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小青的打算
第125章 小青的打算
易安背著小青走出峨眉後山時，夜幕已完全落下。
山間的寒氣漸重，小青伏在他背上，氣息雖仍虛弱，但九節杖渡入的那縷地脈生氣正緩緩滋養著她的妖體。
她的手臂松松環著他的脖頸，呼吸輕淺。
像是睡著了，又像只是貪戀這片刻的安寧。
易安的步伐很穩，每一步踏出都隱隱與腳下大地共鳴，九節杖偶爾發出極輕的嗡鳴，驅散著夜間山野中可能潛藏的陰穢。
劍匣在背後安靜無聲，但易安能感覺到，匣中長劍始終保持著一種內斂的警覺。
「那個擺攤的————」
小青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帶著思索：「他引我來蜀州，布下這個局，又讓那幾個邪修先來試探————到底想做什麼？」
「試探是一方面。」
易安沒有回頭，聲音在山風中顯得沉穩，「另一方面，或許是想看看困住你」這件事，會引來什麼。」
小青沉默片刻：「引你來？」
「不知道。」易安道：「你姐姐已脫困，若她知曉你被困，必然會來。」
「特事局如果知道，也必定不會坐視不理。」
小青蹙眉：「他想攪渾水？還是想從混亂中得到什麼？」
「都有可能。」易安頓了頓：「不過目前更緊要的，是先讓你恢復。」
「你傷得不輕，那囚龍煞陣」不僅耗你妖力，還在你本源里留下了一絲龍煞陰毒，需要慢慢拔除。」
小青「嗯」了一聲，不再說話，只是將臉往他頸側貼了貼。
易安感受到那細微的依賴，心頭微軟，腳下步伐卻絲毫未亂。
他辨明方向，朝著最近一處有公路的山口走去。
方才他已收到李隊長的回覆，特事局的人已在進山路口接應，會安排車輛送他們去蜀州分局下屬的一處安全屋，那裡有基礎的醫療和防護措施。
一個多小時後，兩人抵達山口。
果然，兩輛黑色越野車已等在那裡。
車前站著兩名身穿便裝但氣質幹練的特事局外勤人員。
見到易安背著小青出現愣了一下，其中一人反應過來之後上前低聲道：「易先生，李隊長已安排好，請隨我們來。」
不過雖然這麼說，但還是目送易安背著小青過去。
心中只感覺一萬匹神獸奔騰而過，想吐槽又不敢。
易安點頭，將小青小心安置在后座。
她自己坐直了身體，雖然臉色仍蒼白，但眼神已恢復了些許清明，對特事局人員微微頷首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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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輛啟動，駛離山區。
窗外，蜀州的夜景在道路兩側流淌而過，霓虹閃爍，車流如織。
與方才山中的寂靜兇險，恍如兩個世界。
車內很安靜。
易安坐在小青身旁，閉目調息，九節杖橫置於膝上，杖身微溫。
小青則側頭看著窗外，目光有些悠遠，不知在想些什麼。
許久，她輕聲開口：「易安。」
「嗯？」
「如果————如果那個商販真的是在釣魚」，那我們現在離開蜀州，會不會反而讓他有下一步動作？」
易安睜開眼，看向她：「你的意思是？」
「我的傷，在哪裡養都是養。」
小青轉過頭，碧色的眸子在車內昏暗的光線中格外清亮：「但蜀州是局起之地，那個商販在這裡一定有更多的布置或眼線。我們若就此離開，他可能會隱藏得更深，或者轉向別的目標。」
她頓了頓，語氣認真：「我想留下來。」
易安沒有立刻回答。他明白小青的意思——與其被動等待對方出招，不如留在局中，以身為餌，看看能否引出更多線索。
但這樣做風險極大，尤其在她傷勢未愈的情況下。
「你的傷————」
「放心吧。」小青嘴角微彎，露出一絲極淡卻堅定的笑意：「只是一時不慎，我又不是紙糊的。」
「那陣法困我多日，是因為它恰好針對蛇妖本源，又占了地脈之利。」
「若正面交手，他們奈何不了我。」
這點他還是相信的，畢竟之前兩個人下山遊歷的那幾年，其實還是小青照顧自己多些。
只不過該擔心還是要擔心的。
她說得輕鬆，但易安知道，那「囚龍煞陣」對她的損耗絕非小事。
不過————小青的性格一向很有主見。
神秘商販行事詭秘，線索往往稍縱即逝。
若此次退走，下一次不知何時才能再抓到他的尾巴。
易安沉吟片刻，道：「先到看看特事局那邊從邪修口中問出了什麼。若確有更多線索，我們再定。」
小青點頭：「好。」
約莫半小時後。
車輛駛入錦城市區一處外觀普通的居民小區，停在其中一棟樓的地下車庫。
特事局人員引著二人通過專用電梯直達頂層，進入一套裝修簡潔、但明顯有著嚴密安保措施和靈氣屏蔽的公寓。
李隊長已等在客廳。
對於易安跟小青的親密關係並無意外，反倒是像是確定了什麼似得，眼神中滿是「果然不出我所料」的機智。
見到易安和小青，他神色肅然。
直接遞過一份剛列印出來的簡短筆錄：「那三個邪修交代了。」
「聯繫他們的灰袍人，是通過一個加密的境外靈異論壇私信聯繫的，沒有任何可追溯的真實身份信息。」
「對方提供了精確的坐標、殘陣的識別方法和初步激活手法，並承諾事成之後，可分他們三成妖丹精粹。」
「除此之外，他們一問三不知。」
易安快速掃過筆錄，內容與小青之前的推測基本吻合。
他抬頭：「論壇的地址和私信內容，能追蹤麼？」
「技術組在嘗試，但希望不大。」李隊長搖頭：「對方顯然很謹慎，用的都是跳轉多
次的代理和一次性加密帳戶。不過————」
他頓了頓，看向易安和小青：「我們在邪修身上搜到了一樣東西。」
李隊長從懷中取出一個密封的證物袋，裡面裝著一枚指甲蓋大小、呈不規則多面體的暗紅色晶石。
晶石內部仿佛有粘稠的液體在緩緩流轉，散發著與之前那枚龍煞鱗片同源、但更加精純隱晦的扭曲氣息。
「這是————」小青瞳孔微縮。
「龍煞結晶。」易安接過證物袋，指尖隔著塑料輕輕觸碰，感應著其中那股令人不適的能量：「比那枚鱗片更濃縮，也更乾淨，像是經過高度提煉的產物。那三個邪修身上怎麼會有這個？」
「據他們交代，是灰袍人預付的定金」之一，說是可以幫助他們在陣法中更好地抵禦龍煞反噬。」
李隊長道：「但我們檢測發現，這結晶內部有一個非常隱蔽的微縮符文結構，作用更像是————信標，或者竊聽器。」
易安與小青對視一眼。
「看來，那個商販不僅想用邪修探路，還想通過他們實時監控陣中的情況。」
易安語氣轉冷：「即便我們不去，他也能知道小青是否脫困，以及脫困的方式和狀態。」
「而且，」
李隊長補充：「這枚結晶的煉製手法非常古老，其中摻入了一些罕見的礦物成分，我們的資料庫里沒有完全匹配的記錄。」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煉製它需要極其精深的龍煞操控能力和地脈煉化技術，絕非尋常修士能為。」
線索似乎又多了一條，卻也更撲朔迷離。
一個精通龍煞、熟悉蜀州地脈、行事周密且目的不明的神秘商販。
在蜀州布下針對小青的局，又留下這種可能用於監視或追蹤的信標結晶————
他想看的，到底是什麼？
「李隊長。」易安將證物袋遞還：「這枚結晶，可否暫時留在我這裡？我想試試能否通過它反向追蹤，或者觸發什麼反應。」
李隊長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頭：「可以，但請務必小心，不要輕易激發。我們會繼續從其他渠道調查。」
「明白。」
李隊長又交代了幾句安全事項，便匆匆離去。
蜀州這邊近期一下子冒出來太多事情了。
接連出現與太平道、千年大妖、神秘商販。
李隊長只感覺易安這傢伙絕對命里克自己，否則怎麼他一到蜀州就接連冒出來這麼多催命的大活兒。
公寓內恢復了安靜。
小青靠在沙發上，易安則坐在對面，手中捏著那枚暗紅色結晶，陷入沉思。
九節杖靜靜倚在茶几旁，杖身光華內斂。
劍匣立在牆角，沉默如舊。
窗外，錦城的夜正深。
萬家燈火之下，暗流仍在涌動。
「易安。」小青忽然輕聲喚他。
「嗯？」
「你說————那個商販，會不會和一千多年前的事情有關？」她問得有些遲疑：「比如————和你斬龍有關？和大漢龍脈崩散後那些逸散的龍氣有關？」
有關自己一身太平道修為的事情，他早就在來的路上跟小青解釋了，所以她也知道自己曾經化身張角。
易安抬起眼，看向她。
這個問題，他其實也想過。
斬龍之後，龍脈崩散，龍氣歸於山河。
但總有一些碎片，或因執念，或因特殊地勢，或因人為干預，未能完全消散，反而滋生出種種變數。
那枚龍煞鱗片，以及這枚更精煉的龍煞結晶，其源頭很可能就是那些變數之一。
若真如此，那神秘商販收集、煉化、利用這些龍煞，其圖謀恐怕就不僅僅是對付一兩個「故人」那麼簡單了。
他將結晶小心收起，起身走到窗邊，望向遠處夜色中隱約起伏的山巒輪廓。
「既然你想留下，那我跟你一起。」
他轉身，看向小青：「不過，養傷是第一位的。這幾天，你安心調息，我來守關。等你好些了，我們再一起，把這蜀州的暗涌，掀開來看看。」
小青看著他，眼中漸漸漾開一絲明亮的光。
用力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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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安背著小青走出峨眉後山時，夜幕已完全落下。
山間的寒氣漸重，小青伏在他背上，氣息雖仍虛弱，但九節杖渡入的那縷地脈生氣正緩緩滋養著她的妖體。
她的手臂松松環著他的脖頸，呼吸輕淺。
像是睡著了，又像只是貪戀這片刻的安寧。
易安的步伐很穩，每一步踏出都隱隱與腳下大地共鳴，九節杖偶爾發出極輕的嗡鳴，驅散著夜間山野中可能潛藏的陰穢。
劍匣在背後安靜無聲，但易安能感覺到，匣中長劍始終保持著一種內斂的警覺。
「那個擺攤的————」
小青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帶著思索：「他引我來蜀州，布下這個局，又讓那幾個邪修先來試探————到底想做什麼？」
「試探是一方面。」
易安沒有回頭，聲音在山風中顯得沉穩，「另一方面，或許是想看看困住你」這件事，會引來什麼。」
小青沉默片刻：「引你來？」
「不知道。」易安道：「你姐姐已脫困，若她知曉你被困，必然會來。」
「特事局如果知道，也必定不會坐視不理。」
小青蹙眉：「他想攪渾水？還是想從混亂中得到什麼？」
「都有可能。」易安頓了頓：「不過目前更緊要的，是先讓你恢復。」
「你傷得不輕，那囚龍煞陣」不僅耗你妖力，還在你本源里留下了一絲龍煞陰毒，需要慢慢拔除。」
小青「嗯」了一聲，不再說話，只是將臉往他頸側貼了貼。
易安感受到那細微的依賴，心頭微軟，腳下步伐卻絲毫未亂。
他辨明方向，朝著最近一處有公路的山口走去。
方才他已收到李隊長的回覆，特事局的人已在進山路口接應，會安排車輛送他們去蜀州分局下屬的一處安全屋，那裡有基礎的醫療和防護措施。
一個多小時後，兩人抵達山口。
果然，兩輛黑色越野車已等在那裡。
車前站著兩名身穿便裝但氣質幹練的特事局外勤人員。
見到易安背著小青出現愣了一下，其中一人反應過來之後上前低聲道：「易先生，李隊長已安排好，請隨我們來。」
不過雖然這麼說，但還是目送易安背著小青過去。
心中只感覺一萬匹神獸奔騰而過，想吐槽又不敢。
易安點頭，將小青小心安置在后座。
她自己坐直了身體，雖然臉色仍蒼白，但眼神已恢復了些許清明，對特事局人員微微頷首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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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蜀州的夜景在道路兩側流淌而過，霓虹閃爍，車流如織。
與方才山中的寂靜兇險，恍如兩個世界。
車內很安靜。
易安坐在小青身旁，閉目調息，九節杖橫置於膝上，杖身微溫。
小青則側頭看著窗外，目光有些悠遠，不知在想些什麼。
許久，她輕聲開口：「易安。」
「嗯？」
「如果————如果那個商販真的是在釣魚」，那我們現在離開蜀州，會不會反而讓他有下一步動作？」
易安睜開眼，看向她：「你的意思是？」
「我的傷，在哪裡養都是養。」
小青轉過頭，碧色的眸子在車內昏暗的光線中格外清亮：「但蜀州是局起之地，那個商販在這裡一定有更多的布置或眼線。我們若就此離開，他可能會隱藏得更深，或者轉向別的目標。」
她頓了頓，語氣認真：「我想留下來。」
易安沒有立刻回答。他明白小青的意思——與其被動等待對方出招，不如留在局中，以身為餌，看看能否引出更多線索。
但這樣做風險極大，尤其在她傷勢未愈的情況下。
「你的傷————」
「放心吧。」小青嘴角微彎，露出一絲極淡卻堅定的笑意：「只是一時不慎，我又不是紙糊的。」
「那陣法困我多日，是因為它恰好針對蛇妖本源，又占了地脈之利。」
「若正面交手，他們奈何不了我。」
這點他還是相信的，畢竟之前兩個人下山遊歷的那幾年，其實還是小青照顧自己多些。
只不過該擔心還是要擔心的。
她說得輕鬆，但易安知道，那「囚龍煞陣」對她的損耗絕非小事。
不過————小青的性格一向很有主見。
神秘商販行事詭秘，線索往往稍縱即逝。
若此次退走，下一次不知何時才能再抓到他的尾巴。
易安沉吟片刻，道：「先到看看特事局那邊從邪修口中問出了什麼。若確有更多線索，我們再定。」
小青點頭：「好。」
約莫半小時後。
車輛駛入錦城市區一處外觀普通的居民小區，停在其中一棟樓的地下車庫。
特事局人員引著二人通過專用電梯直達頂層，進入一套裝修簡潔、但明顯有著嚴密安保措施和靈氣屏蔽的公寓。
李隊長已等在客廳。
對於易安跟小青的親密關係並無意外，反倒是像是確定了什麼似得，眼神中滿是「果然不出我所料」的機智。
見到易安和小青，他神色肅然。
直接遞過一份剛列印出來的簡短筆錄：「那三個邪修交代了。」
「聯繫他們的灰袍人，是通過一個加密的境外靈異論壇私信聯繫的，沒有任何可追溯的真實身份信息。」
「對方提供了精確的坐標、殘陣的識別方法和初步激活手法，並承諾事成之後，可分他們三成妖丹精粹。」
「除此之外，他們一問三不知。」
易安快速掃過筆錄，內容與小青之前的推測基本吻合。
他抬頭：「論壇的地址和私信內容，能追蹤麼？」
「技術組在嘗試，但希望不大。」李隊長搖頭：「對方顯然很謹慎，用的都是跳轉多
次的代理和一次性加密帳戶。不過————」
他頓了頓，看向易安和小青：「我們在邪修身上搜到了一樣東西。」
李隊長從懷中取出一個密封的證物袋，裡面裝著一枚指甲蓋大小、呈不規則多面體的暗紅色晶石。
晶石內部仿佛有粘稠的液體在緩緩流轉，散發著與之前那枚龍煞鱗片同源、但更加精純隱晦的扭曲氣息。
「這是————」小青瞳孔微縮。
「龍煞結晶。」易安接過證物袋，指尖隔著塑料輕輕觸碰，感應著其中那股令人不適的能量：「比那枚鱗片更濃縮，也更乾淨，像是經過高度提煉的產物。那三個邪修身上怎麼會有這個？」
「據他們交代，是灰袍人預付的定金」之一，說是可以幫助他們在陣法中更好地抵禦龍煞反噬。」
李隊長道：「但我們檢測發現，這結晶內部有一個非常隱蔽的微縮符文結構，作用更像是————信標，或者竊聽器。」
易安與小青對視一眼。
「看來，那個商販不僅想用邪修探路，還想通過他們實時監控陣中的情況。」
易安語氣轉冷：「即便我們不去，他也能知道小青是否脫困，以及脫困的方式和狀態。」
「而且，」
李隊長補充：「這枚結晶的煉製手法非常古老，其中摻入了一些罕見的礦物成分，我們的資料庫里沒有完全匹配的記錄。」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煉製它需要極其精深的龍煞操控能力和地脈煉化技術，絕非尋常修士能為。」
線索似乎又多了一條，卻也更撲朔迷離。
一個精通龍煞、熟悉蜀州地脈、行事周密且目的不明的神秘商販。
在蜀州布下針對小青的局，又留下這種可能用於監視或追蹤的信標結晶————
他想看的，到底是什麼？
「李隊長。」易安將證物袋遞還：「這枚結晶，可否暫時留在我這裡？我想試試能否通過它反向追蹤，或者觸發什麼反應。」
李隊長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頭：「可以，但請務必小心，不要輕易激發。我們會繼續從其他渠道調查。」
「明白。」
李隊長又交代了幾句安全事項，便匆匆離去。
蜀州這邊近期一下子冒出來太多事情了。
接連出現與太平道、千年大妖、神秘商販。
李隊長只感覺易安這傢伙絕對命里克自己，否則怎麼他一到蜀州就接連冒出來這麼多催命的大活兒。
公寓內恢復了安靜。
小青靠在沙發上，易安則坐在對面，手中捏著那枚暗紅色結晶，陷入沉思。
九節杖靜靜倚在茶几旁，杖身光華內斂。
劍匣立在牆角，沉默如舊。
窗外，錦城的夜正深。
萬家燈火之下，暗流仍在涌動。
「易安。」小青忽然輕聲喚他。
「嗯？」
「你說————那個商販，會不會和一千多年前的事情有關？」她問得有些遲疑：「比如————和你斬龍有關？和大漢龍脈崩散後那些逸散的龍氣有關？」
有關自己一身太平道修為的事情，他早就在來的路上跟小青解釋了，所以她也知道自己曾經化身張角。
易安抬起眼，看向她。
這個問題，他其實也想過。
斬龍之後，龍脈崩散，龍氣歸於山河。
但總有一些碎片，或因執念，或因特殊地勢，或因人為干預，未能完全消散，反而滋生出種種變數。
那枚龍煞鱗片，以及這枚更精煉的龍煞結晶，其源頭很可能就是那些變數之一。
若真如此，那神秘商販收集、煉化、利用這些龍煞，其圖謀恐怕就不僅僅是對付一兩個「故人」那麼簡單了。
他將結晶小心收起，起身走到窗邊，望向遠處夜色中隱約起伏的山巒輪廓。
「既然你想留下，那我跟你一起。」
他轉身，看向小青：「不過，養傷是第一位的。這幾天，你安心調息，我來守關。等你好些了，我們再一起，把這蜀州的暗涌，掀開來看看。」
小青看著他，眼中漸漸漾開一絲明亮的光。
用力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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