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閨女把家底賣了，老爹被迫上賊船
雲正則站在門檻內，臉色比外頭的天還陰沉。
他死死盯著雲疏月。
雲疏月抱著烤芋頭，躲在沈靈兒身後。
只露出半個腦袋。
兩人對視三息。
雲疏月率先敗下陣來。
她把芋頭往沈靈兒手裡一塞，低下頭。
「爹。」
聲音小得跟蚊子似的。
雲正則深吸一口氣。
他強壓著心頭的火氣，朝顧墨染拱手。
「下官雲正則，見過逸王殿下。」
顧墨染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襟。
坐直身子，抬手虛扶。
「雲大人客氣，快請坐。」
福伯搬來一把椅子。
雲正則坐下，腰板挺得筆直。
他看了眼躲在後頭的雲疏月，又看了看顧墨染。
「殿下，下官今日冒昧登門，是為小女而來。」
顧墨染端起茶盞,吹了吹。
「哦？」
雲正則的語氣恭敬，話里卻帶著試探。
「小女年幼無知，不懂規矩，若有冒犯之處，還請殿下海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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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
「下官想將她帶回府中，嚴加管教。」
顧墨染喝了口茶。
「雲大人這話說的，令愛可沒冒犯本王。」
他把茶盞擱回几上。
「相反，令愛深明大義，還幫了本王一個大忙。」
雲正則的眉頭皺得更緊。
「不知殿下所指何事？」
顧墨染笑而不語。
伸手從軟榻下的抽屜里，拿出一張契書。
契書攤開。
上頭寫著「天府糧倉入股契約」。
雲正則的目光落在契書上。
甲方：逸王府。
乙方：雲疏月。
入股比例：三成乾股。
抵押物：寶冊一本。
雲正則的手指在膝蓋上收緊。
寶冊。
他的心一沉。
顧墨染見他如此，嘴角的笑意更濃。
「雲大人，令愛可是個好孩子。」
他敲了敲桌面。
「她說這帳冊是家傳寶物，本王看了看，確實是好東西。」
說著，他又從抽屜里拿出一本帳冊。
帳冊封皮泛黃。
邊角都磨破了。
雲正則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認得這本帳冊。
這是他藏在書房暗格里那半本鹽稅舊帳。
不怕不怕，他用了特殊記法，逸王定是看不懂！
雲正則寬慰著自己，後背滲出了一層冷汗。
他死死盯著那本帳冊。
喉嚨發乾。
顧墨染把帳冊往雲正則面前推了推。
「雲大人要不要看看？」
雲正則的手指在膝蓋上攥緊。
他沒伸手去接。
「殿下說笑了。」
顧墨染笑。
「雲大人不必緊張。」
他把帳冊翻開。
隨手指了幾處暗記。
「本王也不太懂這些，只是覺得這帳冊上的字跡工整，記錄巧妙。」
他抬眼看雲正則。
「想來是哪位前輩高人留下的心血之作。」
雲正則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聽出來了。
顧墨染這是在敲打他。
帳冊上記的是什麼，他心知肚明。
特別是筆跡，一查便知。
雲正則深吸一口氣。
「逸王殿下說笑了，您知道，這是下官的。」
「所以，殿下不妨直說，想要下官如何？」
顧墨染把帳冊合上。
「雲大人誤會了。」
他的語氣輕鬆。
「本王只是想做點小事，改良逸州的糧倉、水車、梯田。」
他頓了頓。
「這些事，需要州府批地，需要通關便利。」
「如果可以，可否使行個方便？」
雲正則沉默片刻。
「殿下的意思是……」
顧墨染笑眯眯地看著他。
「雲大人是聰明人，本王就不繞彎子了。」
他把桌上的幾張圖紙鋪開。
「這是梯田改造圖。」
「這是水車營造圖。」
「這是糧倉防潮圖。」
雲正則低頭看去。
圖紙上的線條清晰。
標註詳細。
一看就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顧墨染繼續說。
「這些改良若能推行，逸州的糧產能翻起碼一倍。」
他敲了敲桌面。
「到那時，不僅百姓有飯吃，州府的稅銀也能多收不少。」
雲正則抬頭看他。
「殿下想讓下官做什麼？」
顧墨染靠回椅背。
「很簡單。」
「後面，本王會在城外十里坡改梯田。」
「接著，本王要從外地採購木料、鐵件，需要按察使府行個方便。」
「最主要的就是，若有巡查，雲大人幫本王說幾句好話。」
雲正則聽完，沉默不語。
顧墨染也不催他。
暖閣里一時無人說話。
只有炭盆里的炭火噼啪作響。
屏風後。
雲疏月偷眼看自己爹的臉色。
雲正則的表情陰晴不定。
半晌。
他開口。
「殿下，下官若是答應了，這帳冊……」
顧墨染笑。
「帳冊自然是雲大人的家傳之物。」
他把帳冊往雲正則面前推。
「只是令愛既然已經入股，這三成乾股也不能白拿。」
他頓了頓。
「雲大人覺得呢？」
雲正則看著那本帳冊。
他的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
腦子裡飛快盤算。
顧墨染若真想拿帳冊告他，早就送去京城了。
如今還留著，說明顧墨染不想撕破臉。
反倒是想拉他上船。
雲正則又看了眼那幾張圖紙。
梯田、水車、糧倉。
這些改良若真能成，逸州的糧產確實能翻倍。
到那時，他作為按察使，也有政績可言。
再說。
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
太子被廢是早晚的事。
二皇子那邊，他雖然暗中投了注。
可兄弟爭儲，誰輸誰贏還不一定。
若是顧墨染日後真能成事。
他今日這一步，就是押對了寶。
(◔◡◔)
【感謝雨影霜的大神認證！藍汐的情書，戀月，女神的花，方便麵的催更符，其一的點讚，顏文字的贊，瀾的催更符。】
【加更先欠一下！=.= 大綱沒做好，要放假了，好忙。哎。一定補！】
【好消息，書上榜了，壞消息，全是差評！(ಥ﹏ಥ)可怕。】
他死死盯著雲疏月。
雲疏月抱著烤芋頭，躲在沈靈兒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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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疏月率先敗下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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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
聲音小得跟蚊子似的。
雲正則深吸一口氣。
他強壓著心頭的火氣，朝顧墨染拱手。
「下官雲正則，見過逸王殿下。」
顧墨染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襟。
坐直身子，抬手虛扶。
「雲大人客氣，快請坐。」
福伯搬來一把椅子。
雲正則坐下，腰板挺得筆直。
他看了眼躲在後頭的雲疏月，又看了看顧墨染。
「殿下，下官今日冒昧登門，是為小女而來。」
顧墨染端起茶盞,吹了吹。
「哦？」
雲正則的語氣恭敬，話里卻帶著試探。
「小女年幼無知，不懂規矩，若有冒犯之處，還請殿下海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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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
「下官想將她帶回府中，嚴加管教。」
顧墨染喝了口茶。
「雲大人這話說的，令愛可沒冒犯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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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反，令愛深明大義，還幫了本王一個大忙。」
雲正則的眉頭皺得更緊。
「不知殿下所指何事？」
顧墨染笑而不語。
伸手從軟榻下的抽屜里，拿出一張契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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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方：逸王府。
乙方：雲疏月。
入股比例：三成乾股。
抵押物：寶冊一本。
雲正則的手指在膝蓋上收緊。
寶冊。
他的心一沉。
顧墨染見他如此，嘴角的笑意更濃。
「雲大人，令愛可是個好孩子。」
他敲了敲桌面。
「她說這帳冊是家傳寶物，本王看了看，確實是好東西。」
說著，他又從抽屜里拿出一本帳冊。
帳冊封皮泛黃。
邊角都磨破了。
雲正則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認得這本帳冊。
這是他藏在書房暗格里那半本鹽稅舊帳。
不怕不怕，他用了特殊記法，逸王定是看不懂！
雲正則寬慰著自己，後背滲出了一層冷汗。
他死死盯著那本帳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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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墨染把帳冊往雲正則面前推了推。
「雲大人要不要看看？」
雲正則的手指在膝蓋上攥緊。
他沒伸手去接。
「殿下說笑了。」
顧墨染笑。
「雲大人不必緊張。」
他把帳冊翻開。
隨手指了幾處暗記。
「本王也不太懂這些，只是覺得這帳冊上的字跡工整，記錄巧妙。」
他抬眼看雲正則。
「想來是哪位前輩高人留下的心血之作。」
雲正則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聽出來了。
顧墨染這是在敲打他。
帳冊上記的是什麼，他心知肚明。
特別是筆跡，一查便知。
雲正則深吸一口氣。
「逸王殿下說笑了，您知道，這是下官的。」
「所以，殿下不妨直說，想要下官如何？」
顧墨染把帳冊合上。
「雲大人誤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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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只是想做點小事，改良逸州的糧倉、水車、梯田。」
他頓了頓。
「這些事，需要州府批地，需要通關便利。」
「如果可以，可否使行個方便？」
雲正則沉默片刻。
「殿下的意思是……」
顧墨染笑眯眯地看著他。
「雲大人是聰明人，本王就不繞彎子了。」
他把桌上的幾張圖紙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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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糧倉防潮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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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風後。
雲疏月偷眼看自己爹的臉色。
雲正則的表情陰晴不定。
半晌。
他開口。
「殿下，下官若是答應了，這帳冊……」
顧墨染笑。
「帳冊自然是雲大人的家傳之物。」
他把帳冊往雲正則面前推。
「只是令愛既然已經入股，這三成乾股也不能白拿。」
他頓了頓。
「雲大人覺得呢？」
雲正則看著那本帳冊。
他的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
腦子裡飛快盤算。
顧墨染若真想拿帳冊告他，早就送去京城了。
如今還留著，說明顧墨染不想撕破臉。
反倒是想拉他上船。
雲正則又看了眼那幾張圖紙。
梯田、水車、糧倉。
這些改良若真能成，逸州的糧產確實能翻倍。
到那時，他作為按察使，也有政績可言。
再說。
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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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那邊，他雖然暗中投了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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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顧墨染日後真能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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