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天至尊小醫仙,嚇哭毒斗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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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下真的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與您切磋一番吧!「

  緊接著,那座被砸出一個大窟窿的酒樓里,一道身影大搖大擺地走了出來。

  是一個少年,他是蕭霖的弟弟。

  十七八歲的年紀,個頭倒是不矮,比同齡人高出半頭。

  一頭黑髮隨意地扎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額前,顯得有幾分不羈。

  五官生得很端正,劍眉星目,鼻樑挺拔,單看長相倒是個俊秀少年。

  可壞就壞在那雙眼睛上,眼尾微微上挑,瞳孔的顏色偏深,裡面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桀驁。

  配上他嘴角那個歪歪的笑容。

  整個人的氣質用四個字就能概括,惹不起。

  少年的右手提著半壺酒,左手隨意地揣在褲兜里,踩著碎石瓦礫走出了酒樓,腳步輕快得像是在散步。

  身上的暗紅色衣袍上沾了一些灰塵,他也懶得拍。

  「切磋?「

  少年歪著頭,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倒在牆根的中年男子。

  「大哥,你一個地至尊非要拉著小爺切磋,小爺給你面子才接的招。「

  「結果就這?一拳都接不住?「

  少年晃了晃手裡的酒壺,語氣很嫌棄。

  「小爺我酒都沒放下,你就飛出去了,這也太掃興了。「

  說到這兒,少年也是晃了晃手裡的酒壺,語氣顯得很嫌棄。

  「蕭……蕭少主,在下知錯了,在下再也不敢了……「

  中年男子連連求饒,額頭上全是虛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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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地至尊境的修士。

  放在百靈大陸那種地方,他出門走路都帶風,說話嗓門都不用抬。

  可在這個少年面前,他連大氣都不敢喘。

  因為他知道眼前這個少年是誰。

  蕭長歌。

  無盡火域域主蕭炎和薰兒的小兒子。

  從小在異火里泡大的怪物。

  整個炎城最不能惹的祖宗。

  與此同時,蕭長歌看著那個中年男子縮成一團的樣子,也是頓時覺得沒意思了。

  他仰起頭灌了一口酒,用袖子擦了擦嘴角。

  「行了行了,滾吧,別在這礙眼了。「

  中年男子如獲大赦,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爬起來,頭也不回地跑了。

  跑得比兔子還快。

  一個地至尊境的強者,被一個十七歲的少年嚇得連滾帶爬地跑路。

  這一幕落在外務分殿門口那群考生的眼裡,一個個都傻了。

  蕭長歌收回目光,晃了晃手裡的酒壺,空了。

  「嘖,酒也沒了。「

  他隨手把空酒壺朝身後一扔。

  酒壺劃出一條弧線,剛好落進了那座酒樓的窟窿里。

  然後他環顧了一圈四周。

  目光從圍觀的人群上掃過,從那些嚇得臉色發白的考生上掃過。

  最後落在了站在分殿門口的玉小剛身上。

  停了一下。

  蕭長歌微微歪了歪頭,像是在打量一個從來沒見過的稀罕物件。

  然後他樂了。

  「喲。「

  他抬了抬下巴,朝玉小剛的方向揚了揚。

  「這老頭是哪來的?怎麼一點靈力波動都沒有?「

  「也來考煉藥學徒?「

  沒人敢回答他。

  蕭長歌也不在意,只是咧嘴笑了一下。

  就在他準備繼續往前走的時候。

  他身後那群愁眉苦臉的火域執法隊終於跟了上來。

  「少主!薰兒大人傳話下來了,讓您立刻回府!「

  領頭的執法隊長滿臉苦相,聲音都快帶上哭腔了。

  「大人說了,如果您再不回去,她就親自動手。「

  蕭長歌的笑容在聽到「親自動手「這四個字的時候,肉眼可見地僵了一下。

  「我娘來了?「

  他嘀咕了一句,臉上的桀驁氣場瞬間縮了一半。

  眼珠子轉了轉,做出了一個所有人都沒預料到的決定。

  「溜了溜了。「

  話音未落,蕭長歌的身形猛地一閃,整個人像一道火紅色的殘影一樣竄了出去。

  速度快得讓人眼花。

  執法隊長的手剛伸出去,就只抓到了一把空氣。

  「少主!「

  執法隊長差點哭出來。

  蕭長歌的身影在屋頂之間飛速穿梭,三兩步就躥出了好幾條街。

  他的嘴角掛著一絲得意的笑。

  逃跑這種事,他從小到大不知道幹了多少次了。

  炎城的每一條巷子、每一個屋頂、每一個死角,他都比執法隊的人熟。

  跑路?

  小意思。

  可就在他踩著一座鐘樓的尖頂準備翻出這條街的時候。

  腳下突然一滑。

  不是真的滑了。

  而是他踩在鐘樓尖頂上的那一瞬間,一層薄薄的,幾乎肉眼看不見的淡紫色霧氣,從他腳底蔓延了上來。

  蕭長歌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腳。

  淡紫色的霧氣像是有生命一樣,正在沿著他的鞋面和褲腳往上爬。

  每爬過一寸,那一寸的皮膚就變得微微發麻。

  不是靈力封鎖。

  是毒。

  蕭長歌猛地抬起頭。

  鐘樓的正前方,大概三十丈開外的一座閣樓的飛簷上。

  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個人。

  一個女人。

  她穿著一身素白色的長裙,裙擺在微風中輕輕飄動。

  長發用一根簡單的銀簪挽在腦後,幾縷碎發散落在鬢角。

  五官很精緻,像是被一筆一筆仔細雕琢過的那種精緻。

  但她給人的感覺,和熏兒的端莊貴氣截然不同。

  她的氣質偏冷。

  冷得像是深冬里一汪不會結冰的湖水,表面平靜無波,但你絕對不想把手伸進去。

  女人的雙手交疊在身前,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微笑。

  那笑容看起來很溫和。

  可配上她那雙淺灰色的眼瞳,就怎麼看怎麼覺得瘮人。

  「長歌。「

  她的聲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地傳進了蕭長歌的耳朵里。

  「你娘讓我來接你。「

  「路上我已經把你可能跑的十七條路全布好了。「

  「你腳上那層毒只是最輕的一層,繼續跑的話,我不介意讓你嘗嘗第二層的味道。「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就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平常。

  蕭長歌看著飛簷上那個白衣女人,臉上的得意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自肺腑的頭疼。

  「小醫仙姨……「

  蕭長歌的聲音帶上了一股明顯的苦腔。

  「能不能別每次都這樣,我就跑兩步而已……「

  聞言,白衣女人小醫仙,嘴角的笑容彎了彎。

  「你跟你爹一樣,嘴上說跑兩步,一轉眼就能跑到天邊去。「

  「你娘說了,這次要是再讓你跑了,她就扣我三個月的研毒經費。「

  「所以……「

  小醫仙微微偏了偏頭,淺灰色的瞳孔里閃過一絲讓人後背發涼的光。

  「乖乖跟我回去,嗯?「

  蕭長歌看著小醫仙那張笑盈盈的臉。

  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上那層正在緩緩蔓延的淡紫色霧氣。

  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認命似的嘆了一口氣,雙手舉過頭頂,做出了一個投降的姿勢。

  「行行行,我回去,我回去還不行嗎……「

  「別下毒了姨,真的別下了,上次那個麻癢毒我撓了三天才消……「

  ……

  天幕之外。

  斗羅大陸。

  全大陸的人看著天幕里這一出追逃大戲,一個個表情精彩到了骨子裡。

  先是一個十七歲的少年一拳轟飛了地至尊境的強者。

  然後那個少年被自己親娘的一句話嚇得當場跑路。

  最後又被一個白衣女人用毒霧在半空中截了下來。

  而那個白衣女人布了十七條路線的天羅地網,就為了逮住一個十七歲的小子。

  這種資訊量,讓斗羅大陸的人腦子都快轉不過來了。

  「那個少年打飛地至尊就跟玩似的,他才十七歲啊……「

  「還有那個白衣女人,毒霧封路?十七條路線全部提前布好?這得是什麼樣的實力和手段?「

  「最可怕的是,這些人討論的口氣那麼隨意,好像在說家裡小孩不聽話要被罰站一樣……「

  議論聲在斗羅大陸的每一個角落此起彼伏。

  史萊克學院。

  弗蘭德把眼鏡摘下來擦了擦,又戴上,又摘下來擦了擦。

  反反覆覆好幾遍。

  「老,老師…你那眼鏡再擦就該擦穿了。「奧斯卡小聲提醒了一句。

  弗蘭德沒搭理他。

  他盯著天幕中那個被毒霧困在鐘樓上、舉手投降的少年,嘴裡反反覆覆念叨著一句話。

  「十七歲,一拳轟飛地至尊,十七歲啊泥馬的,一拳……「

  聞言,一旁的其他天才也沉默了。

  十七歲。

  在斗羅大陸,十七歲能達到什麼水平?

  魂尊?魂王?

  天才中的天才,大概也就是個魂王。

  可人家那個十七歲的小子,隨手一拳就把地至尊境的強者轟出了三條街。

  地至尊境是什麼概念?


  很可能遠在封號斗羅之上。

  而一個十七歲的少年,把這種級別的人當皮球踢著玩。

  角落裡,唐三靠在窗邊,目光落在天幕中那個白衣女人的身上。

  小醫仙。

  這個名字他記住了。

  不是因為她好看。

  而是因為她用毒的方式讓唐三想起了一樣東西。

  唐門暗器譜里記載過的,用毒的最高境界,無色無味、無聲無息、布局於先、收網於後。

  小醫仙剛才做的事,和唐門暗器譜里描述的最高境界,幾乎一模一樣。

  只不過唐門暗器譜里的那些描述,是理論上的極致。

  從來沒有人真正做到過。

  而這個白衣女人,就那麼隨隨便便地做了出來。

  唐三的手指無意識地搓了搓指尖。

  那個微妙的念頭,又在他心底冒了出來。

  並且比上次更強烈了一些。

  ……

  另一邊,天斗帝國境內。

  一座遠離人煙的毒霧山谷。

  山谷四周寸草不生,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腐臭味,連飛過的鳥都不敢在這片區域的上空停留。

  這裡是毒斗羅獨孤博的住所。

  整個斗羅大陸最危險的地方之一。

  平日裡,獨孤博很少關注外面發生的事。

  他的生活很簡單,養毒蟲,煉毒藥,研究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毒物配方。

  偶爾心情好了,去天斗帝國的皇宮轉一圈,嚇唬嚇唬那幫不長眼的貴族,算是散心。

  天幕出現之後,他一開始也沒怎麼在意。

  一個什麼都不是的玉小剛被扔到大千世界去丟人現眼,關他獨孤博什麼事?

  他又不是玉小剛的爹。

  所以這幾天他只是偶爾掃兩眼天幕,大部分時間還是窩在自己的毒窟里搗鼓他的毒。

  可今天不一樣。

  當天幕中那個白衣女人出現在鐘樓飛簷上的時候。

  獨孤博正蹲在一口石缸前面,用一根竹籤撥弄缸里的一條赤尾毒蠍。

  他只是下意識地抬頭掃了一眼天幕。

  然後竹籤就不動了。

  赤尾毒蠍趁機從石缸里爬了出來,沿著他的手臂往上爬,他也沒有反應。

  獨孤博的全部注意力,都被天幕中那層從蕭長歌腳底蔓延上來的淡紫色霧氣給釘住了。

  他的眼睛眯了起來。

  那是一種很微妙的表情。

  不是震驚。

  也不是恐懼。

  而是一種內行人看到另一個內行人施展絕活時,才會有的那種反應。

  又驚又癢。

  驚的是那層毒霧的手法,癢的是他恨不得湊近了去聞一聞,嘗一嘗那到底是什麼毒。

  「這個毒……「

  獨孤博的喉嚨里滾過一聲含混的呢喃。

  他緩緩站起身,赤尾毒蠍從他手臂上滑落在地,他看都沒看一眼。

  他走到毒窟的洞口,仰起頭,目不轉睛地盯著天幕中那個白衣女人。

  淡紫色的霧氣。

  無聲無息地蔓延。

  不是噴灑的,不是揮出去的,也不是從什麼法器里釋放出來的。

  那層毒霧就像是從空氣里自己長出來的一樣。

  也就是在蕭長歌踏上鐘樓的那一剎那,自然而然地浮現了。

  這意味著什麼?

  獨孤博太清楚了。

  意味著那個白衣女人在蕭長歌到達之前,就已經把毒布好了。

  不是臨時出手。

  是提前埋伏。

  十七條逃跑路線,全部提前布好毒。

  這句話聽起來簡單,但對於獨孤博來說,每一個字都重如千鈞。

  他活了將近兩百年。

  用毒也用了將近兩百年。

  從碧磷蛇武魂覺醒的那一天起,他這輩子就跟毒打交道。

  他煉過的毒,種類超過三千種。

  他殺過的人,用毒殺過的人他自己都數不清了。

  在整個斗羅大陸,提到「毒「這個字,他獨孤博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可他做不到那個白衣女人做的事。

  差得不是一星半點。

  首先是布毒的範圍。

  十七條路線。

  那個叫蕭長歌的小子在炎城裡跑路的時候,速度快得連影子都看不清。

  而那個白衣女人居然能提前算出他可能走的十七條路線,並且在每一條路線上都布好了毒。

  這需要什麼?

  需要對那個少年的性格,習慣,速度,身法了如指掌。

  還需要對整座炎城的地形爛熟於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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