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釜山浦燒成白地,高麗公主撿起了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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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說著,扭頭看慕容雪。

  「你睡正中間。」

  慕容雪手裡的鞭子又握緊了。

  「你再說一遍?」

  「我說的是受力!受力!」

  甄媄梨往床裡頭縮。

  「你底盤穩,壓得住,這是誇你嘞!」

  顧墨染把帕子從臉上拿下來,看著床上那個跪著鋪被子、嘴裡還念叨受力分析的姑娘,沒忍住笑出了聲。

  這屋裡的人,一個比一個會裝。

  就這個,是真傻。

  笑聲還沒落。

  窗戶「吱呀」一聲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一道小小的身影翻窗進來,落地的時候踩到了甄媄梨丟在地上的木工尺,腳底一滑,差點摔個屁股墩。

  雲疏月扶著桌角站穩,嘴裡還叼著半塊沒吃完的燒餅。

  屋裡幾個人齊齊看向她。

  雲疏月把燒餅從嘴裡拿下來,顧不上擦嘴,從懷裡掏出一封信。

  信封濕了一角,邊上沾著白花花的鹽漬,湊近了能聞到一股腥味。

  「王爺。」

  她喘著氣,把信遞過來。

  「登州那邊的急遞子剛到,跑死了兩匹馬。」

  顧墨染接過信,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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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紙上的字不多,墨跡被海水泡得有些暈開。

  他看了一遍,把信紙放下。

  「高麗的釜山,被燒穿了。」

  屋裡沒人說話。

  甄媄梨跪在床上,手裡還攥著被角。

  慕容雪把軟鞭從腰上解下來,握在手裡。

  門外,林清黛推門走了進來。

  顧墨染把信紙攤在桌上,讓燈照著。

  「念給你們聽。」

  他一個字一個字往下念。

  「釜山浦失守,城中大火燒了三天三夜,港口糧倉盡沒。倭船往來不絕,南下空船,北返滿載。」

  慕容雪皺眉。

  「北返滿載?裝的什麼?」

  「糧。」


  「倭國人在高麗搶了糧,正一船一船往回運。」

  雲疏月把最後一口燒餅咽下去,抹了把嘴。

  「急遞子說,登州外海的漁民這幾天看見好幾撥倭船從遠處過,船吃水深得很,走得比烏龜還慢。」

  「吃水深,走得慢。」

  顧墨染重複了一遍。

  甄媄梨從床上爬下來,湊到桌邊。

  「吃水深說明貨壓得重,船底的龍骨吃勁,這種船轉向最費勁,碰上頂風得歪著走。」

  她說著說著,眼睛亮了。

  「王爺,這不就是送上門的活靶子?」

  顧墨染沒接話。

  他在心裡過了一遍。

  海面上多了一群裝滿糧食、跑不快的船,這是獵物。

  可獵物歸獵物,想吃到嘴裡,得先有能下海的船,有能打的兵,有熟悉水道的嚮導。

  這三樣,他現在一樣都沒有。

  登州水師是什麼樣子,他沒親眼看過。

  那就先別想著吃肉。

  「信上還寫了什麼?」

  林清黛問。

  顧墨染往下看。

  「高麗南部沿海失去聯絡,王城那邊沒有消息傳出來。」

  夢久檸端著盆站在一旁,這時開口了。

  「王爺,高麗和倭國原本是盟友。」

  「我知道。」

  「被盟友咬了一口,高麗王城現在怕是亂成一鍋粥。」

  夢久檸把盆放下,聲音很輕。

  「我父王死的時候,王宮裡也是這樣。」

  屋裡靜了一會兒。

  慕容雪看了她一眼,沒再冷哼。

  顧墨染把信紙折起來,揣進懷裡。

  「睡覺。」

  「啊?」

  甄媄梨愣了。

  「這就睡了?」

  顧墨染往床上一躺。

  「明天一早拔營,我們速速休息休息,這叫勞逸結合。」

  「咦!!!弄啥嘞,俺帶小雲先走了。」

  「愛妃們愣著幹嘛,還不快快上來……」

  ……

  高麗王城,景福殿。

  殿外的白玉台階上布滿泥印。

  有逃難進城的百官留下的,有傳令兵的馬靴留下的,還有幾道拖拽的血痕,從台階底下一直延到殿門口。

  朴賴璋跪在殿外。

  額頭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已經磕了半個時辰。

  殿裡沒人叫他進去。

  殿內,高麗王坐在王座上,手裡攥著一隻青銅酒樽。

  他五十多歲,鬚髮半白,臉上的肉往下垂,眼眶底下兩團烏青。

  自打釜山浦的消息傳來,他已經三天沒合眼。

  「倭國人……」

  他開口,聲音啞得像被砂子磨過。

  「去年秋天,倭國使臣來王城,跪在這殿上,說兩國同氣連枝,共分大衍海疆。」

  群臣低著頭,沒人接話。

  「寡人信了。」

  高麗王把酒樽舉起來。

  「寡人把釜山浦、慶州外港都借給他們停船,把糧草一車一車往港口送。」

  他的手在抖。

  「現在,他們拿著寡人送的糧吃飽了,轉頭就來咬寡人的脖子!」

  酒樽砸在殿柱上。

  銅器撞木頭,發出一聲悶響,酒水四濺,灑在前排幾個大臣的朝服上。

  沒人敢動。

  沒人敢擦。

  殿裡安靜得能聽見外頭的風聲。

  一個老臣顫著鬍子出列。

  「王上,眼下南部七郡盡失,倭軍還在往北推,是戰是和,須得早做決斷……」

  「和?」

  高麗王盯著他。

  「拿什麼和?拿寡人的王城去和?」

  老臣把頭埋得更低。

  「那……戰?」

  「拿什麼戰?」

  高麗王從王座上站起來,指著殿外。

  「釜山浦八百守軍,半個時辰就沒了!南部的兵,逃的逃,散的散,你告訴寡人,拿什麼戰?!」

  群臣緘默。

  盟友變成了搶糧的豺狼,高麗夾在中間,前面是狼,後面是大衍那頭睡著的老虎。

  這段時間高麗幫著倭國往大衍送毒藥、安暗樁,做了多少虧心事,殿上的人心裡都有數。

  現在去求大衍?

  人家憑什麼救?

  正在此時。

  偏殿的珠簾響了。

  一個年輕女子從裡面走出來。

  她穿著一身月白色的宮裝,頭髮挽得簡單,只插了一根白玉簪。

  裙擺拖過地上的碎瓷片,那是方才宮人打翻的茶盞,碎片劃在綢面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她沒停,也沒繞開。

  群臣抬頭,認出了她。

  長公主,金善雅。

  ……

  【祝寶子們十一快樂!感謝大家送的禮物,最近總被舉報,說我拿謝禮物水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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