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整編
第97章 整編
孟書娟的話一出，教堂里原本壓抑的氣氛突然繃得像一根拉到極致的弓弦，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原本正在整理東西的女學生和玉墨的姐妹們也察覺到了不對勁，紛紛圍了過來。
女學生們聚在一起，看向玉墨等人的眼神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與排斥。
一名圓臉的女生小聲嘀咕道：「一群不乾淨的女人，也有臉躲進神聖的教堂里，真是不知廉恥。」
此話一出，玉墨身後的姑娘們不幹了。
穿著一身綠色旗袍的豆蔻氣得跳了起來就要破口大罵，卻被玉墨攔住了。
玉墨嬌俏的瓜子臉變得很是難看，雙手緊緊握著織錦手袋，好幾次想把裡面的手槍掏出來，但最後還是硬生生止住了衝動。
不遠處的約翰·米勒則是雙手抱胸，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場衝突。
玉墨連續深呼吸了好幾次，這才冷冷笑了一聲，她的笑聲裡帶著幾分不屑：「小妹妹，你說的沒錯，我們就是四喜堂出來的婊子，可那又如何？
至少我們這群婊子沒有賣國吧？
我可是聽說了，你的父親現在還在給日本人當翻譯呢。」
不得不說，「女人何苦為難女人」這句話的含金量還在上升，只有女人最懂女人怎麼扎刀子才最疼，一句話，直接掀翻了對方的底褲，還把道德高地搶得死死的。
這話字字如刀，又尖又利，就這麼扎進了孟書娟的痛處。
「我跟你拼了！」
孟書娟再也忍不住，不顧腳上的傷，踉蹌著朝玉墨撲了過去。
玉墨哪裡會慣著她，一抬手就把她推倒在了地上。
周圍的女生們見狀也不幹了。
「你居然敢打人！」
隨後這群女生直接就朝玉墨撲了過去，而玉墨周圍的姐妹自然也不會幹看著，一群人就這樣廝打在一起。
原本在一旁看戲的約翰見狀，趕緊沖了過來，試圖將眾人分開：「嘿嘿————姑娘們，淑女是不會這樣打群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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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一個人如何能攔得住一群上了頭的女人，不但架沒有分開，反而在混亂中被人在臉上撓出幾道血痕。
「住手！」
一個聲音在旁邊響了起來。
只見趙一洋從後面走了過來。
看著這群披頭散髮的女人，趙一洋又是好氣又是好笑：「我說你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2
現在日本人在城裡到處燒殺掠奪，你們倒好，居然還有心情內鬥，有這吵架的勁頭，不如留著突圍的時候多跑幾步路。」
他一邊說，一邊走到玉墨跟前，看著披頭散髮的她，不由得有些忍俊不住：「玉墨姑娘，你都這麼大的人了，帶著一群姐妹跟一群小姑娘幹仗，你好意思嗎？」
玉墨狠狠瞪了他一眼，雙漂亮的丹鳳眼中的火氣雖然沒有消散，但僵硬的身子慢慢鬆弛下來，咬著嘴唇輕哼了一聲，別過臉不再看孟書娟這群女學生。
「還有你們！」
趙一洋掃了女學生一眼：「虧你們還是聖瑪麗威爾遜女校的學生呢，難道你們學校的老師就是這麼教你們和人打架嗎？」
雖然穿越前在看電影的時候就知道這兩幫人不對付，但當他真正看到兩伙女人打群架時，心裡還是忍不住湧起一股無名邪火。
此時的玉墨那雙丹鳳眼往上挑，腮幫子一鼓一鼓，自己爬起來的孟淑娟則是強忍著腳
底的疼痛靠在長椅旁，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趙一洋越想越氣，瞪著眼睛對玉墨罵道：「鬼子在大街上殺人越貨的時候，也沒見你們這麼威風，跟幾個十多歲的女孩頂什麼牛？
去————帶上你這些四喜堂的姐妹，到後院找老鄧頭洗米切菜燒水去，要是一個小時後我們還吃不上熱飯，你看老子揍不揍你就完了！」
玉墨咬著嘴唇看了趙一洋一眼，一甩手帕，轉身朝身後的姐妹嚷道：「看什麼看！
走，到後院燒火去，省得在這兒招人嫌。」
說罷，她扭動腰肢，帶著十多名姐妹往後院去了。
趙一洋又轉過頭，看著旁邊重新變成了鵪鶉的女學生。
孟書娟也把頭埋在膝蓋里，肩膀一聳一聳地抽搭。
「哭什麼哭！但凡你今天能把剛才吵架的勁頭拿出來，也不會被日本鬼子追得連鞋都掉了。
對了，我記得你們教會應該不止傳授國文和英文吧？有沒有學過護理和急救？」
孟淑娟抬起頭，眼圈通紅，鼻子還帶著一個鼻涕泡，一邊哭一邊嘟囔道：「學過緊急護理。」
「既然學過，就給老子動起來！」
趙一洋指了指幾個躺在地上的傷兵：「我們這裡有些弟兄受了傷，傷口也沒清理乾淨。角落那裡有急救包、繃帶、雙氧水、碘酒等藥品，你們趕緊去燒熱水，幫他們清洗傷口進行包紮。
誰要是還在這裡甩臉子吐酸水，老子就把他扔到大街上讓鬼子帶走！」
女生們嚇得一哆嗦，趕緊站了起來，一邊擦眼淚一邊去搬運藥品，有的則去找水盆和紗布。
孟淑娟也忍著腳上的傷痛站了起來，一瘸一拐地走到傷兵旁邊，準備給他們清理傷口o
看到原本亂糟糟的大廳終於安靜下來，趙一洋這才長吐了口氣，順手從兜里掏出一根煙點燃。
這時趙大春匆匆走到他跟前，低聲道：「營長，人數已經統計出來了，我們總共收攏了三百多潰兵，現在李教官正在給他們訓話呢，你也過去看看吧。」
「我就不去了。」趙一洋擺了擺手，「李懷文要是連這點事都做不好，他也不配在教導隊當教官了。」
「不是。」大春有些急了，低聲道，「營長，這不是他做的好不好的事兒，問題是有些事不能完全假手他人。
待會訓完話後，我們還得對他們進行整編。
有些事，必須您親自決定，要是什麼事都假手他人的話，將來這二營到底是姓李還是姓趙可就不好說了。」
趙一洋抬頭看了趙大春一眼，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以前當連長的時候，只需要指揮百來號人打仗就好，現在只是當了一個小小的營長，卻要算計那麼多事，果然這官不是什麼人都能當的。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現在已經是晚上八點二十分，再過十幾個小時，天就要亮了，屆時日軍大部隊就會陸續進城，也就是從明天開始，日本人對南京的屠殺就要開始了。
一想到這裡，他的心就愈發煩悶。
手指一彈，將菸頭扔地上，用腳狠狠踩了一下，這才走出去。
當趙一洋來到院子時，看到院子裡密密麻麻蹲著幾百號人。
這些潰兵們衣衫襤褸，有中央軍的土黃色棉服，粵軍的深藍軍服，教導中隊的黃呢子大衣，全都混在一起。
不僅如此，這些潰兵們有的腳上連只鞋都沒有，就拿個破布條纏著；有的頭上還纏著流膿的白紗布，耷拉著腦袋，吭哧吭哧地呼著白氣。
李懷文站在一口倒扣的木箱子上，正對著這群潰兵訓話，只是不管他說什麼，這些潰兵都沒有太大反應，死氣沉沉的站在冷風裡。
看到這裡，趙一洋的眉頭不禁皺了起來，他大步走下台階，走到木箱旁，把李懷文拉了下來，自己站了上去，爆喝道：「都給老子把頭抬起來！」
在趙一洋的罵聲中，幾百號潰兵慢慢地抬起了頭，目光落在這個身上滿是血跡的少校身上。
「老子知道你們跑累了，也跑怕了。」
趙一洋掃了眼下面這群餓得皮包骨頭，恍若乞丐般的潰兵，大聲道。
「你們的長官跑了，陣地丟了，你們覺得自己就是一條狗，唯一想做的就是逃出南京城。
但老子要告訴你們，你們這是在做夢。
鬼子早已把南京城圍得跟鐵桶一樣，你們要是繼續躲起來當縮頭烏龜，遲早會被鬼子抓起來，象牲口一樣被捅死。
而我之所以派人把你們收攏過來，就是想領大夥闖出去。
當然，我不能保證你們所有人都能活著出去，但我可以保證，你們在死之前，至少能吃上飽飯，拿上槍，跟那些東洋來的畜生拼個夠本！」
說話間，趙大春帶著周長庚、周家樹以及一百多號二營的士兵，抬著上百個沉甸甸的木箱放在草地上。
隨著箱子被打開，露出裡面滿滿當當的東西。
有嶄新的加蘭德步槍和軍服，黃澄澄的子彈，一箱箱的手雷，甚至還有好幾箱香菸。
看到這一切，所有潰兵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看到這些潰兵的眼神後，趙一洋知道有效果了。
對於這些絕境中的潰兵來說，什麼都是虛的，只有確確實實的好處和實物才能打動他們。
「現在所有人排好隊，依次過來領取物資，領完物資之後進行改編。」
趙一洋一邊訓話，一邊對沈柏舟道：「從今天開始，你不再是六連的炮排排長，而是二營的炮連連長了。」
沈伯周愣了一下：「營長，可咱們哪來那麼多炮？」
「老子說有就有。」
趙一洋指了指不遠處角落的幾個木箱，「那裡還有四門M1型81mm迫擊炮，加上你們原來的四門，全都歸你管。」
趙一洋沒理會沈伯周瞪大的眼睛，又轉頭對旁邊的劉文杰和馬國平道：「今後每個步兵連都會配備兩門60迫擊炮，把炮排的骨幹分散下去，明天天亮之前，我要看到全營整編
完畢，做不到的趁早說，老子換一個能做到的人上來！」
劉文杰、馬國平、沈伯周等人齊齊立正，大聲道：「保證完成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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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書娟的話一出，教堂里原本壓抑的氣氛突然繃得像一根拉到極致的弓弦，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原本正在整理東西的女學生和玉墨的姐妹們也察覺到了不對勁，紛紛圍了過來。
女學生們聚在一起，看向玉墨等人的眼神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與排斥。
一名圓臉的女生小聲嘀咕道：「一群不乾淨的女人，也有臉躲進神聖的教堂里，真是不知廉恥。」
此話一出，玉墨身後的姑娘們不幹了。
穿著一身綠色旗袍的豆蔻氣得跳了起來就要破口大罵，卻被玉墨攔住了。
玉墨嬌俏的瓜子臉變得很是難看，雙手緊緊握著織錦手袋，好幾次想把裡面的手槍掏出來，但最後還是硬生生止住了衝動。
不遠處的約翰·米勒則是雙手抱胸，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場衝突。
玉墨連續深呼吸了好幾次，這才冷冷笑了一聲，她的笑聲裡帶著幾分不屑：「小妹妹，你說的沒錯，我們就是四喜堂出來的婊子，可那又如何？
至少我們這群婊子沒有賣國吧？
我可是聽說了，你的父親現在還在給日本人當翻譯呢。」
不得不說，「女人何苦為難女人」這句話的含金量還在上升，只有女人最懂女人怎麼扎刀子才最疼，一句話，直接掀翻了對方的底褲，還把道德高地搶得死死的。
這話字字如刀，又尖又利，就這麼扎進了孟書娟的痛處。
「我跟你拼了！」
孟書娟再也忍不住，不顧腳上的傷，踉蹌著朝玉墨撲了過去。
玉墨哪裡會慣著她，一抬手就把她推倒在了地上。
周圍的女生們見狀也不幹了。
「你居然敢打人！」
隨後這群女生直接就朝玉墨撲了過去，而玉墨周圍的姐妹自然也不會幹看著，一群人就這樣廝打在一起。
原本在一旁看戲的約翰見狀，趕緊沖了過來，試圖將眾人分開：「嘿嘿————姑娘們，淑女是不會這樣打群架的。」
本書首發𝘛𝘞看書📕𝘴𝘩𝘶.𝘵𝘸,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只是他一個人如何能攔得住一群上了頭的女人，不但架沒有分開，反而在混亂中被人在臉上撓出幾道血痕。
「住手！」
一個聲音在旁邊響了起來。
只見趙一洋從後面走了過來。
看著這群披頭散髮的女人，趙一洋又是好氣又是好笑：「我說你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2
現在日本人在城裡到處燒殺掠奪，你們倒好，居然還有心情內鬥，有這吵架的勁頭，不如留著突圍的時候多跑幾步路。」
他一邊說，一邊走到玉墨跟前，看著披頭散髮的她，不由得有些忍俊不住：「玉墨姑娘，你都這麼大的人了，帶著一群姐妹跟一群小姑娘幹仗，你好意思嗎？」
玉墨狠狠瞪了他一眼，雙漂亮的丹鳳眼中的火氣雖然沒有消散，但僵硬的身子慢慢鬆弛下來，咬著嘴唇輕哼了一聲，別過臉不再看孟書娟這群女學生。
「還有你們！」
趙一洋掃了女學生一眼：「虧你們還是聖瑪麗威爾遜女校的學生呢，難道你們學校的老師就是這麼教你們和人打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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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玉墨那雙丹鳳眼往上挑，腮幫子一鼓一鼓，自己爬起來的孟淑娟則是強忍著腳
底的疼痛靠在長椅旁，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趙一洋越想越氣，瞪著眼睛對玉墨罵道：「鬼子在大街上殺人越貨的時候，也沒見你們這麼威風，跟幾個十多歲的女孩頂什麼牛？
去————帶上你這些四喜堂的姐妹，到後院找老鄧頭洗米切菜燒水去，要是一個小時後我們還吃不上熱飯，你看老子揍不揍你就完了！」
玉墨咬著嘴唇看了趙一洋一眼，一甩手帕，轉身朝身後的姐妹嚷道：「看什麼看！
走，到後院燒火去，省得在這兒招人嫌。」
說罷，她扭動腰肢，帶著十多名姐妹往後院去了。
趙一洋又轉過頭，看著旁邊重新變成了鵪鶉的女學生。
孟書娟也把頭埋在膝蓋里，肩膀一聳一聳地抽搭。
「哭什麼哭！但凡你今天能把剛才吵架的勁頭拿出來，也不會被日本鬼子追得連鞋都掉了。
對了，我記得你們教會應該不止傳授國文和英文吧？有沒有學過護理和急救？」
孟淑娟抬起頭，眼圈通紅，鼻子還帶著一個鼻涕泡，一邊哭一邊嘟囔道：「學過緊急護理。」
「既然學過，就給老子動起來！」
趙一洋指了指幾個躺在地上的傷兵：「我們這裡有些弟兄受了傷，傷口也沒清理乾淨。角落那裡有急救包、繃帶、雙氧水、碘酒等藥品，你們趕緊去燒熱水，幫他們清洗傷口進行包紮。
誰要是還在這裡甩臉子吐酸水，老子就把他扔到大街上讓鬼子帶走！」
女生們嚇得一哆嗦，趕緊站了起來，一邊擦眼淚一邊去搬運藥品，有的則去找水盆和紗布。
孟淑娟也忍著腳上的傷痛站了起來，一瘸一拐地走到傷兵旁邊，準備給他們清理傷口o
看到原本亂糟糟的大廳終於安靜下來，趙一洋這才長吐了口氣，順手從兜里掏出一根煙點燃。
這時趙大春匆匆走到他跟前，低聲道：「營長，人數已經統計出來了，我們總共收攏了三百多潰兵，現在李教官正在給他們訓話呢，你也過去看看吧。」
「我就不去了。」趙一洋擺了擺手，「李懷文要是連這點事都做不好，他也不配在教導隊當教官了。」
「不是。」大春有些急了，低聲道，「營長，這不是他做的好不好的事兒，問題是有些事不能完全假手他人。
待會訓完話後，我們還得對他們進行整編。
有些事，必須您親自決定，要是什麼事都假手他人的話，將來這二營到底是姓李還是姓趙可就不好說了。」
趙一洋抬頭看了趙大春一眼，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以前當連長的時候，只需要指揮百來號人打仗就好，現在只是當了一個小小的營長，卻要算計那麼多事，果然這官不是什麼人都能當的。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現在已經是晚上八點二十分，再過十幾個小時，天就要亮了，屆時日軍大部隊就會陸續進城，也就是從明天開始，日本人對南京的屠殺就要開始了。
一想到這裡，他的心就愈發煩悶。
手指一彈，將菸頭扔地上，用腳狠狠踩了一下，這才走出去。
當趙一洋來到院子時，看到院子裡密密麻麻蹲著幾百號人。
這些潰兵們衣衫襤褸，有中央軍的土黃色棉服，粵軍的深藍軍服，教導中隊的黃呢子大衣，全都混在一起。
不僅如此，這些潰兵們有的腳上連只鞋都沒有，就拿個破布條纏著；有的頭上還纏著流膿的白紗布，耷拉著腦袋，吭哧吭哧地呼著白氣。
李懷文站在一口倒扣的木箱子上，正對著這群潰兵訓話，只是不管他說什麼，這些潰兵都沒有太大反應，死氣沉沉的站在冷風裡。
看到這裡，趙一洋的眉頭不禁皺了起來，他大步走下台階，走到木箱旁，把李懷文拉了下來，自己站了上去，爆喝道：「都給老子把頭抬起來！」
在趙一洋的罵聲中，幾百號潰兵慢慢地抬起了頭，目光落在這個身上滿是血跡的少校身上。
「老子知道你們跑累了，也跑怕了。」
趙一洋掃了眼下面這群餓得皮包骨頭，恍若乞丐般的潰兵，大聲道。
「你們的長官跑了，陣地丟了，你們覺得自己就是一條狗，唯一想做的就是逃出南京城。
但老子要告訴你們，你們這是在做夢。
鬼子早已把南京城圍得跟鐵桶一樣，你們要是繼續躲起來當縮頭烏龜，遲早會被鬼子抓起來，象牲口一樣被捅死。
而我之所以派人把你們收攏過來，就是想領大夥闖出去。
當然，我不能保證你們所有人都能活著出去，但我可以保證，你們在死之前，至少能吃上飽飯，拿上槍，跟那些東洋來的畜生拼個夠本！」
說話間，趙大春帶著周長庚、周家樹以及一百多號二營的士兵，抬著上百個沉甸甸的木箱放在草地上。
隨著箱子被打開，露出裡面滿滿當當的東西。
有嶄新的加蘭德步槍和軍服，黃澄澄的子彈，一箱箱的手雷，甚至還有好幾箱香菸。
看到這一切，所有潰兵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看到這些潰兵的眼神後，趙一洋知道有效果了。
對於這些絕境中的潰兵來說，什麼都是虛的，只有確確實實的好處和實物才能打動他們。
「現在所有人排好隊，依次過來領取物資，領完物資之後進行改編。」
趙一洋一邊訓話，一邊對沈柏舟道：「從今天開始，你不再是六連的炮排排長，而是二營的炮連連長了。」
沈伯周愣了一下：「營長，可咱們哪來那麼多炮？」
「老子說有就有。」
趙一洋指了指不遠處角落的幾個木箱，「那裡還有四門M1型81mm迫擊炮，加上你們原來的四門，全都歸你管。」
趙一洋沒理會沈伯周瞪大的眼睛，又轉頭對旁邊的劉文杰和馬國平道：「今後每個步兵連都會配備兩門60迫擊炮，把炮排的骨幹分散下去，明天天亮之前，我要看到全營整編
完畢，做不到的趁早說，老子換一個能做到的人上來！」
劉文杰、馬國平、沈伯周等人齊齊立正，大聲道：「保證完成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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