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軟飯硬吃,在兩位夫人底線上蹦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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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青雲轉身離開。

  走出兩步,他又停住。

  「練功服,何時發?」

  劉老三拄著木棍,連眉毛都沒抬。

  「小比贏了再發。」

  葉青雲看了眼門口那塊木牌,又看了看院裡幾個還在扎樁的腳夫。

  腳夫們腿抖得厲害,汗順著脖子往衣領里淌,肉粥味混著汗味,從院裡飄出來。

  他喉結動了下。

  「好。」

  書鶴跟在他身後,嘴唇開了又合,想勸一句「公子別較真」,又怕哪句話戳到他臉面。

  兩人出了巷口。

  腳步聲很快被街上的叫賣聲蓋住。

  茶攤後間,趙老闆壓著嗓子。

  「殿下,他動了勝心。」

  顧墨染把窗紙放下,窗外的肉粥味還在往屋裡鑽。

  「他本來就帶著勝心來,咱們無非幫他把腳往前推了一步。」

  福伯站在門邊。

  「接下來?」

  顧墨染起身,拂了拂袖口沾上的灰。

  「讓教頭照常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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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老闆看著他。

  「不加料?」

  「不加。」

  顧墨染把茶盞推回桌上。

  「規矩越乾淨,他越挑不出毛病。真要輸,也得讓他輸在自己手上。」

  福伯替他拿起外衫。

  「殿下回府?」

  顧墨染看了一眼天色。

  「回。」

  趙老闆愣了下。

  「這就走?不再看看?」

  「葉青雲已經排隊了,本王也得排。」

  福伯沒忍住看他。

  「殿下排什麼?」

  顧墨染往外走。

  「排著挨打。」

  福伯:「……」

  趙老闆低頭咳了一聲,肩膀抖了兩下,沒敢笑。

  半個時辰後,鐵梅院的門被推開。

  林清黛把木棍橫到顧墨染肩前,棍端停得很穩。

  顧墨染看了一眼棍端,又看了一眼她手腕。

  林清黛盯著他。

  「你看我手做什麼?」

  顧墨染把木棍抬起來,擋在胸前。

  「看夫人今日手好看。怕一會兒打壞了我,我沒力氣夸。」

  林清黛手腕一壓,木棍貼著他的棍身滑下去。

  「少貧,左腳往後。」

  顧墨染照做。

  「腰別硬。」

  「硬了會怎樣?」

  「會被打趴。」

  「那我軟點。」

  林清黛沒理他,棍子掃來。

  顧墨染腳底扣住青磚。

  腰往側邊讓,木棍從衣料邊擦過去,帶起一點布聲。

  林清黛停手,視線落到他的腳踝。

  「你晚上偷練了?」

  顧墨染心口那點警覺壓了上來。

  她眼太毒。

  他把棍子杵在地上,揉了揉腰側。

  「夢裡練的。」

  林清黛看著他,沒接話。

  紫棠在屋檐下捧著藥油,忍笑忍得肩膀發緊。

  林清黛問:「夢裡誰教?」

  顧墨染答得很認真。

  「夫人。」

  林清黛的棍端往他腳邊一點。

  「我夢裡這麼閒?」

  「夫人夢裡比白日還凶,追著我從鐵梅院打到王府門口,還說明早不帶肘子就打斷腿。」

  紫棠終於笑出聲。

  林清黛回頭。

  紫棠把藥油瓶舉起來。

  「小姐,奴婢檢查瓶口,真沒笑。」

  林清黛收回目光,木棍又抬起來。

  「看來夢裡教得不錯。」

  顧墨染握緊棍子,聞到肘子殘香從屋檐下飄過來,胃裡很不爭氣地記起早飯沒吃飽。

  林清黛看見他瞥食盒。

  「想吃?」

  「練武費力。」

  「擋住三招,一起。」

  顧墨染點頭。

  「夫人這課,比國子監有意思。」

  「國子監教你什麼?」

  「教我坐著挨罵。」

  「我教你站著挨打。」

  「那還是夫人厲害。」

  第一棍壓肩。

  顧墨染沒有正擋,棍身斜架,肩頭順著力往下沉。

  木棍落下的風擦過耳側,他沒有眨眼,腳卻往青磚縫裡扣了半分。

  林清黛看見了。

  第二棍掃腰。

  顧墨染退半步,腳跟擦過露水,差點真滑。

  硬站會露底,真摔又丟臉。

  他借著那點濕滑,順勢歪了半邊身子,扶住木樁才停住。

  林清黛挑眉。

  「這也是夢裡教的?」

  顧墨染扶著木樁,臉不紅,氣息也沒亂。

  「這是本王自創,名叫給夫人留面子。」

  紫棠把藥油瓶抱得更緊,嘴角壓了半天,還是沒壓住。

  林清黛第三棍沒有落。

  她把棍子放低。

  「顧墨染,你現在卸力越來越順。」

  顧墨染拍了拍衣擺。

  「被夫人打多了,人總會長進。」

  林清黛看了他很久。

  院裡鐵器味重,肘子的醬香被風吹散,又飄回來。

  她把木棍丟給紫棠。

  「行了,你比我想的還強些,今日到這。明天教你真東西。」

  顧墨染立刻看向食盒。

  「可還沒第三招?」

  林清黛夾了一塊肘子皮,放到碟里,又把碟子推過去。

  「行了,知道你躲得過。」

  她邊說邊拿布擦手。

  「下午去蒼狼院?」

  「去。」

  「她比我教得好?」

  顧墨染筷子停在肘子皮前。

  這話接錯,明天挨打翻倍。

  他說:「本王的夫人都很好。」

  林清黛抬了一眼。

  「紫棠,送客。」

  顧墨染在門被關上前,還不忘補一句。

  「明日肘子給夫人送雙份。」

  門關上。

  午後,蒼狼院。

  慕容雪把一根皮繩丟到顧墨染腳邊。

  「綁上。」

  顧墨染看著皮繩。

  「綁哪裡?」

  慕容雪指了指自己腰間,又指了指馬鞍。

  「學跑,先學摔。」

  巴圖爾含著牛肉乾開口。

  「殿下,公主今日心情不錯。」

  顧墨染看嚮慕容雪手裡的刀。

  「你管這個叫不錯?」

  巴圖爾點頭。

  「她沒讓你先跑三圈。」

  慕容雪翻身上馬,馬靴踩住鐙子,紅裙邊被風帶起。

  「上來。」

  顧墨染抓住馬鞍翻上去,騰空動作比前些日子順了不少。

  慕容雪看在眼裡。

  「林清黛把你打會了?」

  顧墨染坐穩後開口。

  「夫人們各有所長,一個教我站,一個教我跑。」

  慕容雪夾馬。

  馬衝出去時,風帶著乾草屑撲到臉上,顧墨染嘴裡差點進草。

  「閉上嘴。」

  「已經閉晚了。」

  第一圈轉彎,慕容雪手肘一別。

  顧墨染被甩出去半邊身子,手抓住馬鞍,腳蹬鬆開,整個人掛在馬側。

  馬腹的熱氣貼著他腿側,皮革勒得掌心發麻。

  慕容雪勒馬。

  「下來。」

  顧墨染落地,肩膀撞到草垛,草屑沾了一臉。

  巴圖爾評價。

  「第一摔,活。」

  顧墨染從草里爬起來。

  「你們北境誇人真省字。」

  巴圖爾咬著肉乾。

  「省力。」

  慕容雪沒理他們。

  「第二次。」

  這一次,她沒給顧墨染坐穩的時間,馬繞木樁急轉。

  顧墨染提前看她肩膀,腿夾住馬腹,卻還是被甩到地上。

  後背壓上乾草,疼感被削了很多,馬糞味卻沒法削。

  他坐起來,臉色很難看。

  「巴圖爾。」

  「殿下?」

  「這草垛昨天是不是沒換?」

  巴圖爾低頭看肉乾。

  「殿下鼻子真好。」

  顧墨染抹掉袖口上的草屑。

  「本王寧願鼻子壞一點。」

  慕容雪壓著笑,刀鞘點了點馬背。

  「第三次。」

  顧墨染站起來,先看她腰間皮帶。

  北境皮帶寬,銅扣厚,能抓。

  抓馬鞍會被甩開。

  抓她腰帶會冒犯。

  可摔第三次太丟人,抓了至少還能留在馬上。

  他看了一眼慕容雪手裡的刀。

  刀沒出鞘。

  那就賭一次。

  第三次起馬。

  彎道前,慕容雪身子一壓,馬背斜過去。

  顧墨染被帶得往外滑,左手抓空,右手直接扣住她腰帶邊沿。

  皮革繃緊,銅扣碰到他掌心。

  他半個身子懸在馬側,腿還掛著鐙子,手卻沒有松。

  慕容雪低頭看他,目光先停在他手上,又移到他臉上。

  那點驚訝被熱風一吹,從耳根一路漫到臉頰,比紅裙還要明艷。

  「顧墨染,你抓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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