。

  這一夜,在白璐突破武者境的那一瞬間,呂振國終於停止了呼吸。

  ……

  第二天清晨,護士查房時發現他已經死了。

  身體冰涼,心電圖是一條直線。

  死因:腦淤血,暴斃。

  沒有人知道他在生命的最後時刻聽到了什麼,感受到了什麼。

  也許他聽到了兒子們同歸於盡的消息,也許他知道呂氏集團被唐昊吞併了,也許他感知到自己的妻子就在隔壁臥室里與另一個男人修煉。

  但這一切都不重要了。

  呂家,徹底落幕。

  白璐站在窗前,看著呂振國的遺體被抬上救護車,表情平靜如水。

  她沒有哭,沒有笑,只是靜靜地看著那輛車駛出別墅大門,消失在巷口。

  清晨的陽光照在她臉上,為她蒼白的皮膚鍍上一層淡金色。

  她轉過身,看著唐昊。

  他站在她身後,陽光將他整個人映照得像一尊雕像。

  「走吧,回寰宇山莊。」

  唐昊點點頭,握住了她的手。

  兩隻手交握在一起,一隻溫暖有力,一隻冰涼柔軟。

  她握得很緊,像是怕他也會消失。

  唐昊感受到她手指的力道,也用力回握了一下。

  他沒有說話,只是牽著她的手,走出了呂家別墅的大門。

  身後,那扇沉重的鐵門緩緩關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像一聲嘆息。

  從此,江城再無呂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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