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我們又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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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4章 我們又見面了

  估計陳喬治怎麼也沒想到,他那句「不乾淨的人」,居然會同時惹怒了所有人。

  玉墨他們確實是秦淮河邊的青樓女子,但也正是因為出身青樓,內心才更加敏感。

  聽到玉墨的話後,一群女人當即踩著坍塌的磚石和垃圾堆,七手八腳地往圍牆上爬。

  不少人旗袍的側開叉在攀爬時拉扯開,露出大片大片白花花的大腿和各色的內褲。

  還有的指甲抓磚頭時太過用力,即便折斷後疼得直哼哼,腳下也沒停下來,愣是翻過了牆頭,如同落水的鴨子般撲通撲通落在教堂院子裡的草坪上。

  一看到這些女人居然從圍牆爬過來,喬治急了,張開雙臂就沖了過去:「出去,你們給我出去,這裡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

  但他的兇狠在這些女人看來壓根就沒一點威脅。

  一群人圍了上來,有的抓住他的胳膊,有的扯住他衣角,各種香水味瞬間充斥在他的鼻腔。

  喬治急得眼淚都出來了,兩隻手胡亂揮舞,卻不小心碰到一大團軟乎乎的東西,嚇得他趕緊把手縮了回去:「你們,你們不能這樣!」

  喬治說著哭了出來。

  「嘿嘿,姑娘們,這裡是教堂,來到這裡,至少應該對教堂工作人員保持起碼的尊

  重。」

  這時,另一個男中音響了起來,伴隨著聲音,一名身材高大的白人男子從後面走了過來。

  看著這群穿得花枝招展的女人,他吹了一聲口哨,用英文說道:「漂亮的姑娘們,你們這種行為可不是一名淑女應該做的事。」

  「先生,這不關你的事。」一個女聲隨即響起。

  只見玉墨上前走了兩步,打量了對方兩眼,同樣用英文說道:「我們只是想活下來,難道上帝連這點機會都不給我們嗎?」

  此時的玉墨身穿一件淺藍底繡白蘭花的旗袍,領口那一圈兔毛邊被汗水浸得有些發潮,搖曳的身姿在冷風裡微微晃動,顯得格外誘人。

  男子似乎沒想到,對面這位漂亮的女人居然還能說一口流利的英語,看著隨風搖曳的玉墨,眼中閃過一絲熾熱:「美麗的姑娘,我叫約翰·米勒,你們想要進去也不是不可以,但需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不好意思,我不能答應你的條件。」

  對於這種目光,從13歲起就在青樓里討生活的玉墨見得太多了。

  她不假思索的從隨身攜帶的織錦手袋裡掏出來一把手槍指向了約翰·米勒,「現在你們要麼讓我們進去,要麼躺在地上看著我們進去。」

  「Oh shit!"

  作為一名來東方淘金的冒險者,約翰對自己國家的武器當然不陌生,一眼就認出了這把經典的M1911A1手槍。

  這款手槍的槍身很重,壓得玉墨的手腕微微有些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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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用兩隻手握住槍柄,指著約翰的胸口:「米勒先生,我們只是一群想活下來的可憐人,希望你別逼我。」

  玉墨的聲音並不大,但卻透著一股堅決。

  約翰的身體瞬間僵住了,看著面前黑洞洞的槍口,他的喉嚨里發出一聲輕輕的咯咯聲,身體僵在當場。

  一旁的喬治也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雙手抱頭,渾身發抖。

  就在雙方僵持的時候,教堂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和雜亂的腳步聲。

  「咣當!」

  大門被人在外面用力推開,門板撞擊在圍牆上的聲音格外響亮。

  趙一洋牽著那匹棗紅馬走了進來。

  馬背上坐著孟書娟,她兩手死死抓著鞍橋,一張小臉紅得幾乎滴出血,低著小腦袋根本不敢抬頭。

  緊接著,近200名渾身浴血的士兵牽著數十匹馬魚貫而入。

  趙一洋立刻認出了站在院子中間,手裡舉著槍的玉墨。

  他咧嘴笑了起來:「玉墨姑娘,這把槍這麼快就用上了?」

  「啊!姐妹們快跑啊!」

  看到破門而入全副武裝的士兵,院子裡的十多個女人嚇得花容失色,發出一陣刺耳的尖叫後轟然散開,習慣性地就要四散而逃。


  聽到這句話後,原本四散開來的女人這才回過頭來,看向了湧進來的士兵,不少人拍了拍鼓囊囊的胸口,長吐了口氣。

  幾名四喜堂的姑娘一眼認出了走在最前面的那名年輕軍官,正是前兩天在大石壩街口給她們解了圍的那位長官。

  玉墨聽到趙一洋那略帶幾分調侃的聲音後嬌軀微微抖了一下,那雙勾人的丹鳳眼閃過一絲慌亂。

  突然感到手中那把沉甸甸的M1911A1變得有些燙手,一抹緋紅順著她白皙修長的脖頸迅速蔓延開。

  不知為什麼,她很害怕趙一洋看到這個樣子的她,趕緊有些手忙腳亂地把手槍塞回織錦手袋裡,平日裡在秦淮河畔練就的那份從容與風情,此刻蕩然無存。

  「趙長官————」玉墨緊咬櫻唇,後退了半步,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而趙一洋身後的士兵們,看著眼前這群穿得花枝招展,將女性的風情展示得淋漓盡致的青樓女子,也一個個吞著唾沫,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最後還是一旁的李懷文看不下去,率先開了口:「都別在這杵著了,趕緊進去吧,留在院子裡當靶子嗎?」

  說完,他率先踏上了台階。

  喬治還愣在原地,卻被周家樹和另一名士兵一左一右架了進去。

  約翰·米勒見狀也很自覺地跟了進去,等到眾人進去後,最後面的趙大春才將大門關緊。

  教堂的光線很昏暗,高聳的穹頂下,彩色玻璃透出斑駁的影子灑在兩排長長的紅木長椅上。

  來到教堂後,一行人幾乎全都癱坐下來。不過士兵們分散在四周,有的整理武器彈

  藥,有的清理傷口。

  沈博洲和炮排的士兵則是將戰馬和牲口綁好。

  玉墨他們坐在紅木長椅上,女學生們則是縮在祭壇下方的角落裡互相依偎著取暖。

  趙一洋把戰馬拴在門柱上,走到馬旁。

  孟書娟此刻還緊抓著馬鞍,清秀的小臉上紅撲撲的,不敢看趙一洋。

  趙一洋沒有廢話,直接伸出雙手抓住了她纖細柔軟的腰肢,在孟書娟的驚呼聲中,將她抱了下來,放在一張紅木長椅上,看了看她的腳後直截了當地說:「把襪子脫了。」

  「啊?」孟書娟的臉瞬間紅到了脖子根,聲音抖得像蚊子哼哼,「長官,不行的,我們,我們還沒————」

  「你個黃毛丫頭在胡思亂想什麼呢?」

  看著孟書娟羞紅的小臉,趙一洋似平明白了什麼,又好氣又好笑地在她小腦袋上輕輕敲了一下,「你這隻腳要是再不治療,以後就要變成瘸子了。」

  「哦哦————」此刻的孟書娟恨不得地上能有條裂縫,好鑽進去。

  大腦一片空白的她本能地聽從趙一洋的指示,脫下了早已看不出顏色的襪子,露出纖細小巧的玉足。

  趙一洋伸手握住了孟書娟那隻受傷的左腳。

  這隻腳極小,皮膚白皙細膩,只是此刻,腳底板已經被劃出了幾道深深的口子,皮肉外翻,鮮血混著黑泥糊滿了腳底。

  「別動。」

  趙一洋抓住她的腳,微微用力,隨後從腰間的帆布包里拿出一瓶雙氧水,擰開蓋子,直接倒在傷口上。

  透明的液體接觸到傷口和泥污,瞬間劇烈沸騰起來,冒出大片濃白色的泡沫,發出嘶嘶的聲響。

  鑽心的疼痛順著腳底神經直衝大腦,孟書娟痛得倒吸一口涼氣,五根圓潤的腳趾頭瞬間用力向內捲縮。

  她緊咬住下唇,喉嚨里發出一聲壓抑的嗚咽,眼眶裡湧出一串淚珠。

  趙一洋沒有理會這些,他拿出一瓶碘酒,用棉簽一點點塗抹在翻卷的傷口上。

  隨後,他又拿出一卷紗布,一圈圈繞過腳背和腳底,將傷口包裹嚴實,最後還打了一個十字結。

  做完這一切後,他才問孟書娟:「你的鞋子呢?」

  「在路上掉————掉了————」

  此刻的孟書娟已經羞得頭都抬不起來,說話也變得結結巴巴地。

  「行吧。」

  趙一陽看著那隻裹滿紗布的小腳,轉過身子,把手伸進那個似乎什麼都有的帆布背包,一時在系統面板上快速掠過。

  很快,一雙最小碼的美式軍用翻毛皮靴出現在了背包里。

  他將皮靴拿出來,又給她的雙腳套上一隻厚實的羊毛軍襪,然後把她的腳跟小心地套進那隻對她來說顯得笨重的軍靴里。

  等到軍靴包裹住她的腳後,趙一陽這才拉緊鞋帶,一圈圈繞緊,將靴子系好。

  孟書娟呆呆地看著正認真給自己系靴子的年輕軍官,和他臉上滿是泥濘卻一臉專注的臉龐,那雙大眼中閃爍著一種複雜的光芒。

  趙一洋給她兩隻腳都穿好靴子後,抬起頭道:「好了,試試看能不能走兩步。

  孟書娟站了起來,緩緩走了兩步,雖然腳底還隱約有些疼痛,但已經可以慢慢行走了。她抬起頭看著趙一洋,感激地說:「已經好很多了,長官,謝謝你。」

  「不用客氣,這些天你好好養傷,少運動,十天半個月就好。」

  「嗯————」孟書娟用力點點頭,眼中又閃過一絲淚光,緩緩看向了趙一洋,仿佛要將

  他印在心裡。她永遠也忘不了,就在她最絕望的時候,那個伸手拉了一把的身影。

  趙一洋又囑咐了兩句後,來到了玉墨一行人的跟前,微微一笑:「玉墨姑娘,我們又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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