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輪椅瘋狗拔刀硬剛護衛,顧墨璃危在旦夕?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三十名親衛舉著火把跟在他身後,穿過花園,直奔後院。

  越往裡走,動靜越不對。

  弩機的聲音停了,但空氣里瀰漫著一股苦杏仁味。

  梅伯謙臉上的肌肉跳了一下。

  這味兒他也熟。

  淬了毒的箭頭。

  他加快腳步,一路衝到落梅齋院門前。

  院門虛掩著。

  梅伯謙一腳踹開。

  院門哐當撞在牆上,彈回來半尺又被他伸手擋住。

  火把的光照進院子裡。

  他看見了。

  院牆四角蹲著八個黑衣短打的弩手,手裡端著制式十字連弩,弩臂上還卡著沒來得及射出去的第二輪箭矢。

  柴房頂上趴著兩個,弩口朝下,對準的是落梅齋正屋的門窗。

  十個人,十把弩,全是民間禁用的制式裝備。

  而在這十個弩手的正中間。

  一張輪椅。

  梅仲君坐在輪椅上,手裡攥著那把三寸短刀,刀刃上映著火光,臉上的表情被火把照得忽明忽暗。

  這畫面讓梅伯謙整個人的血往腦門上涌。

  他不是傻子。

  十把軍用連弩,十個訓練有素的死士,正在攻擊自家侯府的客房。

  他那個「廢物」弟弟,此刻端端正正坐在這群死士中間,像個發號施令的將軍。

  他想起了路上突然收到的匿名信。

  信里說,二弟一直在裝瘸麻痹自己。

  他怎麼敢?!

  「老二!」

  梅伯謙的嗓子劈了。

  「你從哪弄來的連弩!」

  眼珠子紅得快要滲出血來,腰刀往前一指。

  全網首發更新𝔗𝔚看書📕𝔰𝔥𝔲.𝔱𝔴

  「你私自養了多少死士!」

  胸中的火已經躥起來了。

  腿瘸七年,是假的。

  輪椅、棗樹摔下來、府醫的診斷,全是假的。

  這個他無視了七年的廢物弟弟,背地裡養死士、藏軍弩、經營暗樁。

  這不是什麼尋常府里的二公子為了活著,在後宅偷偷練功。

  這是要反!

  這是要奪他的兵權,奪侯府的基業,奪他頭上那頂世子的冠!

  「給我拿下!」

  梅伯謙揮刀朝前一劈,三十名親衛齊齊拔刀。

  親衛們衝進院子。

  弩手們來不及調轉弩口,最前面兩個被親衛一刀砍翻,弩摔在地上,箭矢走了火,嗖的一聲射進假山石縫裡。

  剩下的弩手扔了弩,拔出短刀跟親衛纏在一起。

  院子裡刀光火光交錯,喊殺聲震得院牆上的瓦片嘩嘩往下掉。

  釘子從柴房頂上跳下來,擋在梅仲君輪椅前面,短刀橫在胸口。

  兩個親衛撲上來,釘子側身讓過第一刀,右手短刀在第二個人小臂上劃了一道口子,那人慘叫一聲退開。

  可親衛太多了。

  三十個對十一個,還都是吃過軍糧、見過血的邊軍老卒。

  弩手們的訓練偏射擊,近身搏殺差了一截。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八個弩手被砍倒了六個,剩下兩個背靠著牆根,渾身是血,已經站不穩了。

  釘子也中了兩刀。

  一刀在肩膀,一刀在大腿。

  血從甲縫裡往外滲,他單膝跪在地上,短刀撐著磚面,死活不肯倒。

  梅仲君坐在輪椅上,臉上沒有半點驚慌。

  他看著梅伯謙。

  梅伯謙也看著他。

  兩兄弟隔著滿院的刀光和血跡,對視了幾息。

  「大哥!」

  梅仲君開口了,聲音不大。

  「是你逼我的。」

  他左手按在輪椅扶手上,手指扣住那塊磨得發亮的鹿皮。

  「五歲那年,先生誇我學業好,誇我聰慧,你就開始處處針對我!」

  「爹和娘都向著你,說你是嫡長子,說你是侯府的希望,憑什麼?!

  我只不過比你晚出生兩年而已!

  我哪裡比不上你了?!」

  然後他站了起來。

  雙腿發力,腰背挺直,整個人從輪椅里彈射而起。

  輪椅被他蹬翻在地,軲轆還在空轉。

  梅伯謙的瞳孔收縮到了針尖大小。

  果然。

  弟弟的腿。

  他那條癱了七年的腿。

  能站起來,是好好的。

  梅仲君抽出輪椅暗槽里的短刀,刀刃在火把光里轉了半圈。

  「大哥,現在不是廢話的時候,弟弟有正經事要做!

  事關侯府安危!這兩個小娘們兒不能活!!」

  說罷,他猛的朝落梅齋正屋衝過去。

  兩個擋在門前的親衛來不及反應,被他一刀一個劈翻。

  刀法狠辣,走的全是要害,一個割喉,一個捅心口。

  七年沒站起來的人,一旦出手竟比任何人都凶。

  因為他知道,今夜之後沒有退路了。

  連弩見了光,裝瘸的底子露了,大哥不會放過他,侯府也容不下他。

  唯一的辦法,就是先殺掉那個引爆一切的女人,毀掉她手裡所有的東西。

  然後連夜跑。

  跑到安王那邊,或許還有一條活路。

  他撞碎了落梅齋的木門。

  屋裡煙塵瀰漫。

  青蕪橫刀站在八仙桌後面,刀上還掛著黑色的毒箭藥汁。

  梅仲君沒看她。

  視線穿過煙塵,穿過倒翻的桌椅和滿地的碎箭杆,死死盯著最裡面那張拔步床。

  顧墨璃就坐在那兒。

  青布素衣,頭髮挽得規規矩矩,膝蓋上還搭著那捲度人經。

  冷靜的像座廟裡的泥菩薩。

  「去死。」

  梅仲君提刀朝她衝過去。

  青蕪橫移一步擋在中間,雙刃交叉架住梅仲君的短刀。

  鐵器相撞,火星濺出來。

  梅仲君這一刀帶著七年的壓抑和今夜的瘋狂,力道大得嚇人。

  青蕪的虎口被震得撕裂開,血從指縫裡湧出來。

  腳在地上滑了三步,鞋底把青磚刮出兩道白痕。

  雙刃架在那裡,死死頂住梅仲君的刀,手臂在發抖,血順著刀柄往下滴。

  梅仲君加力往下壓,青蕪的膝蓋開始彎,整個人被壓得越來越低。

  左臂上那道被毒箭藥汁沾過的傷口在發麻,力氣正在一點一點從身體裡抽走。

  她有些撐不住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