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密信奪命,老侯爺欲連夜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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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你祖宗!」

  聞言。

  梅仲君的喉結滾了滾,想再罵,卻受了重擊,胸口湧出一股黑血,偏頭吐在地上,血里夾著暗紅的碎塊。

  身子沿著床柱往下滑了兩寸,頭一歪。

  沒了動靜。

  顧墨染收回視線。

  系統提示在腦中響起。

  【天命之子梅仲君命運線斷裂。】

  【氣運掠奪成功。】

  【獎勵:玄陰鎖脈功,護體真氣修為提升一階。】

  指腹在袖中輕輕一動,一股新生的真氣順著經脈走過,原本停滯的三品境界往前踏了半步。

  院外。

  梅伯謙站在廊下,手裡的弓緩緩垂下來。

  他看著屋內被釘在床柱上的弟弟,又看看滿地橫七豎八的屍體,嘴唇動了幾次,只有慌亂,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屋裡的女人,難道真的是公主?!

  不然為何來的人一個比一個厲害?!

  院門外頭,甲片碰撞聲由遠而近。

  一個披著黑甲的中年男人踏進院門,頭盔扣在頭上,肩甲被雨水打得發亮。

  腰間那柄佩劍的劍鞘上,梅花紋在火光里一閃。

  洛陽侯梅弘業,回來了。

  火把的光晃過來,他愣住了。

  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十來具黑衣屍體,有幾個還端著弩,手指扣在弩機上沒鬆開,脖子上的口子齊刷刷的,一刀一個,乾淨利落。

  雨水混著血,沿著青磚的縫隙往低洼處匯。

  梅弘業的視線從屍體上頭划過去,落在走廊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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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子梅伯謙靠著柱子坐在地上,弓掉在腳邊,兩條腿抖個不停,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嘴張了幾回。

  「父……父親……」

  梅伯謙看見那身甲冑,整個人一松,手撐著地想站,膝蓋打了個彎,又坐回去了。

  梅弘業沒理他。

  目光越過走廊,盯住了正屋那扇敞開的門。

  屋裡燈還亮著,燭火被穿堂風吹得東倒西歪,裡頭的場面照出來大半。

  床柱上釘著一個人。

  一柄三寸短刀從左胸口沒入,刀柄上裹著半截鹿皮。

  那塊鹿皮梅弘業認得,是老二藏在輪椅暗槽里的防身傢伙。

  眼下這東西插在他親兒子胸口上。

  梅仲君腦袋耷拉著,下巴戳在胸口,簇新的寶藍錦袍讓血泡透了大半。

  膝蓋底下那條裝了七年的「癱腿」擰著,骨頭斷了不止一處,擰的角度不像活人該有的。

  梅弘業的腳步頓了一拍。

  可他此時很不顧不上管兒子。

  屋子正中間站著一個人,背對著他。

  那人烏髮束在腦後,外袍下擺沾了泥水和血,正低著頭拿帕子擦手指。

  擦得不緊不慢。

  白帕子上洇了幾團暗紅,擦一下,換個面,再擦一下。

  梅弘業的心徹底亂了。

  半個時辰前,城外三十里,巡防哨卡。

  信是皇室急遞送來的,蠟封上壓著一枚私印。

  那枚印他見過一次,二十年前入宮謝恩,遠遠瞥過一眼。

  信上只有一句話。

  「侯府有人慾誅殺當朝長公主。」

  落款沒有名字,只蓋了那枚印。

  這便是顧墨璃留的最後一手。

  如果兄弟相殘出了變數,就讓侯爺來控局。

  梅弘業當時端著半碗湯藥,看完最後一個字,手指頭沒夾住,碗滑下去,在石板上摔成三瓣。

  什麼都沒問,什麼都沒等,甲冑掛了一半就往外沖,佩劍是在門框上拽下來的,守夜的校尉被他罵了個狗血淋頭。

  點了六十名鐵甲精銳,冒著大雨往洛陽城狂奔。

  他一路上只想一件事。

  私印要是真的,侯府里藏的要是長公主,他那個不長眼的混帳東西要是真動了手……

  洛陽梅家三代的基業,加上他自己那顆腦袋,全填進去都不夠。

  他一路上打的主意很簡單,踹開院門,親手擰斷老二的脖子,拎著腦袋往公主面前一摔,跪地請罪,保住全家老小。

  結果趕到一看,已經用不著他收拾了。

  內室的暗影里,走出來一個人。

  年輕女子,一身青布素衣,頭髮松松挽在腦後,沒戴釵環。

  臉色白了點,步子倒是穩穩噹噹的,從暗處走出來那一下,跟這座破院子格格不入。

  這張臉他見過。

  不。

  不對,他見過的不是這張臉。

  是另一張跟這張臉有六七分相似的臉。

  宸貴妃。

  看來,這位當真的當朝安樂公主。

  他的手從劍柄上滑下來,兩條在馬背上顛了三十里的腿,這會兒才真正開始打晃。

  趕忙往袖口裡一伸,摸那封信,膝蓋彎了半截,想跪,想把信舉過頭頂,想把滿肚子的恭敬和惶恐全倒出來。

  正在此時。

  床柱上的梅仲君動了。

  那具沒了呼吸的身體,肩頭抽了一下。

  梅弘業沒注意到。

  顧墨璃也沒留意。

  她的眼睛盯著梅弘業,滿腦子都在盤算怎麼讓這個老東西把家底吐乾淨。

  梅仲君的眼皮掀了一線。

  胸口扎著刀,左肋斷了三根,渾身上下找不出多少囫圇皮肉。

  可他還活著。

  橫練功練到他這個份上,內臟的要害能往旁邊錯半寸,那刀扎得深,愣是沒碰到心包。

  龜息術一運,心跳壓到幾乎沒有,呼吸弱得貼嘴邊都摸不著氣。

  坐了七年輪椅,又練了七年龜息術,今晚頭一回真派上了用場。

  他的後槽牙抵著一粒光滑的小石丸。

  輪椅上便是他留的最後一手。

  這輪椅他坐了七年,每顆鉚釘閉著眼都摸得出。

  右扶手底下藏了三枚袖箭,箭頭上餵了南疆蛇毒,三丈之內,扇面散出去,沾上就沒命。

  機括早已預先上弦,靠一片薄骨片卡住鎖簧。

  只需有重物砸落在扶手,震碎骨片,彈簧便會瞬間擊發。

  方才被釘上床柱,他悄悄調動舌尖,將口中石丸含穩。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梅弘業身上。

  梅仲君舌尖猛地一彈。

  石丸破空,「嗒」 一聲輕響,正中輪椅扶手。

  薄骨片應聲碎裂。

  彈簧崩開,輪椅扶手的皮面裂了口子,三枚烏黑的袖箭嗖地躥出來,扇面朝三步外的顧墨璃射過去。

  箭頭上那層灰白的粉,燭光底下一閃。

  顧墨璃聽見動靜的時候身子趕忙往右側閃。

  然而。

  三枚箭已經扇面散出來,右側那枚的弧度,剛好封死了她的退路。

  【感謝:我急了的大神認證,夏總的奶茶,下個月恢復三更,應該後天就出院了。

  謝謝大家的關心,沒放下一章,是不知道什麼問題,下一章審核了四個小時,大概是因為小漫畫(っ- ‸ - 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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