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軍糧大捷歸來，一張脫籍契換劍客死忠
一旦這份密信被送到京城文淵閣，送到蘇文遠和林震山的案頭，安王就徹底失去了爭奪大位的資格，甚至會被直接革除王爵、按律誅殺！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敗得這麼快？！」
周懷禮喉嚨里發出一聲絕望的呻吟。
他猛地轉頭看向暖閣的方向。
暖閣里，顧墨辰正光著膀子在狂怒地砸碎花瓶和瓷器，嘶吼著要吃仙丹。
而在王府後院的客房裡，兩個心懷鬼胎的海外妖人正冷眼旁觀，準備用毒藥將整個安王府吸乾嚼碎。
城外大雪封路，城內兵搶民亂。
安陽這艘大船，已經徹底偏離了航向，正朝著萬劫不復的深淵全速撞去！
周懷禮咬破了舌尖，劇烈的刺痛讓他稍微恢復了一絲清明。
迅速將手中的密報揉成一團，死死塞進袖口的最深處。
這封信，絕不能讓現在的顧墨辰看到。
否則，這個徹底瘋掉的王爺，真敢連夜下令三萬兵馬南下進攻逸州，
到時候，整個大衍北境都將陷入萬劫不復的內亂！
「來人。」周懷禮聲音乾澀如砂紙摩擦，對著身邊的親信低語，「挑十個死士，隨我去客館。」
他眼中閃過一抹決絕的狠厲。
既然王爺已經瘋了，那這兩隻引誘王爺發瘋的海外惡鬼，絕不能久留！
……
翌日。
逸州城南，養足堂門前。
青石板路上的積雪早被清掃得乾乾淨淨，大紅燈籠在晨風中微微晃動，透著濃濃的年味。
秦紅袖裹著一件半舊的滾毛白斗篷，雙手攏在袖子裡，獨自站在養足堂高高的木梯下，目光死死望著城南官道通往青銅峽的方向。
她的唇色有些發白，眼眶周圍帶著淡淡的青色，顯然是幾夜沒合眼。
「紅袖姑娘，外頭風硬，進屋烤烤火吧。」
拓跋莽的相好花嫂子端著一盆熱水走出來，嘆了口氣勸道：「王爺都說了，蒲少俠武功高強，又有王府的火雷護身，絕不會有事的。」
秦紅袖輕輕搖了搖頭，沒有挪動步子，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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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厲害。可那是打仗……兩千蠻子，刀槍無眼的。」
話音未落，遠處沉寂的官道盡頭，忽然傳來了急促的馬蹄聲與銅鈴的脆響！
「踏踏踏——」
數十騎身披青甲的精騎破開晨霧飛馳而來，戰馬口鼻噴吐著白氣。
在騎兵身後，長長的運糧車隊如同一條巨龍，緩緩駛向城門。
為首的一匹青驄馬上，年輕人一身利落的青布勁裝。
脊背挺得筆直，腰挎青銅長劍，懷裡緊緊護著一個黑色的包袱。
正是蒲雲山！
「回來了……真回來了！」
秦紅袖眼圈一紅，兩行熱淚再也忍不住，順著臉頰滑落下來。
蒲雲山勒住韁繩，戰馬人立而起，發出清脆的嘶鳴。
他翻身下馬，快步走到木梯前，看著滿臉淚痕的秦紅袖，整個人有些手足無措，下意識地想要抬手替她擦拭，
但看到自己滿手的黑灰與血污，伸出去的手又硬生生縮了回來。
「紅袖……我、我沒受傷。」
蒲雲山漲紅了臉，笨拙地從懷裡掏出一根完好無損的紅繩，正是臨走前秦紅袖給他的平安結，「你看，好好的，一點都沒破。」
秦紅袖破涕為笑，一把抓住他髒兮兮的手掌，緊緊貼在自己冰涼的臉頰上。
「傻子……誰看紅繩了，我是在看你。」
站在一旁的拓跋莽翻身下馬，扯著大嗓門大笑：「哎呦喂！一大早上的，俺老拓這眼睛都快被閃瞎了！蒲少俠，王爺在舊王府書房等著呢，咱是不是先去交了令箭再回來卿卿我我啊？」
周圍的青城弟子與府兵們頓時發出一陣善意的鬨笑。
秦紅袖羞得滿面通紅，連忙鬆開手，退後半步：「快去吧，王爺的大事要緊。我……我在後廚給你燉了羊肉湯，等你回來喝。」
「好！等我！」
蒲雲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反手拍了拍腰間的長劍，轉身與拓跋莽並肩大步朝著舊王府方向趕去。
……
舊王府，暖閣書房。
炭火燒得正旺，屋裡瀰漫著淡淡的白梅香氣與新煮白糖的甜味。
顧墨染披著厚重的白狐裘，斜靠在軟榻上，手裡拿著一卷《劍南水利疏浚圖》，神態悠閒。
蘇瑤坐在案几旁，算盤珠子撥得噼啪作響，一張張清算糧草入庫的帳頁翻得飛快。
柳如煙則靜靜立在窗邊，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轉動著那枚帶劃痕的舊銅錢。
厚重的門帘被掀開，帶進一股外頭的寒氣。
蒲雲山與拓跋莽快步入內，單膝跪地，抱拳行禮：「草民蒲雲山，幸不辱命！
青銅峽兩千吐蕃精銳盡數擊潰，千夫長赤勒授首，一千府兵、三萬石北伐軍糧，已全數安全護送入逸州大倉！」
「好！」
顧墨染放下手中的圖卷坐直身子，伸手從案几上取出一份早已蓋好逸王大印與官府紅泥的公文，遞了過去。
「這是給秦紅袖脫去教坊司賤籍、重立良民戶籍的文書。
蘇瑤已經在城南給她備了一處二進的宅子，掛在她名下。
本王答應你的事，辦到了。」
蒲雲山雙手接過那張薄薄的文書，看著上面清晰的朱紅大印，眼眶瞬間泛紅。
他將文書小心翼翼地貼身收好，隨後重重一叩首，沉聲道：「王爺大恩，蒲雲山粉身碎骨，莫敢相忘！
自今日起，青城山三百弟子與我蒲雲山這條命，全憑王爺驅策！」
系統清脆的提示音在顧墨染腦海中響起：
【叮！檢測到天命之子『蒲雲山』忠誠度提升至滿值！】
【宿主成功截斷其全部因果線，獲得氣運值反哺！】
【獲得武道獎勵：『純陽無極劍意（上卷）』！】
【當前宿主修為提升至四品巔峰！」】
顧墨染只覺得體內經脈猛地一熱，原本略顯躁動的四品內力如同百川歸海，瞬間變得精純無比，渾身骨骼發出一陣微不可察的清鳴。
不是，這哥們兒還真是個直腸子。
就這點小事兒，竟將他忠誠拉滿了？
他忙收斂心神，淡淡一笑：「起來吧。咱們王府，不興跪來跪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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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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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州城南，養足堂門前。
青石板路上的積雪早被清掃得乾乾淨淨，大紅燈籠在晨風中微微晃動，透著濃濃的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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